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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讓離家出走的女兒回來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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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讓離家出走的女兒回來給……

“人類已經變得這麽弱了麽?”龍脈得意地張大了嘴巴, 猙獰的蛇口像是一個可怕的猙獰弧度。

也許這就是溫涼和魏銘靖一直隱藏的東西,“燼土之地,是怎麽形成的?”

“倒是有個傳說。”龍脈說道, “神明隕落之前,將現世百分之九十多的生氣集中封印了起來, 從那之後, 神明失去了蹤跡, 現世的人類再也不能修煉。”

龍脈說完,又補充道:“但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我才兩千多歲,那麽久遠的記憶,我並不清楚。”

它打著哈欠,晃動尾巴, “快點將我送到我媽媽身邊去吧,我好困,好想要回到媽媽的懷抱。”

柳榴榴琢磨著龍脈的話, 實在難以將這個看起來像是一條水蛇的東西,當成一個可以掌控百萬人生死的龍脈。

柳榴榴抱著龍脈, 往張宇的房間走去。

龍脈忽然說道:“你身上的燼土氣息太重,如果靠近血脈親人, 就會吸收對方的生氣,導致對方早死。”

龍脈搖了搖頭,“人類的壽命實在是太短了,我一個小寶寶,都要比人類一輩子都要長久,我一定要多和媽媽在一起,不然等媽媽死掉了, 我就沒有媽媽了。”

柳榴榴忍著酸,將龍脈放在張宇的床邊。

張宇嚇得大叫了一聲。

不說他對蛇這種動物比較恐懼,即便本來不害怕,一想到對方是從自己的肚子裏面爬出來的,也很難平常心對待。

柳榴榴陰陽怪氣的說道:“喏,你孩子。”

張宇張開手指,想要拒絕,龍脈便順著他的胳膊纏繞了上去。

畢冠林在旁邊伸出手,他不害怕長蟲,可以給他呀。

柳榴榴說道:“過幾天會有人找你簽字確認,龍脈以後就跟著你了。”

“媽媽,給我起一個名字吧。”龍脈說道。

張宇頓時一個激靈,差一點就暈倒了過去,幸虧畢冠林連忙扶著他,才沒讓他再次暈倒。

“我……我起個名字……”

一個人類都可能生出來一條蛇了,一條蛇會說人話,好像也不是那麽難以令人接受的。

張宇的抗拒並沒有讓柳榴榴心軟。

“畢竟它是你的孩子,以後還要跟你一起生活呢。”

張宇艱難的開口,“我……跟著我一起生活?”

畢冠林生怕張宇拒絕,連忙說道:“宇哥,你快點給他起個名字啊。不然叫寶寶、貝貝、或者是心肝兒?”

張宇冷笑一聲,覺得這個世界真是癲狂。

過了一會,他才認命一樣的說道:“就叫小北吧,畢竟它是北望山的龍脈。”

龍脈高興得,像是一個彈簧一樣的,差點跳起來。

“好唉,我有名字了。”

張宇開心不起來。

畢冠林羨慕嫉妒恨。

龍脈繞在張宇的胳膊上,又開始昏昏欲睡,冬天本就是蛇類冬眠的時間,他如今是蛟,但習性和蛇差不多。

它一邊蹭了蹭張宇的胳膊,露出困倦的表情,一邊對柳榴榴說道:“你不用擔心,你身上有能夠吸納生氣的東西,你肉身也經過淬煉,沒有那麽快崩潰的。”

“如果我崩潰了會怎麽樣?”

“我哪裏知道,我還是個寶寶,我沒有經歷過呢。”龍脈說道,“不過想來也就是那樣,你崩潰了,門就被破壞掉了。”

龍脈忽然來了精神,“你不會是生出來自殺的想法了吧。”

它用充滿警告的語氣說道:“你們人類都這麽傻乎乎的麽,門的旁邊是什麽?”

不等柳榴榴回答,它又快速說道:“門的旁邊是墻啊,門壞了,燼土之地的生氣,那不是會更快湧出來麽?”

它搖了搖頭,“你們人類啊,不僅僅笨,還傻乎乎的。”

它嘆了一聲,趴在張宇的懷裏。

它現在還是個寶寶呢,需要充足的睡眠。

柳榴榴若有所思的回到學校。

她和雲舒相遇之後,本想要和雲舒一起,去見家人,如今這個計劃,要被打破了。

喬欣欣看柳榴榴最近心情不好,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柳榴榴,眼看就要到元旦放假,“你假期有什麽安排麽,要不要回我家去?”

柳榴榴搖頭,“算了吧。”

她的心情沮喪,趴在桌子上,她倒不是擔心自己身上的燼土氣息,只是猶豫,到底該怎麽去問溫涼。

眼看就要到冬至了,每年冬至,溫涼都要給她包餃子,如今又到一年冬至,她卻不知道該怎麽去見到溫涼。

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算了,想這些有什麽用,明天的事情交給明天的自己煩惱,今天的自己,就盡情瀟灑吧。

喬欣欣眼睜睜的看著剛剛還沮喪異常,又立刻變得正常的柳榴榴。

只見柳榴榴打開手機,開啟直播。

既然無法反抗命運,那就享受生活,首先,就是要積攢功德,即便達不到半神的能力,至少在陰謀來臨的時候,自己能夠有反擊的能力。

經過她這段時間的直播,直播間的粉絲又漲了許多,每天都有觀眾在私聊她,詢問她具體的開播時間。

為了方便對粉絲進行管理,喬欣欣和印可可一起對她的粉絲進行管理,光開綠泡泡的群聊,都已經開了十來個,每個群聊裏面都是滿員狀態,甚至柳榴榴都沒有機會能夠進入一個群聊。

他們每天在群裏面說八卦,柳榴榴空降了幾次,被他們又踢了出去,因為她進入一個群聊,就會導致一個群聊少進入一個觀眾。

而且柳榴榴屬於一直潛水的狀態,明明她才是應該帶給大家各種八卦的人,結果,群裏面吃瓜最開心的就是她。

在現實生活中,她面癱、冷漠,仿佛是高不可攀的冰山美女。

而在只用文字表達的綠泡泡裏面,她仿佛是個按壓不住的逗比,每天在群裏面刷屏一樣發送各種消息,害得大家都沒機會討論一些“正經”事情。

柳榴榴不出意外地就被嫌棄了。

柳榴榴讓印可可和喬欣欣通知一下大家開啟直播,還沒等群裏面的人反應過來,她已經在直播間裏面等著了。

【主播開播,從來不預告。】

【這已經不錯了,還能在群裏面通知,以前都只能靠著緣分來看。】

【快點開始吧六六,我現在藏在廁所裏面,主管已經在外面喊了,你速戰速決。】

【你才是真的6。】

柳榴榴振奮精神,說道:“好,讓我們來有請今天第一位連線人。”

直播間的人數從兩位數到三位數,又到四位數,柳榴榴還沒有開播,人數已經呈幾何數字的增長,一點都沒有慢下來的趨勢。

至於首頁……即便是因為被封禁,導致的推薦減少,一點也沒影響到柳榴榴的直播間的熱度,甚至因為限流,導致許多人還特意地找到柳榴榴的直播間,看看直播間裏面到底在進行什麽“非法活動。”

【蹲到了蹲到了,今天終於讓我蹲到了,這就是上次說曦曦會出事的主播,我去,是真的厲害啊,曦曦婚禮上丈夫被打死了,聽說昨天曦曦也住院了,從來沒見過這麽準的算命主播,怎麽上麥,我也想要算一算。】

【我看你在想屁吃,我一個老粉都還沒上了不麥呢。】

【滾粗,新人是吧,別擔心,你快點排麥就行,你一定能上麥的,上面那個人別搭理,我們老粉特別謙讓!】

【等一下主播,我還在通知其他人,等一下,等一下呀。】

公屏上又快速刷著文字,柳榴榴並沒有看到讓她等一下的文字,她從連線申請上,隨便找了一個人。

第一個上麥的人遮掩了攝像頭,上線之後,那邊只是一片發著亮光的紅色,看起來應該是用手指頭堵住了攝像頭。

“你這個小女孩就是算命的,準不準啊。”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從鏡頭的那邊傳來。

直播間上麥的人一般都是打開攝像頭的,畢竟柳榴榴不只是會測算八字,有的時候也會根據面相說出一些問題。

這還是第一次,上麥之後,直接堵上攝像頭的人呢。

說話的聲音是個男人,聽起來至少有五六十歲,粗礪的嗓音裏面帶著一些來自於上位者的輕蔑。

即便這個聲音已經極力的壓抑住倨傲,卻依舊在字裏行間裏面透露出來。

“我想找我女兒在哪裏。”

【不是,好沒有禮貌啊,為什麽要遮住攝像頭。】

【就是說,咱們直播間從來都是直接露臉的,遮住攝像頭是什麽意思,難道怕人家認出來。】

【不想上麥就不要上,那麽多人排隊,你搞什麽特殊。】

即便對面的聲音聽起來是個老人,也沒有人客氣地對待他,比較直播間每天只算三個人,老頭的行為,就像是在浪費別人的資源一樣。

老頭並沒有看到公屏上的話,即便是看到也不在意,他不禁催促道:“你快點算啊。”

柳榴榴說道:“先刷禮物。”

“你都沒有算,怎麽就要禮物。”

【不要算就下去,誰希得你算啊。】

【就是說,不想算換個人啊,什麽人啊,本來大家開開心心,結果上來一個討厭鬼。】

【我以為大家都是來吃瓜的,沒有想到還真的有人是來搶連線的。】

【對啊,有什麽好吵的,不被連麥不是更好,說明咱們健健康康!】

大部分人對於老頭的行為並不喜歡,但是並不生氣,畢竟他們大多數來直播間的,只是為了看熱鬧。

想要上麥的人就不一樣了,他們想要算命,也是真心地排隊的,結果遇到一個不珍惜的人,當然不大高興了。

柳榴榴開口說道:“我們直播間的規則是這樣的,如果你不接受的話,你可以下去了。”

“等一下。”老頭說道,“我就找你,要錢就要錢。”

他聲音壓抑的咒罵了一聲,“錢錢錢,就知道錢,女的啊……”

他刷了一個禮物之後,又繼續說道:“現在能找我女兒的下落了麽?”

直播間的觀眾被老頭的話語氣到。

猥瑣男們的視頻還掛在抖聲上面,這裏竟然又來了一個不知道死活的人,而且竟然懷疑柳榴榴的能力。

【你不想上麥就不要上,好像誰逼著你上麥一樣。】

【就是說,大家看直播都還怪開心的,頭一次見到這樣的人。】

【討厭死了,趕緊滾下去好不好,不要占用別人的名額。】

老頭朝著直播間說道:“我花了錢的,我能上線是我運氣好,有本事你們和我一樣運氣好呢。”

他哼了一聲,說道:“你快點算啊,你不會是不能算吧。”

柳榴榴說道:“提供一下你的生辰八字。”

老頭立刻反駁,“那不行,我的生辰八字給了你,你要是對我做什麽怎麽辦。”

他想了一下,說道:“我讓你找我女兒的下落,我給你問女兒的八字就行,我女兒是零零年八月……”

嘴上說著怕柳榴榴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做壞事,可是一開口,他就將自己女兒的生辰八字全部都說了出來,精確到了小時。

“行了吧,你算算,我女兒到底在哪裏。”

【我這個暴脾氣,他剛剛是不是不敢說自己的生辰八字,然後直接把自己閨女的生辰八字說出來了。】

【真服了,我們在直播間這麽久,還是第一個把別人的生辰八字直接說出來的。】

【這個老頭,到底是想要幹嘛。】

老頭催促說道:“你到底會不會算,你不會算不出來吧,我看你就是個騙子吧,快點退錢。”

柳榴榴還未將生辰八字的盤寫下來,老頭便開始催促了起來,著急的,像是要有什麽事情要去做一樣。

柳榴榴沒搭理老頭的叫囂,而是仔細的看著這個盤。

這是個小女孩,才大學畢業不久,身上纏繞許多令人心疼的傷官、七殺、兇神,整張盤上,密密麻麻全是傷痛。

她的官殺混雜,代表父親威嚴,但卻並不慈愛。

不過女孩屬於少年受苦,中年走運的運勢,命中有一個劫數,就在最近,如果能夠走過去,以後順風順水,如果不能走過去,就會被父母兄弟拖累。

柳榴榴問道:“你想找她做什麽?”

老頭說道:“你別管這個,我讓你給算她的位置就行。”

柳榴榴說道:“如果你不說的話,我不能說她住在哪裏。”

“什麽意思?”老頭沒忍住放開了後繼,頓時一張滿是菊花臉出現在了鏡頭裏面,他嚇得連忙又用手遮住了鏡頭,又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過來,過了一會,一張透光的白紙擋住了攝像頭。

那老頭頭發花白,眼睛是三角眼,混濁的像是要哭出來一樣,臉上都是皺紋,看起來有幾分可憐的模樣。

但想到他剛剛說的話,觀眾也難以對他產生什麽可憐的情緒。

老頭名字叫做李東海,他加入直播間連麥,是想要讓自己的女兒給自己養老來的。

他惱怒地看著直播間,剛剛自己的臉似乎露出去了,要是被看到的話,肯定會被看到的……豈不是要被左鄰右舍認出來了。

李東海咬牙切齒。

那建妮子根本找不到,他想了許多辦法,甚至報了警,但是警察也是不管。

那群吃幹飯的警察,他就是想要找到自己女兒的下落而已,這些人也不願意告訴他位置。

他甚至去連線過律師的直播間,可惜那群律師也都是吃幹飯的,一個個都互相推諉,都願意告訴他建妮子的下落。

他偶然聽說柳榴榴的算命直播間很是準,所以抱著試試看的想法,參與到直播間裏面,想要詢問一下那個妮子的下落。

他現在實在是找不到那個妮子的下落,柳榴榴看起來是準備要說的,他有些猶豫起來。

柳榴榴開口說道:“如果你不願意說的話,你現在可以下線了,我們有請第二個連線人。”

“等一下。”李東海開口阻止,“說就說,其實也沒什麽,我只是想要讓我女兒回來給我養老而已。”

“養老……”

柳榴榴嘴角帶笑,“剛剛看你的樣子,年紀應該在60歲左右,雖然年紀大,但是卻沒有喪失勞動能力,你為什麽要讓你女兒來給你養老?”

“女兒給爹養老不是理所當然的麽!”他語氣嚴肅的說,“我供她吃,供她喝,怎麽了,我年紀大了,讓她養老有什麽不對!”

【說的比唱得好聽,你說你供養她了,她為什麽逃離你,說不定就是你害死了你女兒,現在來裝好人呢。】

【就是說,上次我們也見到一個自導自演的,你連臉都不敢露出來,肯定你是個殺人犯。】

【報警報警,快點報警,這裏有殺人犯。】

李東海大聲喊道,“你們別胡說,我沒有,我不是,我就是想要讓她回來給我養老而已。”

【還而已,我就不相信了,要不是你,你女兒能離開你家不聯系麽,肯定是你做了什麽。】

李東海看向一直帶著笑意的柳榴榴,一時間抓不住柳榴榴表情上的含義。

她是願意說,還是不願意說?

他錢都已經花了,要是不能找到建妮子的下落,那豈不是得虧了。

他扯開遮擋直播間鏡頭的白紙,說道:“我不露臉,是給那個建妮子一點臉面呢。”

他鏗鏘有力的說道:“她那個丫頭,年紀輕輕的不學好,差點跟別人私奔,還一天到晚的在網吧裏面玩游戲,我們給她上學的錢,都讓她拿去玩游戲了,我們不就是對她打罵了一下,就直接離家出走了,我們生氣不是應該的麽。”

【真的假的?怎麽看他說的還怪生氣的,像是真的一樣。】

【我才不信,我學過行為心理學,他這樣的行為,就是故意在虛張聲勢呢。】

【我也不相信,我就沒見過幾個女孩不孝順的,大部分男的不孝順的比較多。】

【真服氣了,這也能打拳?】

【我就是打拳了怎麽的,我就把話放在這裏,他要是真的因為是女兒不孝順,我直播吃粑粑,如果他還有一個兒子,你直播吃粑粑行不行!】

【我才不跟你打賭呢。】

柳榴榴嘴角更加上揚說道:“你還有一個兒子。”

李東海的氣勢弱了下去,“有兒子怎麽了,我有兒有女的怎麽了,我兒子孝順的很,一直都很敬重我這個爹,不像是那個不孝順的建妮子,從家裏面離開之後,再也沒給家裏面有過信兒,她媽媽因為思念她,都死了,她都沒回來看一眼。”

【我就說,這肯定是有一個兒子的,就算沒有兒子,那也一定是有一個精神上的兒子。】

【我不跟你吵這個,就事論事好了,你不能拿他們一家的事情,就放在n國所有人的身上,難道所有人都重男輕女,都跟這個老頭一樣,對女兒不好麽?】

【呵呵,是誰破防了我不說,反正你們總是有道理,有本事直播吃粑粑,我還敬你是條漢子!】

李東海解釋自己不是重男輕女,只是因為想要讓女兒回來而已,但公屏上沒人在意他說的是什麽,他們只管吵自己的。

李東海語氣變得可憐,混濁的眼淚也從眼眶中落下來,“我也不想這樣的啊,可是她哥哥生了病,得要治療,我一個老頭子,哪裏來的那麽多錢,他們都是兄妹,都是血親,怎麽就不能互相幫襯一些。”

他以為自己說了這些話之後,直播間的觀眾會同情他,卻沒想到,觀眾們罵的更加厲害了。

【這個老登,原來是想要吸女兒的血!】

【吸血這個就很正常了,我就怕他不只是想要女兒的血,還想要要女兒的命。】

柳榴榴問道:“你兒子得的什麽病?”

“尿毒癥!”

【果然,我就知道,他就是想要讓女兒捐腎!】

【剛剛那個說話的人呢,你出來呀,你怎麽不繼續跟我說了,我說他重男輕女對不對,對不對!】

這個不斷的刷新存在感的人,ID叫做【沖了就是社會姐】。

她連續不斷的在公屏上刷新,剛剛跟她辯論的人,卻一個都沒有出現。

【沖了就是社會姐】沒有找到對手,便就將怒火對準了李東海。

【你說話啊,你是不是想要讓你女兒給你兒子捐獻腎,然後還要養你們一大家子,讓你女兒當牛做馬,你說呀!】

李東海怯懦了一瞬間,立刻哭嚎起來,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是哭的時候,卻是一個喇叭樣子。

這樣一個老人家,即便他十分的可惡,但是他哭的時候,還是讓人難免不生出來一絲的同情來。

但這個同情,也只是一瞬間,在李東海開口的時候,就瞬間煙消雲散了。

“我生養了她,只是讓她養老而已,我怎麽了,我什麽時候說讓她給她哥哥捐腎了,我就是想要讓她回家看看。”

“她不孝順啊,這麽多年,她媽媽去世了,她也不回來,沒錯,她媽是對不起她,但是我們也不想的啊,我們怎麽知道那夥人是騙子,我們就只是想要讓她回家看看而已。”

“她哥哥小時候對她多好啊,有個什麽糖塊啊,都要給她留著,她怎麽就一點都不知道感恩啊。”

柳榴榴說道:“你說你們生養了她,不過你也沒打算生養一個女兒,何況你們生了她,也沒有問過她的意願,她是否想要出生在你們家呢。”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李東海停下了哭嚎,“你的意思是,我們生了她,還是我們的錯誤了?”

柳榴榴糾正李東海話語中的錯誤點,“第一,的確是你們的錯,畢竟出生不是她能控制的,但是你們能夠控制是否讓她出生。第二,你沒有生孩子的功能,所以沒有必要將你身上的缺陷當成你的榮譽。”

柳榴榴看李東海呆滯的模樣,繼續說道:“我看她的八字,十六歲的時候已經經歷一次生死,應該就是你口中的,她母親將她送走,結合我剛剛在網上查到的新聞,如果沒有錯的話,是你們將她送到就戒網中心,她逃走了吧。”

這新聞當時鬧得非常轟動,一直以來,大家對於各種戒網中心都十分地抗拒,何況結網中心裏面的情況,十有八九都是對人員進行打罵、電擊,根本沒有什麽正常的合理的引導。

能夠將孩子送往戒網中心的人並不多,眼前這位李東海更是個中翹楚。

當初一個戒網中心想要宣傳,所以做了一波廣告,其中廣告的參與人員,就是李東海。

李東海和妻子為了那參與的兩萬塊錢,要將自己的女兒送到戒網中心。

而根據後續的報道可以知道,李東海的女兒在學校成績名列前茅,根本沒有什麽網癮。

李東海之所以不願意露臉,恐怕就是害怕當時的新聞被翻出來,大家認出來這個惡魔父親。

李東海大聲說道:“你胡說什麽,那不是我,那個建妮子就是早戀和網癮,我們才送她過去的,何況當時是她媽媽說要送去的,難道她還要跟一個死人計較麽。”

他說完,覺得自己說的非常地正確,立刻強調道:“人都已經死了,難道她心裏面還過不去,還讓將她媽媽從墳墓裏面挖出來麽!”

【老頭子有病吧,為了兩萬塊錢就把女兒送到那樣的地方,大家都知道戒網中心是什麽樣子的,他根本就沒把自己的女兒當做是個人。】

【推卸責任,難道她媽一個人就能把孩子送進去,還不是你們倆一起做的決定,現在死了一個,你就把所有的問題都拋給死人了。】

【鞭屍我覺得都行。死人鞭屍,活人淩遲,一個都別放過。】

【這個新聞看得我心都疼了,我都不敢想,那麽小的一個小女孩,在裏面受了什麽苦,要不是警察把戒網中心查封了,女孩還得在裏面受苦呢。】

【應該把他送進去才行,我的拳頭已經硬了,主播,給我定位他的地址,我要過去送溫暖。】

李東海想要關上直播間,這並不是他想要的效果。

李東海說道:“你到底有沒有算出來,那個妮子的地址到底是什麽,你給我地址,快點,不然我就去舉報你。”

他都已經給了錢了,柳榴榴必須把建妮子的地址告訴自己,不然的話,他不會讓柳榴榴好過的。

“我知道你是白城大學的學生,你要是不告訴我地址,我就到你學校去找你,我要去找你的老師,我倒是要看看,什麽樣子的學校能夠教育出來你這樣的學生。”

李東海明顯是惱羞成怒,他的嘴巴快速的說著,像是機關槍一樣,不斷的數落著柳榴榴。

柳榴榴說道:“我自然是要告訴你地址的,我是一個非常註重信諾的人,你既然付了錢,就是我的老板,我怎麽可能會不說呢。”

【主播,不要啊,千萬不要說啊,要是被這個人纏上,那女孩這輩子就毀了。】

【對呀,好不容易才能脫離原生家庭,怎麽能讓她回去呢。】

【六六,你要是敢說,我就拉黑你!】

觀眾們又是威脅,又是懇求的,可是柳榴榴臉上卻沒有什麽變化,依舊沒有改口,“我當然會信守承諾,你想要讓你的女兒回去,應該還有別的事情吧。”

李東海說道:“我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柳榴榴說道:“只要你說明白,你想要讓你的女兒回去做什麽,我就告訴你女兒的地址。”

“切,你不會是想要騙我的吧。”

“我還能讓你的兒子解脫哦。”

柳榴榴的這句話一說出來,饒是剛剛死皮賴臉的李東海,也忍不住動容。

柳榴榴說道:“直播間的觀眾可以給我作證,我還算是有點小小的本事,也曾經救過不少人,如果只是尿毒癥的話,我也是可以救他的。”

李東海垂下眼皮。

即便是讓建妮子去配型,也不一定能夠成功,而且換了腎之後,也可能會出現別的並發癥。

直播間的這麽多人,都不讓柳榴榴說,說明她真的有點本事,如今柳榴榴說完這句話,更是有不少人,要求柳榴榴不許給他兒子治病。

這不像是騙人的。

他點點頭,“行,我告訴你。”

他清了清嗓子,深情說道:“那個妮子小時候不學好,跟別人亂搞,還大了肚子,我也是為了她著想,給她找了一個合適的結婚對象,只要她回家,就能結婚。”

【什麽?這簡直是危言聳聽。】

【這麽不要臉麽,想要錢,想要她的腎還沒完,還想把她嫁給村裏面的二傻子。】

“什麽二傻子,他就只是年紀大了一些,可是年紀大了會疼人,而且他們家有錢,妮子跟了他們,以後有吃有喝,比什麽不好。”

【有沒有一種可能,二傻子並不是真的是二傻子,而是說你的這個行為……不過,這都不重要。】

【我就知道能有什麽好的人,肯定是彩禮很多吧。】

李東海惱怒了起來,想要反駁,彩禮怎麽了,就算是要彩禮,那也是應該的,是他們生了孩子,養了這麽多年,還不能收回一些利息了?

只是他到底還是有點理智的,剛剛柳榴榴的言語,已經將他批判了個徹底,現在說是生養,怕是也找不到好。

“你們就是羨慕去吧,我女兒就是這麽好命,以後就是享福的命,你們想要,還沒有呢。”李東海得意的說道。

【這個好運還是你自己留著吧,一定收了彩禮了,擇日不如撞日,今天你就嫁過去吧。】

【就是說,你既然這麽疼愛女兒,就嫁過去吧,又能給你兒子籌集醫藥費,還能給你自己重新建立一個家庭,多好啊。】

【不能再同意了,事情就這麽辦。】

李東海催促說道:“現在我已經說完,你現在可以告訴我,我女兒的下落了吧。”

柳榴榴點頭,說道:“我私信給你。”

直播間的觀眾沸騰了。

【給我的地址,我其實就是他的女兒,只不過前些年變性了。】

【主播,不要啊,這可是一個人的一輩子啊,要是被這樣的人纏上,她肯定是要死的啊。】

【六六,你千萬不要啊,你怎麽能這樣,我關註你的時候,你不是這樣的啊。】

李東海得意的挑著眉毛,但他更加關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你還沒說,怎麽讓我兒子解脫。”

他喋喋不休的說道,“他從小時候就是個聰明機靈的孩子,也是最孝順的,如果不是因為這個病,他根本就不用受這麽多的苦,你一定要救救他啊。”

柳榴榴張開口,說道:“讓他去死好了。”

觀眾驚悚,李東海更是暴怒,“你什麽意思,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讓我的兒子去死?”

柳榴榴理所當然的點頭,看在李東海的眼中,更是讓他憤怒,“你竟然詛咒我兒子,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柳榴榴說道:“我只是給出合理的建議而已,這是你兒子的命,他病的那樣嚴重,死的話,對於他來說,就是一種解脫。”

“你這個人有沒有心,他一個病人,你竟然詛咒他去死。”

柳榴榴淡然地說道:“難道不是他的父親想要他死麽?明明你們倆的腎臟完全匹配,你可以捐腎給他的,但是你不願意,這不就是想要讓他去死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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