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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蠢蛋，我靈力如此高深，怎麽可能是普通的貓妖！”他臉上帶著些許的自豪，仰起頭來單手撩動耳邊發絲，驕傲道。
方才被撓的傷口還流著血，好在傷口不深，執師翊也並未在意，養幾天便能好。倒是楚南甄心裏莫名有些氣，喝道:“你這妖怎得如此沒禮貌，撓傷人竟不知道歉！”
“我沒禮貌，沒禮貌的是你們才對吧！”黑貓翻白眼道:“你們為何來此，我可知道的一清二楚！沒弄清楚就想冤枉好妖，看來你們修仙門派也不過如此，好、壞、不、分！”
此話一出，楚南甄瞬時就有上去打他一拳的沖動，臉色也有些不大好看，搞得像自己才是不辨是非之人。在這裏的只有兩人兩妖，一只還吃活人，能是什麽好妖！
楚南甄怒哼道:“那你來說說，哪種好妖會以吃人為生！”
執師翊從頭到尾一句話未說，目光卻直直的落在貓妖身上，只覺得他很是眼熟，好似在哪裏見到過……
“那還不是因為有人作惡多端，幹壞事就算了，竟敢來這霧林幹壞事，那肯定就是死路一條咯。”那貓妖聳了聳肩無所謂道。察覺到執師翊的視線，轉頭看去，面露疑惑道:“你看我作甚？”
“覺得眼熟罷了。”
“……哪裏眼熟，我看你是想跟我套近乎，我才不會上你們的當！今日要麽把命留下，要麽就趕緊走，以後別再來了！最好讓那些沒靈力的凡人也離得這裏遠遠的，保不齊哪天就沒命了！就好比前些日子與今日來的那幾個，都已經被我吸成幹屍了！”
他說得很快，臉上帶有些許恐嚇之意，還不忘露出尖尖的指甲給他們看，朝兩人哈氣。
“原以為是妖霧吸人精血，沒想到是你這只壞貓妖！”楚南甄抓住重點，轉手枯枝變了方向，指向他沒好氣道。
原以為霧林唯有妖霧，那日來時也未曾見貓妖現身，所以便以為是妖霧作祟，可現如今這只貓妖竟正大光明的出現在他們面前，一口承認吸人精血，那只能說明他不畏懼兩人。
面對枯枝黑貓根本不屑一顧，傲慢的輕輕仰頭，上下打量他一眼，“切”了聲，飛快的在枯枝上撓了一抓，原本就不結實的枯枝霎時碎成三半，只留下一小截在楚南甄手上。
楚南甄:“……執師翊，你就在旁邊兒幹看著麽，也不來幫我。”
聽到自己的名字，執師翊才不急不慢的擡眼看他，慢悠開口道:“故弄玄虛罷了，何須來幫。”
“？？？”楚南甄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執師翊，是又氣又好笑，收回手道:“妖霧妖霧你說她有苦衷無惡意就算了，貓妖你又說他故弄玄虛。執師翊你來霧林是來跟他們敘舊的嗎？”
等哪日執師翊被妖殺害，說不定也是活該！楚南甄心裏都快氣炸了。
“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為此取名‘無相’。”執師翊跳過楚南甄的話，註視著黑貓一字一句道。
“無相”便是黑貓的名。
聽到他的話，無相明顯一楞，皺起眉頭卻不語，兩人的目光在彼此之間來打轉，好似想起了曾經的一位舊友或故人。
此名由恩人所取，那人曾說要他擺脫世俗束縛和限制，心靈的自由和解脫。意思是讓他好好生活，珍惜當下，為此取名“無相”。
世上唯有兩人知他姓名，除恩人以外便是妖霧，面前之人既知他是誰，很明顯與那位恩人有關。
這下無相才微微收斂起自己的脾氣，規規矩矩的站在他們面前，小聲解釋道:“我未吸人精血，妖霧未曾殺害好人。”說話時眼神一直在往執師翊那兒看，似是在觀察他的神情。
通過兩人的對話，楚南甄即使是再不明白也從中聽懂了些，這一人一妖是相識的，關系還不淺。怪不得執師翊一直不出手，原來是舊人相逢，根據無相的樣子來看，他好似沒認出執師翊。
“方才你說，你吸人精血，而現在你卻又說未曾吸人精血，這些話哪一句是真的。”執師翊收起琉璃背手對著他道。
無相聞言，心虛的摸了摸鼻尖，老實回答道:“因為他們都是壞人，所以季初山才會吃掉他們……”緊接著擡起眸子真摯的看向兩人，認真道:“信我準沒錯，他們不來霧林也不會死，還不是因為他們鬧到這裏。反正死的都不是好東西！”
季初山怎麽聽都是姑娘名，可在這裏的卻只有三個男子，楚南甄心裏似是想到什麽，指著圍住他們的妖霧道:“她是季初山？”
無相點點頭，看向她的眼神中帶著“憐憫”，道:“對，她是季初山，是好妖！之前是個很漂亮的姑娘，只可惜變成了這副模樣。”
不等兩人多言，無相擡手一揮，周圍便起了濃厚的一層霧將他們圍住，緊接著便見一位男子出現在他們眼前。
無相驕傲道:“我是靈力高深的貓妖，與普通的貓妖自是不同，我能幻出死者因何而死，這便是今早的那位，你們看看就知道了。”
今早那位便是老奶的兒子，看起來三四十歲的樣子，身後拖著一個沈重的麻袋，裏面似是有什麽東西一直在動。
男子舔了舔嘴唇，色瞇瞇地“嘿嘿”笑著，道:“小娘子別急，等到裏面我好好伺候你。”
裏面裝著的是個女子，楚南甄有些不敢置信，執師翊倒是比他平靜的多，好似已經看慣一般。仔細聽，便能聽到麻袋裏細小的呼救聲，可這荒郊野嶺的根本無人，更何況這是最容易喪命的霧林。
地上的枯骨很多，那男子倒是有些膽量，看不出一絲害怕，啐了一口，惡狠狠地罵道:“什麽狗屁霧林，沒膽量的才會像你們一樣嚇死在這兒！我膽兒大，要是真有妖來，我一拳一個！哈哈哈哈……”
長得不怎麽樣，自誇的本事倒是厲害的很。楚南甄嘴角抽了抽，心道。
似是覺得地上的枯骨有些礙事，邊走邊踢，多得踢不完，於是男子又往林子深處走了走，找到一處相對來說枯骨較少的地方，搓了搓手敞開麻袋。然後就見一個長得極為漂亮的女子探出了頭，衣著華麗一看便知是富家貴女，只是在裏面待的發髻有些亂，身上被粗繩捆綁，嘴裏塞著一塊白布。男子笑著走上前拿下，粗糙的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蛋，興奮地嗷嗷叫，道:“小娘子生的這樣美，今天算是讓我撿到便宜了。”
女子的臉上無一絲“驚恐”，而是帶著些“不屑”上下打量男子一眼，別過頭冷哼道:“把你閹了餵狗都算是便宜你！我乃陛下親封郡主，你和你娘膽敢綁架於我，也不怕日後惹火上身！”
“郡主又如何？”男子隨地一吐痰，無所謂道:“就算是我綁公主來了！她也得好好伺候我，更別說一個區區的郡主，我連陛下都不怕，你覺得我會怕惹火上身！？”
他眼瞪的很大，好似下一秒就要掉在地上。眼看就要上手，女子本能的往後退了幾步，可真就在下一秒，男子的眼球落在了地上，鮮血不斷從裏面湧出，疼痛與黑暗感不禁讓他身體打顫，哆哆嗦嗦的摸上自己的雙眼卻發現裏面空蕩蕩的。
男子失聲大叫，女子卻不以為然，只是暗暗松了口氣，緊接著一陣黑影閃過到他身後，妖霧“咯咯咯”地笑，身上的眼球不停的轉動，下一秒妖霧便從他的鼻、耳、嘴、鉆了進去，男子全身緊繃起來，驚恐感占滿全身。
男子喊道:“救、救！救救我！！”
四下無人，唯一能救他的便是那位被綁的女子，可惜她動不了，也不想救，所以選擇閉上了眼。
之後便只剩下男子的慘叫聲，妖霧進入他體內時，身上的血肉不斷削減，最終只剩一具枯骨。妖霧走到女子面前亂叫，聲音委婉像是在安慰她“別怕”。
女子睜開眼見到妖霧也只是微微蹙眉，並未覺得嚇人，過了一會兒才展開眉眼笑道:“謝謝你救了我。”
隨即便是一聲刺耳的貓叫傳來，在周圍回蕩著，無相從樹上跳落下來，化作人形撿起地上的兩個眼球，將一個拋向季初山，頓時與她身體融為一體，而另一個則是被無相塞在了自己嘴裏。
盯著地上的枯骨，似是覺得不解氣，打了個響指手上便出現一團小火，被他甩在男子的枯骨上。無相道:“死東西，把你下輩子的路也給你燒了！”隨後又踩在他的頭顱骨上，隨著“哢嚓——”落在，無相明顯懵了一瞬，慢悠悠的低下頭，竟發現踩了下來。
“……這麽不經踩，剛才不是挺硬氣麽。”無相嫌惡的別開腳，走到女子身前替她松了綁，側過身擡手指向面前道:“這裏亡魂多，怨氣重。你一直往前走，千萬別回頭。等看到出口出去後，千萬別把今日之事說出去，不然會遭報應的。”
最後一局句當然是假的，嚇唬她罷了。
女子恭恭敬敬行了個禮，轉身離去，等她人影徹底看不見後，無相才在空中畫符，轉身甩在枯骨身上，不過眨眼間的功夫，枯骨便又變回男子生前的模樣。
季初山比著無相的樣子化了個大概的人形，飛快的沖進林子深處弄出來了不少木頭，塞進麻袋裏，遞到男子面前。男子就像是被操控的傀儡，接過背在身上，往出口走去。
無相站在季初山身旁“嘿嘿”道:“我嚇死他娘！他娘是幫兇，也不是好東西。”
這段話落後，霧便消散了，季初山化作一團在他們面前。
“怪不得。”楚南甄無語般的看向無相，道:“怪不得老奶說今日親眼見她兒子頭顱掉落下來，原來是你搞得鬼。”
無相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倔強的仰起頭道:“那還不是他活該！給他娘留個幹屍就不錯了。”
“你們為何以吃眼為生。”執師翊問道，妖霧可以理解，但貓妖吃便有些奇怪了。其實他也猜到了一種結果，那就是吃眼球修煉。
果不其然，下一秒無相便道:“當然是為了修煉。我們吃的可不是好人的眼球，那些都是要死了的人的！都是壞人，與其腐爛不如給我們吃掉！”說得理直氣壯，好似自己一點也沒有錯。
執師翊:“……”
無相:“而且季初山本來就是要吃的，你們可知她身上為何眼球眾多？”
楚南甄心裏有個不切實際的想法，是在哪本古書上看到過類似的，他道:“怕不是身上眼球越多，看人看得越透徹，甚至能窺探人心和他們的想法。”
無相眼前一亮，指著他激動道:“沒錯沒錯！只要身上的眼越多，她便能分辨人心好壞，要是心性善良便讓他們走，要是壞到骨子裏就留下命。”
楚南甄心裏有些懊悔，早知如此，一開始就不該多話，問執師翊道:“你怎知道季初山不是惡妖？難不成還是你的故人。”
執師翊醞釀一會兒才點頭:“一開始未發現，今日才發覺罷了。”
“……那你故人還挺多的。”
“你也是曾經一位。”
“……”
“那這件事兒就當解決了？”楚南甄轉移話題道。
“嗯。”執師翊道:“撒謊者嚴懲，倒也用不著我去懲，惡人自有惡人磨，自會有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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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禮貌，沒禮貌的是你們才對吧！”黑貓翻白眼道:“你們為何來此，我可知道的一清二楚！沒弄清楚就想冤枉好妖，看來你們修仙門派也不過如此，好、壞、不、分！”
此話一出，楚南甄瞬時就有上去打他一拳的沖動，臉色也有些不大好看，搞得像自己才是不辨是非之人。在這裏的只有兩人兩妖，一只還吃活人，能是什麽好妖！
楚南甄怒哼道:“那你來說說，哪種好妖會以吃人為生！”
執師翊從頭到尾一句話未說，目光卻直直的落在貓妖身上，只覺得他很是眼熟，好似在哪裏見到過……
“那還不是因為有人作惡多端，幹壞事就算了，竟敢來這霧林幹壞事，那肯定就是死路一條咯。”那貓妖聳了聳肩無所謂道。察覺到執師翊的視線，轉頭看去，面露疑惑道:“你看我作甚？”
“覺得眼熟罷了。”
“……哪裏眼熟，我看你是想跟我套近乎，我才不會上你們的當！今日要麽把命留下，要麽就趕緊走，以後別再來了！最好讓那些沒靈力的凡人也離得這裏遠遠的，保不齊哪天就沒命了！就好比前些日子與今日來的那幾個，都已經被我吸成幹屍了！”
他說得很快，臉上帶有些許恐嚇之意，還不忘露出尖尖的指甲給他們看，朝兩人哈氣。
“原以為是妖霧吸人精血，沒想到是你這只壞貓妖！”楚南甄抓住重點，轉手枯枝變了方向，指向他沒好氣道。
原以為霧林唯有妖霧，那日來時也未曾見貓妖現身，所以便以為是妖霧作祟，可現如今這只貓妖竟正大光明的出現在他們面前，一口承認吸人精血，那只能說明他不畏懼兩人。
面對枯枝黑貓根本不屑一顧，傲慢的輕輕仰頭，上下打量他一眼，“切”了聲，飛快的在枯枝上撓了一抓，原本就不結實的枯枝霎時碎成三半，只留下一小截在楚南甄手上。
楚南甄:“……執師翊，你就在旁邊兒幹看著麽，也不來幫我。”
聽到自己的名字，執師翊才不急不慢的擡眼看他，慢悠開口道:“故弄玄虛罷了，何須來幫。”
“？？？”楚南甄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執師翊，是又氣又好笑，收回手道:“妖霧妖霧你說她有苦衷無惡意就算了，貓妖你又說他故弄玄虛。執師翊你來霧林是來跟他們敘舊的嗎？”
等哪日執師翊被妖殺害，說不定也是活該！楚南甄心裏都快氣炸了。
“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為此取名‘無相’。”執師翊跳過楚南甄的話，註視著黑貓一字一句道。
“無相”便是黑貓的名。
聽到他的話，無相明顯一楞，皺起眉頭卻不語，兩人的目光在彼此之間來打轉，好似想起了曾經的一位舊友或故人。
此名由恩人所取，那人曾說要他擺脫世俗束縛和限制，心靈的自由和解脫。意思是讓他好好生活，珍惜當下，為此取名“無相”。
世上唯有兩人知他姓名，除恩人以外便是妖霧，面前之人既知他是誰，很明顯與那位恩人有關。
這下無相才微微收斂起自己的脾氣，規規矩矩的站在他們面前，小聲解釋道:“我未吸人精血，妖霧未曾殺害好人。”說話時眼神一直在往執師翊那兒看，似是在觀察他的神情。
通過兩人的對話，楚南甄即使是再不明白也從中聽懂了些，這一人一妖是相識的，關系還不淺。怪不得執師翊一直不出手，原來是舊人相逢，根據無相的樣子來看，他好似沒認出執師翊。
“方才你說，你吸人精血，而現在你卻又說未曾吸人精血，這些話哪一句是真的。”執師翊收起琉璃背手對著他道。
無相聞言，心虛的摸了摸鼻尖，老實回答道:“因為他們都是壞人，所以季初山才會吃掉他們……”緊接著擡起眸子真摯的看向兩人，認真道:“信我準沒錯，他們不來霧林也不會死，還不是因為他們鬧到這裏。反正死的都不是好東西！”
季初山怎麽聽都是姑娘名，可在這裏的卻只有三個男子，楚南甄心裏似是想到什麽，指著圍住他們的妖霧道:“她是季初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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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兩人多言，無相擡手一揮，周圍便起了濃厚的一層霧將他們圍住，緊接著便見一位男子出現在他們眼前。
無相驕傲道:“我是靈力高深的貓妖，與普通的貓妖自是不同，我能幻出死者因何而死，這便是今早的那位，你們看看就知道了。”
今早那位便是老奶的兒子，看起來三四十歲的樣子，身後拖著一個沈重的麻袋，裏面似是有什麽東西一直在動。
男子舔了舔嘴唇，色瞇瞇地“嘿嘿”笑著，道:“小娘子別急，等到裏面我好好伺候你。”
裏面裝著的是個女子，楚南甄有些不敢置信，執師翊倒是比他平靜的多，好似已經看慣一般。仔細聽，便能聽到麻袋裏細小的呼救聲，可這荒郊野嶺的根本無人，更何況這是最容易喪命的霧林。
地上的枯骨很多，那男子倒是有些膽量，看不出一絲害怕，啐了一口，惡狠狠地罵道:“什麽狗屁霧林，沒膽量的才會像你們一樣嚇死在這兒！我膽兒大，要是真有妖來，我一拳一個！哈哈哈哈……”
長得不怎麽樣，自誇的本事倒是厲害的很。楚南甄嘴角抽了抽，心道。
似是覺得地上的枯骨有些礙事，邊走邊踢，多得踢不完，於是男子又往林子深處走了走，找到一處相對來說枯骨較少的地方，搓了搓手敞開麻袋。然後就見一個長得極為漂亮的女子探出了頭，衣著華麗一看便知是富家貴女，只是在裏面待的發髻有些亂，身上被粗繩捆綁，嘴裏塞著一塊白布。男子笑著走上前拿下，粗糙的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蛋，興奮地嗷嗷叫，道:“小娘子生的這樣美，今天算是讓我撿到便宜了。”
女子的臉上無一絲“驚恐”，而是帶著些“不屑”上下打量男子一眼，別過頭冷哼道:“把你閹了餵狗都算是便宜你！我乃陛下親封郡主，你和你娘膽敢綁架於我，也不怕日後惹火上身！”
“郡主又如何？”男子隨地一吐痰，無所謂道:“就算是我綁公主來了！她也得好好伺候我，更別說一個區區的郡主，我連陛下都不怕，你覺得我會怕惹火上身！？”
他眼瞪的很大，好似下一秒就要掉在地上。眼看就要上手，女子本能的往後退了幾步，可真就在下一秒，男子的眼球落在了地上，鮮血不斷從裏面湧出，疼痛與黑暗感不禁讓他身體打顫，哆哆嗦嗦的摸上自己的雙眼卻發現裏面空蕩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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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無人，唯一能救他的便是那位被綁的女子，可惜她動不了，也不想救，所以選擇閉上了眼。
之後便只剩下男子的慘叫聲，妖霧進入他體內時，身上的血肉不斷削減，最終只剩一具枯骨。妖霧走到女子面前亂叫，聲音委婉像是在安慰她“別怕”。
女子睜開眼見到妖霧也只是微微蹙眉，並未覺得嚇人，過了一會兒才展開眉眼笑道:“謝謝你救了我。”
隨即便是一聲刺耳的貓叫傳來，在周圍回蕩著，無相從樹上跳落下來，化作人形撿起地上的兩個眼球，將一個拋向季初山，頓時與她身體融為一體，而另一個則是被無相塞在了自己嘴裏。
盯著地上的枯骨，似是覺得不解氣，打了個響指手上便出現一團小火，被他甩在男子的枯骨上。無相道:“死東西，把你下輩子的路也給你燒了！”隨後又踩在他的頭顱骨上，隨著“哢嚓——”落在，無相明顯懵了一瞬，慢悠悠的低下頭，竟發現踩了下來。
“……這麽不經踩，剛才不是挺硬氣麽。”無相嫌惡的別開腳，走到女子身前替她松了綁，側過身擡手指向面前道:“這裏亡魂多，怨氣重。你一直往前走，千萬別回頭。等看到出口出去後，千萬別把今日之事說出去，不然會遭報應的。”
最後一局句當然是假的，嚇唬她罷了。
女子恭恭敬敬行了個禮，轉身離去，等她人影徹底看不見後，無相才在空中畫符，轉身甩在枯骨身上，不過眨眼間的功夫，枯骨便又變回男子生前的模樣。
季初山比著無相的樣子化了個大概的人形，飛快的沖進林子深處弄出來了不少木頭，塞進麻袋裏，遞到男子面前。男子就像是被操控的傀儡，接過背在身上，往出口走去。
無相站在季初山身旁“嘿嘿”道:“我嚇死他娘！他娘是幫兇，也不是好東西。”
這段話落後，霧便消散了，季初山化作一團在他們面前。
“怪不得。”楚南甄無語般的看向無相，道:“怪不得老奶說今日親眼見她兒子頭顱掉落下來，原來是你搞得鬼。”
無相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倔強的仰起頭道:“那還不是他活該！給他娘留個幹屍就不錯了。”
“你們為何以吃眼為生。”執師翊問道，妖霧可以理解，但貓妖吃便有些奇怪了。其實他也猜到了一種結果，那就是吃眼球修煉。
果不其然，下一秒無相便道:“當然是為了修煉。我們吃的可不是好人的眼球，那些都是要死了的人的！都是壞人，與其腐爛不如給我們吃掉！”說得理直氣壯，好似自己一點也沒有錯。
執師翊:“……”
無相:“而且季初山本來就是要吃的，你們可知她身上為何眼球眾多？”
楚南甄心裏有個不切實際的想法，是在哪本古書上看到過類似的，他道:“怕不是身上眼球越多，看人看得越透徹，甚至能窺探人心和他們的想法。”
無相眼前一亮，指著他激動道:“沒錯沒錯！只要身上的眼越多，她便能分辨人心好壞，要是心性善良便讓他們走，要是壞到骨子裏就留下命。”
楚南甄心裏有些懊悔，早知如此，一開始就不該多話，問執師翊道:“你怎知道季初山不是惡妖？難不成還是你的故人。”
執師翊醞釀一會兒才點頭:“一開始未發現，今日才發覺罷了。”
“……那你故人還挺多的。”
“你也是曾經一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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