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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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 辛三婆、辛恬、雲雁回的事進行到這一步, 還有一系列收尾的事情沒做。

例如必須布下可靠的監控,防止辛三婆在瘋人院中途清醒, 再興風作浪。盯著女孩們的救助事宜,免得中途再生枝節,對孩子們心理健康不好。還有告訴辛恬,這邊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可以給雲雁回做匹配檢查, 同時搜索別的骨髓是否匹配。而且資助女孩們的事情,也該跟雲雁回談談了。

一大堆事情等著她,但沈北宸一句話, 蘇暖便不想動了。

“交給助手就行了,什麽事都親力親為, 你賺那麽多錢有什麽用?不嫌累嗎?”

“就算不信任他們, 還有我呢。”

一句還有我呢, 徹底讓蘇暖放心了。

這世上誰都可能坑她, 就沈北宸不可能。因為沈北宸實在太有錢了, 有錢到沒地方花,得做點虧本生意才舒服。她錢財/色/權,什麽都比不上沈北宸, 他幹嘛冒著名聲受損的危險騙她呢?

犯不著。

所以, 蘇暖就賴在車上,假裝自己是個無所事事的人,只想混沌度日。

外邊暮色漸合。

深秋了, 華南的天氣再暖,白天也短了,該考慮吃晚飯夜生活還是回去癱著了。

沈北宸瞥了她一眼,還沒開口,蘇暖便說:“我想去酒吧。”

“酒吧?”沈北宸表示好奇。

一個不能喝酒的酒吧老板,要去別的酒吧?

“酒吧門口也沒貼著‘同行免進,面斥不雅’的標志吧?再說了,我臉上也沒刻著酒吧老板四個字。反正我也不喝酒,進去看看怎麽了?”蘇暖打定主意。“好,就近把我在酒吧放下來吧!”

就近放下來可以,但是讓她一個人行動,他卻不甚放心。沈北宸找地方停車,車門一關,跟了上去。

“工作繁忙,忽然想喝點酒放松一下。”

什麽呀?蘇暖抿嘴一笑,由他去了。

哎喲,心照不宣,但是,她記得這個情。

榕城酒吧不少,沈北宸怕吵,特意挑選了個清吧。

蘇暖一進去,便看到昏黃的燈光下,一張張桌椅不近不遠地擺放著,三三兩兩的客人。吧臺對面,還有個舞臺,上邊坐著個歌手,抱著吉他在唱歌。

蘇暖挑了個靠近舞臺的位置坐下,手支著下巴,津津有味地看著。

沈北宸點了酒和飲料,見她看得認真,也轉頭看了一眼臺上。

歌手很年輕,幹凈利索的短發,襯衫休閑褲,倒是非常清爽。燈光明暗不定,襯出歌手的臉線條分明,低頭彈吉他的樣子認真而疏離,好像別有一番風味?

沈北宸忽然有些後悔選這家酒吧。

歌手低低地唱著一首閩語歌。

“……佇你的心肝內,是毋是佫有我的存在,永遠攏咧等,有時陣嘛會毋甘願……”

閩語嬌而揚,如果是女子唱,歌聲便又嬌又甜。但這歌手唱來,聲音沈沈,仿佛深夜絮語,倒十分符合歌詞的意思。

在你的心上,是不是還有我的存在?永遠都在等,有時候也會不甘願。

沈北宸嘗了一口杯中酒。

調酒師應該用了上好的白酒,調出來的酒微苦,入喉又回甘。

越發符合他的心境了。

有時候,也會不甘願。

因為貪心,不想滿足。

“糟了。”蘇暖歪著頭聽了一會兒,低頭喝飲料。“聽不懂閩南語歌,哎。”

她叫住路過的服務生:“你們酒吧可以點歌嗎?”

“可以的,女士。您要點什麽歌?”

蘇暖想了想,說:“人生何處不相逢,會嗎?”

服務生點頭去帶話了,歌手聞言調試了幾下吉他,信手撥弦,慢慢地唱道:“隨浪隨風飄蕩,隨著一生裏的浪,你我在重疊那一剎,頃刻各在一方。緣份隨風飄蕩……”

沈北宸轉頭,只見蘇暖一手撐在臉頰,另一手指尖點著桌面,跟著節拍。

“你很喜歡這首歌?”

“嗯,說不上非常喜歡,只是忽然有些感悟,緣分隨風飄蕩,人生在世,不就是這樣嗎?”蘇暖目光回轉一笑,又落在了歌手身上,“我只是喜歡粵語歌。”

對了。沈北宸忽然想起,她車裏的歌,幾乎都是粵語歌。

他問:“我還以為你隨便聽聽而已,原來你也有喜歡的東西嗎??”

“是啊。”蘇暖攏攏散在肩上的長發,笑盈盈地橫了他一眼,“我除了錢和吃,還有別的愛好,是不是很吃驚?”

他知道她誤會了,也知道她故意這麽說。

沈北宸也笑了:“你這是在指責我不了解你嗎?那麽請問蘇小姐,你喜歡粵語歌,為什麽我從沒聽你唱過呢?”

“天生五音不全,唱出來能嚇哭小孩子。何況,北方人,實在學不來粵語的發音。”蘇暖笑著,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回歌手身上。

那小青年剛好唱道:“縱是告別也交出真心意,默默承受際遇……”

就著一句歌詞,就把她的註意力吸引走了嗎?連和他說話也不顧了?

沈北宸只覺得肚子裏釀了一壇子醋。

他強自若無其事地喝著酒,聽著歌,註意力卻不由得放在蘇暖身上。看她跟著打節拍,跟著歌詞目光感慨,一曲罷了,又點了一首《農民》。

沈北宸忍不住問:“你到底幾歲?聽的怎麽都是幾十年前的老哥?”

蘇暖似笑非笑地斜睨了他一眼,那目光仿佛在反問:你說呢?我本就是幾百歲的老人家嘛!

沈北宸被她星眸流轉的目光掃到,登時心口一酥,差點什麽都忘了。一整首歌,他只聽到一句,還是蘇暖用普通話重覆的。

“是與非過眼似煙吹……人定勝天!”

她所聽的,都是感觸嗎?粵語的滄桑感,才符合她的心境嗎?

回酒店的路上,沈北宸翻來覆去都在想這件事。到了房間,他便給助理打電話。

“接下來的一周,給我安排個粵語助理。”

“好的,沈總。”

沈北宸又補上一句:“要精通怎麽教人學粵語。”

特助微楞著應了:“是,沈總。”

第二天,蘇暖賴了好久的床,連早餐都不吃了,終於起床的時候,已經接近兩點。

沈北宸在當地某間酒店包了個大平層套間,她和沈北宸一人一間套房,另有會議室若幹。等蘇暖揉著脖子進餐廳的時候,沈北宸一身西裝,連領帶都沒解,手裏雖然拿著刀叉,但桌上的餐點一點沒動。

“啊~~~”蘇暖伸了個懶腰,在餐桌旁坐下,“剛開會回來嗎?”

沈北宸釀了一晚上的醋壇子,忽然就被這句話沖淡了。

太日常了,太自然了,就像他們本是一起生活的人,就像夫妻。

沈北宸的嘴角翹了翹,用叉子卷著意面,先唔了一聲,說:“救助女孩的後續,我已經讓分公司的人跟緊了,你放心。A市那邊也傳來消息,說骨髓庫找到了適合的骨髓,正在給雲雁回聯系捐贈人。”

他將事情一一說了,也如蘇暖預料的那樣。

惡咒並不是讓雲雁回生病的原因,而是讓雲雁回厄運纏身,找不到合適的骨髓做移植。現在,惡咒解除了,雲雁回的病不會再有問題。至於辛恬跟不跟她相認,蘇暖不想出面逼迫,甚至暫時不想回A市,只想給辛恬思考的空間。

她不能強迫任何人做決定吶~蘇暖喝了口牛奶,心裏開始盤算去哪裏玩。

沈北宸便在這時問:“所以,蘇暖,今晚你有空嗎?想請你陪我去一個地方。”

別說他在救助女孩的事上幫了多少忙,就沖著兩人的關系,蘇暖也是一口應下的:“需要我準備什麽?”

沈北宸眼角一彎:“需要你穿上準備好的盛裝,大出風頭。”

哦?這是有宴會?蘇暖似嗔似笑地瞥了他一眼。

沈總,可以啊,現在還會用出雙入對來模糊兩人的關系了?

“區區心眼。”沈北宸大大方方地承認了,抽紙巾擦去嘴角的醬汁。

手指修長,薄唇似笑非笑。

蘇暖心尖一顫,只覺好看,就被這賞心悅目迷住了,點頭說:“好,一定給你大出風頭。”

“那我先去處理公司的事,晚上六點,我來接你。”

沈北宸瀟灑地離開,但一整個下午,腦子裏都在想著這事,只恨時間走得太慢。好容易到了五點,他趕緊收拾東西回酒店,負責接待的女經理笑道:“沈總,蘇小姐還在化妝呢。”

沈北宸臉上不知為何,有種被戳穿的窘迫,他握拳抵在唇邊,清咳一聲,說:“我的衣服送來了嗎?”

旁人心照不宣地笑了,忙引他去更衣。

等沈北宸換好衣服出來,便看到一個窈窕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

後背深深的V領,看似松松垮垮,不大不小,卻又只露出柔嫩細白的背,與纖瘦的蝴蝶骨。衣領在肩頭連成一線,垂著一串細銀流蘇,晃晃蕩蕩的,叫人挪不開眼。

她聽到動靜,轉過身來,纖長的手指掠了掠鬢發,含笑問道:“去哪?”

沈北宸被這一笑奪了神智,原本要給她驚喜的,這會兒一脫口就說了出來:“萬寶匯。”

蘇暖本來被他的打扮吸引著目光,一聽這名詞,就被轉移了註意力。

“萬寶匯啊。”她笑了,明白沈北宸要幹什麽了。“那可真是有趣了。”

蘇暖原本以為,這個世界只有她一個風水師,但是從酒吧招募的員工來看,世上會法術的人,還多的是。蘇暖對風水這行當熟悉得很,這種和科學完全背道而馳的東西,最是古板,講究的就是傳承、門派、輩分。

現在還有各大門派的傳人,號稱大能泰鬥,藏在都市裏吧?他們看她這個初出茅廬就鋒芒畢露的晚輩,在都市裏賺錢,橫行無忌,大出風頭,是不是牙癢癢,恨不得將她弄死才甘心?

生意場上喜歡說蛋糕,天下的風水生意就那麽多,蛋糕就那麽大,本來就僧多粥少,那些大能肯定靠著生意才能維持風光的體面。她出來這麽一鬧,指不定搶了多少人生意呢。

斷人財路,怕不是要招來殺身之仇。

按照裏的套路,到了這個節骨點,就是新舊摩擦最激烈的點了。要不,就是老一派占據優勢,聯合各方搞死她;要不,就是她在老一派手裏討個生活。

不過,蘇暖的心更大一點。

“北宸,你說,我趁著萬寶匯揚名立萬,也掙個大佬的名號,怎麽樣?”

沈北宸指指身上的衣服,眼角含笑:“新大佬上任的場面,我也想見識見識。”

方才見面,蘇暖只顧覺得他好看,經他提醒,這才發現,沈北宸不像往常出席晚宴,穿著燕尾服。他今天特意穿了身白襯衫、西裝馬甲、西褲,一塊懷表放在胸/前的口袋裏。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個英式管家呢。

“我可太榮幸了。”蘇暖雙手十指交扣在胸前,語氣夢幻,“能讓沈總給我當特助,就是臨時的,也夠我誇一輩子了。難怪你準備了這麽多首飾,原來都是給我充場面的。”

她就說,他一向不是個招搖的人,鋪這麽大場面。

原來,是給她糧草支援,那她可得好好打這場仗,不能輸了。

沈北宸只是笑笑,將胳膊擡起,暗示著,心道:還有更招搖的呢!

蘇暖往前一步,挽著他的手,姍姍離開。

星雲集團分公司和酒店總經理為兩人開門,恭敬地目送兩人離開,隨後才感嘆,沈總居然也有如此春風滿面的一天。

“這才是跟蘇小姐一同出席拍賣會呢,要是將來兩人真的在一起,沈總會怎麽樣,真不敢想象。”

其他人竊笑:“我更好奇,今晚拍賣會,沈總為了博美人一笑,會撒多少錢。”

“今晚的萬寶匯,可不只是沈總千金博一笑這麽簡單。”負責人笑得意味深長。

她看到眾人不解的神色,搖搖頭說:“你們啊,還太嫩了。現在風頭正勁的,可不是沈總。”

沈總放出的消息,是“風水師蘇暖參加萬寶匯”。

他把聲勢搞得這麽大,現在,各方都已經聽到消息了吧?

這個各方,指的是風水玄學界的各方大佬。

雖然已經是現代社會,但世界上依舊不缺風水派別的傳人,閩越巫法的傳人再不濟,也有辛三婆和辛恬在。別的門派,傳人只多不少。

門人一多,便有泰鬥自認是大佬。

只是這些門派的大佬們都劃分好了各自的地盤,相互間講究規矩,不偷師,不搶生意。歷來在風水玄學生意場上的佼佼者,都出自幾大門派,世間有天賦的弟子,也被幾大門派瓜分。誰也沒想到,現在竟然忽然冒出個新秀,還誰也不知道她的來歷。

榕城郊外的山中,某個頂級酒店裏,幾個胡子斑白的老人坐在紅木雕花太師椅上。

他們全都穿著白色的唐裝,一副剛從廣場上打完太極回來的樣子,有的手上搖著折扇,有的手裏拿著長煙桿。其中為首的一個,頭發已經禿成地中海,額頭高高往前凸出,頷下長著雪白的山羊胡子,手裏還轉著一大一小的鐵膽。

一個穿著西裝的年輕人進來,在為首的老人耳邊報了消息。老人揮手屏退了,他轉著手裏的鐵膽,冷冷地笑了一聲:“那丫頭還真的敢來!”

“這小丫頭在A市搶生意就算了,竟然還敢來閩地搗亂!辛三婆就算潦倒落魄,那也是閩越巫法的紅頭法師傳人,縱然做了點不妥的事,咱們各大門派還沒說什麽,哪輪得到她一個無名小卒出手教訓?她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鶴老,趁著今晚她來了,咱們得給她點教訓才行。否則,還不知道她將來要惹出多少事端,破多少規矩!”

額頭凸出、被稱為鶴老的老人點點頭,一手把玩鐵膽,一手捋捋胡子,勸道:“咱們既然是長輩,德高望重,就要以德服人。只要教她作為晚輩,盡一盡該有的禮數就行了,不要搞得太難堪,失了一派宗師的身份。”

“鶴老說得不錯。”老頭們紛紛頷首表示讚同。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人而已,要是他們大張旗鼓地下手,傳出去那就不僅僅是有失他們的身份,更是擡舉她了。

等了一個多小時,終於聽手下來報道:“鶴老,那女人來了!而且酒店的管理層,全都去迎接了!”

鶴老聽到前一句不動如山,後一句一出,神色便不由得動了,重覆問道:“酒店的管理層?”

“對,連酒店的總經理都在門口迎接了。”手下說著,聲音裏都帶著一絲顫抖。“聽說,來的,是一輛……阿斯頓馬丁。”

阿斯頓馬丁?在場的掌門們全都站了起來,臉色又青又白。

他們賺了幾十年的錢,每年拉讚助商,拉客戶來參加拍賣,號稱玄門泰鬥,門下弟子過百,一年下來,開的車也不過是百萬級瑪莎拉蒂。這個小丫頭是什麽來歷?竟然能開阿斯頓馬丁?

這下連鶴老都坐不住了,起身道:“哼,我倒要看看,這個什麽阿斯頓,是騾子是馬!”

他出聲一振,其他泰鬥也怒氣張揚起來,紛紛道:“對,是騾子是馬,總要溜溜才知道!”

鶴老抖抖衣衫,捏著鐵膽下樓去,剛到大堂,便被酒店的工作人員給請到了一邊。

“幾位泰鬥見諒,我們酒店正在迎接貴客,因為是個女眷,不方便見男性,請回避。”

鶴老遠遠地瞥一眼,果然看到酒店的高層在總經理的帶領下,分作兩排站在門口。這酒店規格很高,向來只給國內頂級大佬聚會用,他們還是花了好些功夫,才爭取到這個清幽高雅的場所。

怎麽?他們費盡心機攀結的頂級酒店,總經理帶領工作人員迎接貴客?

那這貴客比他們高了幾個等級?

“你讓開吧,我們都是老頭子了,怕什麽?何況現在都什麽年代了,還講男女之別?”

鶴老話音落下,便有人將酒店員工擋開了。

可憐這人只是酒店的普通員工,被叮囑過這些都是風水玄學界的大佬,一個得罪,說不定以後天天倒黴,喝水都能被嗆死。他正不知道怎麽辦,門口的車子便停下來了。

“我的天……”員工脖子伸得老長地看著,咋舌:“還真是阿斯頓馬丁啊!全球也沒幾輛的豪車!”

鶴老望去,只見那車子的車門並不是推開,而是上揚著打開,就像張開了翅膀一樣。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先下了車,那男人雖然看不清臉,但遠遠地看著那股氣勢,便有金字塔頂端王者的風範,但他卻伸手躬身,姿態恭敬地請著車裏的人。

能讓這樣的男人折腰,車裏是什麽人?

先露出的是一雙黑色的高跟鞋,而後裙擺落地,一個纖細窈窕的身影便款款走來。

那高大挺拔而凜然的男人,則跟在後邊,竟是個助理。

鶴老看酒店總經理熱情而不露諂媚地迎上去。

那表情,和當天他見酒店總經理時,一模一樣。

呵!鶴老輕哼一聲,心中不屑得很。

這玄學風水裏的人,他都認識,沒聽說哪個頂級富豪千金拜入風水門下。既然是頂級豪門千金,還要掙什麽錢?肯定是個冒充的!

鶴老大步上前,將阻擋的酒店員工一一推開,這動靜驚動了會面的人。那女子盈盈轉身,鶯鶯嬌軟,一身裁剪合宜的黑色長裙,襯得膚白如雪,那白如雪的肌膚上……

鶴老的眼中不覺露出嫉妒的神色,是玻璃種帝王綠翡翠!還不止一件,耳環、項鏈、手鐲都是,鎖骨間的帝王綠翡翠吊墜,宛如蘊了一汪翠色,會流動一般。

光是這一套翡翠首飾,價值就不下四五個億。

不,簡直有市無價,誰家有了不拿來當傳家寶?

難道,她真的是什麽豪門千金?

這念頭劃過腦海時,女子剛與酒店總經理說完話,望了過來。

鶴老下意識地便是一閃,這目光閃避不過一秒,隨即轉回,但鶴老心裏登時一涼。

打仗和打架一樣,最講究的就是士氣,最忌諱的就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只這一眼……蘇暖微微含笑。

先膽怯的那個人,就已經輸了大半。

作者有話要說:  車子的資料,是我問度娘的。

鐵膽就是電視劇裏老人拿在手裏玩的鐵球。

本章涉及的三首歌。

佇你的心肝內,是毋是佫有我的存在,永遠攏咧等,有時陣嘛會毋甘願。——《無眠》推薦蘇打綠版本

隨浪隨風飄蕩,隨著一生裏的浪,你我在重疊那一剎,頃刻各在一方。緣份隨風飄蕩。——《人生何處不相逢》by陳慧嫻

是與非過眼似煙吹……人定勝天!——《農民》原唱:Beyo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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