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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本官不喜勉強任何人,你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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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本官不喜勉強任何人,你若是……

蕭允衡愕然一頓, 全身僵住。

她澄澈的眸子中,清楚地倒映出他的影子。

他表情幾經變化,最終化成一臉淡然的笑容:“你方才喚本官什麽?”

明月木木地重覆了一遍:“昀郎。”

蕭允衡眉頭微揚, 擡眼端看她的五官。

眼前的女子,每回喚他‘昀郎’, 眼睛就會不自覺地彎起, 心中似是有無限歡喜。

他要的不多, 只想要她變回從前的樣子,滿心滿眼只有他一人。他幾乎就要做到了, 偏偏她的眼疾突然好了,對他態度大變。

這段時日來,她對他愈來愈冷淡。她的性子,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倔, 若非他另施手段,拿雲惠夫婦來挾迫她,她當真能狠得下心一輩子對他視而不見。

蕭允衡唇角勾起, 深邃的眼裏凝了一汪溫柔:“明月,你可知道你這般喚本官, 意味著什麽麽?”

他心裏其實是有些懊悔的。

當初還在潭溪村的時候,他怎麽就沒順水推舟地依了她的意思?她本是從一而終的性子, 倘若新婚那夜他與她圓了房,興許今日她便不會舍得離開他,他又何必大費周章地在背後使手段逼她就範。

今日之舉,到底是失了體面。

明月眼角泛著淚光。

事到如今,他又何必再惺惺作態地問她。打從一開始,他圖的不就是這個麽?

蕭允衡將她打橫抱起,清冷的面孔沁染了春風。

穿過院子, 餘光瞧見有丫鬟婆子朝他們這邊望過來,明月羞愧難當,不敢再擡頭,悄悄將蒼白俏麗的臉蛋貼在他的胸前。

蕭允衡加快了腳步,胸腔鼓噪著難耐的悸動。

來到床前,抱著明月一起倒入帳中,腰際被大掌扣住,細細密密的吻落了下來。

明月兩眼緊閉,仰起頭被動地承受著。

衣..帶被解開,衣裙褪..下,一件件滑落到地上。

她身上有股很淡的奶香味,潔白而純凈。

微涼的手指撫上她的肩頭,明月瑟縮了一下,不知是怕了還是冷的,下意識地就擡手去推他的肩膀。

男人的動作戛然而止。

米且重的鼻..息漸緩,自頭頂處落下一道聲音:“本官不喜勉強任何人,你若是不願,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四目相對,屋中安靜得落針可聞。

明月凝望著他,眼底情緒肆意流動。

他不喜勉強任何人……

她睫毛微顫著:“民婦若是不願,大人可願意將惠姐姐和金大哥從獄中救出來麽?”

在她內心深處,終是對他的良善還存了一絲僥幸。

他半瞇著眼眸回視她,忽而就笑了起來。

明月被他的笑聲弄得心裏打鼓,不確定他究竟是何心思,眼中多了幾分忐忑,。

他收了笑,走下床,居高臨下地在她身前站定。

“沒有任何好處的事,本官為何要去插手?”

明月的心沈了下去。

她還是太天真,竟一時間對他存了希冀,以為他會心存善念。若真存了善念,惠姐姐和金大哥又怎會被關入牢裏?

打從一開始她就沒第二條路可選,他是鐵了心地要她拿一樣抵一樣。本就是他設的局,他勢在必得。

他等得起,惠姐姐和金大哥卻等不起。就算她今日拒絕了他,那明日呢?

牢裏那樣的陰濕臟亂之地,若是再待下去,難保不會染上什麽病,更遑論再過幾日,惠姐姐和金大哥便要被拉去砍頭。

她算不上什麽良善之人,可終究做不到明知惠姐姐和金大哥會被送去刑場斬首卻對此袖手旁觀。

蕭允衡轉過身去,擡腳便走。

明月心頭一慌,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動作很輕,卻還是叫他察覺到了。

他停下腳步,背對她而立。

兩人靜默無語,似是都在等著對方先開口。

蕭允衡回過身來,擡起手,從她的手指間輕輕抽走他的衣袖,面沈如水:“你既是不說話,又拉著本官做什麽?”

明月垂眸看著散落了一地的衣衫,低低地道:“民婦願意。”

蕭允衡眉梢輕擡:“你確定?”

明月仰起臉,喉嚨發澀,眼底盡是灰敗的暗淡:“民婦……願意。”

蕭允衡神色稍霽:“不後悔?”

明月不願再瞧他,別過頭小聲地道:“民婦……不後悔。”

金鉤被揮下,帳簾隨之垂落下來,遮住了床上的風光。

明月被他圈在懷中,閉上眼,任由全身沾染上不屬於她的氣味。

雙手抓住被褥,指尖漸漸收緊,仰頭望著搖晃不停的帳頂,眼裏漸漸蒙上一層霧氣。

***

一室旖..旎春..光。

蕭允衡掀開帳簾坐在了床沿邊,欲要喚丫鬟進來服侍明月洗漱,目光掃過,四處俱是一片狼藉,眼眸不由一滯。

方才他與她親近時,耳畔響起她極輕的啜泣聲。

那聲音細而軟,叫他失了神志,恨不得永遠沈醉在其中。

他回過頭去,她身上那一道道紅..痕,襯著白皙的皮膚,觸目驚心。

她初經人..事,若是被旁人瞧見她身上一道道紅..痕,哪能不害羞?

見她縮在了被褥裏,蕭允衡擡手將帳簾垂下將她遮擋住,才叫侯在門外廊下的丫鬟端熱水進來。

白芷和薄荷一早就備下了熱水候在外面,得了蕭允衡的吩咐,趕忙捧著熱水端進來。

“把水送去凈房。”

白芷和薄荷進了凈房,將一應事宜準備妥當。

蕭允衡命人退下,兩個丫鬟見他不願叫旁人來服侍明月,垂首退至屋外。

他下地穿鞋,回身抱起明月,連人帶被地把她抱至凈房裏,將她放在圓凳上,撥開裹在她身上的錦被。

明月渾身一涼,身子被他看了精..光,只覺又氣又羞,躲閃著不讓他再碰。

她已如了他的願,為何他進了凈房都還不放過她?

蕭允衡看著她這模樣不由發笑,雙手箍住她一寸寸收緊,抱著她來到浴桶前。

“不洗難道就這麽睡了麽?”

明月咬緊下唇:“我自己能洗!”

“你當真能自己洗?”

他是笑著說的,卻叫她一下子紅了眼眶。

事發生後,他竟還能用調笑的語氣跟她說話。她從前該眼瞎成什麽樣子,才會將他誤認作是個端方君子,對他一見傾心。

她朝他怒目而視,攢盡渾身力氣,揚手狠狠給了他一記耳光。

蕭允衡沒防備到她有此舉,生生挨了這一巴掌,半邊臉腫了起來,臉上盡是紅紅的指痕。

她眼裏湧出淚光,越想越氣,不知哪兒來的勇氣,咬牙切齒地吼道,“你拿我最在意的人逼我就範,好如了你的意。蕭允衡,我恨你!我從沒有如此恨過一個人,你哪是什麽君子,你就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她頭一回連名帶姓地叫出他的名字,語氣裏透著深濃的恨意。

蕭允衡先是錯愕,繼而又心生惱怒。

他總以為經過今晚之事,她對他已恢覆了幾分從前便對他有過的情意。

臨了她才下床榻,便給他擺出這副翻臉不認人的模樣,毫不顧及他的顏面。

他松開她,用拇指劃了劃臉頰:“恨本官?!”

他自認待她不薄,只換來她一個“恨”字,從前那個無權無勢的韓昀卻總叫她念念不忘。

他冷哼一聲,“當初是誰羞紅著臉說要跟本官圓房?後來又是誰大老遠地巴巴跑來京城,為的就是一心想要找到本官?”

明月氣得臉色發白,身子不由自主地打著顫。

“原是我瞎了眼,才會來京城找你。”

不止眼瞎,心也盲,才會將眼前這人誤認成了自己的良人。

“蕭允衡,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遇到了你!”

蕭允衡臉色猛然一變。

她悔了?

哪裏容得了她再後悔!

兩人橫眉瞪目。

她頭發淩亂,眼角處的淚痕將幹未幹,薄唇又紅又腫,身..上布滿一道道或青或紅的痕跡,皆是他方才與她溫..存時留下的。偏偏她一身傲骨,叫人不敢輕瞧。

他別開眼不再瞧她,轉身走出凈房。

掩住眸中波瀾的怒意,束好衣帶,端容步下臺階,越過候在院中的白芷和薄荷。

未及到院門處,又回身吩咐兩個丫鬟:“你們進去伺候。”

明月拾起被子,用被子攏住未著寸..縷的身子坐回凳子上,哽咽得不能自已。

白芷和薄荷走進凈房,見她雙肩抖動,垂著頭哭泣,心裏也不好受,礙於此事跟自家主子有關,不敢明著勸她什麽,只得在一旁提醒道:“娘子,夜裏涼,早些洗漱了歇息罷。”

明月用手背擦去眼淚,擡眸望著霧氣氤氳的浴桶。

“我自己洗,你們先出去罷。”

適才她又哭又鬧又求,嗓子都啞了。

白芷和薄荷對視一眼。

方才她們一直守在門外,屋裏隱約傳來的動靜讓她們猜到了裏頭的情形。

這幾日明月如何憂心獄中的雲惠和金柱,從牢裏回來後又去書房見了蕭允衡,之後蕭允衡便抱著明月回了屋中,她們一幕幕都瞧在眼裏,對明月更是心生憐惜。

兩人不忍再叫明月羞窘,識相地退至一旁,任由明月自己洗漱。

明月全身浸泡在溫熱的水中。

她重重地擦..洗了幾遍,直到身..上再聞不出蕭允衡留下的氣息,方才起身。

跨出浴桶,腳下酸軟無力,她險些就跌倒在地,幸而薄荷一直留意著她這邊的情形,快步上前將她扶住,白芷見她赤著腳,鞋也不知掉在了哪兒,怕她著涼,趕緊又去找了雙鞋子過來,蹲下為她穿上。

回到床前,地上的衣物已被下人拿去洗了,榻上堆成一團胡亂得不成樣子的被褥也被人撤下,換了新的鋪上。

屋裏收拾得幹幹凈凈,蕭允衡也已不見人影。

方才的一切仿若從不曾發生過。

明月躺下,緊了緊身上的衾被。

腰酸疼得厲害,渾身隱隱作痛。

當初她和韓昀成親在即,隔壁的魯大娘和惠姐姐知她小小年紀便沒了母親,沒人教她房裏的事,便好心提醒過她,女子成親之夜大多會疼,待過些時日便會好了,到時候她自不必擔憂,更不用怕。這都是尋常事,成親了的女子或早或晚都會經歷這一遭。

她知道會痛,卻不承想今晚蕭允衡他抱著她一聲聲喚她阿月時,她能痛成那樣。

方才蕭允衡拿話譏諷她,說原是她主動要跟他圓房。

在他眼裏,她定是個不知羞恥為何物的人罷。

她自嘲地彎了彎唇角,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流了出來,順著臉頰一滴滴滑落下來,沾濕半邊枕頭。

***

蕭允衡洗漱過後,回到書案前坐下。

也不知是何緣故,心神總是不寧,看了幾頁公文便走了神,幾番都是如此,索性將公文放下,喚石牧進屋。

“大人,時辰不早了,不若盡早安置罷?”

“無妨。”

石牧偷瞧他的臉色,見他無半分困意,遂又開口道:“大人,您餓麽?可要用些宵夜?”

“不餓。”

蕭允衡瞥了眼屋門方向,又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她現下如何了?”

石牧在他身邊伺候多年,哪怕不提人名,他也大抵猜得到蕭允衡問的是誰。

“方才白芷來稟,說薄荷已服侍明娘子洗漱過了,明娘子這會兒已歇下了。”

蕭允衡揮了揮手:“下去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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