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這份心情到底是友情,還是?

關燈
第三十章這份心情到底是友情,還是?

剛踏進家門,止水就感覺一道沈靜的目光輕輕落在自己身上,看得他莫名有點發毛。宇智波梟靠在廚房門口,神色淡淡,卻自帶一股讓人不敢亂動的氣場。

千歲完全沒察覺這微妙的氣氛,一進門就挨著止水坐下,小腦袋還朝著廚房的方向嗅個不停:“老爸,松餅什麽時候好呀?我都聞到香味啦!”

宇智波梟瞥了一眼黏在一塊兒的兩人,慢悠悠開口:“就你鼻子最靈,再等五分鐘。”

目光一轉,落到渾身不自在的止水身上,宇智波梟故意拖長了語調,一字一句清晰道:

“既然來了,就留下一起吃吧。去多拿一副餐具,給你最喜歡的止水。”

“最喜歡”三個字被他刻意加重,聽得止水耳朵一熱,瞬間如坐針氈。

上次和千歲互換身體時的尷尬畫面湧進腦海,他頂著千歲的臉跟梟對話的場景歷歷在目,後背冒出一陣涼意,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鉆進去。

千歲還傻乎乎地沒聽出弦外之音,看向身邊僵住的人:“啊對了!止水,你不是要上廁所嗎?”

“……對!”止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立刻站起身,憑著上次互換身體時的記憶,輕車熟路地繞過客廳,快步鉆進了廁所,關門的動作都帶著一絲慌亂。

五分鐘後,金黃松軟的松餅被端上桌,黃油和蜂蜜的甜香飄滿整間屋子。

千歲捧著小盤子眼睛發亮,止水也勉強鎮定下來坐下,三人圍著小小的餐桌,氣氛明明溫馨,卻藏著只有兩個當事人懂的緊張。

宇智波梟切著松餅,無意地擡眼,輕飄飄丟出一句:

“止水,應該是第一次來我們家吧?居然還輕車熟路知道廁所在哪。”

這句話瞬間炸得兩人僵在原地。

千歲手裏的叉子磕在盤子上,差點嗆到;止水剛塞進嘴裏的松餅直接卡在喉嚨裏,咳也不是咽也不是,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同一句話:

完了,互換身體的事要暴露了!

千歲一看止水快繃不住了,立刻急急忙忙開口解圍,腦袋飛速亂轉:

“啊、那是因為……止水的查克拉感知很厲害呀!聞一聞就知道哪裏是廁所啦!”

宇智波梟握著叉子的手頓了頓,擡眼淡淡掃了她一眼,語氣平靜卻一針見血:

“頭一次聽說,廁所也有查克拉。”

千歲:“……”

止水趕緊接上,試圖圓場:

“是、是因為梟叔叔家的布局,跟我家有點像,我猜的。”

宇智波梟語氣依舊雲淡風輕,殺傷力卻拉滿:

“沒記錯的話,鏡大人家的廁所,是在浴室旁邊吧。

我家的,在玄關對面。”

止水心裏瞬間咯噔一下。

好恐怖的洞察力……連他家布局都記得這麽清楚。

千歲眼看兩個人都要露餡,急得直接甩出最後一招,閉著眼睛亂編:

“其實……是止水之前趁老爸不在家的時候,來我們家玩過啦!”

這話一出,兩人都屏住呼吸,緊張地看著宇智波梟。

一個眼神慌亂,一個嘴角僵硬,活像兩只被當場抓住的小松鼠。

宇智波梟看著眼前這兩個眼神亂飛、表情寫滿“我在撒謊”的小家夥,沈默了一秒。

他心裏早就跟明鏡似的,卻也懶得再拆穿他們,只是淡淡拖長語調,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哦……原來是這樣。”

一句話落下,千歲和止水同時悄悄松了一大口氣,互相偷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氣氛剛變得平靜,大家安安靜靜吃著松餅,千歲忽然擡起頭,問:

“老爸,松餅還有多嗎?”

止水耳朵一下豎得筆直,整個人瞬間如臨大敵,叉子都停在半空中。

心底瘋狂默念:不要有不要有不要有——

宇智波梟淡淡點頭:“嗯,松餅粉夠多,正好多做了一份。”

千歲瞬間拍手,笑得一臉燦爛:

“太好啦!那幫我裝便當盒吧,明天正好帶給木村當回禮!”

止水手裏的叉子差點沒握住。

宇智波梟先是慢悠悠瞥了一眼止水瞬間僵硬的側臉,把他那點快要寫在臉上的委屈和醋意盡收眼底,接著還故意添了把火,語氣一本正經:

“是嗎……那這一份,多加一點蜂蜜吧。”

止水內心當場碎成一片:

梟大人您不是一向最不放心千歲跟別的男孩子靠近嗎??怎麽現在還主動成全木村啊——!!

梟看著止水那副快要原地裂開的微表情,嘴角憋得微微發顫,差點沒笑出聲,轉而裝作若無其事地問:

“止水,你吃飽了嗎?”

止水中午本來就和小隊一起吃了大碗拉面,肚子早就撐得圓滾滾,剛才那一塊松餅下去,已經快頂到喉嚨口了。

可此刻,他看著那份即將屬於木村的松餅,眼神一狠,像是下定某種悲壯決心一樣,硬著頭皮開口:

“沒吃飽……我今天出任務,其實什麽都沒吃。”

千歲一聽,立刻心疼地睜大眼睛:

“啊?那也太可憐了吧!那最後一個松餅給止水吃!”

宇智波梟配合地看向他,語氣平靜:“止水,你可以嗎?”

止水挺直背脊,一臉視死如歸:

“……我可以。”

再撐,也不能便宜木村。

等到最後一口松餅硬塞下去,止水整個人都暈乎乎的,甚至記不清自己是怎麽站起來、怎麽走出千歲家大門的。

千歲一邊輕輕扶著他,一邊歪著頭困惑地小聲嘀咕:

“止水……一個松餅而已,有那麽撐嗎?”

止水臉色發白,卻還要硬撐著維持風度,聲音虛弱又認真:

“因為……梟叔叔做的松餅,太好吃了……所以沒忍住。”

而門後的宇智波梟靠在門框上,終於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我扶你去走走吧。”千歲輕輕扶住他的胳膊,語氣裏滿是關心。

止水輕輕應了一聲:“嗯。”

兩人漫無目的地沿著小路慢慢走,晚風帶著青草的氣息,不知不覺,竟走到了宇智波族地後方的小山坡上。

這裏是整個木葉視野最好的地方,能將全村的風景盡收眼底。天色早已沈下,村子裏燈火一盞接一盞亮起,暖黃的光連成一片,人聲遠遠飄來,熱鬧又溫柔。

千歲扶著止水,在柔軟的草坪上輕輕坐下。

“止水,你還難受嗎?”她仰起小臉,眉頭輕輕皺著,滿眼都是擔心。

“比起剛才……好多了。”止水低聲回答。看著她為自己緊張的模樣,胃裏再撐,心底也悄悄泛起甜絲絲的暖意,甚至還有點小小的開心。

下一秒,千歲忽然伸出小手,輕輕按在了他的胃部。

止水的身體瞬間僵得像塊石頭,連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指尖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溫柔得像一片羽毛,輕輕落在他的心尖上,攪得他整個人都亂了分寸。

“我給你揉揉肚子吧。”千歲說得認真又自然,“我小時候吃撐了,爸爸就是這樣幫我揉的,揉一揉就不脹了。”

她的小手輕輕軟軟的,一下又一下,溫柔地打著圈按摩。

止水僵著身子,不敢亂動,連視線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千歲的臉近在咫尺,金色的發絲隨著微風輕輕掃過他的手臂,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從皮膚一路竄到心底。他能清晰看見她垂落的長睫毛,看見她微微抿起的小嘴,看見她專註又擔憂的神情——全世界的光亮,仿佛都集中在她一個人身上。

止水的心臟在胸腔裏瘋狂地跳動,咚咚、咚咚,快得幾乎要沖破胸膛。

他不敢動,不敢大聲呼吸,甚至不敢直視她太久,只能僵硬地坐著,視線慌亂地飄向遠處的燈火,可腦子裏卻全是她的樣子。

這到底是什麽感覺……

他在心裏一遍遍地問自己,迷茫又無措。

是友情嗎?

他和鼬是摯友,和族人以及小隊的同伴也親近,可從來沒有哪一刻,會因為一個人的觸碰就渾身僵硬;從來沒有哪一刻,會因為對方的一句關心就偷偷開心;更沒有哪一刻,會因為她對別人好,就莫名地發酸、吃醋、不甘心。

以前他總告訴自己,這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在意,是友情裏的占有欲。

可此刻,當她的手溫柔地貼著他,當她的發絲輕掃他的手臂,當她的呼吸近在咫尺——

所有的自我安慰,全都不堪一擊。

他不過是個少年,第一次體會這樣洶湧又懵懂的心情,分不清邊界,理不清思緒,只知道心裏亂糟糟的,甜與澀交織在一起,既慌張,又忍不住貪戀這份溫柔。

他喜歡看她笑,喜歡聽她嘰嘰喳喳,喜歡她毫無防備地依賴自己,更喜歡她此刻只為自己擔心的模樣。這種心情,早就超過了所謂的“夥伴”,超過了“家人”,是獨屬於她一個人的、青澀又滾燙的心意。

可他還是不敢承認,也不敢戳破。

只能在心底反覆糾結:

我真的……喜歡上她了嗎?

這不是友情,對不對?

可我該怎麽辦?

夜色溫柔,燈火璀璨,少年的心事藏在晚風裏,青澀、懵懂,又小心翼翼。

他看著近在眼前的女孩,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對千歲的心意,早已在不知不覺中,超出了他能控制的範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