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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9 章 拍到死亡的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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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9 章 拍到死亡的相機

葬禮是在郊外舉辦, 都是一些陌生面孔。

柳榴榴一出現,便被楚唯一喊了過去。

柳榴榴的眼睛掃過墓碑,墓碑上沒有照片, 只有611的名字,柳榴榴並不認識。

楚唯一說道:“師叔, 你來的有些晚了。”

葬禮沒有什麽特別的, 只是略微在墓碑面前站一站, 獻上一只花。

柳榴榴是在花店買的,沒有買菊花, 因為那花看起來有些哀傷,她選了一只百合花。

“那裏面的人,是誰?”

楚唯一解釋道:“是羅時義,哦, 他是異物管理局內部員工,只有代號,是611, 羅時義的名字,也是臨時起的。”

楚唯一可惜的說道, “他才用611的名字不久,”他擡起頭, 用下巴指著另外一個方向,同樣的墓碑,同樣的611的名字,只是生卒年不一樣。

“那是……”

“另外一個611。”楚唯一說,“師叔你不知道,異物管理局內部人員的名字,是繼承制度, 他們都是一些早就在社會中已經死亡的人,如今……”

楚唯一笑著搖了搖頭,今天已經是這周第三次參加葬禮了。

“為什麽邀請我?”

柳榴榴歪著頭,畢竟她和羅時義相處的時間,也不過是幾個照面。

楚唯一搖頭,“我也不知道,像是內部員工,平時都會在身上留下想要參加自己葬禮的人,你是最後一個名字。”

楚唯一不解的說道:“說實話,師叔,我還以為他很討厭你,他還一直說,想要殺死你呢。”

柳榴榴想到羅時義見到自己時候,那眼神中的殺意。

楚唯一說道:“不過師叔,你真的很溫柔,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

畢竟柳榴榴都不知道要參加誰的葬禮,只因為一個短信就出現,果然是溫柔的師叔啊。

柳榴榴疑惑。

溫柔,她麽?

楚唯一嘆了一口氣,說道:“最近靈異事件發生的越來越多了,上面政策也變了,之前說,要壓制靈異事件的影響,如今,好像有點向普通人開放的意思。”

柳榴榴看著楚唯一。

楚唯一接著說,“也許,靈氣覆蘇真的到來了,說不定,到了那一天,我們可以上天入地,像是小說裏面的那樣,能夠修煉到長生不老呢。”

柳榴榴搖了搖頭,她雖然沒有說話,但臉上的表情,明顯說明,她對這樣的未來並不看好。

經歷過雪山神女的覆蘇之後,柳榴榴明顯感覺到自己好像觸摸到成神的邊界了。

也許,在她生日那天到來的時候,她真的能夠活下去。

在此之前,她需要積攢更多的功德,獲得更多的粉絲,獲得更多的信仰。

柳榴榴開啟了第十八次直播。

雖然放假結束,又要回學校,但是也只是為了拿成績,實際上並沒有課了。

喬欣欣看到柳榴榴非常的開心,“師父,你去輪船旅游怎麽樣,大海上是不是和咱們陸地上一點都不一樣,可惜白城距離海邊太遠了,我一直想要去海邊呢。”

柳榴榴回憶起輪船上發生的一切,“我想……你應該不會太喜歡我看到的景色。”

喬欣欣疑惑,“是發生什麽靈異事件了?”

她知道柳榴榴上船,是為了解決一個機密事件,大概也猜測得到,不是普通的事情。

她能想到的,最多也就是見鬼而已。

“對了師父,你有沒有感覺,最近靈異事件變得有點多了。”喬欣欣說,“而且國外還開了一個節目,叫什麽……尋找真實,找了許多靈異人員,來確認這個世界上到底有沒有鬼呢。”

柳榴榴哦了一聲。

“這個節目舉辦了很多年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也有可能是我接觸到了?最近好多人都刷到了。”

喬欣欣如數家珍,“我最喜歡的是那個艾琳,每次都特別溫柔的安慰見鬼的人,不過艾琳好像要被淘汰了。”

喬欣欣充滿了可惜的語氣,畢竟自己喜歡的參賽選手要被淘汰,一定是難以接受的。

柳榴榴說:“你很喜歡這個節目?”

喬欣欣點頭,“也算是很喜歡吧,有點刺激,不過聽說都是劇本啦,也不一定是真的假的。”

喬欣欣歡喜的說道:“聽說他們最近也在國內挑選參賽者呢,說不定師父你,就能入圍呢。”

柳榴榴說:“那節目,最好別參與。”

喬欣欣瞪大了眼睛,如果只是一些博眼球的節目,柳榴榴肯定不會說不要參與的話。

能讓柳榴榴出言提醒的節目,肯定是有點東西,“難道那個節目,是真的?”

柳榴榴搖頭,“我也不知道,只是內部消息,不要參與的好。”

喬欣欣瞇著眼睛,“師父,你不會讓我不要參與,你自己偷偷的參與進去吧。”

柳榴榴立刻說道:“我是那樣的人麽?”

喬欣欣:“你是啊,沒有人比你更是了。”

柳榴榴想了想,說道:“沒機會,肯定不參加,你想太多了,哪裏有那麽巧,我就能夠參加進去的。”

魏銘靖想了那麽多的辦法,都沒有能夠進入裏面成為參賽選手,難道她想一想,就有機會了?

根本不可能。

她還是想辦法在自己的直播間裏面,多積累一些人氣吧。

直播一開始,粉絲們就立刻的高興起來。

最近新聞報道上也開始多了一些靈異事件。

有人說,國家撤銷了對靈異新聞的管控,說不定是有什麽內部消息,是要進入全民修仙的時代了。

小說中不都是這樣寫的麽,一旦國家不管控這些消息了,就說明是有真的靈異事件發生了。

他們摩拳擦掌,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問問柳榴榴,總是沒錯的。

【主播主播,是不是靈氣覆蘇了,以後我們也能夠修煉了。】

【我覺得,應該是被詭異入侵了,整個世界,將會成為一場巨大的游戲場所。】

【還是靈氣覆蘇好一點,詭異入侵,我還沒有活夠,我還想繼續活下去呢。】

【你們說這些都沒有用,重要的是,主播,快點傳授我一些道法吧,我要開始拯救世界了。】

柳榴榴沒有回答他們的這些問題。

究竟是靈氣覆蘇,還是詭異降臨,並不是柳榴榴現在能夠預感到的。

她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抓緊時間收集信仰,成為半神。

【主播上次在婚禮現場,打假那個華露露的視頻,誰看了麽?】

【我看了,我看了,華露露的粉絲還在黑我們主播呢,說我們主播助紂為虐,放特麽的狗屁,我們主播人美心善,從來都不幫助壞人。】

【就是說,她自己是什麽貨色,為了一點流量,臉都不要了,誣賴人,還拉著許多受害者下水,害的好多人在現實中遭遇網暴,她才該死。】

【要是詭異降臨,第一件事情,就是要那個華露露去死。】

【就是,這麽惡心的人,惡有惡報,早晚都得死。】

【那天那個雷可惜沒有下來,要是劈死她,就好了。】

柳榴榴說:“不要用言語詛咒他人。”

【啊,我忘記了,我以後不說了。】

【都怪華露露太壞了,不然的話,我還是心軟的小公主呢。】

柳榴榴曾經說過,語言會有力量,詛咒別人的時候,往往也會給自己帶來厄運。

最近靈異事件發生的太多,最好還是謹言慎行。

【不說了,不說了,讓我們有請第一個倒黴蛋。】

【是幸運粉絲,註意用詞。】

【哦,對對對,幸運粉絲。】

第一個幸運粉絲,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穿著一身高定,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容,但這樣精致的模樣,也難掩他眼底的青黑色。

他顯然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

一出現在畫面中,他立刻朝著柳榴榴求救,“主播,救救我,我被鬼纏上了。”

【哈哈,果然是倒黴蛋,被鬼纏上了。】

【錯,是幸運觀眾,如果不見到主播,被鬼纏上了,那就死定了。】

張益民哭的淚眼婆娑,如果不是情況不允許,他都要爬到柳榴榴的腳邊,抓著柳榴榴的褲腳求助。

他模樣帥氣,哭的越發厲害,也就越發引起女性觀眾的喜歡。

【你的眼淚,姐姐的興奮劑。】

【哈哈,哭的也太可憐了吧,但是我好喜歡。】

【主播你慢一點,我先截圖,這麽好看的小帥哥,哭的如此情真意切,不截圖,有點對不起我啊。】

柳榴榴看過連線人的面相,頓時失去了興趣。

今天手氣有點不好,怎麽連線人,有點不對。

眼前的連線人,眼底青黑,頭頂黑氣,分明就是大勢已去,早就該死的命格。

而且,這死,也有百分之八十的活該。

柳榴榴雖然開直播算命賺錢,但也不是什麽錢都賺的。

這個人所做惡行罄竹難書,如今該死,那也是惡有惡報。

別說柳榴榴不能插手,便是能插手,也絕對不會幫助一個惡魔。

張益民說道:“主播,我有錢,我有很多錢,求求你,幫幫我吧,我快要死了。”

柳榴榴說道:“你自己做過什麽,你心裏面清楚,你的事情,我幫不了你。”

張益民驚恐的說道:“不行,你得幫我。”

他抓著手機,瘋狂的大喊,“你必須幫我,雲哲那個□□犯,你都能夠幫助他,你為什麽不能幫助我。”

【這話說的就不好聽了,什麽叫做□□犯,雲哲那是被冤枉的,他是個好人。】

【就是說,就算你是個帥哥,也不能胡亂說話吧。】

【咱們主播是這麽溫柔的人,怎麽可能會幫助壞人,你這話說的,好像是主播幫助了一個□□犯一樣。】

【就是說,而且你做了什麽,主播能這麽討厭你!】

張益民說道:“沒錯,我是做了壞事,但是我罪不至死!”

張益民伸手拉過旁邊的一個人,說道:“就算我該死,她又怎麽樣,難道她也該死麽?”

段永晴本來在鏡頭外面,猛然被拉了進來,臉上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快速整理了一下妝容,朝著直播間打招呼,“大家好,我叫段永晴。”

【什麽意思,難不成,你們都見了鬼了?】

段永晴點頭,“是……不不……”

【是也不是,到底是見鬼,還是沒有見鬼?】

段永晴連忙解釋:“不能算是見鬼,我覺得我們可能是被詛咒了。”

段永晴開始講述自己的經歷。

段永晴和朋友才大學畢業,平時沒什麽錢。

學生,沒有錢,但是又喜歡一些新鮮玩意兒,所以,他們就到跳蚤市場,買一些別人不要的二手的,自己回來鼓搗。

這一次,就是他們買到的一個二d。

d拍攝出來,會有一種覆古的感覺,他們追求的,就是那種覆古的感覺。

照相機買回來之後,他們一行七八個人,一起在外面玩的時候,就d拍攝的照片。

照片出來的效果的確非常的好。

但是,大概是因為相機年代久遠,又或者是商家故意隱瞞了相機的成色。

照片剛剛拍攝出來的確非常好看,但是放一段時間之後,相機的上面發生了一些光暈。

一兩張照片曝光了也不奇怪。

奇怪就奇怪在於,所有人身上的光,都是一樣的。

比如說段永晴的一個男性朋友,他的脖子上有一道光暈,所有對他拍攝的照片,他的脖子上,都會有一個光暈。

段永晴自己,則是眼睛的位置會有一個光暈。

其他的朋友,有的是在心口的位置,有的是在眉心。

剛開始,他們也只是覺得光暈出現的很奇怪,但隨後,他們就沒有辦法無視這些光暈了。

因為只要是拍過照片的人,大部分都出事。

光暈出現在脖子位置的男生,出門的時候,因為頭探出車門,被迎面而來的汽車削去了頭顱。

光暈出現在眉心位置的女生,走在路上的時候,被一顆石子打中眉心,直接斃命。

……

所有人,都因為光暈的位置,而死亡。

段永晴非常害怕,她可以預見,自己的生命,也會因為眼睛受到的傷害而死去。

段永晴努力揚起笑容,“主播,我真的沒有做過壞事,我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不是吧,這就是現實中的死神來了麽?】

【太可怕了,都死了麽,我也覺得是什麽詛咒,不然的話,怎麽會這麽巧,都死掉了。】

張益民說道:“主播,你相信我,我雖然不算是什麽好人,但是我絕對不是什麽壞人。”

張益民說的信誓旦旦,“我最多就是用自己家裏面的錢,搶了一個人的名額而已!”

柳榴榴詫異的看向張益民。

張……

這麽巧,他就是買通了華露露,搶走雲哲名額的人?

柳榴榴瞇著眼睛,仿佛將張益民的靈魂都看透了。

這人,無藥可救,既然能連線到這個人,也許就是為了段永晴?

“你呢?”柳榴榴看著張益民,“你也是因為這個照相機?”

張益民點頭,“對,我也是因為照相機。”

柳榴榴說道:“你們可以說一下,照相機到你們手中全部的過程。”

【我註意到了一個細節!】

【什麽細節?】

【男的回答主播問題的時候,那個女的表情有點奇怪,這說明……】

【這說明……】

【這說明此事定有蹊蹺。】

【真是,聽君一席話,如同聽君一席話。】

張益民咬著後槽牙,沒有讓自己的表情出賣自己心中的緊張。

果然,段永晴的出現,讓柳榴榴沒有辦法忽略掉他的求救。

段永晴說:“要說有什麽特別的,好像沒有吧,照相機買下來的時候,價格也不貴,就兩百塊錢,二手市場上,這個價格也不算多便宜,但也不算貴!”

他們雖然是學生,沒有什麽錢,但是也知道貪小便宜吃大虧的,所以d的時候,專門找的一家有很多好評的商家。

“而且,我們找他們退回相機的時候,他們也願意退回。”實際上段永晴並沒有要退回相機,她只是試探一下,商家知道不知道這個相機有問題。

她實際上並不想認為是相機出了問題,但偏偏這麽巧合。

如今,他們一行人之中,只有三個幸存者。

他們惶惶不可終日,不知道意外的死亡,又要降臨在誰的身上。

段永晴急迫的說道:“主播,你一定要幫幫我們,我們真的不想死。”

柳榴榴疑惑的歪著頭,段永晴身上的黑氣,和張益民身上的黑氣有些相似,但又十分不一樣。

柳榴榴說道:“你們用的……是一個相機?”

段永晴剛要開口,就被張益民搶白了去,“是啊,當然是一個了,難道還有兩個這樣的相機麽?”

【對啊,這種奇怪的事情,在一個相機上,就已經很可怕了,要是出現在兩個相機上。】

【那就只能說明靈氣覆蘇了啊,所有的物品,都有靈魂了。】

【哈哈,我的吹風機告訴我,不要開玩笑了,不然就要開冷風制裁我。】

【我的電飯煲一定是最溫暖的朋友。】

【我和你們不一樣,我要和我成了精的手機結婚,它就是我此生摯愛。】

柳榴榴收回視線,說道:“你們不說實話,我沒有辦法幫助你們。”

她口中說的是你們,目光卻是只看著張益民。

顯然,她之所以不願意幫助他們,單純只是因為張益民。

張益民揚起笑容來,臉上肌肉莫名抽搐,“為什麽!”

他詢問之後,看向段永晴,“是不是你說慢了的緣故,我們可是一條船上的。”

段永晴連忙對柳榴榴說道:“主播,求求你了,幫幫我們吧,我們真的很無辜。”

張益民說道:“你要幫助我,你要是不幫我的話,大家都得死。”

【什麽情況,連線人這是威脅主播了?】

【這分明就是作死啊,上一個敢猥褻主播的人,墳頭草都已經很高了。】

【就是說,你瘋了吧,竟然敢這樣跟主播說話,我都可以預見你是怎麽死的了。】

柳榴榴淡然的看著張益民,“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時候已到,我無法幫助你。”

段永晴連忙說道:“我呢,那我呢!”

她十分的無辜,“我什麽事情都沒有做過,我就是一個普通人,主播,你救救我啊。”

張益民一把推開段永晴,“沒用的廢物。”

張益民拿出相機,對著手機哢嚓一張。

“現在你也被我拍下來了。”他手中的,卻不是一d相機,而是一個微單。

他高興的調出來剛剛拍攝的照片,“看到了麽,你也在照片裏面了。”

照片的裏面,柳榴榴一臉鎮定的目光,額頭上有一道明顯的光暈。

段永晴驚訝的說道:“你做了什麽!”

張益民高興的說道:“現在不救我,你也會死了。”

段永晴驚恐的說道:“你瘋了,你威脅她?”

“那又怎麽樣,如果她不想辦法的話,我們都會死,難道你也想死麽?”

他搶過段永晴手中d,朝著柳榴榴拍攝一張照片。

段永晴張了張嘴,似乎想要阻止,最終垂下手,沒有說話。

【不是說只有一個照相機麽,這不是兩個!】

【幾個意思,一起詛咒我們主播?】

【主播,幹他們!】

【還以為女的是個好人,結果也是個壞人,竟然給我們主播下套,你們死定了。】

【我去,主播不幫忙,就要把主播也算在內,你們瘋了還是我瘋了!】

【就是說,本來是要求我們主播的,現在用上手段了,嗐,我這個暴脾氣,都別攔著我,我要去弄死這兩個壞人。】

【冷靜冷靜,人家有詛咒,我們看看主播就行。】

公屏上雖然義憤填膺,但沒有擔心柳榴榴的。

這可是柳榴榴啊,一直以來,都是超級神秘,超級厲害的存在,怎麽可能會因為兩個照相機,就被詛咒到。

柳榴榴看向張益民,那冷漠的目光,越發的冰涼。

段永晴恐懼的躲出視線。

柳榴榴分明沒有看她,但她卻依舊被嚇得說不出話來。

張益民冷笑,“怎麽,你現在沒有辦法了吧,就算你不幫助我,你一樣會死。”

柳榴榴笑的開心,“你為什麽會覺得,死的人會是我呢?就算按照順序來,也是你先拍照的,說不定,先死的人,會是你呢。”

張益民嘲弄的看向柳榴榴,“死的人是你,照相機根本不會根據拍照的順序殺人。”

“哦,你試驗過?”

“你別管,總之,先死的人,肯定是你。”張益民揮了揮手,篤定的說道。

【我去,不是我想的那樣吧,這個人絕對嘗試過了,不然的話,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肯定了,他肯定是害死過別人,不然的話,主播也不可能不幫助他。】

【大壞蛋啊,這算是殺人麽,我報警的話有用麽?】

【當然沒有用了,除非你能夠證明,照相機真的能夠殺人。】

【主播,制裁他。】

制裁,並不在柳榴榴的能力範圍之內。

“說一下,你相機的來源。”

張益民沒有說話。

柳榴榴嘴角依舊抿出一個笑容來,“你也可以不說,當然了,你也可以看著我死在照相機的手裏,而你,也要永遠等待有一天,照相機殺死你。”

張益民說道:“這個相機,是我從別人的手裏面搶來的。”

他非常嚴肅的說道:“但是我沒有傷害任何人的性命,我只是用照相機拍了一些照片而已!”

“一些照片而已?”柳榴榴本來並不想要管這件事情的,可是張益民偏偏要將她拉進來,“我看照片中的那些人,似乎並不是這樣說的。”

【什麽照片,什麽意思,主播,你能夠說的清楚一些麽?】

【對啊,搶個相機,最多也就是被關押起來而已,為什麽感覺好嚴重的樣子。】

柳榴榴接著說:“這個相機裏面,存留了很多令人恐懼的記憶,這些被拍下照片的人,當時一定是充滿了痛苦的……你真的,只是拍照片而已?”

張益民表情變化。

【肯定不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這些照片肯定不是正常手段拍下來的。】

【我靠,到底拍了什麽照片,連線人,你不是剛剛還很厲害麽,想要找主播幫助,不是威脅的很大聲麽,為什麽現在不說話了?】

“這件事情,和救我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除非你說出來,不然的話……”柳榴榴聳著肩膀,“我也無能為力。”

“你也被拍下來了,你也會死。”

“那就死嘍。”柳榴榴表現得十分光棍,大有現在大家一起去死就好了的模樣。

張益民焦灼起來,越發的恐懼。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越來越緊張。

忽然,他感覺到後脊一陣發涼。

他猛地回過頭,拿著相機揮動了一下,似乎是砸到了什麽東西,但很快,他就知道自己什麽都沒有碰到。

他驚恐的看向直播間,“我說,我現在就說,你快點救救我,那個東西,那個東西,現在就在這個房間裏面了。”

早知道,他應該拍下段永晴的照片的。

他根本不知道,隔空拍下柳榴榴的照片是否有用。

也許沒有用,他的威脅根本傷害不到柳榴榴。

他狠狠的咽下一口唾沫,“是,我用那些相機,拍下的是那些女人的私密照片。”

【私密照片,難不成他是攝影師?】

【不是我說,現在的小姑娘太不檢點了,那種私密照片,適合拍麽?】

【你懂個屁,現在又小姑娘不檢點了,你沒聽主播的意思,是在人家不情願,並且恐懼的情況下拍攝的,就你檢點,你檢點有本事罩著黑布出門。】

【就是說,哪裏都有道德衛士,這種事情和檢點有什麽關系,分明就是連線人在迫害女孩子。】

張益民的大聲說道:“她們也很喜歡不是麽,她們只是裝的不情願而已,如果她們不願意的話,為什麽會來找我呢!”

他說得義正言辭,“我只是拿出一點小東西而已,她們如果不是貪圖這些錢財,也就不會被我拍照,說到底,她們也是活該。”

【不要臉啊,不要臉,怪不得要說雲哲是□□犯呢,原來是為了自己洗白。】

【他跟雲哲那能比麽?雲哲是被誣陷的,這是個真的壞蛋。】

“我也是被冤枉的啊。”張益民大聲的喊,“都是她們故意勾引我的,我只是拍了一些照片而已。”

柳榴榴說:“所以,這個相機是你自己的。”

張益民咬著牙。

“哦,我忘記了,是你搶別人的,你搶的那個人……還好麽?”

張益民發著狠說道:“他還活得好好的,一個偷拍的販子而已,我拿了他的相機又怎麽樣,偷拍能有什麽好下場。”

【我去,這是什麽惡人自有惡人磨!】

【沒有想到啊沒有想到,竟然是一對壞人。】

【我真的服了,這兩個人都該死啊,一個偷拍的,一個是搶了相機硬拍的,都壞到一塊去了。】

柳榴榴說道:“你確定,他還好好的麽?”

張益民嘴硬說道:“當然好好的,難不成死了麽!”

說完,張益民忽然想起來一些不太對的細節。

“他……”

【主播這樣問,肯定是沒有好好的了,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快點說啊,別光想,我都要急死了。】

張益民的瞳孔顫動,連帶著臉部肌肉也都繃的發緊,帶著幾分茫然和惶恐。

“他已經死了?”

柳榴榴說:“你是在問我?”

柳榴榴輕笑,也不再賣關子,輕聲說著,“你們利用免費拍照的借口,騙取女生信任,強迫女孩子拍下私密照片,然後用照片威脅那些女孩去賣身賺錢給你們。”

柳榴榴低下頭,眸子中閃過的紅光仿佛帶著血色,狠戾的讓張益民呼吸慢了半拍。

昨天,張益民還見過那個人,他目光呆滯,動作僵硬,整個人顯露出一種沈沈的死氣,他的臉上全是青紫色。

他問過,對方回答說是因為沒有休息好。

如今想來,哪裏是沒有休息好,那分明,就是一個死人的模樣。

張益民幾乎要癱倒在地上。

一個死人,是如何跟他對話的。

張益民看向柳榴榴:“不可能,我們還說話了呢,他分明是活著的。”

他越是反駁,越是證明他心裏面已經相信了柳榴榴說的。

“你們迫害無辜女孩,導致她們選擇自殺,這相機的裏面,就有她們殘留的怨念。如今,另外一個加害者已經死了,現在,到你了。”

“你要救我,不行,你一定要救我,如果你不救我的話,你也會死。”

【他越是這樣說,我越是害怕,他昨天,不會是和死人聊天了吧。】

【活該啊,讓你們偷拍,果然該死,怪不得主播說不能幫你們。】

【這人真不要臉,做了這樣的事情,還要拖主播下水。】

【太惡心了,這種人,就應該千刀萬剮。】

段永晴緊緊摟著自己,心底升起一陣寒意。

早知道張益民是這樣的人,她怎麽也不會和張益民一起尋求幫助了。

段永晴是在網上尋求幫助的時候,遇到的張益民。

兩人碰巧都是因為相機,遇到了靈異事件,張益民更是說,自己已經找到了解決的辦法。

卻沒有想到,解決的辦法,就是找柳榴榴。

段永晴有點想要逃走。

柳榴榴看起來,並不像是能夠解決這件事情的人,而且,她顯然也不想解決。

她看著門口的方向,嘴唇無意識的抿成一條直線,她喉結輕輕的滾動,腳尖若有似無的朝著門口,那深入內心的恐懼,讓她連指尖都泛起了涼意。

“等一下。”柳榴榴開口。

柳榴榴沒有張益民,而是看向鏡頭之外的段永晴,“如果你走出這個門,你應該活不過今天。”

段永晴驚恐的看向手機,她能夠感覺到,柳榴榴的話,是對她說的。

張益民猛地看向段永晴,“你想逃走?”

段永晴快速晃動自己的雙手,“沒有,我沒有想要走。”

她幹笑,比起對柳榴榴恐懼,她更加恐懼張益民。

她真的是瘋了,就這樣相信一個剛剛認識不久的男人,還跟著對方回家。

不說對方是個會拍女性私密照片的變態,就算不是,她也不應該這樣沒有警惕心。

她捂著相機,朝張益民露出討好的笑容。

張益民嘿的一笑,拿著微單,對著段永晴拍下一張照片。

照片中,段永晴眼睛位置的光暈更加明顯。

張益民晃動相機,“現在,就算你逃走,也逃不到哪裏去。”

段永晴幹笑,“張大哥,你說什麽呢,我怎麽可能會逃走。”

她拿起自己d,“就算你不給我拍照,我也必死無疑。”

說完這句話,段永晴心臟緊緊的揪了起來。

是啊。

就算她要逃走,又能夠逃到哪裏去呢。

自己的幾個朋友,都因為各種意外去世了。

就算她能夠逃走,也擺脫不了自己必死的命運。

就算張益民不用他的相機給自己拍照,她也根本活不了。

想清楚之後,她走到直播間的拍攝範圍之內,d的全貌展示出來,“主播,我是真的沒有做過壞事,我不知道,為什麽,我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張益民被相機纏上,是因為他自己做了壞事,但是他們只是無辜的人,又是因為什麽原因,才會被纏上呢。

柳榴榴說:“你d裏面,有一個枉死的厲鬼。”

聽到這話,段永晴嚇得d扔到地上,那相機在地上滾了兩圈,安穩的停在了地面上,沒有絲毫的動作。

它看起來,和普通的相機沒有任何區別。

張益民冷笑,“厲鬼?如果真的是有厲鬼的話,你也逃不掉。”

說著,他伸手去d,分明是想要用這個相機,也拍下柳榴榴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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