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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他道是誰,原來蕭允衡收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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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他道是誰,原來蕭允衡收留的……

蕭允衡和祝大夫又治病一事商議了幾句,約定明日上門看診,蕭允衡揚聲喚來石牧,囑咐石牧送祝大夫出去。

屋裏只餘下謝淵和蕭允衡,謝淵跳起身跑到書案前:“哎,那祝大夫不是西大街那有名的眼科大夫麽,你怎麽找他過來了?”

事關明月,蕭允衡不喜跟他多提,只淡淡地道:“找他幫一個朋友治療眼疾。”

“哪個朋友?”

蕭允衡連眼尾都懶得掃他:“你無需知曉。”

蕭允衡不願多言,見他一副避而不談的模樣,謝淵的好奇之心愈發深濃。

兩人相知數年,旁人不知,他卻是最清楚不過。蕭允衡天性薄涼,怎可能為了個他都不知道的朋友如此上心?

什麽樣的朋友,才能叫蕭允衡特意找來祝大夫,此事他不打聽清楚,寢食難安。

深知蕭允衡的脾氣,他便是再追問下去,蕭允衡大抵也不願說,索性他自己著人去查探,不信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你今日過來,是有何事?”

謝淵抱臂靠在椅背上:“無事便不能過來找你麽?”

蕭允衡只笑不語。

“西大街新開業的酒樓,裏頭的菜做得尋常,反倒是那酒,釀得很是不一般,品起來別有一番滋味,不若今晚跟我一道過去喝幾杯如何?”

蕭允衡從不踏足風月之地,喝酒也素有節制,不過這不影響謝淵每回都來找他一同喝酒。

“不了,我還有公文沒看完,你且自己去罷。”

謝淵說他掃興,嘟囔著道:“公文回來再看,不也是一樣的麽,哪就那麽急了?”

蕭允衡不欲與他爭執,喚石牧進來研墨。

石牧舀上兩勺水在硯臺裏,自己捏著墨塊慢慢研墨,謝淵見蕭允衡已埋頭閱起公文,自覺無趣地道:“知道你忙,今日算你欠我一頓酒菜,改日再來煩你。”

蕭允衡叫石牧送他出去,他擺了擺手,笑著道:“你這府裏,我閉著眼也能進進出出。行了,忙你的去罷!”

謝淵出了府,從長隨手中牽過馬匹,忽而想起一事,招手將長隨喚到耳邊:“你去給爺打聽打聽,蕭允衡找祝大夫究竟是為了給誰醫治眼疾。”

他自認是蕭允衡最信任的好友,即便是他,每回有個病痛或是受了傷,也不見蕭允衡為他請醫醫治。那得了眼疾的人到底是蕭允衡的什麽人,竟能讓蕭允衡特意找了祝大夫過來?

不曉得此事便罷了,既然碰巧知道了,他便不可能不著人去打聽清楚。

“是,小的遵命。”

謝淵翻身跨上馬匹,提起韁繩,打馬就走。

蕭允衡藏得深,直到了第二日晚間,長隨才想盡了法子打探到消息,前來謝淵面前稟明此事。

謝淵奇道:“允衡收留了一個女子和一個男童?”

“是,那兩人現下就住在魏家胡同。”

謝淵輕輕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蕭允衡在魏家胡同有一棟宅子,是他名下的私宅,換個人倒算尋常,可若那人是蕭允衡,這件事便怎麽瞧怎麽蹊蹺了。

蕭允衡從不喜旁人動他的東西,而今竟能讓人住進他的私宅,當真叫他意外。

“那女子多大年紀了?”

“回少爺,那女的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至於那男童,至多四歲的樣子。”

明朗今歲其實已滿五歲,只是家境貧寒,明月雖盡力讓他吃得飽穿得暖,可到底不如京城的富貴孩子,是以他個頭又瘦又小,瞧著還不到四歲。

謝淵愕然地睜大眼。

蕭允衡表面溫潤,其實待人並無多少耐心,而今還收留了個才幾歲大的孩子,叫他如何不奇怪。

謝淵眼珠一轉:“那女子相貌如何?”

“五官清秀,長得比尋常人都美貌。”

蕭允衡看中了那女子的容貌,才會殷勤對待,如此倒也說得通。

長隨停頓了幾息,又支支吾吾道,“只是……”

謝淵探身向前:“說話吞吞吐吐的像什麽樣!趕緊說,只是什麽?”

“那女子雖頗有幾分姿色,到底比不上如意樓的香雲娘子啊,小的也沒見蕭大人對香雲娘子另眼相看啊。“

長隨是真不明白了。

香雲娘子什麽都不必做,只消抱琴而坐露出她那半張俏生生的臉,便能叫男人酥了身子,也只有蕭允衡,才不把香雲娘子放在眼裏。

謝淵更是勾起了幾分好奇心。

蕭允衡自小到大,從未跟哪個女子有過什麽,更不曾好心幫過什麽人,而今卻讓那二人住在他的私宅之中。

事出有因必有妖。

那女子身邊,還有個四歲左右的男童……

莫非那女子還是個帶著拖油瓶的年輕小寡婦?

蕭允衡不喜去風月之地也就罷了,自己房裏也沒個通房,到底不知道女人的好處,如今一遭得了趣,嘗到了個中的滋味,被個俏小寡婦勾去了魂,連自己的私宅都舍得相送,便也不足為怪了。

謝淵輕咳一聲,收起紛亂的思緒,擡眼看著長隨:“明日爺自己去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女子,能叫蕭允衡這般在意。”

到了次日,長隨在前頭引路,謝淵在暗處觀察,直等到晌午前,才瞧見薄荷扶著明月出了門,明月的手中還牽著一個男童。

謝淵見長隨說的那小娘子是明月,面上登時露出驚訝之色。

他道是誰,蕭允衡收留的女子竟是被他拋在潭溪村的糟糠之妻。

昨日長隨說明月容貌不及如意樓的香雲娘子,這話對又不對。

明月衣著樸素,眉眼青澀稚嫩,行止還有些怯生生的,缺了名門貴女才有的大氣自信,比如意樓的姑娘又少了些嫵媚,不過她有旁的女子沒有的純真,瞧著另有一番動人的韻味。

這樣的女子,難保不會有男子見了起愛憐之心。

與在潭溪村的時候不同,看明月而今的情形,她眼睛似是看不見了。

難怪那日蕭允衡與祝大夫說起治療眼疾一事。

什麽寡婦,什麽拖油瓶,完完全全是他想歪了。

謝淵沒再逗留,轉身去找蕭允衡問問清楚。

他在蕭允衡的書桌前一屁股坐下,笑嘻嘻地道:“我把你當密友,什麽事都不瞞著你,你倒是會藏著掖著,金屋藏嬌了也不告訴我一聲。”

蕭允衡輕嗤一聲。

金屋藏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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