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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後半段話，他們心裏倒吸了一口涼氣，眼中滿是“不敢置信”和“震驚”之意。他們有想過那些人死的時候很慘，但沒想到是被吃掉……
許是太過驚訝的緣故，一時間屋內鴉雀無聲，無一人講話。
薄百掃了他們一眼，又接著說道:“我一開始是不信的，這江城裏一直都很安全，從我任職開始從未出現過任何命案，更別說是人吃人的現象了。而且就算是真的有命案發生，那肯定也是普通的命案，查出真兇緝拿兇手歸案就好了。”說到此處，薄百垂下眼眸，抿了抿唇繼續道，“可當我跟著來報的百姓去了出事兒地點，我發現我錯了……”
楚南甄強壓下心中的驚愕，問道:“哪裏錯了……？”
薄百看著他道:“那裏有一具完整的骸骨，上面還殘留著些許皮肉，而那骸骨是人的沒錯，皮肉周邊兒細看的話能看到有牙咬的痕跡。”
眾人瞪大雙眼，心裏被這些話驚了一下又一下，這他娘的比在允山宗山神廟那次還匪夷所思……
執師翊問:“之後呢？”
薄百回應道:“之後，我帶了不少衙門裏的人巡視城內，城裏大小各處都搜羅過，並未發現任何蛛絲馬跡，也問過城裏的各戶人家，也並未問到有用的線索，唯一的線索就只有那些親眼看到這一幕的百姓。”
聽到這些話，無相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小聲問:“那，那後來呢？你們是怎麽發現死人索命的存在的。”
“事發之後，我去求助了附近的修仙宗門，宗門裏的人依舊沒查到任何關於她的線索，仿佛她不曾來過一樣，而發生的命案就相當於是一場假象。”薄百繼續道:“我不信邪，一個宗門查不出來，那就兩個，三個，或者再多，總有會查出來的那一天吧，畢竟沒有人能做到完美犯罪，只要殺了人就肯定會有些蛛絲馬跡在的。”
“可我發現我又錯了。”
眾人疑惑地“啊？”了一聲，異口同聲地問:“哪裏錯了？”
楚南甄咽了口唾沫，說道:“不會其他宗門也沒發現什麽線索吧……？”
薄百頷首，臉色凝重。
“你說的不錯。我請了不少其他地方的門派過來想要徹查此事兒，到最後卻都以沒有任何線索而告終，這場命案遲遲得不到有用的線索，抓不到兇手，也就草草的結束了。”
“這件事兒很快就在城裏傳開了，城裏百姓人心惶惶，不少百姓整日把自己鎖在家裏不出門，生怕出了門就像之前的那個死者一樣被人食掉而死。”薄百頓了頓，又繼續說道:“至於是怎麽發現死人索命的，那是後來事兒了。那場命案過後城裏安穩了好長一段時間，沒再出現那種情況，慢慢的他們都把那場命案當成了一場意外，到最後再無人提起。”
“直到後來的七夕節，有人又看到了那位紅衣姑娘，是夜裏在姻緣樹下看到的。江城裏喜歡過七夕節的都是那些未婚卻有情的姑娘和公子們，他們會在白日裏寫姻緣條系在姻緣樹上，也會在晚上去河邊兒上放河燈。”
所謂的“姻緣樹”，無非是江城裏的那棵桃花樹。
楚南甄舔了舔唇，問:“不會又看到死人索命在吃人吧……”
薄百搖了搖頭:“不是。一開始誰都沒反應過來，以為只是一位穿紅衣的普通女子。”
“他們最先看到的是她的背影，紅衣姑娘站在姻緣樹下，挨個翻著姻緣樹上系著的姻緣條，嘴裏還嘀咕著什麽，聽那些百姓說，好像是在念姻緣條上的名字。”薄百回顧著，好一會兒之後才又繼續說道:“好半晌之後她才轉過身來，紅衣姑娘沒有雙眼，裏面一片黑，皮膚蒼白的嚇人，肢體是用針線縫起來的，怎麽看都不像個活人。”
“那些百姓被嚇了一跳，接著就想起了以前的那場命案，嚇得都跑回了家。我本就不在城裏住，得知消息也就較晚些，我是第二天早上才知道的，是有不少百姓一塊來說的，等我趕去的時候城裏死了不少人，情況都與以前的那場命案一樣是被吃掉的。而那些死去的人，恰好是姻緣條上寫著的有情人。城裏的百姓都說那紅衣姑娘是遭到背叛死了的怨婦，化成厲鬼來索有情人的命來了，所以她被城裏的百姓稱為‘死人索命’。”
聽到這些話，他們不約而同的都想起了馬夫和客棧小二說得那些話。
死人索命專殺有情人。
林風也突然開口道:“之前在客棧裏的時候，楚南甄不是講了一個話本裏的故事嗎？然後允宗主又將其分析，兩者結合一下的話答案不就出來了。”
不等他們開口，林風也又說:“皇帝和海神很相愛，後來皇帝背叛了海神並將其殺害，之後大卸八塊做成陣點兒，而海神因愛人的背叛形成一種執念，而這種執念就是不準有情人在一起的那種。”
林風也一邊分析，一邊說道，說得有理有據，頭頭是道。
無相瞬間就悟了，舉起手道:“也就是那種‘憑什麽你們能相守相愛一生，而我的丈夫卻背叛了我，我得不到的你們也休想得到’。”
林風也驚喜的看向無相:“這會兒怎麽聰明起來了，平常也沒見你這麽聰明啊。”
無相傲嬌仰頭，抱臂晃了晃身子，一臉驕傲道:“這叫深藏不露，你懂不懂。”
林風也低頭一笑，連應好幾聲“好”。
楚南甄擰眉:“這樣說來的話就一切都說得通了，也難怪為什麽她只殺有情人了，原來是被情所傷啊。”
“姻緣樹每日都會去同一批人，那些人不會就是……”執師翊下意識的想說是不是死去的那些人，卻又不確定。
薄百回答道:“那是之前死去的那些人，應該不能說是人，應該說是他們的魂魄。人在身死之後會看見自己的一生，就像走馬燈，許是因為死人索命的原因，讓他們的記憶停留在了姻緣樹下系姻緣條的那一刻，所以才會日覆一日的進行著。”
允歸途好奇地問:“那你們不找修仙門派裏的人將他們送走嗎？一些魂魄日覆一日的出現在同一個地方，不覺得瘆得慌麽……”
薄百道:“也許你們會覺得瘆得慌，但那些死者的家裏人卻不會。我一開始的確想找人送走他們去輪回，可當他們家裏人聽到要送走他們時頓時就急了，一個個的來我府門口哭喊，說不要送他們走。”
無相疑惑地問:“為什麽？”
送去輪回不是更好麽……
楚南甄似是明白了什麽，看向無相問道:“如果你哥哥以魂魄的樣子出現在你面前，有人卻要送你哥哥的魂魄離開，你願意嗎？”
“那不行！”
無相立即出聲，楞了一瞬，很快就明白了那些人為何那麽說。
那些姑娘和公子都是他們親爹親娘一把手養大的，就算自己的孩子變成鬼，變成魂魄，依舊是他們的兒女，這一點兒是改變不了的，所以他們這些做長輩的又怎麽會怕自己的兒女呢。
薄百抿了下唇，道:“那些人說，就算孩子沒了命，只要魂魄還在世，只要還能親眼看見，就算是摸不著也無妨，至少給他們留個念想。”
“每日去姻緣樹下的人很多，但大多都是同一批人，而那些不同的則是他們的親人，是想近距離看看自己的兒女罷了，這種事兒大家之間都會相互理解，而且那些魂魄只是重覆做事兒並不會害人。”
眾人了然。
難怪每日去的人如此之多，原來是這個原因。
然後，無相問出了下一個問題。
“我們在客棧的時候，看見了死人索命和迎親的隊伍，新娘和新郎官是死的，擡他們的是紙人，然後……她給紙人點了睛，那些紙人就像是有了靈，你們不怕出什麽事兒麽……”
薄百再次解釋:“點了睛的紙人相當於給死去的人點了雙眼睛，這樣的死人可以找到回家的路。”
楚南甄擰眉，有些疑惑地問:“找到……回家的路？”
執師翊搶先一步解釋:“生前的家，相當於生前生活的地方。”
薄百附和的點了點頭:“是這樣的，他們會回家，會回去看看自己家人，但並不會做出什麽傷害活人的行為。”
沈商禮暗自驚訝:“死人索命殺了他們，卻又讓他們以這種方式存在於自己家人身邊兒，你們不覺得很矛盾嗎？”
允歸途撇嘴思索半晌，頷首道:“感覺是有些矛盾，她殺害那些人不就是因為看不得有情人終成眷屬，可死去的那些人卻還是會每日以魂魄的形式去姻緣樹下系姻緣條，而且她還會給紙人點睛讓他們回家去看自己生前的家裏人，這不就相當於跟活著沒什麽區別，就是換了一種形式存在而已。”
薄百抿唇，沈默了。
因為薄百並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就在這時，執師翊開口道:“她既出現於陣點兒，那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對陣點兒有利而無害的。”快速掃了在場的人一眼，繼續分析道，“這些人回家肯定不會是為了單純看自己的親人，其中肯定會有別的重要因素，只是所有人都未曾察覺這其中的重點，又或者說是還未到她所需要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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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後半段話，他們心裏倒吸了一口涼氣，眼中滿是“不敢置信”和“震驚”之意。他們有想過那些人死的時候很慘，但沒想到是被吃掉……
許是太過驚訝的緣故，一時間屋內鴉雀無聲，無一人講話。
薄百掃了他們一眼，又接著說道:“我一開始是不信的，這江城裏一直都很安全，從我任職開始從未出現過任何命案，更別說是人吃人的現象了。而且就算是真的有命案發生，那肯定也是普通的命案，查出真兇緝拿兇手歸案就好了。”說到此處，薄百垂下眼眸，抿了抿唇繼續道，“可當我跟著來報的百姓去了出事兒地點，我發現我錯了……”
楚南甄強壓下心中的驚愕，問道:“哪裏錯了……？”
薄百看著他道:“那裏有一具完整的骸骨，上面還殘留著些許皮肉，而那骸骨是人的沒錯，皮肉周邊兒細看的話能看到有牙咬的痕跡。”
眾人瞪大雙眼，心裏被這些話驚了一下又一下，這他娘的比在允山宗山神廟那次還匪夷所思……
執師翊問:“之後呢？”
薄百回應道:“之後，我帶了不少衙門裏的人巡視城內，城裏大小各處都搜羅過，並未發現任何蛛絲馬跡，也問過城裏的各戶人家，也並未問到有用的線索，唯一的線索就只有那些親眼看到這一幕的百姓。”
聽到這些話，無相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小聲問:“那，那後來呢？你們是怎麽發現死人索命的存在的。”
“事發之後，我去求助了附近的修仙宗門，宗門裏的人依舊沒查到任何關於她的線索，仿佛她不曾來過一樣，而發生的命案就相當於是一場假象。”薄百繼續道:“我不信邪，一個宗門查不出來，那就兩個，三個，或者再多，總有會查出來的那一天吧，畢竟沒有人能做到完美犯罪，只要殺了人就肯定會有些蛛絲馬跡在的。”
“可我發現我又錯了。”
眾人疑惑地“啊？”了一聲，異口同聲地問:“哪裏錯了？”
楚南甄咽了口唾沫，說道:“不會其他宗門也沒發現什麽線索吧……？”
薄百頷首，臉色凝重。
“你說的不錯。我請了不少其他地方的門派過來想要徹查此事兒，到最後卻都以沒有任何線索而告終，這場命案遲遲得不到有用的線索，抓不到兇手，也就草草的結束了。”
“這件事兒很快就在城裏傳開了，城裏百姓人心惶惶，不少百姓整日把自己鎖在家裏不出門，生怕出了門就像之前的那個死者一樣被人食掉而死。”薄百頓了頓，又繼續說道:“至於是怎麽發現死人索命的，那是後來事兒了。那場命案過後城裏安穩了好長一段時間，沒再出現那種情況，慢慢的他們都把那場命案當成了一場意外，到最後再無人提起。”
“直到後來的七夕節，有人又看到了那位紅衣姑娘，是夜裏在姻緣樹下看到的。江城裏喜歡過七夕節的都是那些未婚卻有情的姑娘和公子們，他們會在白日裏寫姻緣條系在姻緣樹上，也會在晚上去河邊兒上放河燈。”
所謂的“姻緣樹”，無非是江城裏的那棵桃花樹。
楚南甄舔了舔唇，問:“不會又看到死人索命在吃人吧……”
薄百搖了搖頭:“不是。一開始誰都沒反應過來，以為只是一位穿紅衣的普通女子。”
“他們最先看到的是她的背影，紅衣姑娘站在姻緣樹下，挨個翻著姻緣樹上系著的姻緣條，嘴裏還嘀咕著什麽，聽那些百姓說，好像是在念姻緣條上的名字。”薄百回顧著，好一會兒之後才又繼續說道:“好半晌之後她才轉過身來，紅衣姑娘沒有雙眼，裏面一片黑，皮膚蒼白的嚇人，肢體是用針線縫起來的，怎麽看都不像個活人。”
“那些百姓被嚇了一跳，接著就想起了以前的那場命案，嚇得都跑回了家。我本就不在城裏住，得知消息也就較晚些，我是第二天早上才知道的，是有不少百姓一塊來說的，等我趕去的時候城裏死了不少人，情況都與以前的那場命案一樣是被吃掉的。而那些死去的人，恰好是姻緣條上寫著的有情人。城裏的百姓都說那紅衣姑娘是遭到背叛死了的怨婦，化成厲鬼來索有情人的命來了，所以她被城裏的百姓稱為‘死人索命’。”
聽到這些話，他們不約而同的都想起了馬夫和客棧小二說得那些話。
死人索命專殺有情人。
林風也突然開口道:“之前在客棧裏的時候，楚南甄不是講了一個話本裏的故事嗎？然後允宗主又將其分析，兩者結合一下的話答案不就出來了。”
不等他們開口，林風也又說:“皇帝和海神很相愛，後來皇帝背叛了海神並將其殺害，之後大卸八塊做成陣點兒，而海神因愛人的背叛形成一種執念，而這種執念就是不準有情人在一起的那種。”
林風也一邊分析，一邊說道，說得有理有據，頭頭是道。
無相瞬間就悟了，舉起手道:“也就是那種‘憑什麽你們能相守相愛一生，而我的丈夫卻背叛了我，我得不到的你們也休想得到’。”
林風也驚喜的看向無相:“這會兒怎麽聰明起來了，平常也沒見你這麽聰明啊。”
無相傲嬌仰頭，抱臂晃了晃身子，一臉驕傲道:“這叫深藏不露，你懂不懂。”
林風也低頭一笑，連應好幾聲“好”。
楚南甄擰眉:“這樣說來的話就一切都說得通了，也難怪為什麽她只殺有情人了，原來是被情所傷啊。”
“姻緣樹每日都會去同一批人，那些人不會就是……”執師翊下意識的想說是不是死去的那些人，卻又不確定。
薄百回答道:“那是之前死去的那些人，應該不能說是人，應該說是他們的魂魄。人在身死之後會看見自己的一生，就像走馬燈，許是因為死人索命的原因，讓他們的記憶停留在了姻緣樹下系姻緣條的那一刻，所以才會日覆一日的進行著。”
允歸途好奇地問:“那你們不找修仙門派裏的人將他們送走嗎？一些魂魄日覆一日的出現在同一個地方，不覺得瘆得慌麽……”
薄百道:“也許你們會覺得瘆得慌，但那些死者的家裏人卻不會。我一開始的確想找人送走他們去輪回，可當他們家裏人聽到要送走他們時頓時就急了，一個個的來我府門口哭喊，說不要送他們走。”
無相疑惑地問:“為什麽？”
送去輪回不是更好麽……
楚南甄似是明白了什麽，看向無相問道:“如果你哥哥以魂魄的樣子出現在你面前，有人卻要送你哥哥的魂魄離開，你願意嗎？”
“那不行！”
無相立即出聲，楞了一瞬，很快就明白了那些人為何那麽說。
那些姑娘和公子都是他們親爹親娘一把手養大的，就算自己的孩子變成鬼，變成魂魄，依舊是他們的兒女，這一點兒是改變不了的，所以他們這些做長輩的又怎麽會怕自己的兒女呢。
薄百抿了下唇，道:“那些人說，就算孩子沒了命，只要魂魄還在世，只要還能親眼看見，就算是摸不著也無妨，至少給他們留個念想。”
“每日去姻緣樹下的人很多，但大多都是同一批人，而那些不同的則是他們的親人，是想近距離看看自己的兒女罷了，這種事兒大家之間都會相互理解，而且那些魂魄只是重覆做事兒並不會害人。”
眾人了然。
難怪每日去的人如此之多，原來是這個原因。
然後，無相問出了下一個問題。
“我們在客棧的時候，看見了死人索命和迎親的隊伍，新娘和新郎官是死的，擡他們的是紙人，然後……她給紙人點了睛，那些紙人就像是有了靈，你們不怕出什麽事兒麽……”
薄百再次解釋:“點了睛的紙人相當於給死去的人點了雙眼睛，這樣的死人可以找到回家的路。”
楚南甄擰眉，有些疑惑地問:“找到……回家的路？”
執師翊搶先一步解釋:“生前的家，相當於生前生活的地方。”
薄百附和的點了點頭:“是這樣的，他們會回家，會回去看看自己家人，但並不會做出什麽傷害活人的行為。”
沈商禮暗自驚訝:“死人索命殺了他們，卻又讓他們以這種方式存在於自己家人身邊兒，你們不覺得很矛盾嗎？”
允歸途撇嘴思索半晌，頷首道:“感覺是有些矛盾，她殺害那些人不就是因為看不得有情人終成眷屬，可死去的那些人卻還是會每日以魂魄的形式去姻緣樹下系姻緣條，而且她還會給紙人點睛讓他們回家去看自己生前的家裏人，這不就相當於跟活著沒什麽區別，就是換了一種形式存在而已。”
薄百抿唇，沈默了。
因為薄百並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就在這時，執師翊開口道:“她既出現於陣點兒，那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對陣點兒有利而無害的。”快速掃了在場的人一眼，繼續分析道，“這些人回家肯定不會是為了單純看自己的親人，其中肯定會有別的重要因素，只是所有人都未曾察覺這其中的重點，又或者說是還未到她所需要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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