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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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北宸手下兩班人馬, 一類負責星雲集團的工作, 是商業人才。另一類, 負責沈北宸的私人事務, 是個神秘的私人團隊。

在四人開會的時候,沈北宸的私人團隊已經做好準備,一旦計劃定下, 不管是去湘江找蘭家本家, 還是去濠江, 都安排好了行程。

最初, 顏希的建議是蘭家既然是地頭蛇,他們過去的時候可以喬裝改扮, 免得驚動蘭家。

可是這個提議,被沈北宸和蘇暖同時否決了。

“不可能。”沈北宸就三個字。

“我就是要高調。”蘇暖冷笑, “免得蘭家還以為, 老子怕他們呢。”

第二天,她和沈北宸出門, 專車專機, 還沒到濠江, 先讓保鏢們開車列隊, 在機場附近等著了。沈北宸和蘇暖在眾人的護送下, 乘車去了沈家在濠江的住宅。

濠江的蘭家庭院裏, 蘭若正玩得開心,忽然蘭隱走來說:“小姐,老爺叫您過去。據我得到的消息, 蘇暖背後的人叫沈北宸,聽說是內地頂級豪門的家主,剛剛到了濠江。看樣子,他非常生氣。”

“嘖!老東西就是膽小怕事!”蘭若煩躁地將鞭子丟在地上,從黃花梨貴妃榻上站起來,吩咐道:“這個人我玩膩了。”

這就是要處理幹凈的意思。蘭隱明白,給手下一個交代的眼神,跟在蘭若背後出去了。

蘭家占據了範家舊宅並加以改造,做成了一個占地近7000平米的中式庭院。蘭若從地下室走出來,過了水榭和抄手游廊,來到書房。

書房裏坐著個穿黑底寶相團花紋的老人,頭發花白,精神矍鑠。仔細看去,衣服上的寶相團花紋,竟是以金線繡成的。

蘭修勤手裏拿著一串小葉紫檀十八子,正轉動著,蘭若一走進去,他便轉過身來,皺眉喝道:“滿屋的靜雅檀香,都沖不散你身上的血腥味!一個女孩子家家,像什麽樣!”

“沒辦法,誰叫我老頭子不爭氣,作孽太多,遭到報應,除了我,連個女兒都沒有,更別說兒子了。”蘭若嘲諷,在椅子上坐下。

“放肆!”蘭修勤一看她那個紈絝頹喪的樣子就來氣,揚手就把一份文件砸在她臉上,罵道:“看看你做的好事!你動手也不看看對象,你惹了沈家!”

蘭若穿著精致的lo裝,重重疊疊的綢緞和蕾絲,身上全套lo裝。她今天沒有穿哥特風格的,而是一套粉色的洛可可風格禮服,整個人就像一朵盛開的粉色薔薇,嬌柔無比。

蘭隱跟在她身邊,肩膀一動,最後還是沒阻攔。

那文件夾,直接將她頭發上的發帶給砸了下來。

像薔薇被砸下的花瓣。

蘭若的臉都被砸偏了,但她卻沒生氣,好像早已習為為常。她彎腰將文件撿起來,滿不在乎地說:“沈家又是什麽來頭?江家和蔡家我都不怕,還怕什麽沈家?”

“蠢貨!沈家能一樣嗎?”蘭修勤罵道:“那是內地第一世家!”

“那又怎麽樣?那個蘇暖,我試過,本事也不過如此。”蘭若聳聳肩,將情報丟在一邊,站起來就走。“小菜一碟,我會處理的。”

“站住!讓你走了嗎?”蘭修勤喝道,“這件事你不用管。今天已經23號了,你去做檢查沒有?”

蘭若的腳步一頓,臉色瞬間沈了下去,她嘲弄地笑了一聲:“您還真是個偉大的父親,連女兒的排卵期都記得。”

“還不是因為你不成器!試管嬰兒做了這麽多年,就是沒有一次成功的,真是急死我了!蘭家百年基業,絕不能葬送在我這一代!蘭隱。”

“是。”蘭隱欠身。

“從今天起,你負責盯著小姐,直到兩個星期之後,她都要一直呆在醫院裏,哪也不許去!”

蘭若一想起醫院那個地方就厭惡,反駁道:“我……”

“我什麽我?你已經35歲了,身體長不到,還真以為自己是個小孩子嗎?再不生,你這輩子都生不出了,蘭家傳宗接代的任務就落在你身上,你享受著蘭家給你的富貴,卻什麽都不想做?”蘭修勤話語中隱含威脅,“不要逼我真的把你趕出家門,這些年你得罪了多少人,沒了蘭家的庇護,你以為自己能活下去?別的不說,你那個鮫人……”

“我知道了!”蘭若煩躁地揮手。

蘭修勤也不願把彼此的關系搞得太僵,背過身去,吩咐道:“蘭隱,帶小姐去醫院。”

“是。”蘭隱欠身應道,帶著蘭若離開了。

蘭修勤又在書房裏站了一會兒,才喚道:“蘭特。”

頭發花白的管家進來應道:“老爺。”

“你去打聽一下,沈北宸在哪裏,以我的名義,請他來參加我們的游輪會。”

“是。”

蘭特並不吃驚。

——

“請柬?”蘇暖拿著請柬上下看著,“哇,蘭家還真的送來了?”

蘭家掌管賭場,但賭場這種地方,自然都是魚龍混雜之地,有些自恃身份的富豪,是不願意到賭場去的,哪怕裝修得再豪華。所以,蘭家遵照從前的傳統,會定期開啟游輪會,邀請富豪們在豪華游輪上參與□□。濠江附近的風光秀麗,豪華游輪一日環島游,也是件風雅事。

這所謂的游輪會,才是蘭家最賺錢的生意。

蘇暖和沈北宸,也確實在打蘭家游輪會的主意,但是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他當然會邀請。”沈北宸說,“橄欖枝和拳頭,這是最最好的機會。”

蘭修勤邀請沈北宸參加,一來是拋出橄欖枝,希望彼此不計前嫌,和好如初。二來,也是借機展現蘭家的實力,告訴沈北宸不好惹,不要沖動。

“哎~”蘇暖伸了個懶腰,問道:“那麽,關鍵的人到了嗎?”

正說著,助理報道:“先生,蘇小姐,樊先生和他的未婚妻到了。”

一個二十五六的年輕男人被帶了進來,蘇暖不覺眼前一亮。

樊連星非常英俊,和沈北宸的冷峻不可犯、顏希的魅惑雌雄莫辨不一樣,他溫文爾雅,就像詩經裏寫的君子一樣。

他和沈北宸,是世家公子的兩種典範,高冷華貴莫可逼視,和溫文爾雅如沐春風。

“咳!”沈北宸清咳一聲,握住她的手,對樊連星歉疚。“抱歉。”

樊連星當然不會計較,他微笑說:“蘇小姐大名鼎鼎,個性耿直,我早有耳聞,現在一見,果然赤子心腸,至純至真。沈先生,蘇小姐,鄙人樊連星,你們也可以叫我範連星。至於這位,是我的未婚妻,周筠。阿筠,跟人問好。”

周筠模樣普通,乍一看並不醒目,但仔細看去,卻有一股書卷氣息,叫人非常舒服。更重要的是,蘇暖一眼望去,便知道她竟也是個會法術的人,而且法術的氣息,還有點熟悉。

她暗自記下,不動聲色地和沈北宸交換了個眼神。

是他們要求聯系範家後人的,但沒想到,樊連星自己來了不說,還帶了個會法術的人來。但他聲稱是自己的未婚妻,那範家的事也算是周筠的家事,誰能阻止呢?

蘇暖和沈北宸什麽都沒說,只道歡迎,又將游輪會的邀請說了一遍。

“我們的計劃是,就在當天,將蘭家解決了。”蘇暖端著茶,含笑說:“當天的計劃,等下我們確定好了,會跟樊先生一一說清楚的。”

“一天的時間?”樊連星重覆,並沒有說不相信,只是笑了笑。

顯然,他不大相信一天之內能解決蘭家。

沈北宸也沒有指望他相信,只是本著合作精神,將計劃跟他說了一遍。雖然便安排了晚宴,還讓人將晚宴的消息放了出去。

他的動靜,蘭家當然密切註意,蔡家和江家的人才正式到沈家的莊園,蘭修勤就知道了。

“老爺,現在怎麽辦?”蘭特擔心地說,“萬一沈家和江家、蔡家聯手,雙拳難敵四手,咱們就很被動了。”

“哼,這你就不懂了。”蘭修勤的神色卻放心了下來,他伸出煙鬥,等著蘭特點煙。“沈北宸一向不肯跟人合作,現在以來濠江就大手筆宴請江家和蔡家,說明什麽?”

蘭特明白了:“說明他沒有信心,覺得強龍難壓地頭蛇,必選跟蔡家、江家聯手,才有底氣和咱們對抗。老爺,這沈家,也不過是紙老虎罷了。”

蘭修勤也是這麽想的,他悠閑地抽著煙,確實沒將沈家放在眼裏。

一個三十歲不到的毛頭小子,一個用偷/稅/漏/稅名目將六大門派掌門弄進監獄的女人,有多大本事,還不是昭然若揭嗎?

不過,江家和蔡家居然敢跟沈家聯合對付蘭家,等收拾了沈家,也是時候教訓教訓他們了。

蘭修勤眼中一閃而過了一抹殺意,就在這時,蘭特又來報告了。

“老爺!江家和蔡家都發表了聲明,說他們不參與任何鬥爭。”

“聲明?”蘭修勤問,“他們對誰聲明?”

“一個娛樂小報記者,采訪江先生,問他是否要跟沈北宸合作,是不是要對付蘭家。江先生說,他和蔡家都是商人,不參與任何鬥爭,保持中立,至於別人怎麽做,他管不著。”

“哈……哈哈!”持重如蘭修勤,也忍不住大笑起來。“沈北宸的如意算盤,現在落空了吧?”

蘭特也忍不住笑了,說:“沈北宸大張旗鼓地來,誰不知道要找您算賬?他以為蘭家在濠江坐了多年頭把交椅,江家和蔡家都心中不服,會與他聯手,對付咱們。可他沒想到,當年範家被滅,蔡家和江家不敢出頭,現在,也一樣不敢與咱們作對。”

“蔡家和江家,當了一百年的烏龜,想讓他們從龜殼裏出來,沒那麽容易。”蘭修勤吸了口煙,將沈北宸就拋在一邊了,問道:“這一次的游輪會,準備得怎麽樣了?蔡家和江家這麽識時務,咱們給他們知道,認我這個老大,是有好處的。只要他們乖乖的,我一定不會動他們。”

蘭特應道:“一切都準備好了,五天之後,雪蘭號會準時從港口開出。”

蘭修勤滿意地點頭,雪蘭號,一直都是蘭家賭場的招牌。只要將沈家鎮住,以後蘭家的名聲,只會更響亮。

他心中想著要將本次游輪會辦得更大,一個念頭閃過,便派人給江家和蔡家送了請帖。

就在請帖送出的時候,蘭家名下的賭坊發生了一些不大不小的事。

說小,因為當天晚上只在蘭家規模最小的幾個賭坊發生,不影響蘭家的全部生意。說大,也很大。

蘭家規模最小的幾家賭坊,發生了荷官出千,當場被戳穿的事。

賭坊有個規矩,那就是來者是客,不到必要的時候,賭坊的人不下場,只讓客人自己下註,賭坊抽贏家的彩頭就行了。

但是,有時候,抽彩頭得來的錢並不夠維持賭坊的日常,所以,蘭家名下的賭坊,或多或少會做點不光彩的事,看到傻頭傻腦的賭徒,就坑幾把,也不算什麽大事。

蘭家對手下一向嚴格,每個荷官都經過專門訓練,就算是出千,也不會輕易被人看出來。人一旦技藝高超,就容易膽大妄為。

這一次蘭家名下最小的賭坊就欺負對方是個年輕姑娘,出了把千。

可荷官也沒想到自己的手怎麽就抖了,小姑娘沒發現他出千,反倒是周圍圍觀的人發現了。

要壞。圍觀的人交換了個神色,知道這小姑娘的身價算是賠進去了。

偏偏小姑娘操一口內地口音,標準的普通話,一副觀光客的樣子。她不僅天真,還容易上頭,輸了一把,被荷官一勸,又下了一把。

造成的結果就是輸了個底朝天,不到二十分鐘,五十萬就沒了。

圍觀的人,看著就心驚。

他們忽然想起,賭桌上應該有來有往,可為什麽在蘭家賭坊裏,總是有富商輸得底朝天,隔天就跳樓跳江的新聞呢?

如果這一刻換做他們在賭桌上,能不能看出荷官出千,讓自己贏呢?

答案是,不能,賭桌上的人都是激動的,輸起來誰不紅了眼?

如是一想,周圍的人看得多,漸漸地都不玩了。

一個小時之後,整個場子裏只有一桌還在繼續,小姑娘輸了兩百萬。

“不行!再來一把!”小姑娘仿佛殺紅了眼,又抽了一張卡出來,甩在桌上。“這張卡裏有三千萬,全部壓上!”

荷官也從她手裏贏得多了,眼見是個大肥羊,不肯放走,給了乙方一個眼神。作為搭子的乙方會意,應道:“跟!”

“好,爽快!”小姑娘一拍桌子,“兄弟,咱們玩個大的,不搞什麽籌碼,直接抽現金,怎麽樣?”

乙方不在意,要現金還不容易嗎?跟賭坊抽就行了。

“現金就現金!”

好啊。小姑娘輕輕一笑,打了個響指,幾個戴著墨鏡的保鏢便拎著保險箱上來。雙方打開箱子,一邊請人現場驗鈔,一邊開始下註。

為了配合驗鈔的時間,牌發得很慢。

每發一張牌,乙方便要看小姑娘一眼。

三張牌時,小姑娘手裏的牌是紅桃10,紅桃Q,紅桃K。

小姑娘叫了加註,乙方看了一眼手上的牌,黑桃J,方片J,方片A,他叫了跟。荷官發牌過來,是個方片7,但他的手一抹,就變成了紅桃A。

這種玩法裏,最高等級的牌是紅桃10、J、Q、K、A,叫同花大順。而黑桃10、J、Q、K、A其次,叫同花順。乙方手裏扣了個紅桃A,又有黑桃J、10,小姑娘既做不成同花大順,也沒法做成同花順。大家都沒有4,又其次的四條也做不成,那麽剩下的牌裏,最大的就是滿堂紅。

也就是三個相同數字不同花色的牌,和兩個同數字不同花色的牌,也就是當地稱的“三帶二”。

紅桃A、方片A,黑桃J、方片J、還差一個。乙方將手裏的牌一變,就成了個梅花J,完美的“滿堂紅”。他扣著最後的底牌紅桃A,得意地看著對面,問道:“妹妹,還跟不跟?不跟的話,跟我睡一晚,就當抵消了。”

對方亮出來的牌,紅桃10,紅桃Q,紅桃K,紅桃J,表面上看馬上就是個同花大順,小姑娘神色凝重,而乙方得意洋洋。

這情形,誰都知道乙方手裏扣著紅桃A。

唉……周圍的人都在可惜,小姑娘就算手裏還有個紅桃牌,也只能湊成個同花。而乙方手裏,大概率是個滿堂紅。

小姑娘輸定了。

“我……”小姑娘咬咬嘴唇,說:“跟!全部押上!你先亮牌!”

“哈哈哈!”乙方大笑著甩出一張紅桃A,拍手道:“滿堂紅!小姑娘,三千萬我收下了!”

荷官也不禁露出個笑。

他們賭坊小,很少遇到這麽少,還這麽有錢的肥羊。這一刀下去,就宰了三千多萬,剩下的半年都不用做事了!

“唉……”

“可惜了。”

周圍的人也紛紛嘆息。

可就在這時,冷淩淩的聲音響起,蘇暖緩緩將底牌掀開,微微笑道:“這麽巧,我的底牌也是紅桃A。”

周圍瞬間靜了三秒,好些人沒反應過來。

紅桃A?她手裏拿著紅桃A?再加上她牌面上的紅桃10,紅桃Q,紅桃K,紅桃J,那她豈不是同花大順?

所有人都呆住了。

這是絕對的王牌,穩贏啊!

“同花大順……這一局是小美女贏了啊。”

“可是對面也有紅桃A,一副牌,怎麽會有兩張紅桃A呢?”

議論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大,周圍的人全都在質疑,其實不用質疑他們也知道,肯定是荷官跟乙方聯合出千。

剛才那幾局,不也是這樣嗎?

可是……荷官出千成功了那麽多把,怎麽就在這個時候出紕漏了呢?

荷官和乙方的額頭上冷汗瞬間就下來了,兩人同時喝道:“你怎麽回事?!”

語罷兩人對望一眼,雙雙白了臉。

法術是牌是荷官發的,變牌是兩人合夥的。一般的情況是,乙方接牌,變成想要的牌之後,原本手上的牌就由荷官送到對方的手上。

也就是說,小姑娘手裏該拿的牌,是梅花A。

好好的梅花A,怎麽會變成紅桃A呢?

“不可能,這不可能!”荷官和乙方方寸大亂,乙方一把將牌撒了滿桌,漲紅脖子大叫道:“臭□□!你耍詐!”

“真會說,牌不是我發的,你們倆是認識的,我怎麽使詐?”蘇暖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揉揉手指說,“哎呀,你不會真的不知道怎麽回事吧?”

她隨手往前一指,原本要撲過來的乙方跟荷官瞬間動不了了,就在眾目睽睽之下,乙方撒出的牌,那張紅桃A漸漸變成了梅花A。

真·眾目睽睽,證據確鑿。

“好了,我贏了。”蘇暖揮揮手,讓保鏢將六千萬現金收起來。

“臭□□!你敢!”荷官雖然動不了,但是大喝道,“把她留下!今天這事,誰也不許說出去!否則的話,幹他老婆,殺他全家!”

一聲令下,場子裏的保鏢全都沖了出來。

“嗬喲,好大的架子。”蘇暖冷笑,她隨手丟了張符咒,那些沖出來的保鏢就像是被定身一樣,誰也動不了。

所有的人,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將現金收在箱子裏,疊整齊了,然後帶走。安安全全地離開賭場之前,她還回頭對看好戲的客人們說:“楞著幹什麽?走啊,難道還等他們恢覆過來,真的把你們抓起來?”

“可是……”客人們猶豫。

剛才他們說……

“哎喲,他們說什麽,就是什麽嗎?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人,又不是舊社會黑幫橫行,誰嚇唬誰啊?聽我的,沒事,過不了幾天,他們就沒辦法找上門了。”蘇暖輕笑,“我以星雲集團沈家的名義,保護你們,怎麽樣?”

這話說得好像少女漫畫裏面的“以月亮的名義消滅以你們”,氣氛一下子輕松了起來。

如果沈家,還怕什麽呢?

客人們呼啦一下全都走了,還將事情散布了出去。

可蘇暖覺得,事情還不夠大。

趁著蘭家還沒通氣,她故技重施,又去了三個賭坊。

這一晚上,她從蘭家賭坊裏,抽走了1.2億的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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