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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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呼呼罵人的醫生看起來只有二十四五歲, 剪著一頭俏麗的短發, 雖然用的是責怪的語氣, 但裏面的擔心卻顯而易見。

所以, 坐在輪椅上的雲雁回並不氣惱, 她安靜乖巧地聽著罵,不住地道歉。

她態度極好,反倒弄得年輕醫生沒脾氣了,嘀咕著:“你要有點信心嘛!”

“不是我沒有信心,是不可能。”雲雁回的聲音很平靜,“骨髓庫裏也沒有適合的, 你說, 還能怎麽辦?”

年輕醫生被問住了,蘇暖便在這時候出聲。

“傅醫生。”

傅君甯回頭, 看到蘇暖,登時眼睛一亮, 就跟粉絲見到蒸煮似的,恨不得跑過來。“蘇大師?你是蘇大師嗎?”

坐在輪椅上的雲雁回猛地一震, 轉動輪椅看向蘇暖,眼中的神色又遲疑, 又愧疚, 蒼白的臉上,登時露出漲紅。

“是我。”蘇暖走過去,目光在雲雁回身上轉了一圈,笑道:“聶法醫跟我說過, 你的病人丟了好幾次,我當時便想,世上不會有這麽巧的事吧?”

傅君甯也吃了一驚:“什麽?你認識雲雁回?”

雲雁回解釋:“我去找過兩次蘇大師。”

“啊?”傅君甯望望蘇暖,又看看雲雁回,撓撓頭小聲嘀咕:“我覺得吧,雖然你的病很嚴重,但也不是沒有希望。生病,還是要相信科學,相信醫生。求神問蔔,如果不是被臟東西沾上,並沒有什麽用……”

“是這個道理,玄學只能對付玄怪的事,生病還得看病,風水也只能加個氣運。不做事,不努力,還是會失敗。”蘇暖表示讚同,又解釋:“不過,雲小姐讓我找人而已,並不是要治病。”

她如此解釋,雲雁回臉上的尷尬表情才緩和一點,她垂下頭低聲說:“蘇大師,謝謝你。”

“不客氣,我今天來,也只是想見見聶法醫的表妹而已。”蘇暖對她揮手,“如果你不想我打聽你的事,我就不打聽。我是個生意人,尊重顧客的意見。”

“不,沒有什麽不能打聽的,或許,很多我難以啟齒的話,由傅醫生才能說出來吧?”雲雁回輕輕嘆了口氣。

“小姐,你的檢查做完了嗎?”就在這時,一個中年女人跑過來,邊接手推雲雁回,邊道歉:“對不起,我去了下洗手間。”

“沒關系,我累了,想回去休息。”雲雁回淡淡說著,對蘇暖和傅君甯揮揮手,“再見啦,蘇大師,我熱切地等待你的好消息。”

說完,中年女人就對傅君甯微微欠身,把雲雁回推走了。

“唉……”傅君甯重重地嘆了口氣,然後轉身問道:“蘇大師……”

“不用這麽客氣,叫我蘇暖就好啦!”

“哎,蘇暖,你今天來找我,是打算問雲雁回的事嗎?”傅君甯看了一眼時間,“我有二十分鐘的午飯時間,等我拿個盒飯,咱們到樓頂上去?只有醫生才能進入天臺吃飯哦,對病人都是鎖門的。”

蘇暖微笑:“那就多謝了。”

傅君甯擺擺手,拎著盒飯就上了天臺。上邊有許多個長凳桌子陽傘,像街頭的咖啡店,三三兩兩都是醫生護士。

“是我們醫護人員喘口氣的地方。”傅君甯選了個偏僻無人的位置坐下,打開盒飯,很普通的豉油雞白灼菜心。

蘇暖記得,聶珊珊家裏很有錢,傅君甯既然是她表妹,不該過得這麽清苦才對。這一份外賣,不超過30元吧?

“不要錢,食堂的飯。做醫生的,真正的時間就是生命,哪有功夫等外面的外賣?都是等食堂阿姨給我們送盒飯。”傅君甯一邊飛快地吃飯,一邊問:“蘇暖,你想問什麽?”

“我想知道雲雁回的基本信息。不需要很多,只要她的出生年月日,還有得了什麽病,還能活多久,就行了。”蘇暖說著,目光不經意地打量著她。

傅君甯吃飯的速度極快,說明她搶時間搶慣了,但動作十分優雅,沒有一點難看,又說明她從小教養極好。

蘇暖不覺目光溫柔。

她和聶珊珊,真的很特別。都是出身極好的白富美,別人要是有她們這樣的出身,大多整天忙著買東西、旅游、炫富、追星。但她們這對姐妹花,卻一個選擇做了醫生,每天吃著食堂簡陋的飯菜,和死神搶時間,奮鬥在救治一線上。另一個,則天天面對屍體,接觸汙穢。

都是理想崇高、為實現自我價值奮鬥的人,蘇暖打心底佩服。

“雲雁回的出生年月日啊……”傅君甯專心回想,沒發現蘇暖的目光,她報了個出生日期,說:“只知道年月日,不知道哪個小時的,蘇暖,我聽說你們算命要用時辰?”

“不用,這些就夠了。”蘇暖心中默算了一下,有了數,又問道:“那她得了什麽病?”

“白血病。”傅君甯說,“需要骨髓移植那種,但是現在,找不到適合她的骨髓,因為她的情況太覆雜了。”

蘇暖直覺這裏就是關鍵點,追問道:“可以說說怎麽回事嗎?”

“本來不能說的,不過看剛才雲雁回的意思,她想讓我跟你說吧。”傅君甯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說:“雲雁回的病情比較覆雜,因為她是代孕出生的。”

“代孕?”蘇暖重覆。

“對啊,就是代孕。”傅君甯戳著白飯,嘆氣:“代孕這條路,真的開不得,警察擔心有拐賣婦女、販賣嬰兒、殺害嬰兒的事。我們醫生,擔心醫學上的毛病,畢竟還有很多病是我們醫學不能救的。代孕都是取父母的精/子卵子,體外完成受精過程之後,再放入另一個身體裏孕育。在孕育過程中,還用了很多醫療措施,人為減少胎兒,甚至強行引產。這些,都對嬰兒的身體造成了很大影響。或許她生下來的時候看起來是健康的,但很多藏在基因、細胞、器官深處的病,都需要長久的時間發育,才能呈現病變。但是,到這時候,再去治療,已經很難了。”

“好比雲雁回,她之前22年都活得好好的,但是某天忽然就得了白血病。她雖然是父母的受精卵長出來的,但孕育在別的身體裏,不可避免地產生了異變。導致的結果是,不僅她父母的骨髓與她不匹配,她父母的任何一個血緣親人也無法與她的骨髓匹配,翻遍了骨髓庫,也找不到合適的骨髓。”

“這麽嚴重?”蘇暖動容,“那雲雁回豈不是沒有多少時間能活了?”

“還有半年吧,看她的身體狀況和病變的兇險程度。她已經開始接受化療了,我們也在努力控制病情。”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除非找到當年給她做代孕的人,或者有跟她一樣,一個代孕母親生下的雙胞胎,還有可能。但也僅僅是可能,醫學上也很少遇到這種代孕產生的白血病,沒有什麽可以參考的例子。”傅君甯重重地嘆氣,“每到這種時候,就覺得自己學的東西還不夠,遠遠不夠。什麽時候,醫生能把所有的病都治好呢?”

“不會有那個時候,人類和病魔的鬥爭是無休無止的,只要有人,就會有新的病。但一代代的醫生不斷戰勝病痛,讓人類活的世界更安全,真的非常了不起。”

蘇暖安慰著:“別氣餒,人類和病魔鬥智鬥勇,居安思危,才能長久呢。我們這些普通人,都因為有醫護人員在,才能有病治病,否則的話,一點小病痛就只能等死啦。”

“嗚哇~~~”傅君甯恨不得撲在她身上蹭一蹭,雙眼亮閃閃地說:“蘇暖,你這麽一說,我覺得自己好偉大啊!”

“你們本來就偉大。”蘇暖笑著說,“你知道嗎?在玄學上,有幾種人是百邪不侵的,一是執掌正義、和黑暗鬥爭的警察、法醫之類,這是正氣護身。另一種就是你們醫護人員,因為救人一命,功德無量。”

“真的嗎?”傅君甯追問,“聽說表姐被厲鬼纏身,我還嚇了一跳。”

“那是個意外,只是因為厲鬼心念未了,姍姍姐的八字又太輕。現在我和我的店員都給她做了防護,不會再出事了。”蘇暖解釋,“而且,就算厲鬼想報覆,但也無法直接傷害姍姍姐。原因就是姍姍姐在工作上問心無愧,自帶正氣護體,厲鬼拿她沒辦法。”

“哇,那我剛參加工作,也會有功德護體嗎?”傅君甯期待地問,“我,我也救過好多人的,我定科室之前,還跟過急診呢!”

“當然有啦,醫生都有的。”蘇暖鼓勵她,“不做有損醫德的事,就不會損功德。傅醫生,要加油哦!”

“嗷~~~”傅君甯將盒飯蓋上,丟進旁邊的垃圾桶,握拳做了個奮鬥的樣子。“好!充滿電了!我要去繼續跟病魔鬥爭了!”

蘇暖嘴角含笑,跟著她下樓,約了她得空去酒吧玩,這才離開。

上了車,蘇暖便覺得事情好玩了,她去了酒吧,進門就問:“恬恬呢?”

“在樓上,每次上班之前都要化妝好幾個小時。”高杉應道。

蘇暖直接上了樓,敲門說:“恬恬,別化妝了,跟我去做個單子。”

辛恬立刻開門了,畫著濃妝的臉上,雙眼亮晶晶的:“真的嗎?老板,什麽單子?酬金多嗎?”

“酬金500-1000萬,看完成的情況。我在處理嬰靈的時候受了點傷,不方便畫符,所以這個單子,主力是你,酬金也都歸你。”

“真的嗎?”辛恬歡呼,“哇~太棒了!一千萬!老板,我還以為我跟麻哥吵架,你不喜歡我了!嗚嗚~老板,你真是太好啦!”

“好好說話,不許亂抱。”蘇暖伸直手臂,將她擋在自己的身體範圍之外。“酒吧裏的員工,按照玄學能力排名,我、顏希下來就到你了。柴榮和高杉都不擅長符咒和陣法,所以,只能選你。你啊,也要爭氣,不要讓我失望,知道嗎?”

“原來是顏希也不行了,才派給我的……”辛恬嘀咕著,不過很快又開心了,“顏希神神秘秘的,一般都不接單子,以後店裏的主力就是我啦!老板,我會努力的!”

“嗯。”蘇暖下樓,“在做事之前,先跟麻哥道歉。”

辛恬嘴巴一嘟,蘇暖便訓道:“自己回想一下,對麻哥說的都是什麽話。”

“好嘛……”辛恬跑到麻哥身邊,認真地鞠躬道歉。“麻哥,對不起,我不該對你大小聲的,我太沒禮貌了。”

“沒事。”麻哥忙站起來,伸手想去扶她,但又把手收了回來,說:“對我沒關系,我氣一氣就好了,對別人可不能這樣,小姑娘會吃虧的。”

辛恬吐吐舌頭,沒當一回事,轉身就跑了。“老板,我們走吧!”

蘇暖笑了笑,帶著辛恬上了車,打了電話問道:“找到信息了嗎?”

“找到了,老板,已經發給你了。”鴨舌帽回答著。

蘇暖看了一眼信息,開了導航,打了方向盤。

“老板。”辛恬掏出一顆棒棒糖含著,含糊不清地問道:“這次我們的單子是什麽?”

“有個有錢人的女兒得了重病,我懷疑她被人下咒了,但不確定,所以去她家看看。”

“哦。”辛恬撇撇嘴,“有錢人家的女兒……果然有錢真好啊。”

蘇暖笑了:“你現在也有錢了。”

“對呀,我已經攢了快一百萬了。天哪,我真不敢相信,有天我也能有一百萬!”辛恬忍不住翻出手機看著銀/行卡的短信,“我每天都要數一遍上邊的零才能睡著,醒來也要數一遍,就怕這是做夢。”

蘇暖瞥了一眼她沾在棒棒糖上的口紅,問道:“你都有一百萬了,為什麽還要用幾十塊的口紅?前幾天不是聽說有個客人送了你一套蘿蔔丁?”

“哼,誰稀罕臭男人送的東西?我才不要呢。”辛恬哼哼,“我的錢不能亂用,那是養老錢。”

蘇暖笑笑,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只在路上考著她的風水技能。車子開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停了下來,辛恬關上車門一看,嘀咕:“不是吧?聯排別墅?也不是很有錢的樣子嘛。”

她最近接了很多風水單子,見的有錢人都是獨棟別墅,還有些帶花園。這只是個聯排別墅,一看就不是能隨隨便便撒個一千萬的人家。

“你啊,是見多了豪門。都說是有錢人了,能住得起別墅,不是有錢人是什麽?”蘇暖說著按了門鈴。

“哎,你好?”一個圍著圍裙的白發老婦走出來,“請問你們有什麽事嗎?”

“你好,請問是雲太太嗎?”

“對,我是。”老婦點頭,“你是找我的?”

蘇暖自我介紹說:“我叫蘇暖,就是最近很火的那個風水師,和省局的法醫聶珊珊、市一院血液科的傅君甯醫生是朋友。您的女兒雲雁回在市一院血液科住院吧?我今天去了一趟醫院,見了你的女兒,我懷疑,她的病不只是普通的病那麽簡單,我可以進去看看嗎?”

雲太太登時變色:“你真的是那個傳說中的風水師?我女兒怎麽了?她的病真的有風水原因嗎?如果把不幹凈的東西驅除了,她就能好嗎?”

“我不能保證,一切只是猜測,所以,我能進去看看嗎?”蘇暖說著,側開身,指著辛恬說:“這是我的助手,辛恬。”

她說著頓了頓,等著辛恬說話,辛恬卻好像心不在焉,竟沒接她的話。

“恬恬?”蘇暖揚聲提醒。

“啊……啊?”辛恬猛地回神。

“跟雲太太問好。”蘇暖提醒。

“你……你好。”辛恬略一點頭。

雲太太將門打開,誇道:“蘇大師年輕有為,又長得這麽漂亮,連助手都這麽好看。”

“雲小姐也非常漂亮呀。”蘇暖走進門,對辛恬說:“好好看看,雲太太,方便帶我們在屋子裏隨便轉轉嗎?”

雲太太點頭,帶著他們轉了一圈。

雲家真的不大,是一棟三層小樓,一共四百多平。一樓是客廳、餐廳、廚房等地方,二樓是書房、客房和一個主臥套間,三樓則是書房、琴房、臥室套間。

很明顯,二樓是雲太太夫婦的活動場所,生活氣息濃厚。三樓布置精巧,充滿公主意味,顯然是雲雁回的場所。

蘇暖目光一掃,只當沒有發現哪裏不對,問道:“恬恬,發現痕跡了嗎?”

辛恬搖搖頭,沒有說話,不像平時聒噪的樣子。但她臉上畫著濃妝,看不出神色,只看到她不說話的時候,嘴唇緊緊抿著。

“沒有嗎?”雲太太慌亂,“這……怎麽會呢?蘇大師,連你都看不出什麽不對嗎?”

“我最近法力受損,這得問我助手。”蘇暖轉頭問,“恬恬,你真的什麽看不出來嗎?”

辛恬略一遲疑,說:“這裏,確實沒有被下咒的痕跡,但是,但是雲小姐是不是被下咒,我也不敢肯定。屋子裏是有惡咒的氣息,不過很淡,不像在這裏下的,像是誰來過,氣息留在這裏的。”

她說話的時候,聲音低低的,手指緊緊握住。

“而且,這裏,不像是有人住的樣子。房間裏雖然沒有灰塵,但裏面沒有人的氣息。”

“沒有人的氣息?”蘇暖吃驚地望向雲太太。

雲太太眼中閃現一絲淚光,絞著手說:“我女兒,確實不在這裏住,她十五歲就搬出去自己住了。不過,我有她住處的鑰匙,現在就能帶你們去。我,我去找鑰匙。”

她說著就跑下樓去。

蘇暖和辛恬也跟著下樓,辛恬輕聲說:“她也太容易相信人了吧?我們說是風水大師,她就信我們是,說她女兒可能被人下咒,她就帶我們進家裏。她這樣,不怕被壞人一刀捅死嗎?”

“事關她女兒,骨肉至親,很容易就叫人亂了方寸。”蘇暖解釋,“再說了,她的樣子,應該當全職太太很久了,沒有社會防備,也是正常的。比起這個,我更奇怪一點,雲雁為什麽要搬出去呢?而且,還是十五歲就搬出去。”

辛恬抿緊了嘴唇不說話,蘇暖便自問自答地搖頭:“算了,有機會再問吧,這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

兩人下到二樓,雲太太已經把圍裙摘下,斜背著包等著了。匯合之後,三人便一起下樓,雲太太鎖門上了蘇暖的車,報了個地址,愁眉坐在後座上。

辛恬也心事重重地看著車外,車裏一片寂靜。好在雲太太給的地址不遠,不過十多分鐘就到了。

蘇暖下車一看,評價道:“這地段不錯呀,靠近商圈,附近又是地鐵站,房價一定不便宜吧?雲太太,你們給女兒買的?”

“沒,這房子是我女兒自己買的。”雲太太按了電梯,語氣哀傷中帶著自豪,“我女兒是個作家兼畫家,她很小就有寫作的天賦,五歲的時候就在報紙上刊登過作品。她從小就積攢了很多稿費,這房子是她十八歲的時候攢首付買的,那時候房價便宜,沒多久,她就付清房貸了。”

“呵!”辛恬冷笑著點頭,“有錢人家的孩子,都是多才多藝的,真是能幹。”

雲太太臉色一僵,好在電梯到了。三人走出電梯,便看到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按著一間房的門鈴。

“你幹什麽?”雲太太沖上去大叫道。“幹什麽按我女兒的門鈴?”

男人被她嚇了一跳,趕緊解釋道:“你是雲小姐的母親?抱歉,您不要誤會,我不是壞人,我是紅十字會的工作人員。”

“紅十字會?”雲太太狐疑地打量著,滿臉不相信。

“真的,這是我的工作證明。”男人將工作牌亮出,說:“我來找雲小姐,是想告訴她,她那個花兒基金會又幫了不少女性。還有好幾個她早年幫助創業的女性,也捐了不少錢給基金會。我們想組織一個見面會,讓雲小姐和她們見見面……”

雲太太的神色一黯,蘇暖便問道:“這話什麽意思?雲小姐還建立了基金會?是幹什麽用的?”

“是幫助女童讀書,同時也做些修路、建學校、幫助農村女性創業自立,脫貧致富的事。”男人介紹道,又問:“你是雲小姐的朋友?她不在家嗎?”

“雲小姐住院了,得了白血病。”蘇暖將他手裏的文件夾抽走,放在雲太太懷中,淡漠地說:“你走吧,要見雲小姐,去市一院住院部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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