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 被困電梯後，工作人員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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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被困電梯後，工作人員要……
鬼屋內, 幾名穿著制服的人，拿著奇奇怪怪的儀器在房間的各個位置探查。
楚唯一一臉苦逼的站在門口抽煙，看到柳榴榴過來, 連忙將煙頭扔到地上。
“師叔。”他興沖沖的打了個招呼。
柳榴榴略微皺眉看了他一眼，用手驅散面前散落的煙, “你什麽時候開始抽煙了？”
楚唯一帶著一點羞赧的撓了撓頭發, “最近有點煩。”
柳榴榴說道：“少抽煙, 抽多了容易死。”
楚唯一連忙說道，“多謝師叔關心, 我以後再也不抽煙了。”
柳榴榴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我才沒有關心你。”
二人一起進入鬼屋。
陰氣的的味道已經很淡了，仿佛這裏就是一個普通的鬼屋，“看起來他們還是察覺到了。”
柳榴榴發現的第一時間就聯系了楚唯一, 楚唯一也找人將鬼屋周圍圍繞了起來，又將可疑人員扣下。
“他們撤掉聚陰法陣了？”楚唯一松了一口氣，“要是這樣的話也可以, 至少咱們不用那麽麻煩了。”
“步驟不能少。”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斜著看了柳榴榴一眼, 警惕的目光一閃而過，又快速恢覆一個暴躁的樣子, “那邊那個箱子，你瘋了，你想死你就用，MD，早晚被你們這群外行人給氣死。”
他手裏面也拿著一根煙，但這根煙更像是一個裝飾，被他拿在手裏面, 朝著鬼屋裏面晃了一圈，留下了一圈一圈的煙痕。
“陰氣雖然快消散了，但比別的地方還是濃的多，如果有人想要搞事情，隨便放點厲鬼，就夠我們喝一壺。”
他白了一眼楚唯一，“哎喲，這不是楚唯一楚大公子麽，怎麽也紆尊降貴的跑來我們基層了。”
楚唯一看到192就覺得頭疼。
這人就是個炮仗，而且是個敵我不分的家夥，只要是上班，看誰都不順眼。
楚唯一可有得罪過他，得罪過他的是楚唯一的師傅。
可惜192並不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
他擡頭看著鬼屋裏面，“喲，你們這聊天聊的挺開心啊，也幸虧是你們找到了這個聚陰法陣，不然的話，我們怎麽有機會加班呢。”
柳榴榴語氣平淡的說道：“你可以試試放一下你肚子裏面的氣，說不定可以讓你的怨氣替代這裏的陰氣。”
她似乎是真的在提議，但是正是因為這份平淡，傳到192的耳朵中，更覺得是一種嘲諷。
他睨了柳榴榴一眼，“你是哪個？”
“這位是我師叔，是雲……”楚唯一正要介紹，192卻已經恍然大悟了，“我們哪裏有你厲害，年紀輕輕，就能又當明星，又能抓鬼的。”
他是將柳榴榴認成雲舒了。
柳榴榴點點頭，理所應當的接受了這份誇獎。
“多謝你誇獎了，你可以繼續努力。”
沒理會192氣的吹胡子瞪眼睛的樣子，她轉身走到工作人員清理出來的聚陰法陣真正模樣前面。
鬼屋的房間不過都是障眼法，真正的法陣是在客廳裏面，由周圍幾個小房間做成的反向八卦的形態，最中間的位置，用一個古銅的盆，銅盆被掩藏在中間的櫃臺中間。
進入大門的時候，樓梯向上，開門的瞬間，需要對櫃臺的方向做出作揖的動作，相當於對那那個邪物銅盆慘敗。
如今那銅盆被拿出來擺放到臺面上來，法陣幾乎被拆了。
幸虧聚陰法陣才剛剛有了雛形，不算多麽的危險，如果任由人們進入聚陰法陣，提供怨氣，不知道要養出來什麽怪物。
楚唯一嘆了一口氣，跟在柳榴榴的身後說道：“師叔，你別生氣，最近他帶的徒弟剛剛犧牲，心情不好。”
柳榴榴停下腳步，“嗯。”
她嗯了一聲，理解，但是並不尊重。
如果192真的那麽生氣的話，完全可以找到罪魁禍首，將對方抓捕，再給對方八十個巴掌，但是不應該在這裏跟他們陰陽怪氣的。
楚唯一沒說話，跟了上去。
兩人繞過銅盆，進入真正的祭祀場地。
房間內，墻壁上都閃爍紫色的光芒，這是魯米諾試劑，在試劑的幫助下，他們可以看到鬼屋的周圍塗抹的顏料，並不是普通的油漆，而是人的血液。
楚唯一嚴肅的說道：“檢測過了，這周圍的血跡，至少得有八十多人……因為血跡太多，所以還沒有完全檢測結束。”
這些人有不少是全國登記在內的失蹤人口。
光看這些血液，也不知道這些人是死是活，但顯然……活著的可能性並不大。
柳榴榴皺了皺眉，第一次在憤怒的時候，連笑容也擡不起來。
“這個聚陰法陣，我曾經見過。”192從他們身後出現，手中的煙已經換了一只，依舊是點燃的，但是沒有抽。
他帶著些許的懷念，說道：“那時候我還是個小刑警，對於這種怪力亂神的事情，都還嗤之以鼻呢。”
他悶聲笑了一下，“他們做的什麽……聚陰法陣，據說可以吸引各種鬼怪前來，然後養出來厲鬼來，嘻，無稽之談，什麽垃圾、畜牲，竟然用這麽多條人命，制造一個什麽厲鬼？”
他學著以前的語氣的說著，說完之後，又嗤笑了一聲，“沒想到，竟然還真的有個厲鬼出來了，還開啟了一扇門，那扇門裏面……”
他搖了搖頭，沒有說下去，似乎只是回憶起那一幕，都覺得心驚膽顫。
“不過我們是誰啊，我們是堅定的唯物主義信仰者，最後還是贏了。”
他輕描淡寫的將當初的戰鬥的壯烈的隨口帶過。
“這次多謝你了，要不是你的話。”他擡起頭，看著天空，似乎是在道謝，但那個語氣，更像是在找茬。
柳榴榴白了他一眼，沒有搭理他。
剛剛他過來搭話，不會就是想要過來道謝的吧。
那這人也太別扭了。
比莫芙還要別扭。
楚唯一正笑著想要打個圓場，忽然一陣風吹了過來，吹得三人的身體都跟著晃動了一下。
柳榴榴率先察覺不對，一手抓著楚唯一，一只手正要去抓192，卻被192拉著胳膊，跳開了原地。
地面上生長出來許多的鬼手來，張牙舞爪的，像是海底裏面的海草，試圖在海水中抓取一些浮游生物。
192扔掉手中的香煙，“MD，嚇了老子一跳。”
柳榴榴覺得192實在太暴躁了，他身上的味道也一樣難聞。
她正出神的想著，從海草……不，那些鬼手的中間，緩慢的走出一個恐怖的怪物來。
怪物的臉上全都是嘴巴，肚子上都是眼睛，它的肚子也都是各種肢體組成的，好多腳，好多的手，柳榴榴一時間也數不清到底多少只手多少只腳。
只能看到這怪物密密麻麻的眼睛和密密麻麻的嘴巴。
它暫時還沒有神志。
畢竟這只是一個沒有完成的聚陰法陣，這個法陣本來是應該匯聚陰氣，用來滋養某種邪惡的鬼物。
可惜的是，柳榴榴一進入鬼屋，就識破了幕後之人陰謀，讓異物管理局的人過來接管了鬼屋。
“小別致，你還真是個東西。”柳榴榴調侃一聲。
柳榴榴還沒有準備好，192就已經沖了上去，他手中的香煙匯聚成一條煙霧模樣的龍，張牙舞爪，身上的鱗片閃爍著煙頭一樣的紅光。
四只爪子猛地抓住怪物的四只手腳。
皮膚上的鱗片發出卡巴的聲音，閃爍出紅色光芒，朝著那個怪物的眼睛裏面彈煙灰。
最激烈的打鬥，只需要最簡單的打鬥方式。
幾乎立刻之間，怪物的所有的嘴巴都長大了，哀嚎一聲。
“果然是我進步了，以前打架都沒這麽容易。”192哂笑一聲。
柳榴榴暗暗道：不對。
正在此時，異變突生。
那怪物睜開血紅的眼睛，剩下的手腳並用，又是抓又是踹的，將煙龍拉到了懷裏。
它張開所有的嘴巴，鮮紅的舌頭在嘴巴裏面左右晃動。
它正在舔舐煙龍。
192冷笑一聲，“這是煙，又不是糖。”
他正要嘲諷，卻忽然感覺到身後一陣凜冽的罡風，猛地踹向他的腦袋，他歪著頭，正要躲開，另外一邊，一只手伸了過來，呈現雞爪的形狀，沖著他的眼睛扣了過來。
192低下頭躲開，此時躲開卻有些來不及了，那只雞爪一樣的手指，尖銳的指甲插入到他的皮膚裏面，給他的臉頰留下了一塊巨大的傷口，帶走了一小塊臉皮。
192疼的齜牙，“MD，平時覺得自己不要臉，沒想到，還有一天讓人……不，讓鬼給實現的一天。”
他推開柳榴榴，“小孩子躲開一些，小心傷了你。”
柳榴榴抿了抿嘴，她並不習慣這樣被保護的感覺。
從小到大，她都是被推出去的那一個。
溫涼曾經說過：“如果你打不過，不如現在就死，好過以後死不了。”
魏銘靖曾經說過：“想要活下去，你就得學會殺死對方。”
她嗤笑一聲。
不過是因為192不知道她是誰罷了。
如果知道的話，一定也會將她推出去。
192不知道她心裏面在想些什麽，他手指顫抖的點燃一根香煙，煙霧瞬間彌漫這個本來十幾平方，但如今卻寬闊的像是個大廣場的房間。
他瞇著眼睛，朝著怪物跳躍過去。
濃厚的霧氣讓人的眼睛看不分明，嗆人的氣息底下，有一個巨大的身影，蹲在中心。
那身影十分巨大，像是被揉碎了扭曲的恐怖黑熊，龐大身軀上面，扭曲許多活動的頭發，像是傳說中長滿了小蛇頭發的蛇女。
忽然，一道身影從它的身後掠過，怪物所有嘴巴發出刺耳的尖叫聲音，霧氣瞬間消散，本想要偷襲的192顯露在人前。
怪物所有的眼睛忽然扭動，朝著192的方向看過去，所有的嘴巴向上勾起，露出惡劣的笑容。
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瞇了起來，多手多腳的抓了過來，踹了過來。
192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嘭的一聲，靠在了墻角。
他猛地咳出了一口鮮血，喉嚨長久的如同破舊的風箱一樣，發出喑啞的聲音。
“MD。”他抽出一根煙，看向柳榴榴，擺擺手，“打不過。”
柳榴榴看向怪物，她的身上瞬間燃燒出巨大的火焰，火焰是紅色的，散發的熱氣讓楚唯一快步躲開。
他弱小無助的跑到192的旁邊，“你沒事吧。”
“還死不了。”
兩人幾句對話的功夫，那怪物就被柳榴榴按在地上摩擦，不斷變換動作的手腳，在柳榴榴的手下，也不過是蛇女無用的頭發而已。
它的那些眼睛露出驚恐，嘴巴發出哀鳴。
無助又可憐。
等一切回歸平靜，房間再次回歸到十來個平方的大小。
祭壇還是那個祭壇，三人還是那個三人，只是在房間的角落，盛放一個多手多腳又多眼睛多嘴巴的怪物。
柳榴榴活動手腳，走到192面前想要嘲諷兩句，看到他進的氣沒出的氣多，便不再說話。
“我要死了。”
柳榴榴回過頭，上下打量他，“還死不了。”
192的身體素質非常強悍，剛剛那一點撞擊，並不足夠他死去。
192說道：“癌癥。”
“跟我說這個幹嘛。”總不能讓她安慰他吧。
192說道：“麻煩跟溫涼帶句話，打賭我輸了，可惜我不認賬。”
他的語氣中還是帶著一股欠揍的語調。
柳榴榴一楞，“你認識我師父？”
192冷笑，“豈止，當初我可是差點弄死他。”
迎上柳榴榴明顯不信任的眼神，他瞬間炸毛，“我當年可是很厲害的，當初要不是我……”
他沒在繼續下去，而是擺擺手，“好漢不提當年勇，你不信，找溫涼問問，老子當年是不是天下第一。”
他剛剛是真的想死的。
隨便和某個怪物同歸於盡，可是在臨死的時候，他忽然不想死了。
這麽多年的隱姓埋名，做個沒用的無名英雄，幹嘛要做無謂的犧牲。
他都癌癥了，應該享受一下自己安靜的養老生活。
他擺擺手，讓兩人出去，“快點叫人把這個東西弄出去，也不知道剛剛藏在哪裏了，這麽多臭的要人命的肉。”
柳榴榴看向怪物。
她擡起手，數著了起來。
楚唯一疑惑問道：“師叔？”
柳榴榴問道：“所有的血液樣本采集的……有多少人？”
楚唯一還不知道具體的數字，只大約有個數據，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確認的血液樣本人數應該有一百一十二個，不過才測了一面墻，不確定是有人將所有血液攪勻了塗抹的，還是分批塗抹。”
柳榴榴指著許多手腳的怪物，“你看他們，有兩百多只手手腳麽？”
楚唯一搖頭，“看起來二三十個是有的，兩百多只……”
他猛地看向柳榴榴，又看向僵直在一邊，那麽多手腳、那麽多眼睛、那麽多嘴巴的怪物，各處的身體不是被縫合在一起，而是真的長在一起的，它仿佛天生就是這樣。
可是鐵青色的皮膚，因為腐爛變質而發黃的眼球，灰指甲或者是染著玫紅色美甲的手腳，無一不表示，它們曾經屬於一個健康的……活著的人類。
這顯然並不是所有屍體的結合。
另外的人……不，另外的屍體呢？
·
“歡迎來到我們城市密鑰的活動現場，城市密鑰是一個探索城市角落，體驗城市生活的綜藝節目，希望在這次的活動中，能讓我們看到魔都更為普通的一面，讓我們電視機前所有的觀眾，能夠體驗到另外一種人生。”
方蕓歡快的在電視機面前跳躍，她表情上洋溢著歡笑，動作中帶著熱情，每個咬字都特別的清晰，和艾思薇的表現形成鮮明的對比。
導演組站在攝影機的後面，只覺得找方蕓來，實在是太對了。
方蕓鼓掌，“有請我們今天參與節目的嘉賓。”
柳榴榴、鐘飛揚、杜澤華、烏什是這一期的常駐嘉賓。
今日又來了兩位一日嘉賓，分別是歌手杜傑、演員於棟梁。
“聽說杜傑剛出了新專輯，叫做……”
杜傑是個玩的開的年輕人，一聽到主持人cue自己，連忙給自己的新專輯做推薦，“感謝大家的喜歡，我最近的新專輯叫做沒有煩惱，希望今天的節目，也能夠給大家帶來歡笑。”
杜澤華、鐘飛揚、烏什三個人實在是笑不出來。
他們看著充滿了陰冷氣息的卓遠大廈，不禁都打了一個寒顫。
鐘飛揚看向柳榴榴，還沒有等到方蕓說出組隊的要求，他便走到柳榴榴身邊，“我要跟雲舒老師一個隊伍。”
方蕓一楞，笑了笑說道：“看來鐘老師對我們的流程十分的熟悉了！”
鐘飛揚看向後面的大樓，臉上露出些許的恐懼，他來之前，查過卓遠大廈的資料，知道卓遠大廈死了許多人，而且非常規律，每七年就要死七個人。
而距離上次死人，正好就過去了七年。
他低下頭，計算他們的人數，六個人，算上主持人正好七個。
他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鐘飛揚的做法讓杜澤華有些皺眉。
作為一名大學教授，他從來都是受人追捧的那個，他雖然看不上鐘飛揚的小家子氣，但是，更無法接受鐘飛揚從對自己恭恭敬敬，轉而去跪舔一個小丫頭。
不過他畢竟不像是鐘飛揚那樣喜形於色，他很快就掩飾住內心的不高興。
烏什浯是個老好人，哪一個隊伍都行，看到鐘飛揚已經選擇了柳榴榴，便自覺站在杜澤華身邊。
杜傑嘻嘻哈哈的說道：“哎呀，要是以前，我一定選擇美女這一個隊伍……但是現在咱們杜老師也在……以前沒機會到學校聽杜老師的課，現在有機會了，必定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他朝著柳榴榴做出可憐兮兮道別的模樣，站在了杜澤華的身邊。
於棟梁性格沈悶，徑直走到柳榴榴的身邊站著。
游戲開始，兩方需要抽取自己的身份。
身份一共有兩種，一個是保潔，一個是白領。
作為保潔，可以在任何時間進入任何樓層，但是白天的時間，不能進入辦公室內部區域。
作為白領，可以用工作時間在辦公室內部區域尋找拼圖碎片，每個辦公室穿插的時間，不得多於十分鐘。下班之後，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在樓道裏面尋找碎片。
保潔和白領的拼圖碎片可能在樓道內，也有可能在辦公室內，當兩方集合成完整的拼圖碎片之後，才可以獲取到相應的獎勵。
將規則說清楚之後，便要開始抽取兩個隊伍的身份了。
柳榴榴先抽取，抽完之後，她沒有打開身份牌，而是說道：“我使用白領的身份。”
方蕓之前沒有參與到節目中來，但是她知道柳榴榴曾經用三個道具，換取了一個承諾。
按理說，保潔才能更好的收集拼圖碎片，畢竟白領的身份局限太大。
而且柳榴榴完全可能抽取到白領。
鐘飛揚又有些不開心，但他不敢說，只是跟自己生悶氣。
方蕓提出自己的疑問：“雲舒老師還沒有看到自己抽到的身份呢，這個承諾可以留下來後面對換拼圖碎片呢。”
兩方獲取到的拼圖碎片難免有重疊的部分存在，柳榴榴完全可以用這個承諾，換取部分的拼圖碎片。
方蕓是好心。
柳榴榴打開身份牌，上面寫著“保潔”兩個字。
方蕓失笑，沒想到柳榴榴竟然抽到的真的是保潔。
對於這樣的結果，杜澤華很是滿意，保潔活動範圍更大，而且能夠在白天的時候尋找碎片，比白領限制的空間、時間要好上許多。
游戲開始。
鐘飛揚和於棟梁站在身後，看著柳榴榴上樓的背影。
於棟梁疑惑不解的說道：“當保潔不好麽？贏得不是更快。”
鐘飛揚點頭，非常認同杜澤華的話。
他伸手在兩個身份牌上面選擇，“自己抽個白領也行吧。”
他打開自己抽到的牌子，正好是保潔。
他唉了一聲，又將兩個牌子打亂，再次打開，依舊是保潔。
於棟梁正要往裏面走，看到攝像機拍攝鐘飛揚抽取身份牌的模樣，也湊了過來。
鐘飛揚不信邪的來回挪動兩張身份牌。
於棟梁的目光一直緊緊盯著白領那張身份牌，在鐘飛揚停止的一瞬間，選中了那張牌，打開之後一看，還是保潔。
這下兩人都疑惑了。
他們同時將目光看向攝影師。
在兩人操作之後，攝影師也去選擇，攝影師抽取了兩次，一次是白領，一次是保潔。
兩人重覆抽取，不管抽取多少次，都是保潔。
保潔……
這麽容易被抽到的麽？
辦公室位於十三樓，一個已經被打掃過，簡單的放置桌椅板凳的房間。
這裏與其說是辦公樓，不如更像是一個主題鬼屋。
樓道裏面發黴的味道還混合一些令人厭煩的木炭味。
墻壁被粉刷的白色掉落後，露出裏面些許的黑色痕跡，眾人沒有仔細看，只匆匆的從樓道走入辦公室。
辦公室很是陳舊，脆弱的空調還能夠使用，猛烈的咆哮聲音中，吐出溫和的暖氣，讓陰冷刺骨的辦公室，上升了溫度。
柳榴榴這次沒有在打游戲，她隨意的翻了幾眼網課之後，又刷起了小視頻。
鐘飛揚和於棟梁二人，上下左右的看著，在辦公室裏面尋找拼圖碎片。
三名攝像師，只有柳榴榴身邊的那一位依舊輕松，將攝像機放在合適的角落，拍攝柳榴榴玩手機的模樣。
於棟梁疑惑的看著鐘飛揚，他曾經和鐘飛揚合作過，知道鐘飛揚為人小氣，性格雖然不算多壞，但也說不上是助人為樂的那一種。
可是今天，鐘飛揚竟然沒說話，面對柳榴榴明顯躲懶的行為，也沒有做出任何不悅的表情。
於棟梁扭了扭脖子，覺得卓遠大廈實在是陰冷，冷的他肩周炎都要犯了，而且總覺得周圍的陰冷，四面八方一樣的朝著他湧來。
幸虧如今他們是在辦公室裏面，還能夠開空調，樓道裏面的冷，更是刺骨。
杜澤華、烏什、杜傑三人穿著保潔服裝，在樓道裏面尋找拼圖碎片。
樓道裏面太冷了，冷的就像是用冰塊在骨頭的中心打轉兒，將所有的皮肉都攤開了放在冰面上。
杜澤華抖了抖，說道：“我們分開去找吧，在下班之前，最好把樓道裏面的拼圖碎片都找到。”
杜傑完全讚同，“是的是的，哎呀，不知道雲舒是怎麽想的，竟然要做白領，咱們這裏…嘶，雖然冷了一些，至少找……嘶，東西是好找的。”
他耍寶的抽了抽鼻子，頗有幾分苦中作樂的模樣。
烏什點頭，“節目組說，拼圖碎片主要分散在一樓到十三樓之前，我從下往上，你們從上往下找，我們在七樓匯合。”
時間看起來並不緊迫，卓遠大廈下樓時間應當是在五點，五點之後，他們就可以進入辦公室內部尋找拼圖碎片。
杜傑快速點頭，那我從十三樓開始找。
杜澤華說道：“我從十樓開始往下找，杜傑，你找到十樓之後，到下層找我。”
杜傑連聲點頭。
三人從十三樓分開。
杜澤華和於棟梁坐上電梯，往樓下走。
此時時間剛剛到十點半。
正好是上班的時間。
杜澤華到了十樓，下了樓，於棟梁去往一樓。
剛出了電梯，就被保安大爺看到。
保安大爺皺著眉，一臉不高興的說道：“你怎麽沒有穿工作服？”
“工作服？”
節目組所有的人，都穿上了卓遠大廈提供的保安服，其他的人，比如柳榴榴等辦公室白領，都可以穿著自己的衣服，但是像是杜傑這種保潔，需要穿上特制的保潔服才行。
杜傑可是個引領時尚潮流的歌手，最是喜歡特立獨行，讓他穿上那樣灰不灰，藍不藍的保潔衣服，不如殺死他了。
他揚起眉毛，做出一副炫酷上天的表情，“大爺，你沒看出來麽，我這樣的帥哥，穿那樣的衣服，豈不是拉低了我的美貌。”
保安大爺才不管什麽美貌不美貌的，“快點穿上去，不然出了事情，我可不管。”
正在此時，外面一個送外賣的騎手走了進來，他正要往裏面沖，保安大爺連忙擋住了他。
“你幹什麽的，這是上班時間，你來幹嘛的！”
外賣小哥低頭看看手裏面的外賣，朝著保安大爺說：“1309的奶茶。”
保安大爺呵斥一聲，“上班時間，送什麽奶茶，放在外面外賣櫃。”
外賣小哥想要求饒，保安大爺又是呵斥，“你不知道這裏是哪裏，卓遠大廈，你幹活的時候，你主管沒跟你說，這邊不讓工作時間送外賣。”
外賣小哥討好的笑臉忽然垮了下來，連忙確認一遍，“這是……這是那個……”
他沒有說完的文字裏面，帶著濃重的令人恐怖的感覺。
保安大爺點頭，“去，方外面外賣櫃裏面去。”
“1309，我幫你去送。”杜傑擡起手，熱情的走過來，在外賣小哥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將奶茶接了過來。
“1309，我們同事呢。”
保安大爺表情嚴肅的說道：“小子，你是不要命了麽，我跟你說了，這個奶茶要放到快遞櫃裏面，還有你這身衣服……”
杜傑連忙跳起來，快步走到電梯裏面，“我幫你去送！”
保安大爺想要追趕，已經來不及了，他同情的看著逐漸向上的電梯，回過頭去跟外賣小哥說道：“快走吧，以後記得，卓遠大廈上班時間，不許點外賣。”
他搖了搖頭，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目光不時擔憂的看向監控裏面的人。
不一會兒，電梯裏面的畫面忽然一個晃動，幾道紅藍交替的故障畫面閃爍。
保安大爺低下頭，沒說話。
杜傑在電梯裏面喘著粗氣，朝著鏡頭擠眉弄眼。
“看吧，世上還是好人多，所以啊，不管遇到任何困難，都要努力前進。”
他揚起手中的外賣，“收件人是於先生，哦，肯定是於老師的奶茶了，我要不要現在喝掉呢？”
他故意耍寶，“當然不行了，作為一個兼職外賣員，我一定會將奶茶，妥善的送到於老師手中的。”
他重重的點頭。
攝像師跟著他上下晃動了一下鏡頭，正在此時，電梯忽然晃了一下，仿佛是出了問題一樣。
“怎麽了？”杜傑緊張的問道。
攝像師疑惑的拍了拍機器，“機器出故障了？”
他用的是疑問句，因為他說的不只是攝影機，還有電梯忽然停在了十三樓和十四樓之前。
因為此時電梯上面的數字，不斷的閃爍，一會是十三，一會是十四。
“我們這邊……有十四樓？”杜傑擔憂的問道。
攝像師搖了搖頭，“不按……這個電梯只能到十三樓啊。”
這話說的都多餘，因為電梯上面，十三樓以上的樓層按鈕，都已經被人用東西糊上了，根本點擊不了。
所以他們肯定只能到達十三樓，但是因為不知名的機器故障，所以他們多上了半層？
杜傑連忙按著電梯上面的按鈕，他將所有樓層的按鈕都按了一下，然後按了報警，聯系保安室。
嘟——
嘟——
嘟——
像是空曠草原上不斷閃爍的光，在廣袤無垠的空地上，逐漸淪陷，繼續黑暗。
杜傑緊張的看向攝像師，緊張的說道：“這是節目準備的整蠱節目麽？”
這顯然不是，因為攝像師的表情，比他還要可怕，他靠在電梯的墻壁上，一只手緊緊的抓著錄像機，一只手緊張的抓著電梯上的扶手。
他朝著杜傑說道：“不……之前沒說有……有這樣的節目啊。”
被關閉在密閉的空間內，二人都很難保持平靜，“我的機器壞了，沒辦法繼續拍攝。”
攝像師擡起手中的機器，給杜傑看已經變得黢黑的畫面。
“是……是麽……”
杜傑擡頭看向監控，監控上的紅光也暗淡了，似乎已經沒電了。
忽然，電梯上面的燈光跟著閃爍了一瞬，發出電流壓迫的卡巴聲。
啪。
燈光熄滅了。
在黑暗中，他的呼吸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你……你不要這麽重的呼吸，我有點，有點喘不過來氣了。”
攝像師不知道什麽時候，和他緊緊的貼在一起，如果不是因為此時兩人在電梯裏面，黑黢黢的什麽都看不到，正在等待救援。
杜傑肯定覺得攝像師是在猥褻自己。
這太近了，兩人的呼吸幾乎都已經糾纏在了一起。
攝像師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我……盡量不那麽重的呼吸……你……你不要貼我太近。”
“明明是你貼著我……”杜傑說完這句話，便意識到了不對勁。
兩人的聲音距離大概有一兩米，但是那呼吸，分明是靠著自己臉旁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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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屋內, 幾名穿著制服的人，拿著奇奇怪怪的儀器在房間的各個位置探查。
楚唯一一臉苦逼的站在門口抽煙，看到柳榴榴過來, 連忙將煙頭扔到地上。
“師叔。”他興沖沖的打了個招呼。
柳榴榴略微皺眉看了他一眼，用手驅散面前散落的煙, “你什麽時候開始抽煙了？”
楚唯一帶著一點羞赧的撓了撓頭發, “最近有點煩。”
柳榴榴說道：“少抽煙, 抽多了容易死。”
楚唯一連忙說道，“多謝師叔關心, 我以後再也不抽煙了。”
柳榴榴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我才沒有關心你。”
二人一起進入鬼屋。
陰氣的的味道已經很淡了，仿佛這裏就是一個普通的鬼屋，“看起來他們還是察覺到了。”
柳榴榴發現的第一時間就聯系了楚唯一, 楚唯一也找人將鬼屋周圍圍繞了起來，又將可疑人員扣下。
“他們撤掉聚陰法陣了？”楚唯一松了一口氣，“要是這樣的話也可以, 至少咱們不用那麽麻煩了。”
“步驟不能少。”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斜著看了柳榴榴一眼, 警惕的目光一閃而過，又快速恢覆一個暴躁的樣子, “那邊那個箱子，你瘋了，你想死你就用，MD，早晚被你們這群外行人給氣死。”
他手裏面也拿著一根煙，但這根煙更像是一個裝飾，被他拿在手裏面, 朝著鬼屋裏面晃了一圈，留下了一圈一圈的煙痕。
“陰氣雖然快消散了，但比別的地方還是濃的多，如果有人想要搞事情，隨便放點厲鬼，就夠我們喝一壺。”
他白了一眼楚唯一，“哎喲，這不是楚唯一楚大公子麽，怎麽也紆尊降貴的跑來我們基層了。”
楚唯一看到192就覺得頭疼。
這人就是個炮仗，而且是個敵我不分的家夥，只要是上班，看誰都不順眼。
楚唯一可有得罪過他，得罪過他的是楚唯一的師傅。
可惜192並不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
他擡頭看著鬼屋裏面，“喲，你們這聊天聊的挺開心啊，也幸虧是你們找到了這個聚陰法陣，不然的話，我們怎麽有機會加班呢。”
柳榴榴語氣平淡的說道：“你可以試試放一下你肚子裏面的氣，說不定可以讓你的怨氣替代這裏的陰氣。”
她似乎是真的在提議，但是正是因為這份平淡，傳到192的耳朵中，更覺得是一種嘲諷。
他睨了柳榴榴一眼，“你是哪個？”
“這位是我師叔，是雲……”楚唯一正要介紹，192卻已經恍然大悟了，“我們哪裏有你厲害，年紀輕輕，就能又當明星，又能抓鬼的。”
他是將柳榴榴認成雲舒了。
柳榴榴點點頭，理所應當的接受了這份誇獎。
“多謝你誇獎了，你可以繼續努力。”
沒理會192氣的吹胡子瞪眼睛的樣子，她轉身走到工作人員清理出來的聚陰法陣真正模樣前面。
鬼屋的房間不過都是障眼法，真正的法陣是在客廳裏面，由周圍幾個小房間做成的反向八卦的形態，最中間的位置，用一個古銅的盆，銅盆被掩藏在中間的櫃臺中間。
進入大門的時候，樓梯向上，開門的瞬間，需要對櫃臺的方向做出作揖的動作，相當於對那那個邪物銅盆慘敗。
如今那銅盆被拿出來擺放到臺面上來，法陣幾乎被拆了。
幸虧聚陰法陣才剛剛有了雛形，不算多麽的危險，如果任由人們進入聚陰法陣，提供怨氣，不知道要養出來什麽怪物。
楚唯一嘆了一口氣，跟在柳榴榴的身後說道：“師叔，你別生氣，最近他帶的徒弟剛剛犧牲，心情不好。”
柳榴榴停下腳步，“嗯。”
她嗯了一聲，理解，但是並不尊重。
如果192真的那麽生氣的話，完全可以找到罪魁禍首，將對方抓捕，再給對方八十個巴掌，但是不應該在這裏跟他們陰陽怪氣的。
楚唯一沒說話，跟了上去。
兩人繞過銅盆，進入真正的祭祀場地。
房間內，墻壁上都閃爍紫色的光芒，這是魯米諾試劑，在試劑的幫助下，他們可以看到鬼屋的周圍塗抹的顏料，並不是普通的油漆，而是人的血液。
楚唯一嚴肅的說道：“檢測過了，這周圍的血跡，至少得有八十多人……因為血跡太多，所以還沒有完全檢測結束。”
這些人有不少是全國登記在內的失蹤人口。
光看這些血液，也不知道這些人是死是活，但顯然……活著的可能性並不大。
柳榴榴皺了皺眉，第一次在憤怒的時候，連笑容也擡不起來。
“這個聚陰法陣，我曾經見過。”192從他們身後出現，手中的煙已經換了一只，依舊是點燃的，但是沒有抽。
他帶著些許的懷念，說道：“那時候我還是個小刑警，對於這種怪力亂神的事情，都還嗤之以鼻呢。”
他悶聲笑了一下，“他們做的什麽……聚陰法陣，據說可以吸引各種鬼怪前來，然後養出來厲鬼來，嘻，無稽之談，什麽垃圾、畜牲，竟然用這麽多條人命，制造一個什麽厲鬼？”
他學著以前的語氣的說著，說完之後，又嗤笑了一聲，“沒想到，竟然還真的有個厲鬼出來了，還開啟了一扇門，那扇門裏面……”
他搖了搖頭，沒有說下去，似乎只是回憶起那一幕，都覺得心驚膽顫。
“不過我們是誰啊，我們是堅定的唯物主義信仰者，最後還是贏了。”
他輕描淡寫的將當初的戰鬥的壯烈的隨口帶過。
“這次多謝你了，要不是你的話。”他擡起頭，看著天空，似乎是在道謝，但那個語氣，更像是在找茬。
柳榴榴白了他一眼，沒有搭理他。
剛剛他過來搭話，不會就是想要過來道謝的吧。
那這人也太別扭了。
比莫芙還要別扭。
楚唯一正笑著想要打個圓場，忽然一陣風吹了過來，吹得三人的身體都跟著晃動了一下。
柳榴榴率先察覺不對，一手抓著楚唯一，一只手正要去抓192，卻被192拉著胳膊，跳開了原地。
地面上生長出來許多的鬼手來，張牙舞爪的，像是海底裏面的海草，試圖在海水中抓取一些浮游生物。
192扔掉手中的香煙，“MD，嚇了老子一跳。”
柳榴榴覺得192實在太暴躁了，他身上的味道也一樣難聞。
她正出神的想著，從海草……不，那些鬼手的中間，緩慢的走出一個恐怖的怪物來。
怪物的臉上全都是嘴巴，肚子上都是眼睛，它的肚子也都是各種肢體組成的，好多腳，好多的手，柳榴榴一時間也數不清到底多少只手多少只腳。
只能看到這怪物密密麻麻的眼睛和密密麻麻的嘴巴。
它暫時還沒有神志。
畢竟這只是一個沒有完成的聚陰法陣，這個法陣本來是應該匯聚陰氣，用來滋養某種邪惡的鬼物。
可惜的是，柳榴榴一進入鬼屋，就識破了幕後之人陰謀，讓異物管理局的人過來接管了鬼屋。
“小別致，你還真是個東西。”柳榴榴調侃一聲。
柳榴榴還沒有準備好，192就已經沖了上去，他手中的香煙匯聚成一條煙霧模樣的龍，張牙舞爪，身上的鱗片閃爍著煙頭一樣的紅光。
四只爪子猛地抓住怪物的四只手腳。
皮膚上的鱗片發出卡巴的聲音，閃爍出紅色光芒，朝著那個怪物的眼睛裏面彈煙灰。
最激烈的打鬥，只需要最簡單的打鬥方式。
幾乎立刻之間，怪物的所有的嘴巴都長大了，哀嚎一聲。
“果然是我進步了，以前打架都沒這麽容易。”192哂笑一聲。
柳榴榴暗暗道：不對。
正在此時，異變突生。
那怪物睜開血紅的眼睛，剩下的手腳並用，又是抓又是踹的，將煙龍拉到了懷裏。
它張開所有的嘴巴，鮮紅的舌頭在嘴巴裏面左右晃動。
它正在舔舐煙龍。
192冷笑一聲，“這是煙，又不是糖。”
他正要嘲諷，卻忽然感覺到身後一陣凜冽的罡風，猛地踹向他的腦袋，他歪著頭，正要躲開，另外一邊，一只手伸了過來，呈現雞爪的形狀，沖著他的眼睛扣了過來。
192低下頭躲開，此時躲開卻有些來不及了，那只雞爪一樣的手指，尖銳的指甲插入到他的皮膚裏面，給他的臉頰留下了一塊巨大的傷口，帶走了一小塊臉皮。
192疼的齜牙，“MD，平時覺得自己不要臉，沒想到，還有一天讓人……不，讓鬼給實現的一天。”
他推開柳榴榴，“小孩子躲開一些，小心傷了你。”
柳榴榴抿了抿嘴，她並不習慣這樣被保護的感覺。
從小到大，她都是被推出去的那一個。
溫涼曾經說過：“如果你打不過，不如現在就死，好過以後死不了。”
魏銘靖曾經說過：“想要活下去，你就得學會殺死對方。”
她嗤笑一聲。
不過是因為192不知道她是誰罷了。
如果知道的話，一定也會將她推出去。
192不知道她心裏面在想些什麽，他手指顫抖的點燃一根香煙，煙霧瞬間彌漫這個本來十幾平方，但如今卻寬闊的像是個大廣場的房間。
他瞇著眼睛，朝著怪物跳躍過去。
濃厚的霧氣讓人的眼睛看不分明，嗆人的氣息底下，有一個巨大的身影，蹲在中心。
那身影十分巨大，像是被揉碎了扭曲的恐怖黑熊，龐大身軀上面，扭曲許多活動的頭發，像是傳說中長滿了小蛇頭發的蛇女。
忽然，一道身影從它的身後掠過，怪物所有嘴巴發出刺耳的尖叫聲音，霧氣瞬間消散，本想要偷襲的192顯露在人前。
怪物所有的眼睛忽然扭動，朝著192的方向看過去，所有的嘴巴向上勾起，露出惡劣的笑容。
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瞇了起來，多手多腳的抓了過來，踹了過來。
192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嘭的一聲，靠在了墻角。
他猛地咳出了一口鮮血，喉嚨長久的如同破舊的風箱一樣，發出喑啞的聲音。
“MD。”他抽出一根煙，看向柳榴榴，擺擺手，“打不過。”
柳榴榴看向怪物，她的身上瞬間燃燒出巨大的火焰，火焰是紅色的，散發的熱氣讓楚唯一快步躲開。
他弱小無助的跑到192的旁邊，“你沒事吧。”
“還死不了。”
兩人幾句對話的功夫，那怪物就被柳榴榴按在地上摩擦，不斷變換動作的手腳，在柳榴榴的手下，也不過是蛇女無用的頭發而已。
它的那些眼睛露出驚恐，嘴巴發出哀鳴。
無助又可憐。
等一切回歸平靜，房間再次回歸到十來個平方的大小。
祭壇還是那個祭壇，三人還是那個三人，只是在房間的角落，盛放一個多手多腳又多眼睛多嘴巴的怪物。
柳榴榴活動手腳，走到192面前想要嘲諷兩句，看到他進的氣沒出的氣多，便不再說話。
“我要死了。”
柳榴榴回過頭，上下打量他，“還死不了。”
192的身體素質非常強悍，剛剛那一點撞擊，並不足夠他死去。
192說道：“癌癥。”
“跟我說這個幹嘛。”總不能讓她安慰他吧。
192說道：“麻煩跟溫涼帶句話，打賭我輸了，可惜我不認賬。”
他的語氣中還是帶著一股欠揍的語調。
柳榴榴一楞，“你認識我師父？”
192冷笑，“豈止，當初我可是差點弄死他。”
迎上柳榴榴明顯不信任的眼神，他瞬間炸毛，“我當年可是很厲害的，當初要不是我……”
他沒在繼續下去，而是擺擺手，“好漢不提當年勇，你不信，找溫涼問問，老子當年是不是天下第一。”
他剛剛是真的想死的。
隨便和某個怪物同歸於盡，可是在臨死的時候，他忽然不想死了。
這麽多年的隱姓埋名，做個沒用的無名英雄，幹嘛要做無謂的犧牲。
他都癌癥了，應該享受一下自己安靜的養老生活。
他擺擺手，讓兩人出去，“快點叫人把這個東西弄出去，也不知道剛剛藏在哪裏了，這麽多臭的要人命的肉。”
柳榴榴看向怪物。
她擡起手，數著了起來。
楚唯一疑惑問道：“師叔？”
柳榴榴問道：“所有的血液樣本采集的……有多少人？”
楚唯一還不知道具體的數字，只大約有個數據，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確認的血液樣本人數應該有一百一十二個，不過才測了一面墻，不確定是有人將所有血液攪勻了塗抹的，還是分批塗抹。”
柳榴榴指著許多手腳的怪物，“你看他們，有兩百多只手手腳麽？”
楚唯一搖頭，“看起來二三十個是有的，兩百多只……”
他猛地看向柳榴榴，又看向僵直在一邊，那麽多手腳、那麽多眼睛、那麽多嘴巴的怪物，各處的身體不是被縫合在一起，而是真的長在一起的，它仿佛天生就是這樣。
可是鐵青色的皮膚，因為腐爛變質而發黃的眼球，灰指甲或者是染著玫紅色美甲的手腳，無一不表示，它們曾經屬於一個健康的……活著的人類。
這顯然並不是所有屍體的結合。
另外的人……不，另外的屍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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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來到我們城市密鑰的活動現場，城市密鑰是一個探索城市角落，體驗城市生活的綜藝節目，希望在這次的活動中，能讓我們看到魔都更為普通的一面，讓我們電視機前所有的觀眾，能夠體驗到另外一種人生。”
方蕓歡快的在電視機面前跳躍，她表情上洋溢著歡笑，動作中帶著熱情，每個咬字都特別的清晰，和艾思薇的表現形成鮮明的對比。
導演組站在攝影機的後面，只覺得找方蕓來，實在是太對了。
方蕓鼓掌，“有請我們今天參與節目的嘉賓。”
柳榴榴、鐘飛揚、杜澤華、烏什是這一期的常駐嘉賓。
今日又來了兩位一日嘉賓，分別是歌手杜傑、演員於棟梁。
“聽說杜傑剛出了新專輯，叫做……”
杜傑是個玩的開的年輕人，一聽到主持人cue自己，連忙給自己的新專輯做推薦，“感謝大家的喜歡，我最近的新專輯叫做沒有煩惱，希望今天的節目，也能夠給大家帶來歡笑。”
杜澤華、鐘飛揚、烏什三個人實在是笑不出來。
他們看著充滿了陰冷氣息的卓遠大廈，不禁都打了一個寒顫。
鐘飛揚看向柳榴榴，還沒有等到方蕓說出組隊的要求，他便走到柳榴榴身邊，“我要跟雲舒老師一個隊伍。”
方蕓一楞，笑了笑說道：“看來鐘老師對我們的流程十分的熟悉了！”
鐘飛揚看向後面的大樓，臉上露出些許的恐懼，他來之前，查過卓遠大廈的資料，知道卓遠大廈死了許多人，而且非常規律，每七年就要死七個人。
而距離上次死人，正好就過去了七年。
他低下頭，計算他們的人數，六個人，算上主持人正好七個。
他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鐘飛揚的做法讓杜澤華有些皺眉。
作為一名大學教授，他從來都是受人追捧的那個，他雖然看不上鐘飛揚的小家子氣，但是，更無法接受鐘飛揚從對自己恭恭敬敬，轉而去跪舔一個小丫頭。
不過他畢竟不像是鐘飛揚那樣喜形於色，他很快就掩飾住內心的不高興。
烏什浯是個老好人，哪一個隊伍都行，看到鐘飛揚已經選擇了柳榴榴，便自覺站在杜澤華身邊。
杜傑嘻嘻哈哈的說道：“哎呀，要是以前，我一定選擇美女這一個隊伍……但是現在咱們杜老師也在……以前沒機會到學校聽杜老師的課，現在有機會了，必定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他朝著柳榴榴做出可憐兮兮道別的模樣，站在了杜澤華的身邊。
於棟梁性格沈悶，徑直走到柳榴榴的身邊站著。
游戲開始，兩方需要抽取自己的身份。
身份一共有兩種，一個是保潔，一個是白領。
作為保潔，可以在任何時間進入任何樓層，但是白天的時間，不能進入辦公室內部區域。
作為白領，可以用工作時間在辦公室內部區域尋找拼圖碎片，每個辦公室穿插的時間，不得多於十分鐘。下班之後，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在樓道裏面尋找碎片。
保潔和白領的拼圖碎片可能在樓道內，也有可能在辦公室內，當兩方集合成完整的拼圖碎片之後，才可以獲取到相應的獎勵。
將規則說清楚之後，便要開始抽取兩個隊伍的身份了。
柳榴榴先抽取，抽完之後，她沒有打開身份牌，而是說道：“我使用白領的身份。”
方蕓之前沒有參與到節目中來，但是她知道柳榴榴曾經用三個道具，換取了一個承諾。
按理說，保潔才能更好的收集拼圖碎片，畢竟白領的身份局限太大。
而且柳榴榴完全可能抽取到白領。
鐘飛揚又有些不開心，但他不敢說，只是跟自己生悶氣。
方蕓提出自己的疑問：“雲舒老師還沒有看到自己抽到的身份呢，這個承諾可以留下來後面對換拼圖碎片呢。”
兩方獲取到的拼圖碎片難免有重疊的部分存在，柳榴榴完全可以用這個承諾，換取部分的拼圖碎片。
方蕓是好心。
柳榴榴打開身份牌，上面寫著“保潔”兩個字。
方蕓失笑，沒想到柳榴榴竟然抽到的真的是保潔。
對於這樣的結果，杜澤華很是滿意，保潔活動範圍更大，而且能夠在白天的時候尋找碎片，比白領限制的空間、時間要好上許多。
游戲開始。
鐘飛揚和於棟梁站在身後，看著柳榴榴上樓的背影。
於棟梁疑惑不解的說道：“當保潔不好麽？贏得不是更快。”
鐘飛揚點頭，非常認同杜澤華的話。
他伸手在兩個身份牌上面選擇，“自己抽個白領也行吧。”
他打開自己抽到的牌子，正好是保潔。
他唉了一聲，又將兩個牌子打亂，再次打開，依舊是保潔。
於棟梁正要往裏面走，看到攝像機拍攝鐘飛揚抽取身份牌的模樣，也湊了過來。
鐘飛揚不信邪的來回挪動兩張身份牌。
於棟梁的目光一直緊緊盯著白領那張身份牌，在鐘飛揚停止的一瞬間，選中了那張牌，打開之後一看，還是保潔。
這下兩人都疑惑了。
他們同時將目光看向攝影師。
在兩人操作之後，攝影師也去選擇，攝影師抽取了兩次，一次是白領，一次是保潔。
兩人重覆抽取，不管抽取多少次，都是保潔。
保潔……
這麽容易被抽到的麽？
辦公室位於十三樓，一個已經被打掃過，簡單的放置桌椅板凳的房間。
這裏與其說是辦公樓，不如更像是一個主題鬼屋。
樓道裏面發黴的味道還混合一些令人厭煩的木炭味。
墻壁被粉刷的白色掉落後，露出裏面些許的黑色痕跡，眾人沒有仔細看，只匆匆的從樓道走入辦公室。
辦公室很是陳舊，脆弱的空調還能夠使用，猛烈的咆哮聲音中，吐出溫和的暖氣，讓陰冷刺骨的辦公室，上升了溫度。
柳榴榴這次沒有在打游戲，她隨意的翻了幾眼網課之後，又刷起了小視頻。
鐘飛揚和於棟梁二人，上下左右的看著，在辦公室裏面尋找拼圖碎片。
三名攝像師，只有柳榴榴身邊的那一位依舊輕松，將攝像機放在合適的角落，拍攝柳榴榴玩手機的模樣。
於棟梁疑惑的看著鐘飛揚，他曾經和鐘飛揚合作過，知道鐘飛揚為人小氣，性格雖然不算多壞，但也說不上是助人為樂的那一種。
可是今天，鐘飛揚竟然沒說話，面對柳榴榴明顯躲懶的行為，也沒有做出任何不悅的表情。
於棟梁扭了扭脖子，覺得卓遠大廈實在是陰冷，冷的他肩周炎都要犯了，而且總覺得周圍的陰冷，四面八方一樣的朝著他湧來。
幸虧如今他們是在辦公室裏面，還能夠開空調，樓道裏面的冷，更是刺骨。
杜澤華、烏什、杜傑三人穿著保潔服裝，在樓道裏面尋找拼圖碎片。
樓道裏面太冷了，冷的就像是用冰塊在骨頭的中心打轉兒，將所有的皮肉都攤開了放在冰面上。
杜澤華抖了抖，說道：“我們分開去找吧，在下班之前，最好把樓道裏面的拼圖碎片都找到。”
杜傑完全讚同，“是的是的，哎呀，不知道雲舒是怎麽想的，竟然要做白領，咱們這裏…嘶，雖然冷了一些，至少找……嘶，東西是好找的。”
他耍寶的抽了抽鼻子，頗有幾分苦中作樂的模樣。
烏什點頭，“節目組說，拼圖碎片主要分散在一樓到十三樓之前，我從下往上，你們從上往下找，我們在七樓匯合。”
時間看起來並不緊迫，卓遠大廈下樓時間應當是在五點，五點之後，他們就可以進入辦公室內部尋找拼圖碎片。
杜傑快速點頭，那我從十三樓開始找。
杜澤華說道：“我從十樓開始往下找，杜傑，你找到十樓之後，到下層找我。”
杜傑連聲點頭。
三人從十三樓分開。
杜澤華和於棟梁坐上電梯，往樓下走。
此時時間剛剛到十點半。
正好是上班的時間。
杜澤華到了十樓，下了樓，於棟梁去往一樓。
剛出了電梯，就被保安大爺看到。
保安大爺皺著眉，一臉不高興的說道：“你怎麽沒有穿工作服？”
“工作服？”
節目組所有的人，都穿上了卓遠大廈提供的保安服，其他的人，比如柳榴榴等辦公室白領，都可以穿著自己的衣服，但是像是杜傑這種保潔，需要穿上特制的保潔服才行。
杜傑可是個引領時尚潮流的歌手，最是喜歡特立獨行，讓他穿上那樣灰不灰，藍不藍的保潔衣服，不如殺死他了。
他揚起眉毛，做出一副炫酷上天的表情，“大爺，你沒看出來麽，我這樣的帥哥，穿那樣的衣服，豈不是拉低了我的美貌。”
保安大爺才不管什麽美貌不美貌的，“快點穿上去，不然出了事情，我可不管。”
正在此時，外面一個送外賣的騎手走了進來，他正要往裏面沖，保安大爺連忙擋住了他。
“你幹什麽的，這是上班時間，你來幹嘛的！”
外賣小哥低頭看看手裏面的外賣，朝著保安大爺說：“1309的奶茶。”
保安大爺呵斥一聲，“上班時間，送什麽奶茶，放在外面外賣櫃。”
外賣小哥想要求饒，保安大爺又是呵斥，“你不知道這裏是哪裏，卓遠大廈，你幹活的時候，你主管沒跟你說，這邊不讓工作時間送外賣。”
外賣小哥討好的笑臉忽然垮了下來，連忙確認一遍，“這是……這是那個……”
他沒有說完的文字裏面，帶著濃重的令人恐怖的感覺。
保安大爺點頭，“去，方外面外賣櫃裏面去。”
“1309，我幫你去送。”杜傑擡起手，熱情的走過來，在外賣小哥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將奶茶接了過來。
“1309，我們同事呢。”
保安大爺表情嚴肅的說道：“小子，你是不要命了麽，我跟你說了，這個奶茶要放到快遞櫃裏面，還有你這身衣服……”
杜傑連忙跳起來，快步走到電梯裏面，“我幫你去送！”
保安大爺想要追趕，已經來不及了，他同情的看著逐漸向上的電梯，回過頭去跟外賣小哥說道：“快走吧，以後記得，卓遠大廈上班時間，不許點外賣。”
他搖了搖頭，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目光不時擔憂的看向監控裏面的人。
不一會兒，電梯裏面的畫面忽然一個晃動，幾道紅藍交替的故障畫面閃爍。
保安大爺低下頭，沒說話。
杜傑在電梯裏面喘著粗氣，朝著鏡頭擠眉弄眼。
“看吧，世上還是好人多，所以啊，不管遇到任何困難，都要努力前進。”
他揚起手中的外賣，“收件人是於先生，哦，肯定是於老師的奶茶了，我要不要現在喝掉呢？”
他故意耍寶，“當然不行了，作為一個兼職外賣員，我一定會將奶茶，妥善的送到於老師手中的。”
他重重的點頭。
攝像師跟著他上下晃動了一下鏡頭，正在此時，電梯忽然晃了一下，仿佛是出了問題一樣。
“怎麽了？”杜傑緊張的問道。
攝像師疑惑的拍了拍機器，“機器出故障了？”
他用的是疑問句，因為他說的不只是攝影機，還有電梯忽然停在了十三樓和十四樓之前。
因為此時電梯上面的數字，不斷的閃爍，一會是十三，一會是十四。
“我們這邊……有十四樓？”杜傑擔憂的問道。
攝像師搖了搖頭，“不按……這個電梯只能到十三樓啊。”
這話說的都多餘，因為電梯上面，十三樓以上的樓層按鈕，都已經被人用東西糊上了，根本點擊不了。
所以他們肯定只能到達十三樓，但是因為不知名的機器故障，所以他們多上了半層？
杜傑連忙按著電梯上面的按鈕，他將所有樓層的按鈕都按了一下，然後按了報警，聯系保安室。
嘟——
嘟——
嘟——
像是空曠草原上不斷閃爍的光，在廣袤無垠的空地上，逐漸淪陷，繼續黑暗。
杜傑緊張的看向攝像師，緊張的說道：“這是節目準備的整蠱節目麽？”
這顯然不是，因為攝像師的表情，比他還要可怕，他靠在電梯的墻壁上，一只手緊緊的抓著錄像機，一只手緊張的抓著電梯上的扶手。
他朝著杜傑說道：“不……之前沒說有……有這樣的節目啊。”
被關閉在密閉的空間內，二人都很難保持平靜，“我的機器壞了，沒辦法繼續拍攝。”
攝像師擡起手中的機器，給杜傑看已經變得黢黑的畫面。
“是……是麽……”
杜傑擡頭看向監控，監控上的紅光也暗淡了，似乎已經沒電了。
忽然，電梯上面的燈光跟著閃爍了一瞬，發出電流壓迫的卡巴聲。
啪。
燈光熄滅了。
在黑暗中，他的呼吸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你……你不要這麽重的呼吸，我有點，有點喘不過來氣了。”
攝像師不知道什麽時候，和他緊緊的貼在一起，如果不是因為此時兩人在電梯裏面，黑黢黢的什麽都看不到，正在等待救援。
杜傑肯定覺得攝像師是在猥褻自己。
這太近了，兩人的呼吸幾乎都已經糾纏在了一起。
攝像師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我……盡量不那麽重的呼吸……你……你不要貼我太近。”
“明明是你貼著我……”杜傑說完這句話，便意識到了不對勁。
兩人的聲音距離大概有一兩米，但是那呼吸，分明是靠著自己臉旁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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