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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互換身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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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互換身體2

三人盯著相機上的惡作劇文字,沈默了三秒,下一秒,現實難題直接砸到眼前——要頂著對方的身份,去對方家裏生活三天。

千歲(鼬身體)當場垮下臉,抓著自己的長發,用鼬清冷的聲線發出崩潰的小聲哀嚎:“完蛋了……鼬,你爸爸看起來好嚴肅好恐怖啊,我要是去你家,會不會一開口就被看穿啊!”

止水(千歲身體)抱著胳膊,頂著千歲可愛的小臉,一臉感同身受地搖搖頭,語氣十分認真:“彼此彼此,千歲的爸爸也沒好到哪裏去,我壓力也很大。”

千歲立刻想起正事,踮著腳(雖然在鼬身體裏很高,還是下意識做了小動作),湊過去認真叮囑止水:“我家就我和爸爸,他平時就愛吃納豆,你正常跟他搭話就行,別亂說話,安安靜靜吃飯基本不會出事。”

鼬(止水身體)也看向千歲,聲音是止水溫潤的調子,語氣卻格外認真,一字一句囑咐:“我父親性子嚴厲,在我家時,盡量少說話,能不開口就不開口,避免出錯。”

止水(千歲身體)當場噗嗤一聲笑出來,小小身子往樹上一靠,毫不留情地吐槽:“那完了,就千歲這性格,憋不過三句肯定暴露。”

千歲(鼬身體)立刻瞪他,要不是身高差懸殊,差點伸手掐他:“我才不會!”

輪到止水囑托,他收斂了玩笑,認真對著鼬(止水身體)交代:“我家裏就爺爺一個,很好照顧,沒什麽禁忌。主要是我小隊那邊,出任務的時候多留意點隊裏的小咲,還有和海鬥搭檔作戰時,記得控制分寸,別太莽撞。”

三人互相把註意事項碎碎念了個遍,天色也漸漸往傍晚沈,分別的時刻猝不及防到來。

千歲扒著鼬(止水身體)的胳膊,半天不肯挪步,一張屬於鼬的俊臉皺得可憐巴巴,直到被止水(千歲身體)笑著推了推後背,才一步三回頭地往宇智波富岳宅邸挪去。

宇智波富岳府邸

站在熟悉又陌生的家門口,千歲(鼬身體)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鼬平時的樣子——背挺直、手放好、表情要淡、話要少。

拉開拉門的瞬間,她瞬間繃緊全身,像個被設定好程序的小機器人。

“回來了。”

宇智波富岳坐在客廳榻榻米上,依舊是那副嚴肅沈穩的模樣,擡眼掃過來,目光落在“兒子”身上。

千歲嚇得心臟驟停,下意識彎腰,用鼬清冷的聲線繃著嗓子吐出一個字:“……是。”

聲音一出,她自己都在心裏狂喊:完了完了,會不會太僵硬?會不會不像?

美琴端著茶杯從裏屋走出,眉眼溫柔地笑了笑:“鼬今天回來得稍晚一些,晚飯馬上就好,先坐吧。”

她身後,三歲的小佐助搖搖晃晃地跑出來,軟乎乎的小團子一頭撞進千歲(鼬身體)的膝蓋邊,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喊:“尼桑~”

千歲整個人僵在原地,心臟瞬間被小團子萌得軟成一團,差點當場伸手去揉佐助的軟發,手擡到一半猛地想起——鼬是高冷哥哥,不能隨便rua弟弟,硬生生把手改成輕輕摸了摸佐助的頭頂,動作僵硬得像木偶,聲音繃得平直:“……嗯。”

小佐助歪歪頭,似乎覺得今天的尼桑有點奇怪,但還是乖乖蹭了蹭他的手心,沒有多問。

晚飯時更是一場大型考驗。

餐桌上安安靜靜,富岳基本不說話,美琴偶爾溫和地夾菜,千歲(鼬身體)拿著筷子,小口小口扒飯,全程低頭,連夾菜都小心翼翼,生怕動作幅度太大暴露本性。

美琴看著“兒子”今日格外安靜,還以為是族裏例會後有些疲憊,輕聲道:“最近課業辛苦,多吃一點。”

千歲擡頭,對上美琴溫柔的目光,心裏一暖,又立刻繃緊表情,輕輕“嗯”了一聲,臉頰卻不受控制地微微發燙——好在鼬的膚色看不出臉紅,勉強蒙混過關。

吃到一半,小佐助抱著小碟子,把自己碗裏甜滋滋的紅豆糕撥到“尼桑”碗裏,軟乎乎開口:“尼桑,吃糕糕。”

千歲下意識眼睛一亮,脫口而出:“哇,謝謝小佐助!”

話音落下,全屋安靜一瞬。

富岳擡眼看向她,眼神帶著一絲疑惑:今日的鼬,似乎過於活潑了些。

千歲心臟驟停,冷汗差點冒出來,腦子飛速運轉,強行繃回清冷語調,面無表情地把紅豆糕撥回一點給佐助,壓低聲音:“……你正在長身體,多吃。”

說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假裝淡定地移開視線,心裏瘋狂尖叫:差一點差一點!差點就露餡了!小佐助真是太可愛了!

富岳看著她略顯僵硬卻依舊沈穩的樣子,只當是少年人內斂不善表達,微微頷首沒再多問。

小佐助懵懵懂懂,只覺得尼桑今天說話怪怪的,卻還是乖乖點頭,小口吃起了紅豆糕。

危機剛過,千歲夾菜時手一抖,一塊玉子燒掉在了榻榻米上,她下意識彎腰就想去撿,嘴裏還蹦出一句:“哎呀,好可惜!”

話一出口她再次僵住,富岳的目光又掃了過來。

千歲急中生智,維持彎腰姿勢,板著臉一本正經道:“……掉了,不能吃。”

說完用指尖捏起玉子燒,起身丟到一旁的雜物碟裏,動作利落又冷淡,完美覆刻鼬平時的作風,

坐回原位時後背已經悄悄冒了層薄汗,在心裏瘋狂給自己鼓掌:圓回來了!我可太聰明了!

吃到中途,富岳忽然開口:“明日的家族晨練,準時到場。”

千歲握著筷子的手一緊,心臟狂跳,努力維持鎮定,再次點頭:“……知道了。”

全程下來,她沒多說一個多餘的字,坐姿端正、吃飯安靜、應答簡潔,中途兩次差點露餡都強行圓回,活脫脫一個翻版小鼬,連富岳都沒察覺異樣,只覺得兒子愈發沈穩懂事。

等終於吃完晚飯,回到鼬的臥室,關上門的瞬間,整個人瞬間癱坐在地板上,長長舒了一口氣,拍著胸口小聲嘀咕:“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富岳大人也太嚴肅了,小佐助太可愛差點破功,鼬平時也太不容易了……”

她趴在榻榻米上,看著房間裏簡潔的布置,忍不住小聲抱怨,卻又帶著一絲小小的驕傲:

“不過……我好像,演得還不錯?”

先前光顧著緊張尷尬,此刻靜下心,她才第一次好好打量這間屬於少年鼬的房間。和想象中一樣整潔到近乎嚴苛,榻榻米一塵不染,角落疊放整齊的衣物棱角分明,連擺在墻邊的書架都按類別排得一絲不茍,沒有半分雜亂。

房間左側整整齊齊碼著一排書架,大半都是忍術理論、家族典籍、戰術分析與查克拉控制教材,封面被翻得有些舊,卻依舊平整幹凈,看得出主人反覆研讀、格外愛惜。千歲蹲在書架前,輕輕拂過書脊,心裏悄悄感嘆:原來鼬平時看的都是這些東西,換做是自己,肯定翻兩頁就犯困,也難怪他那麽厲害。

另一側墻邊的置物架上,整齊擺放著各類刃具——手裏劍、苦無、起爆符、千本分門別類,每一把都擦拭得鋥亮,刃尖泛著冷光,連擺放的間距都幾乎一致。架子角落還放著打磨工具與保養布,幹幹凈凈擺在固定位置,能看出主人日覆一日的自律與認真。

千歲伸手輕輕碰了碰一枚苦無,指尖傳來微涼的觸感,眼前不自覺浮現出鼬平時練習的模樣,沈默、專註、一絲不茍。原來他那些沈穩與強大,都是這樣一點點磨出來的。

最角落的位置,擺著一個小小的、樸素的木盒,千歲猶豫了一下,輕輕打開,裏面放著幾塊磨損的舊手裏劍,還有幾張孩童塗鴉——看得出來是小佐助畫的,歪歪扭扭的一家人,線條稚嫩又溫暖。

她楞了楞,嘴角不自覺輕輕彎起。

原來在外人面前沈穩冷淡、像小大人一樣的鼬,也會悄悄收著弟弟的塗鴉,把溫柔藏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

窗外夜色漸深,月光透過紙窗灑進房間,落在少年清冷的身影上,卻裹著少女柔軟的心事。千歲盤腿坐在榻榻米上,環顧這間滿是細節的房間,心裏悄悄多了幾分理解與心疼。

原來他不只是族人眼裏的天才、父親口中的希望,也不只是平時那個話少冷靜的同伴。他會認真讀書,會細心保養刃具,會悄悄珍藏弟弟的畫,會用自己的方式,把所有壓力都默默扛下來。

“鼬這家夥……”她用鼬低沈的聲線,小聲地、軟乎乎地嘀咕了一句,“其實比看上去要溫柔多了啊。”

這一刻,頂著鼬身體的千歲,好像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懂了一點眼前這個少年。

此時,腹部忽然一陣急意,整個人瞬間僵住——

糟了,要上廁所。

這念頭一冒出來,千歲(鼬身體)的臉“唰”地一下就紅透了,連耳朵尖都燙得厲害。

她頂著鼬的身體,站在走廊裏扭捏半天,腳步挪得磨磨蹭蹭,臉頰發燙,心裏亂成一團:怎麽辦怎麽辦,男生的廁所……也太尷尬了吧!!

她輕手輕腳溜進衛生間,關上門的瞬間,整個人靠著門板滑下半截,捂著臉恨不得原地消失。

盯著眼前完全陌生的陳設,她半天不敢動,臉頰燙得能煎雞蛋,緊張得手心全是汗,折騰了好一陣才手忙腳亂解決完問題。

出來的時候,她整個人都蔫噠噠的,臉紅得還沒褪下去,走路都變得渾身不自在,刻意繃著臉,努力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高冷模樣。

剛走到客廳,美琴端著水果走過來,見她臉色不太自然,溫柔地開口:“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千歲嚇得一激靈,心臟猛地一跳,強行壓下尷尬,繃著清冷的聲線,語速飛快又簡短地吐出兩個字:“……沒有。”

說完,不等美琴再問,幾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回鼬的房間,關上門的瞬間,整個人直接撲在榻榻米上,把臉埋進臂彎裏,羞恥地小聲哀嚎:

“太尷尬了太尷尬了!這輩子都沒這麽尷尬過!快點換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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