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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3 章 真實之眼,新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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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3 章 真實之眼,新的威脅

“你們都瘋了。”楚唯一崩潰的說。

“是我們足夠理智。”羅時義收斂起臉上的癲狂, 他看向走廊,穿過那一扇並不能看到外面情況的窗戶,目光沈沈, “從我們到達這裏的時候,我們就清楚的知道, 如果無法阻止邪神的降世, 我們必死無疑。”

楚唯一不讚同的說道:“師叔一定有辦法。”

“你明明是異物管理局的人, 卻像是雲岫山那群人一樣,迷信一個小女孩。”羅時義冷笑, “二十年前,我們就應該殺死柳榴榴,也許就不會有今天的情況。”

“你放屁!難道那群人想要顛覆世界,還是我師叔的原因了?”楚唯一立刻反駁, “你自己菜,不要以為我師叔和你一樣菜。”

“說得對。”楚明見點頭,“主播一定能夠阻止的。”

廖佳瑩跟著點頭, 她恐懼的看著羅時義,她並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麽, 但至少也比用炸彈炸死自己要好。

“蠢貨。”羅時義說。

走廊內靜悄悄的,所有人都已經離開了房間, 他們站在甲板上,感受來自於天空的狂風暴雨。

充滿著腥臭味道的海水噴灑在每個人的臉上,他們站在原地,擡頭看著天,臉上逐漸帶上了詭異的,令人恐懼的笑容。

有一道身影,短發, 目光冰冷,擡起纖細的手指,指著船只上的人。

她在數數。

“少了幾個。”她笑了起來。

卓瑞目光朝向住宿區域,歪著頭,“找到你們了,小老鼠!”

噠噠噠、噠噠噠……

走廊的盡頭,忽然傳出一陣腳步聲音。

那是高跟鞋踩在地上傳出的聲音。

噠噠噠、噠噠噠……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終停留在了

“原來,你們在這裏啊。”她篤篤篤的敲擊房門,“你們……怎麽不出來呢?”

房間內的幾個人本在爭論,忽然聽到門口傳來的聲音,頓時警惕起來。

羅時義連忙看向監控設備,可是此時,監控設備全部變成了雪花。

“有人影響了監控。”羅時義的臉色陰沈下來,如果影響了監控的話,是否會影響炸彈。

所有的炸彈,都安裝在攝像頭的背後。

他猛地站起來,就要去開門。

不管外面是什麽,他都必須要確認炸彈能夠正常爆炸。

“不要過去!”楚唯一連忙大喊道。

他能夠感受到外面的家夥十分的恐怖。

羅時義冷笑,“我倒是要看看是什麽東西,竟然讓你這麽恐……”

門吱呀被打開,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懸掛在半空中。

羅時義都沒來得及反應。

卓瑞目光掃過房間裏面的人,歪著頭,“還少了一個……”

“不過沒關系,我喜歡找老鼠。”

卓瑞露出惡劣病態的笑容,眼神粘膩又冰冷,像是毒蛇的信子,舔過皮膚。

那是一種完全看獵物的眼神。

卓瑞,柳榴榴曾經的室友,如今她的身體裏面,藏著的是一個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靈魂。

他攥住羅時義的喉嚨,目光玩味的看向房間內的人。

“小老鼠們……”

“大人,大人!”走廊裏面又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魏廷玉拿著護身玉佩,快速的跑了過來,他惶恐的看著抓著羅時義脖子的卓瑞。

“你竟然沒事!”

魏廷玉身邊的小張拽著魏廷玉的胳膊,他的動作僵硬,像是一個已經死去多時的屍體,但又張開了嘴巴,喊著救命。

魏廷玉拖累,跑的越來越慢,他猛的推開小張,跪在卓瑞的面前,“大人,求求您救救我。”

卓瑞松開羅時義。

她的目光冰冷,在她的目光中,眼前的所有人,都不過是玩具而已。

她低下頭,嫌惡的看著魏廷玉。

魏廷玉諂媚的笑了起來,他敢怒不敢言。

明明說好的,他只需要帶一些人上船就可以,如今,卓瑞卻出爾反爾,要將一個船的人都給獻祭掉。

他可不想死。

即便是內心裏面恨急了,想要將卓瑞殺死,但表面上,他依舊可憐巴巴的說道,“求求大人放過我,只要您放過我,我的錢,我的房產,我的一切,都可以給您。”

卓瑞哈的一聲,“你們這些凡人啊,總是這樣的簡單,權利、地位、金銀,就是你們追求的一生。”

“對對對。”魏廷玉呵呵笑了起來,“我們都是鼠目寸光,都是蠢貨。”

卓瑞被逗笑了,噗嗤一聲笑了起來,“行啊,回你房間裏面躺著吧,我可以放過你。”

得到卓瑞的赦免,魏廷玉頓時驚喜的咧開了嘴,他快速站起來,朝著卓瑞點頭哈腰,快速的房間的方向跑去。

忽然。

一道黑色霧氣從他的鼻腔進入大腦。

他所有貪戀的一切,頓時都化作了點點星光。

他感覺到自己大腦在逐漸的侵蝕,他轉過頭,不可置信的看向卓瑞。

卓瑞捂著肚子笑了起來,“你竟然真的相信,哈哈,你們這些凡人,還真的是,好容易上當啊。”

她回過頭,看向羅時義。

羅時義癱坐在地上,差一點,差一點他就死了。

他猛地呼吸,感受到新鮮空氣不斷的充斥肺部,他才有一種自己還活著的感覺。

“你們……要不要也求求我,說不定,我可以大發慈悲的放過你們。”

她臉上惡劣的笑容太明顯了。

求她?

那不過是給她無聊的人生增加一些樂子而已。

廖佳瑩緊緊的捂住嘴巴,不敢發出一點聲響,她不斷的後退,試圖遮掩自己的存在。

“我最喜歡聽女孩子的尖叫聲音了。”卓瑞擡起手,像是撫摸藝術品一樣,虛空撫摸著廖佳瑩的臉頰。

那撫摸的動作,讓廖佳瑩感受到了自己的臉上,似乎真的有什麽東西在緩慢蠕動。

眼睛不自覺的瞪大了,眼眶快速盈滿了淚水。

她忍不住想要哭了。

廖佳瑩哆哆嗦嗦的張開嘴,想要出口的哀求沖動,最終在咬住舌頭的疼痛中消失。

“你們還真是無趣。”卓瑞松開廖佳瑩,她目光看向葉定文,又看向楚明見,最終將目光放在羅時義身上。

“還是你比較有趣。”

其他人的目光是惶恐的,畏縮的,只有羅時義的眼睛,充滿了對她的恨意。

她低下頭,“你很生氣,很憤怒?不如,我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能夠殺死我,我可以……”

“嘭!”

回答卓瑞的,是羅時義忽然擡起的手,和被卓瑞捏住的匕首。

卓瑞失望的低下頭,心臟的位置,由羅時義沒入另外一把匕首,那匕首是彈簧的,只需要用很小的力氣,就可以刺入皮肉。

“人類的身體……還真的是麻煩!”

卓瑞的臉上閃過一絲無奈,她的口中流出一絲鮮血,頓時失去了一切力氣,跪在地上,沒了生機。

臨死之前,她的臉微微顫抖的,轉向魏廷玉的方向。

“死了?”楚明見小聲詢問。

楚唯一緩慢走了過來,伸手觸摸卓瑞的脖子,那裏的完全沒有脈搏了,“是死了。”

楚唯一松了一口氣。

“沒想到她這麽容易就死掉了。”一個聲音說道。

楚唯一點點頭,正要附和,忽然被廖佳瑩的聲音喊著回過頭。

廖佳瑩指著身後不遠的魏廷玉,大聲說道:“他活了!”

這句話說的有失偏頗,畢竟魏廷玉本來就是活著的,只是剛剛一瞬間,變成了行屍走肉而已。

剛剛說“沒想到她這麽容易就死掉了”這句話的人,就是魏廷玉。

魏廷玉的臉上沒有絲毫他之前的趾高氣昂,也沒有對死亡的恐懼,他的眼神,染上了卓瑞剛剛表情中的輕蔑。

他緩緩走了過來,活動肥碩的身體,“人類啊,總是那麽容易就死掉。”

他低頭看向卓瑞的身體,有些可惜的說道:“我還挺喜歡這個身體的,沒想到,這麽快就用不了了。”

他故作可愛的捂著嘴巴,這動作,在卓瑞的身體上表現出來,略帶著俏皮,在魏廷玉的身上表現,便只覺得讓人想要嘔吐了。

他也不覺得厭煩,走到羅時義的身邊,“好可惜啊,你剛剛好像殺死了一個無辜的人呢。”

羅時義目光停留在卓瑞的身上。

卓瑞此時忽然清醒了過來,她的眼眶中盈滿了淚水,充滿了恐懼的朝著羅時義伸出手,“救救我……救救我……”

如果她沒有出事的話,她現在還只是一個大二的學生,這個時間段,應該回家,準備過年了。

羅時義的手顫抖了一下。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沒等到楚唯一的安慰,羅時義已經甩開了卓瑞的手。

他看向魏廷玉,“你真惡劣。”

卓瑞早就應該死了,如今這副軀殼,不過是一個被遺棄的工具而已。

魏廷玉這樣做,不過是想要讓羅時義內疚而已。

可是羅時義做過那麽多的任務,即便不是心如磐石,也不會因為這樣一條人命,就放棄自己的理想。

魏廷玉聳肩,嘟著嘴,有些不高興的說道:“這麽容易你就被你看透了,好討厭啊。”

他看向楚唯一,“下一個,輪到誰了呢!”

羅時義剛要張口,就被魏廷玉指著嘴巴,“小嘴巴,不說話。”

他略帶冷意的目光看向楚唯一,“這次,是你……”

楚唯一忍著恐懼,站在人前,“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嘖嘖,我不喜歡你。”魏廷玉掃了過去,隨著他的目光,楚唯一頓時飛了起來,重重的碰在墻壁上。

楚明見頓時顫抖的蹲在地上。

被嚇得。

葉定文忽然動起來,他抓住羅時義掉落在地上的按鈕,手指快速的按了下去。

一秒,兩秒……

羅時義閉上眼睛。

可是預料中的爆炸聲音,並沒有到來。

魏廷玉嗤嗤笑了起來,他分明知道那開關代表什麽,卻從沒有想過要將按鈕藏起來,反而等待他們誰選擇按下那個按鈕。

一眨眼的時間,魏廷玉便站在葉定文的面前,“小笨蛋,那些東西,對我來說,毫無作用啊。”

楚唯一掙紮的爬了起來,“只要被控制的人,都會成為你的傀儡麽?”

魏廷玉轉頭看向楚唯一。

他看向小張,目光忽然變得呆滯,站在一邊的小張緩步走了過來,“是啊,竟然被你發現了呢,還真的是,有趣!”

小張看向魏廷玉。

魏廷玉重新開口,“你是一個聰明人,也許……你會有很多朋友。”

他在表演自己附身的技能。

一個船上,兩萬多人,都成為了他的玩具。

而他們,對這個東西一無所知。

羅時義掙紮站了起來,他抽動嘴角,“只要船上所有人都死掉,你也會死。”

“可能吧……”小張開口,“但是也有可能,我不會死呢?”

他笑了起來,笑容忽然僵硬,魏廷玉跟著笑了起來。

兩道聲線像是重疊在了一起,又像是互相替代對方說出另外的字眼,他看向楚唯一,“你覺得,他猜測的,對不對?”

楚唯一皺眉,正要說話,羅時義已經動了起來。

他剛剛不過是假裝虛弱,他猛地跳起來,抓住魏廷玉,用手肘掣住魏廷玉的脖子。

他已經觀察到,每次魏廷玉和小張轉換身軀的時候,他都會看向對方。

所以他控制住魏廷玉的脖子,讓他只能看向前方。

羅時義手臂上的匕首快速刺入魏廷玉的心臟,瞬間,魏廷玉跪在地上。

羅時義跟隨魏廷玉的動作,不敢讓魏廷玉的脖子扭動一點。

甚至,羅時義的雙手,還在捂住魏廷玉的眼睛。

直到魏廷玉完全沒有了呼吸,小張也沒有任何的動作,他才長久的呼出一口氣。

他跪在地上,不過是一瞬間的爆發,已經讓他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他脫力的跪在地上,雙手還維持著掣住魏廷玉脖子,和捂住魏廷玉兩只眼睛的動作。

“真的……死了麽?”楚明見小聲詢問。

楚明見小心翼翼的過來。

“不要動!”羅時義說道,“暫時不要動。”

他生怕出現差錯。

所有人屏住呼吸。

噗嗤。

是小張最先笑了起來,他活動身體,“你看,你們這麽嚴肅做什麽。”

他走到一臉絕望的羅時義身邊,低頭看著羅時義,“你怎麽傻乎乎的?”

羅時義憤怒的看向小張,“你故意的……”

他以為自己察覺到了對方的破綻,實際上那是對方故意做出的動作,故意讓羅時義上當。

“你又殺死一個無辜的人。”他同情的看著羅時義,“如果不是這一刀,也許他還有機會活下來呢,只要你們打敗我,他們就可以重新活下來,你知道麽……雖然他們無法動作,實際上,他們現在的思維還是活躍的哦,他們眼睜睜的看著你殺死了自己。”

小張搖頭,“可憐啊,可憐。”

他緩步走向葉定文,“你有什麽想說的麽?”

炸彈無法引爆,對方又有隨時更換身體的能力。

“哦,你沒有想說的啊。”他看出葉定文的無力,無奈的搖了搖頭。

羅時義沖向小張,再次用匕首刺向小張的心臟。

這一次,小張同時抓住了羅時義的兩只手。

“你以為,同樣的當,我會上兩次麽?”

小張的嘴巴張開,一道黑霧從他的口中出現,瞬間進入羅時義的鼻腔中。

羅時義目光呆滯,瞬間化作了一具沒有感情沒有動作的軀殼。

葉定文伸出手想要阻止的時候,已經晚了。

“嘭。”

門被關上。

本來就狹小的空間,如今擠滿了人,又關上了門,門內還有兩具屍體。

他們可以說,此時正站在屍體的上面。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轉向門口。

“師叔!”楚唯一驚喜的喊道。

羅時義回過頭,脖子上的紅痕還沒有消除,笑意明顯染上了癲狂,“你竟然,還能活著回來……”

“羅時義!”楚唯一沈痛的看著羅時義。

羅時義轉過頭,“你好啊,我曾經的朋友。”

他故意做出羅時義同樣憤恨的表情,語氣輕佻的看向周圍,“怎麽,你們不喜歡你們新的朋友麽?”

柳榴榴伸手,手指掐住小張的後脖子,輕巧用力,小張的脖骨瞬間碎裂。

柳榴榴抓著小張,將他扔到了床鋪的二層。

“哦,你殺死了一個無辜的人……”羅時義驚訝的捂著嘴巴。

柳榴榴嗤笑,“從你進入他們身體的時候,他們不就已經死了麽?”

“哎呀,讓你發現了呢。”羅時義無奈的聳肩。

還真的是讓人心痛,曾經能夠讓那些人恐懼的手段,如今卻毫無作用。

“我真的懷疑,你們都是人類麽?”

人類不應該是膽小的,懦弱的,甚至恐懼殺死同類。

可是眼前的這幾個自詡是好人的人類,卻那麽容易的主動殺死自己的同類。

羅時義低下頭,無奈的說道:“那個家夥呢,不會被你殺死了吧。”

柳榴榴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你覺得呢?”

說著,一巴掌拍了過來,那一巴掌來的太快,縱然是他,也沒有來得及反應。

柳榴榴甩了甩胳膊,“如果他此時還能夠看見的話,那就告訴他,我已經想要打他很久了!”

柳榴榴反手按住羅時義的胳膊,手指呈現爪型,快速掏入羅時義的心臟。

羅時義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楚唯一喊:“不要!”

一切為時已晚。

羅時義軟軟的落入地上,他的靈魂,在那個東西進入他身體的時候,就已經被吃掉了。

心臟被掏,羅時義不管是靈魂還是軀殼,都已經死去了。

葉定文說道:“甲板上還有那麽多被控制住的人。”

柳榴榴蹲下身子,挪開一只腳,用瓷瓶裝起一只,一直被踩在腳底下,還在活動的蟲子。

黑色的甲蟲仿佛有智商一樣,朝著柳榴榴做出憤怒的動作。

柳榴榴蓋住瓷瓶,“這就是剛剛那個東西。”

柳榴榴將瓷瓶扔給楚唯一,低頭看向羅時義。

“通知他們來救人吧。”

她只是看了一眼,便從房間走了出去。

“師叔……”

柳榴榴回過頭。

楚唯一說:“沒……沒什麽……”

他總覺得柳榴榴好像有些不一樣,但又說不上哪裏不一樣的。

·

救援的人來的很是迅速,不過是半小時,就有船陸續停靠在輪船周圍。

甲板上的人已經恢覆了正常,他們維持著不能動的僵持,大部分的人已經手腳的麻木。

看到有相關人員進入,他們罵罵咧咧。

“你們一定要給出一個說法,不然我會投訴你們!”

“你們不知道你們得罪的是誰,你們一定會為你們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這船上非富即貴,你們竟然敢用我們做誘餌,我會讓你們知道,你們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麽。”

相關人員苦口婆心的勸解這些人,他們卻像是沒有聽到一樣,不斷的重覆、計較。

“住嘴!”

柳榴榴輕輕的嗓音在所有人的耳邊回蕩。

明明只是一個看起來才是大學生的小女生,可是他們都不禁停止了埋怨。

只是看柳榴榴一眼,就被柳榴榴身上的氣勢所脅迫,不得不閉上嘴巴。

柳榴榴站在船頭,她的目光從欄桿越過看向深沈的大海。

狂風暴雨已經逐漸停歇,褪去狂暴的大海,像是被熨平了褶皺的絲綢,隨著微風,蕩漾起一片一片的波紋。

甲板上除了那些焦躁的人,還有還有到處死掉的魚蝦。

灰色的烏雲被封吹的無影無蹤,剩下的天幕,是純藍色的,像是被海水洗滌過一般。

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被揉出淡淡的霧白色,柔和的像是一位溫柔的母親。

柳榴榴低下頭,看向深不見底的,藍的發黑的海洋深處。

人類對大海的探索不過百分之五,剩下百分之九十五還是未知。

那大海的深處,究竟還藏著什麽東西呢?

“想什麽呢?”魏銘靖的聲音出現在柳榴榴的身後。

柳榴榴回過頭,淡漠疏離的目光掃過魏銘靖,長久之後,才從記憶的深處找到魏銘靖是誰。

“大師兄……”柳榴榴的聲音很慢,跟她以往總是快言快語的模樣判若兩人,“我的腦子裏面,多了很多……奇怪的記憶。”

魏銘靖嗯了一聲,沒有詢問柳榴榴多出了哪些記憶,他站在柳榴榴身邊,目光也看向了深沈的大海。

游客被井然有序的撤離,最終,輪船上只剩下相關人員。

“魏先生。”工作人員走過來,欲言又止的朝著魏銘靖報告。

魏銘靖說:“怎麽了?”

“船底……一個人也沒有。”

魏銘靖略帶詫異的看向柳榴榴,“怎麽回事?”

莫芙從遠處走了過來,和工作人員站在一起。

魏銘靖看向莫芙,“你不是說,冷庫內有許多失蹤人的屍體?”

莫芙咬著牙,“我不知道。”

工作人員無奈的指著莫芙,“從剛才開始,她一直不配合工作。”

莫芙炸了毛,“什麽叫做我不配合工作,我配合了,你們不是不相信麽!”

她目光快速躲開魏銘靖的眼神,直直的看著工作人員,用聲音表示自己的無辜。

魏銘靖沈聲說道:“莫芙!”

莫芙小聲念叨:“我哪裏知道,我一覺醒來就不見了,說不定是那群人有什麽後手!”

越是說,莫芙越是覺得自己說的在理,“那群人,脖子上掛著一個項鏈的人,他們好像是一個組織,說是叫做真實之眼,他們說,他們要讓大眾看到世界的真實,說不定是他們同夥做了什麽。”

魏銘靖深深地看了莫芙一眼,朝著工作人員揮揮手,“你先回去,找人確認一下冷庫中是否有殘留的痕跡。”

那人只好點頭離開。

“莫芙,你說謊了。”

莫芙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雙手交疊在一起,不斷的左右擺動,“魏先生,你可不能亂說,我怎麽說謊了,說話是要講證據的!”

魏銘靖看向柳榴榴,“那些消失的屍體,和她有關。”

肯定的語氣。

莫芙連忙說道:“沒有,魏先生,你想錯了,你怎麽能說和師姐有關系呢,我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師姐一眼。”

她說完,感覺自己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她有些慌張的說道:“不是……我是說……”

最終,她的聲音越來越弱,“好吧,是和師姐有關系,但是師姐也不是主動的。”

“她做了什麽?”

魏銘靖擔憂的看向柳榴榴。

莫芙撓了撓頭發,越發的糾結起來,知道自己什麽也瞞不住,只好說道:“師姐好像給自己制作了一個血煞陣。”

之所以說是好像,因為她知道柳榴榴的身上本就應該有一個血煞陣的。

可是柳榴榴為什麽要給自己再次設置下血煞陣呢?

魏銘靖快速看向柳榴榴,他握緊拳頭,瞳孔顫動,有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他揮揮手,讓莫芙下去,“對了,”他喊住莫芙,“還有誰知道這件事情?”

莫芙說:“還有一個叫做張宇的家夥,他已經在異物管理局登記過了,他身上那只龍脈也知道,要不是那個龍脈,師姐說不定也不會……”

“你看好他們,不要讓他們亂說話。”

莫芙拍著心口,“放心,我知道的,我已經給這兩個家夥下了禁制,如果他們敢說出去的話,就死。”

莫芙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魏銘靖說道:“不要將事情做的太明顯,異物管理局那群家夥,也不是傻子。”

莫芙說了一聲是,又小聲嘟囔:“那些人又不是師姐殺的,怎麽還要找師姐的麻煩。”

她雖然這樣說,但心裏面也清楚,如果讓異物管理局的人知道,柳榴榴肯定要接受一系列的調查。

魏銘靖輕輕拍了一下柳榴榴的肩膀,他的聲音依舊柔和,“想什麽呢?”

柳榴榴擡起眸子,那雙染上不少人氣的眼睛,如今變得更加淡漠。

她看著魏銘靖,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甚至,像是在看一個沒有感情的物品。

魏銘靖沒有繼續打擾柳榴榴。

快要過年了,柳榴榴回到雲岫山,好好的修整了一段時間。

隨著在山上居住,柳榴榴被神性壓制的人性,逐漸重新回歸。

回想前一段時間的淡漠,柳榴榴都覺得不大真切,就像是在做夢一般。

魏銘靖還是和之前一樣,很少來雲岫山,只是這一次前來,帶來了一個消息。

柳榴榴在直播間裏面,可以透露這個世界有鬼的事情。

“咦,為什麽?”柳榴榴不解的問道。

魏銘靖說:“終歸是要有這麽一天。”

柳榴榴越發不解,魏銘靖擡起手,揉了一下柳榴榴的頭發,“莫芙發現了一個叫做真實之眼的組織,他們似乎在醞釀什麽陰謀,你最近小心一些。”

柳榴榴對於即將到來的危險都已經習慣,“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你……”魏銘靖欲言又止,“你就沒有什麽想要問我的麽?”

關於燼土之地,關於溫涼,關於二十年前的事情,關於他來到雲岫山的原因……

魏銘靖和溫涼藏了太多事情,他一直在想如何拒絕告訴柳榴榴這些事情,但柳榴榴完全不問,又讓魏銘靖有些不知所措。

他們所做的一切,也不過是為了能夠保全柳榴榴。

異物管理局步步相逼,這次海上獻祭事件,終於讓魏銘靖和溫涼的壓力小了不少。

柳榴榴的表現,證明了她是和人類站在同一陣線,可是這平靜,又能維持多久。

想要讓燼土之地席卷現世的人不少,柳榴榴身上的封印被解開,也只是時間問題。

如果不能徹底關閉燼土之地和現世的門,所有人的目光,依舊會停留在柳榴榴身上。

柳榴榴搖了搖頭,“沒什麽。”

最近她發呆的時間有些多,所以一直都沒有開啟直播間,如今好不容易得空,自然是要準備開直播了。

柳榴榴滿腦子都是開直播,積累功德,成為半神的事情。

她本來也有搶奪神格,一躍成神的想法,可惜那東西副作用太強,只是吸納了一小會,就足夠她這麽久的渾渾噩噩,她懷疑,如果她完全吸收了那個邪神的神格,她還是她麽。

柳榴榴對於魏銘靖的擔憂毫無所知,她好奇的事情,自然是會去查明。

她也知道,這些事情就算問了魏銘靖,魏銘靖也會用為了她好的理由,拒絕說明事情的原因。

與其自討苦吃,還不如單純不問。

【好久不見啊主播,想念你。】

【我愛主播,主播愛我,我們是美好的一家。】

【放屁,主播是我的。】

【六六是我的才對。】

【peaceandlove】

【pleasedonotspeakEnglish】

柳榴榴已經好久沒有直播,眼看臨近過年,許多學生黨和工作黨都已經放假,直播間的人就更加多了。

莫芙性子要強,被柳榴榴救了之後,不好意思跟柳榴榴道謝,只是每天在門口給柳榴榴送來吃的。

柳榴榴本來也就閑來無事,看著外面的雪景,躺在小床上,日子過得好不自在。

如果再不開一場直播,怕是身上都要生銹了。

柳榴榴選擇了第一個連線人。

“你好主播。”對面一個面如銀盤,臉上帶著酒窩的可愛女生朝著直播間打了打招呼。

“我知道規矩。”她先刷了禮物,然後自我介紹,“大家好,我叫蔣一月,今年二十七歲,我連線,是想問一問我的姻緣。”

蔣一月將自己的生辰八字發到了後臺。

她的心裏面有些忐忑,怕自己會遇到什麽倒黴的事情。

【大齡剩女。】

【就你會說話,二十七歲正當青春呢,還大齡剩女,讓我看看你腦子有沒有剩下。】

【就是,會不會說話的,不會說話叉出去。】

蔣一月的臉有些紅,羞澀的說道:“這不是過年了,在家裏面老是遇到催婚的,我就想問問,我什麽時候能談上戀愛,天天催婚,都快要頭疼死了。”

柳榴榴說道:“你性子比較內向,並不喜歡出門,和人交流的也不多。”

蔣一月快速點頭,“對對對,我就是這麽個性格,所以一直也沒對象。”

柳榴榴說:“不應該啊,身邊應該有很多人追求你才對。”

根據柳榴榴所看到的,蔣一月的桃花不少,雖然都是些不好的桃花,但是她的人緣很好,和她相處的人,很難不喜歡她樂觀開朗的性格。

蔣一月疑惑回答:“不能啊,哪裏有喜歡我的人啊。”

她嘆了一口氣,“要是有喜歡我的人,我至於到現在二十七歲了還在單身麽?”

柳榴榴覺得奇怪,“最近的,今年上半年,你應該和個人相處的不錯,他應該追了你蠻久的啊。”

蔣一月更是煩惱,“怎麽可能,我今年哪裏有什麽桃花。”

【沒有桃花?難道是主播算的不對?】

【不可能,咱們主播什麽時候算的不對了。】

【那是怎麽回事,連線人身邊就沒個能聊的上來的男性朋友?連線人長的也好看,看起來性格也不錯,不應該沒人喜歡才對啊。】

蔣一月說道:“男性朋友很多啊,因為我工作場所都是男生,但是喜歡我的,真沒有。”

柳榴榴看著A4紙,越發覺得疑惑,“確定沒有人追你麽?我看著挺明顯的,而且這桃花應該是對你單相思,而且追了挺久的,你確定沒有遇到?”

蔣一月搖了搖頭,忽然想到什麽,有些小聲的說道:“不過上半年,我一個同事的確經常約我出去玩。”

【男的女的?】

【玩什麽?】

【難道這就是那個桃花?】

“是個男同事,我上一個工作的同事,他正好喊我出來玩,我平時也沒什麽娛樂活動,他喊我,我就出去玩嘍。”蔣一月轉動眼睛,努力的想著。

【嗯……你們玩什麽呢?】

【不要告訴我,你這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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