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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八十三章 阿月她是我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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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八十三章 阿月她是我妻子!

石牧和陶安聽了面面相覷。

大人今日告了假, 他們總以為他是要去做什麽要緊事,臨了大人卻是要去潭溪村。說句不好聽的,那窮鄉僻壤地方有什麽可去的, 雖說是世子夫人的老家,可夫人都走了好幾年了, 大人便是去了潭溪村, 也見不到夫人啊。

主子決定的事, 石牧和陶安心中再如何不解也不敢多問,石牧想到後院也沒個女主人, 蕭允衡這一來一回的,沒個兩三個月也回不來,蕭思齊沒她父親在一旁看顧著,蕭允衡真能安心麽?

石牧躬身請示:“大人, 您去潭溪村,那小小姐該怎麽辦?可要讓小小姐也跟著您一同去麽?”

“帶著她一同去罷。”蕭允衡沈吟一瞬,又道, “叫白芷和乳娘也一道跟著。”

石牧又壯膽問了句:“大人,那明少爺呢?”

蕭允衡撩起眼皮睨著石牧, 石牧頂著他投過來的目光,硬著頭皮道:“去一趟潭溪村不容易, 明少爺到底幾年沒回去了,若是此番能回去祭拜一下他父母親,心裏定會感激大人,焉知不會緩和一下他跟您的關系呢?”

大人和明少爺乃是姐夫和小舅子,照理該是一家親,偏偏二人每回見了面,總沒個好臉色, 而今若是能借此緩和一下他們之間的關系,不說夫人在下面知曉了心裏欣慰,就是日後小小姐夾在他們二人中間,也不必再為難了不是。

蕭允衡冷笑一聲:“誰稀罕。”

若非在他身邊伺候多年,石牧或許還就真信了他的話。

“大人,您待明少爺好,不也是看在夫人的面子上麽?一樣都要去潭溪村,不如……”

未及把話說完,蕭允衡已擡手制止道:“不必再說。”他幽幽輕嘆口氣,“行了,帶他一同去罷。”

石牧也曉得蕭允衡和明朗互相不待見,若是兩人同坐一輛馬車,這一路上蕭允衡不免又要受些閑氣了,偏偏蕭允衡又不敢拿明朗怎麽樣,少不得心裏要怨怪他多事,好端端地提議帶明朗一同去潭溪村做什麽,還不如另給明朗備一輛馬車,讓他們二人分開坐,眼不見為凈。

到了啟程當天,一切準備停當,蕭允衡抱著明月的牌位上了馬車,跟在後頭的白芷和石牧默默對視一眼,心中暗嘆,終是沒敢上前勸他。

為免蕭思齊在路上遭受顛簸之苦,馬車行走得緩慢平穩,一行人用了足足一個月,方才到了柳州,眾人在客棧裏住了一宿,便又坐著馬車回了潭溪村。

到了村裏,蕭允衡帶著人徑直去了明月和明朗從前住的小屋裏。

幾年無人居住,院中雜草叢生,屋中各處更是積滿灰塵,不覆從前的幹凈模樣,白芷和石牧見蕭允衡預備住這屋裏,趕忙帶著另外幾個下人進去收拾屋子,一頓忙活,總算把屋子收拾得勉強能住人。

進村子前,一行人已在鎮子上用過膳食,只是忙了這許久,眾人滴水未進,旁人便罷了,怎好委屈了蕭允衡和齊姐兒,白芷忙又帶著丫鬟去了廚房煮了熱水泡茶,另外又給齊姐兒準備了些牛乳,

屋子並不算小,只是他們來的人多,住不下這麽多人,蕭允衡命石牧去村裏另外找間屋子安頓,自顧自抱著齊姐兒去了正房,東側的那間偏房給了明朗住,齊姐兒還小,一刻離不得白芷和乳娘,西側的偏房便給了白芷和乳娘同住,白芷和乳娘按著平日一貫的規矩輪流值夜,免得齊姐兒夜裏醒來沒人服侍。

魯大娘和雲惠回來時,天色已暗了下來,遠遠便瞧見隔壁屋裏亮著燭光。

婆媳倆皆是一楞,自那年明月和明朗去了京城,再不見他們回來,魯大娘和雲惠總以為明月姐弟倆是要在京城待一輩子了,哪成想他們屋裏竟亮起了燈。

難道是明月回來了不成?

魯大娘和雲惠加快腳步進了院中,才到了正房的屋門口,從屋裏頭走出來一個人,兩人定睛一瞧,是蕭允衡。

雲惠見屋裏頭的人是他,一時心緒難辨。

當初她和金柱從京城回來,為了維護明月的名聲,莫說是她婆母魯大娘,便是連她夫君金柱,也被她一並瞞過了,是以魯大娘並不曉得蕭允衡就是寧王府的世子,更不知道明月被蕭允衡當作外室一般養在外頭,誤以為他還是當年那個留在明月家中養傷、後又與明月結為夫妻的平民書生韓昀。

魯大娘見他還活著,一時只覺得喜出望外:“韓郎君,你可算是回來了,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那日你失足跌下山崖,得知你去了,阿月傷心得一下子就病倒了。”提起往事,魯大娘忍不住落下眼淚,“阿月也是可憐見的,自病好後,她眼睛就看不見了,我們都以為你死了,只有阿月堅信你還活著,守著這屋子日日盼著你、等著你回來。”她拿手抹了抹眼淚,嘆道,“畢竟是夫妻連心,看來竟是我們想錯了,還是阿月說得對,你果然還活著。你們夫妻有幸還能團聚,真是一樁天大的喜事啊。”

雲惠是曉得內情的,在一旁聽不過去,伸手扯了扯魯大娘的袖口,奈何魯大娘心裏實在是高興,並沒留意到她這邊的動靜,仍是興致高昂地跟蕭允衡搭話。

魯大娘越過蕭允衡朝他身後張望一眼,問道:“阿月和阿朗呢,怎不見他們出來?”

蕭允衡眼中神色莫名:“阿朗他去鎮子上玩了。阿月……”他喉嚨哽了哽,默了幾息才又道,“阿月她陪阿朗一道去的鎮上。”

魯大娘心大,沒瞧出他的異樣:“那你們這次回來,是打算長住在村裏,還是……”

蕭允衡:“我和阿月回來祭拜岳父岳母,待祭拜過他們後,我便帶著阿月回京城。”

魯大娘連連點頭:“大娘一早就知道,你這孩子是個孝順的。”

她將他從頭到腳上下打量了一番,見他一派貴公子模樣,比之從前更添了幾分矜貴高雅,聽他話裏的意思,他並不打算在潭溪村久留,不日便會帶著阿月回京城,當是已在京城安了家,心道自己從前果真沒看錯他,此人絕非池中之物,諒必已在仕途上有了一番作為。

魯大娘不由誇讚道:“你是個有出息的,阿月跟著你有福氣了。”

蕭允衡恍若未聞,雲惠本欲再扯扯魯大娘的衣角,到底心裏懼怕蕭允衡,不敢被他瞧見,暗暗想著找個由頭將婆母支開。

正思忖間,金柱他爹到處找不到她人,聽見自家老婆子在這邊跟人閑聊,忙走了過來,拍了拍腿道:“老婆子,你叫我好找,文家那婆子都等你好一會兒了,你趕緊過來罷。”

魯大娘怕文家婆子等得著急,沒了閑聊的心思,跟著老頭子回家去了。

老兩口走得急,沒留意到雲惠仍杵在屋門前,拿眼盯視蕭允衡。

她心裏有幾分猜疑,還夾雜著些許怨恨。

她婆母不知道,她卻是知道的,眼前這男人騙了村裏所有的人,也騙了阿月,給自己取了個假名韓昀,實則是寧王府的世子爺蕭允衡。

有過先前的種種,她已是沒法再信他,對明月總有些放心不下,見他轉身要回自己屋裏,忙追上前來問他:“阿月她人呢?”

蕭允衡腳下一頓,背對著她不說話,當即又步入屋中。

雲惠見不到明月,心裏愈發慌亂,快步沖進屋中,目光掃到桌上的那塊牌位上時,神色先是一凜,待瞥見牌位上刻著明月的名字,呼吸停滯住,心裏繃著的那根弦瞬間就斷了。

她心口一陣憋悶,開口問話時語氣仍透著難以置信:“阿月她去了?”

當初在京城,明月被他安置在他名下的宅子裏,先是住的魏家胡同,後來又搬去了雲居胡同,宅子雖好,卻沒名沒份的,活得跟個外室一般,加之他早前一直瞞著明月,明月被他蒙在鼓裏,不曉得他便是寧王府的世子,如此行徑,想也知道他心裏並不如何在意明月,更何況他若是好好待明月,明月又怎會沒了性命?

“大人,您既是護不住阿月,又為何要將她強留在你身邊?”雲惠越想越覺得蕭允衡不是東西,沖著他吼道,“阿月原是清白人家的姑娘,您卻把她養在外宅跟個外室一樣,您自己摸摸良心,您到底懷的什麽心?”

蕭允衡聽不得旁人說明月是他外室,怒火一下子被點燃,也顧不上平時該有的涵養,拔高了音量道:“阿月她是我妻子!”

雲惠上前兩步,直問到他臉上:“妻子?!大人,您若是真把阿月當作您的妻子,當初您離開村子時,就該把阿月一同帶去京城。縱然那會兒您做不到這些,您也合該跟阿月道明緣由,而非一而再再而三地瞞著她。

“你們高門大戶的規矩,我是不懂,可就算您有千般理由不得不暫時瞞著阿月,您也不該從外頭找來一具屍身,叫我們全村的人都誤以為您墜崖而死。

“大人,您也莫要否認此事並非您做下的。那死人身上的衣裳不是您給他穿上的?那件衣裳原是阿月一針一線為您親手縫制的,若不是因為那件衣裳旁人都做不出來,我們又怎會認定死的是韓郎君。阿月待您如何,您自己心裏清楚,您可有想過她當年得知您的死訊,心裏有多悲痛?”

雲惠一想起從前的往事,就替明月感到不值,除卻不值,還生出些許悔意。

她眼淚洶湧而下:“都怨我多事,當初要不是我跟阿月說,我和金柱打算去京城投奔親戚,還提議阿月跟我們一同過去,阿月為了找到您,不惜大老遠地跟我們去京城。但凡阿月留在潭溪村,自然就不會遇見您,後面的一切就都不會發生,她會活得好好的,長命百歲。”

縱使留在村裏會傷心難過一段時日,依著阿月的性子,最壞的情形也就是阿月癡心不變,甘願為死去的韓郎君守寡一輩子,但好歹還能留下一條性命,再如何也比年紀輕輕就去了要好。

雲惠心中又氣又恨,“大人,您哪一點配得上阿月待您的一片真心?是您害死了她!”

蕭允衡臉色變得青白,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旁人說這話可以,唯獨雲惠不行。

他一時沖動,很想告訴雲惠,若非為了將雲惠夫婦從牢獄中救出來,阿月又怎會甘願從了他?

話都湧到了嘴邊,最終仍是說不出口。

此事怎可怪到雲慧夫婦身上。若非他手段卑劣,拿雲惠夫婦要挾阿月,阿月又怎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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