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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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擂臺的時候有些氣喘籲籲的,與楚南甄對打的那位弟子見他這副樣子,嘴角不自覺的上揚,眼神上下打量著,好似在說“這局穩贏”。

“這位公子是哪家宗門的?這借來的劍倒是好劍,可就算是再好的劍,實力不行也是徒勞啊。不如本公子給你個機會,你乖乖認輸算了,也不至於鬧的太難看,要是本公子要真和你打起來,你會輸的很難看。”

對面的弟子信心滿滿,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見,看向他的眼中滿是“輕蔑”。

話一出口,臺下一陣低笑聲傳來,好似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更有甚者出聲附和:“看你這樣子也不像是修煉了很久的料啊!也不知是哪個宗門沒人了,竟派了個草包上來!”

修仙宗門很多都是如此,他們將強者奉尊,畢恭畢敬,對較弱的便當是螻蟻,絲毫不放在眼裏。

接著,臺下又是一陣低笑,但這次的聲音比上次要大許多,楚南甄被兩人說的有些無措,於是看向了高臺上的執師翊,想求助。

不過兩人說的話倒也沒錯,他不是修士,所以並沒有實力,也沒有信心打贏這場比賽,若現在退下去,肯定會引來更多的嘲諷,若是不退便會輸於對方的劍下……

要兩者相比的話,還是輸在別人劍下更體面些,而且他似乎覺得輸了一場比賽並不丟人……

一時輸又不代表一直輸,說不準以後要是有機會,還能贏回來呢。

接收到楚南甄的目光,執師翊立馬冷下了臉,覺得這些宗門弟子太不把人放在眼裏了,就算是初入宗門的新秀,也有資格站在擂臺上參加比武,更何況,這武林大會就是切磋武藝的,現在搞這麽一出,真是帶壞了風氣。

站起身,冷哼道:“若是把人看的太輕,砸的是自己的腳,到時候喊疼的也會是自己。”

聲音不大不小,確保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見,執師翊方才在擂臺上一劍取勝他們不是沒瞧見,他們大多懼怕強者,所以現在站起來說這話,不少人都閉上了嘴,頓時,四周鴉雀無聲,只剩不少人大眼瞪小眼。

楚南甄心裏一暖,但到底沒什麽用,因為他是真沒實力啊!就算說的再好……到最後也是要打臉的……

對面的弟子一楞,立馬收斂起方才的樣子,擺了個不算好看的劍姿:“來吧,讓本公子看看你的實力!”

楚南甄聞言身體一顫,手裏的琉璃劍明明是涼的,此刻卻覺得燙的不行,就像是個燙手山芋……

心裏的緊張,不安,忐忑湧上心頭,卻還是強裝鎮定的背起一只手,一只手握劍。

對面的弟子提劍沖了過來,速度很快,楚南甄見狀再也無法裝鎮定下去,拿著劍撒腿就往擂臺上別處跑,而那弟子就在後面舉劍追。

他跑,他追。

這場面有些滑稽,原本因為執師翊說出來的話有些緊張的氛圍頓時煙消雲散,只剩下了不少人的笑聲。

對面弟子疑惑:“你跑什麽!你為何不出劍!”

楚南甄邊跑邊慌張地說:“我不會劍如何出劍!不出劍自然是要跑的,不然等著你揍我嗎?你以為我傻啊!”

對面弟子:“……”

“那你還不如乖乖認輸算了!這樣你就不用挨本公子的劍了,本公子也就不用攆著你跑了,豈不是兩全其美!?”

“哼。”楚南甄冷哼,心裏的不安和緊張不知怎麽的突然就消失了大半,“自己認輸多丟人啊!還是被打輸不丟人!畢竟是被打輸的。”

“那你倒是出劍啊!不然怎麽打!”

“我不會劍啊!怎麽打我怎麽知道!”

“那你認輸啊!”

“我不是說了很丟人麽!”

“……”

明明方才從高臺跑到擂臺的那一段距離就有些累了,現在不知怎麽的,跑了這麽久都不累,倒是對面的弟子,氣喘籲籲累得不行,步伐漸漸慢了下來。蹲在地上,喘著粗氣擺手:“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楚南甄回頭一看,也停下了腳步,心裏默默松了一口氣,也有絲小慶幸。

耶耶耶!太好啦!

他累了,我就不用挨打啦!

如果現在去把他踹出擂臺,是不是也算贏了呢!

於是,楚南甄一步一小挪,一步一小挪,好不容易到那弟子身旁,剛想擡腳踹,就見那弟子突然擡頭一臉懵的盯著自己。

好似在問:“你幹什麽。”

而楚南甄的臉上就好似寫著:“當然是踹你啊!還能幹什麽。”

那弟子突然站起身,一掌擊在楚南甄肩膀上,這一掌用的內力不小,他被擊退了好幾十步,眼看到了擂臺邊緣。對面弟子拿劍沖了過來,楚南甄又慌了,腦海中閃過驚蟄之雷的片段,又看了看手中的劍,想了想將劍高高舉起,劍尖指著上空,喊了一句:“驚蟄之雷。”

驚蟄之雷出現一次也許是意外,但出現兩三次絕對不是意外,要麽是有人在背後相助,要麽是本身就會,不論是兩者的哪一個,現在總歸要試試吧,說不準,真來了呢。

果不其然,話落的下一秒,原本晴朗的天空烏雲密布,雷閃不斷,一道驚雷直直的朝琉璃劍劈下來。楚南甄見狀,嚇得瞪大了雙眼,呼吸也慢了半拍。

是劈對面的不是劈我啊!

可終究是慢了一步,驚雷劈在琉璃劍上,琉璃劍卻沒斷,劍尖冒著小小的閃電,眼看對面之人就要過來,來不及多想,立馬閉上眼把劍刺了出去。

周圍安靜一瞬,楚南甄睜開一只眼的瞬間,驚雷從劍中襲出,以最快的速度彎彎曲曲的朝對面弟子飛去,頓時!對面弟子猛得飛出來擂臺,而他周圍沙塵四起,風刮的很大,有些讓人睜不開眼,吹得衣袍和長發都起來了些。

他懵了。

對面弟子也懵了。

臺下的人也都懵了。

高臺上除了聞善,重邵,執師翊三人以外的人更是懵的不能再懵。

無相驚的不行,磕磕巴巴道:“這這這這是南甄兒?莫不是被奪舍了!”

平日裏,這些修仙宗門都是耍槍弄劍,哪見過呼風喚雨的,驚蟄之雷一出,眾人除了懵,還有震驚和不敢置信。

“你你你是什麽人!竟能喚出天雷!”對面弟子原以為碰到的是個小嘍啰,顯然沒想到是個硬茬。

能呼風喚雨的人不多,修仙者上不可能做到的,除非是神,可在場的大多數人,從未見過神的出現,在場的人都在等著楚南甄會怎麽回答。

楚南甄也沒想到會真的成功,看著琉璃劍陷入了沈思。

“我以前是乞丐,在中城乞討,沒有什麽特別的身份,至於這能力怎麽來的,我也不知道……”

原來在中城見到的第一道驚蟄之雷,是自己所喚,當時還以為是有高人在背後相助。

這道說辭很明顯讓在場之人難以信服,他們對神是敬畏的,尊敬的,有位老者顫顫巍巍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問道:“這位公子,你叫什麽名字?”

周圍很安靜,所以顯得聲音格外凸出。

楚南甄雖不知為何這麽問,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了一句:“楚南甄。”

“我的名字,怎麽了嗎?”

老者咽了口唾沫,似是在回想著什麽,好半晌才說:“老朽是長情宗宗主東方慶,長情宗藏書閣裏有一本古籍,是本殘籍,老朽曾翻開過一次,古籍上寫著,世界的盡頭有一處地方為花朝,四季如春,百花齊放,花朝國在世界之外,很難有人抵達,能抵達者全靠緣與運氣,而花朝的國姓為楚……”

高臺上有人聽到這段話嘴角微微上揚,臺下兩邊兒卻有人不信,他們和當初的林風也一樣,不信傳說。

喚出驚蟄之雷已經夠懵了,又聽到這東方慶的話,楚南甄懵上加懵,到底還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

有人站起身反駁:“不過是個姓氏罷了!我們宗門還有不少姓楚的呢,難不成都是花朝國的人?未免也太好笑了些,更何況這花朝國本就是傳說,又怎會真實存在!”

“可他喚出了驚蟄之雷!!”那東方慶對著那人怒喝,胡子都吹起來了,“這殘頁古籍是我長情宗前前前任宗主偶然得到的,這位楚公子喚出來的力量是驚蟄之力,還有他臉上的花型印記,這很明顯了,他是這一任的花朝神,是花朝國的皇室,未來的國主!”

楚南甄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嗎?”

不成乞丐幫幫主就不錯了,我還當上國主了。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抖倒吸了一口涼氣,卻依舊有人不相信,單憑一本書,能證明什麽!

這時,聞善站起了身打斷了他們的爭吵聲,笑著道:“好啦,吵什麽吵,武林大會還沒結束呢,你們要吵就出去吵。”

擡手一揮,一個長長的木盒出現在聞善手上,打開裏面裝的一個白玉柄銀劍刃的一把劍,有桃花點綴。

聞善:“東方宗主說的不錯,花朝國的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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