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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宣講會 找某個軍官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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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宣講會 找某個軍官心上……

軍區與居民區邊界處往來的民眾越來越多, 人群義憤填膺頗,有些地動山搖的動勢,甚至連與軍區緊連的科學研究院也受到了波及。

林越借著送送“再生父母周醫生”的由頭, 走出來便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大批人群在街頭湧動,人群邊上的士兵艱難壓制著他們。人群似乎是換了一大波,然而他們吼出來的內容還是換湯不換藥,總共就一個中心思想:

“怪物是遠征軍引來的。如果不把遠征軍趕出基地, 遠征軍也必須要為戰爭的損傷負責!”

基地的燈光照亮了整片黑色的天空,寒風與人群的嘶吼聲一樣, 冷到了許多戰士的心中。

這個時候, 軍委也已經派出了大量的軍隊鎮壓著人群。如若不然, 這些激動的群眾可能已經闖進 軍區指揮室了。

在軍區的最中間, 也是人群鬧得最厲害的地方,一個面向居民區的瞭望塔上,來了許多軍委裏面有頭有臉的人物,諸如肖恩諾亞之流——可以說除了一直閉門不出的老元帥,軍委的人基本都到齊了。

周珩順著林越的視線看過去:“找某個軍官心上人呢?他這會好像還沒來。”

林越:“……”

他有點想找個論壇求問——有什麽辦法能堵死基友的嘴?

為了不想讓他們每句話都被監控,林越方才的舒緩劑裏被周珩添加了“暗語”,但周珩這家夥就犯賤在這裏……“心上人”這句話,他不是通過暗語說出來的。

研究院與居民區同隔一道柵欄, 而與軍區間隔則空曠許多,林越隔著空曠的距離,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他不來更好。他來了省得又得多操多少心。

“周老板, 你是生怕沒有人聽見呢?”林越用“暗語”問道。

胸牌可以監聽到他們的對話, 此時指不定那句“心上人”就在誰的擴音器裏放出來了。

周珩笑而不語,隔了一會之後才說:“在這個地方,沒有人能藏的住秘密。你那點小心思, 早說晚說都得說,不如我幫你說。”

周珩那句話確實是在某個地方的擴音器裏放出來了,不過是在軍區的某個指揮官屋子裏。

空無一人的屋子裏,周珩“性感”且富有磁性的聲音裏夾雜著點斷斷續續的電流聲,騷氣又顯耳——但不巧的是,指揮官本人此刻出門了,所以並未聽到。

“只有暗語是唯一能守住秘密的東西。”

周珩笑完之後,看到民眾因為海怪的聚鬧,又想起來林越做的那些事,不免有些擔憂,“你在軍區做的那些事情,我的權限看得見,聯合會、軍委……他們自然都看得見。”

他指的是關閉聲納和利用武裝車闖出城門。

林越一臉無所謂:“嗯,我知道。怎麽,你擔心我?”

周珩白他一眼:“擔心你被抓還沒被屈打就把我招出去了……既然你都不怕被發現了,是已經有打算了?”

林越默了默。

在這個基地上藏頭縮尾實在太累,高權限的人永遠能隨時隨刻掌控著低權限的狀態,就算你拼命藏也不一定藏的住。他們要監控你的吃喝拉撒,監控你睡覺,監控你見了什麽人去了什麽地方,監控你的情欲,你的思想。所以你無論做什麽事情都得防著他們,無論是用暗語,還是想盡辦法的找各種監控死角……

中央計算機裏的大數據或許比每個人自己都更了解自己。可這樣並不是他想要的,人不應該在冰冷的數據庫裏被定義,按照基因行為分出三六九等,更不應該在這種被定義的條條框框裏,限制自己的天性,按照冰冷的程序框出來的樣子而活。

他不想要在隱藏自己,學著別人喜歡的樣子生活……大數據與人工智能遲早會找出他的漏洞,偽裝根本沒有必要。

所以倒不如賭一把,想做什麽就去做什麽,趁著還能動、能思考的時候,找出這個世界運轉的規律,徹底瓦解掉這種冰冷的秩序。

出城門是腦中所想,救遠征軍與秦征,更是心中本能……他不想違背自己的本能與天性,盡管這會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林越微不可聞地點了個頭:“極光之母的秘密,應該就藏在聯合會一次又一次的宣講會、禱告聲裏面。”

周珩:“為什麽這麽說?”

林越:“我總覺得……領光者在聆聽禱告時,和我們此刻的狀態有點像。”

“怎麽個像法?”周珩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一樣地旁若無人,明明什麽都沒有說,嘴皮子也沒動,卻好像又說了千萬句,就像一個……一個自言自語的瘋子。”

其實他和周珩在用暗語交流時是十分謹慎的。譬如微表情與肢體動作,一般不會有,如果不小心或者是必要時做出了這些表現,他們也都會通過當面閑聊的聲音將這些表現給圓回去。

譬如林越方才的點頭,在他人與攝像頭的眼裏,就是在回答周珩的上一句話“找心上人呢”。

當然這個前提是,暗語交流的速度要比正常的視聽交流速度快上許多,所以他們才有足夠的時間一邊暗語交流,一邊做出數據監控下的偽裝。如果要形容一下暗語與視聽的速度差,可以這麽說——按照暗語的實際流速翻譯成正常視聽的聲音,在人類聽來,可能跟仙人嘮嗑沒什麽區別。

“仙人嘮嗑”並非是完全不可捕捉,沒有漏洞的。只不過基地的攝像頭、人工智能的算法以及普通人的肉眼難以察覺罷了……但這種事情對於林越與周珩來說卻輕松很多。

他們用過太多次,所以也太清楚自己用暗語是什麽樣的狀態了。

所以林越才能直覺地指出,領光者在聆聽極光之母教誨時的那種狀態……和他們很像。

“你是說,領光者可能是用暗語在和他們所謂的極光之母交流?”

周珩說完這話後,不免感到四周一陣寒涼。

倘若真的是這樣,那暗語也不安全了……基地將徹底變成一個被數據完全監控的死亡洞穴。

“暗語是我獨立提取出來的,怎麽可能會洩露?”周珩想不通,也不敢信,“難道是小常?”

可是小常沒有理由這樣做啊?何況小常的爺爺老常還患有癡呆,周珩又是基地最出色的腦專家,經常為老常提供藥物。小常更沒有理由背叛他們了。

林越思一二,繼續道:“小常或許有嫌疑,但也不一定是有人洩露了,因為領光者如果用了暗語,就會有一個問題……極光之母在哪裏?”

周珩頓了頓,這才稍微放寬心了點。

領光者每次在高臺禱告只有他一個人,根本就沒有其他人與他進行對話的機會,就算他能夠通過擴音器向下面的民眾傳遞聲音,可“暗語”並不能——其一,暗語在這種普通的擴音設備裏會被當做特殊頻段的噪聲過濾掉,其二,暗語能傳達的範圍十分有限,比一般聲音能傳遞的距離還要短上許多。

所以領光者如果用了暗語,那他根本就沒有與其他人產生交流的可能。

那領光者是如何與極光之母交流的?再往上了說,他口中極光之母真的存在嗎?領光者的聆聽禱告狀態到底是自導自演,還是有什麽其他東西在幹涉?

林越不能十分有把握地拿定主意,但他有一個十分大膽的想法——極光之母的通信渠道,可能是一種與暗語相似的東西。

這種渠道與他們所知的暗語並不同,但會存在以下特點:第一,能夠超遠距離大範圍傳播;第二,不在普通聲音頻段範圍內,人腦無法處理這些信息;第三,能夠指定人接收……否則領光者如何能識別出這些信息的?

這種東西的存在有些超出當前人類的科技範疇了。

特殊頻段的波在空氣中損耗地十分快,很難兼顧遠距離傳輸屬性。還有指定人接收這一點,也很難做到……所以他打心底更願意相信領光者是完全的自導自演,而不是真的存在這樣一個科學範疇之外的東西——

這對於人類來說,可能是難以估量的危險。

林越並未將這些想法全盤告知給周珩。並非出於不信任,而是小心為上,在他們還沒完全弄清楚是否存在極光之母的通信渠道前,暗語也並非完全安全的,有些話還是不說為好。

附近人群吵鬧聲此起彼伏。

暗語再有漏洞,也要比正常聲音好上很多……至少擋得住個人終端上的監聽器與就近的人群。

林越思考這些同時,還找了一塊空地,拿出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電腦,敲擊著上面投射出來的光影鍵盤,吵鬧的人群與他此刻的冷靜形成了鮮明對比。

周珩琢磨了一會:“我回頭註意一下聯合會宣講會的時間,到時候和你一塊去看看。”

林越從屏幕面前擡起頭,慢悠悠地瞥了他一眼:“你可是實驗室負責人。你來了,可得出大問題啊。”

一個搞科學的過來信教會,且不說周老板手底下的人會不會崩潰。光是周老爺子就能打死他了。因為老爺子的信條就是,研究院只搞研究,誰給項目就做,但不能站隊,不能參政,主打一個誰也不得罪。

周珩身為負責人過去,那不就是明晃晃給聯合會站隊了嗎?

周珩閉嘴了。

在他們說到這些的時候,柵欄外圍人群與軍隊的沖突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狀態。

這時,林越也完成了最後一條程序指令。

周珩湊過去問:“你又在用這矽基生物的腦子搞什麽東西?”

“自然是你這碳基生物的腦子無法做到的事情。”

林越看了眼柵欄邊擁堵的人群,回過頭神秘一笑,手指輕輕敲打在石頭上,按下了最後的回車。

幾乎是同一時刻,周珩聽到了自己胸牌發出的提示音——準確地說,不是他自己的,是所有人的。

所有人的胸牌此刻都不再展示默認的名片信息,而是變成了一個簡約的個人終端,接收著來自某個不知名入侵者的視頻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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