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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第九次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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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第九次直播

他們倆忐忑的看著柳榴榴, 那懇切的目光,試圖在柳榴榴的臉上得到一個滿意的答覆。

【好奇怪,想要知道你們媽媽生氣還是不生氣, 直接去找你們媽媽不就好了?】

【對啊,這種問題問主播有什麽用。】

【不對吧, 我記得婚禮不就是明天, 現在問, 是不是有點晚了。】

【都已經離婚了,大家可能已經互不打擾了吧, 現在就算聯系,也聯系不上了。】

柳榴榴看著兩人的面部表情,冷笑一聲:“他們已經發出請帖了。”

【真的假的?】

【都發了請帖了,還問個毛線。】

丁曦沮喪的說道:“其實我從小一直希望有個父親在身邊……”

她看向丈夫柏榮歡, “也許正是因為我們都缺少父親的陪伴,所以才會有那麽多的共同語言。”

【握草,磕到了, 是真愛。】

【之前還以為是兩家公司要合作,沒想到真的是王子和公主的愛情啊。】

【哈哈, 你在搞笑麽,一個服裝企業和一個科技公司, 合作生產電子衣麽!】

柏榮歡點點頭,“畢竟是我們倆的人生大事,結婚是我們倆人生的開篇,我們希望我們的父母都能夠參與進來。”

【不是吧,其實這麽多年你們爸爸都沒搭理你們,說明根本就不想和你們聯系,我覺得還是不打擾的好。】

【同意, 同意。】

柏榮歡搖了搖頭,“其實這些年我父親也試圖聯系過我,但是我媽一直不想讓我聯系他,只是今天是我們結婚的大日子,我覺得,至少在這樣的日子,應該讓他出席一下。”

柳榴榴冷眼看著這二人對父親的在意,問道:“你們的母親不想讓你們聯系,也都是為了你們好,你們私下裏和他們見面,就沒有想過你們母親會難過麽?”

【是的啊,這麽多年把你們養大的是母親,你們卻私下裏聯系父親,要是我的話,我肯定受不了。】

【這話說的也不對,離婚是離婚,但是孩子畢竟還是有父親的血脈在,就算前夫妻不再聯系,總不能孩子也不聯系吧。】

【可拉倒吧,現在紫絲帶媽媽那麽多,也沒見幾個為她們發聲的,這些年的一個哆嗦,就能得到一個孩子就算了,現在離婚了還要打擾別人,真不要臉。】

【打拳滾出去。】

【我們要平等,不是特權,媽媽們見不到孩子固然可憐,但是這些爸爸見不到孩子,也很可憐的好不好。】

【滾吧,我就沒見過如果父親對孩子不錯,媽媽還阻止人家父子見面的,肯定有打雷,我等著呢。】

【蹲一個預言家。】

柳榴榴輕聲說道:“行了,不要吵了。”

她揉著眉心,掛科了不高興,看直播間裏面吵架不高興,看到對面這兩個沒良心的,就更加的不高興了。

丁曦察覺出來柳榴榴的不耐煩來,拉了拉柏榮歡的胳膊,“不然咱們就不問了。”

二人發出請帖就有些後悔,可是對面已經答應要來。

這些年,兩人都在母親的教導下長大,兩方母親也都是不願意提起前夫的狀態,這導致二人一直沒有能夠機會和父親見面,對父親更是產生了一種未曾相處過的期待感。

他們也想過——甚至就在剛剛進入直播間之前,二人還在設想,如果他們的父親是兩個無賴怎麽辦,萬一二人的母親當時離婚,就是因為父親的家暴怎麽辦。

思來想去,所以他們才會選擇直播間進行連線。

他們並不缺錢。

柏榮歡給柳榴榴接連刷了幾個火箭炮,“主播,其實我們也知道,讓他們來可能會讓媽媽們不開心,但是……我希望你能夠幫助我們破解一下,至少讓明天的婚禮可以順利結束。”

柳榴榴冷笑一聲,“破解?”

聽說過破解各種厄運的,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希望在婚禮上破解一下。

別說柳榴榴覺得好笑,直播間的人也覺得無奈了。

【果然富家子弟和我們窮人的腦回路有些不一樣,我們一般不會破解,只會選擇不請。】

【大概這就是有錢人的煩惱啊,窮的只剩下錢,什麽都不想要,只想要親人的關懷。】

【其實我覺得操心太多,他們兩家那麽有錢,父親就算是窮,又能窮到哪裏去,所以啊,其實他們繼承媽媽的財產還不夠,還想繼承爸爸的。】

【還是你說我的能理解一些,不然的話,非得請兩個老登,我會覺得他們有錢人腦子不好。】

柏榮歡解釋道:“主播,只要你能做到,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

丁曦在旁邊點點頭,她天真的說道:“爸媽分開這麽多年,我們的媽媽都沒有找新的對象,每次我提起來讓媽媽可以尋找新的對象的時候,她都表示拒絕,我覺得,媽媽可能還想念爸爸,其實……我們讓爸爸來參加婚禮,也有想要解決他們之間的沖突的意思。”

柏榮歡說道:“至少讓他們能夠和平共處。”

他拉著丁曦的手,“不管怎麽樣,我們畢竟是一家人,不管是什麽樣的仇恨,至少這麽久的時間過去了,他們也應該握手言和了。”

柳榴榴嫌棄的看著二人,說道:“把你們媽媽的生辰八字發過來。”

她一邊按著手機,一邊煩躁的說道:“我倒是要看看,什麽樣的母親,到底做了多大的孽,才生出來這兩個白眼狼。”

【主播今天別樣的暴躁。】

【畢竟是已經掛科了,掛科的主播,你不能招惹啊。】

【不管怎麽樣,說的也太過分了吧,怎麽能這樣說曦曦!你要是不收錢就算了,曦曦花了錢,還要受你的數落,拉黑了。】

【還是太年輕(向上箭頭.jpg)】

【收回我剛剛的話,我覺得這倆真的是白眼狼,畢竟六六都不喜歡他們倆,我也不要喜歡了。】

【真離譜,你們這個直播間的人有病吧!】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你喜歡的這兩個人更是有病!】

公屏上兩方的粉絲吵了起來,單純吃瓜觀眾則是一邊在網上扒拉著各種小道消息,一邊在這邊看罵架的。

丁曦實在是想要關閉連麥了,但是柏榮歡怎麽也不肯。

柏榮歡說道:“我媽說過,我的父親是一個很好的人,當初他們離婚,也只是因為性格不一樣,主播,我也看過你的幾次直播,正是因為相信你,才會來直播間詢問的。”

在柏榮歡和丁曦的心目中,這些年父親位置的缺失,不過是因為父母離婚後,母親過於強勢導致的。

他們從來不認為兩個人離婚完全是父親的過錯,至少,父母兩方都應該是有原因的。

丁曦小聲說道:“不管怎麽樣,他終究是我們的父親,雖然我心裏面還是希望父母能夠握手言和,但即便他們依舊是陌生的、互相怨恨的,至少在我們的婚禮上,我希望大家能夠維持表面的和諧。”

畢竟這是他們一生一次的事情,他們至少在這個日子裏面,能夠得到父母的祝福。

柳榴榴看完八字之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我明白了,都是你們母親的錯。”

【什麽,主播說什麽?】

【不,你們不懂,我覺得六六肯定有話說。】

【我同意。】

丁曦和柏榮歡兩個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

他們也認為是母親的錯。

因為她們過於強勢,所以才會導致他們這些年父親位置的缺失。

柳榴榴說道:“你們母親實在是太錯了,怎麽能不讓你們和父親相處呢,要我說,你們的撫養權都應該給你們父親,不管怎麽說,他們可是你們的爸爸呀。”

柏榮歡的臉色陰沈了下來,“主播,你說話不要這樣陰陽怪氣,我們來找你,是想要找你解決問題的,並不是來聽你們的陰陽怪氣的。”

柳榴榴搖頭,“我說話就是這個口氣,如果你們不想聽的話,完全可以關閉連麥。”

柳榴榴沒有看二人,繼續說道:“不過你們放心,如果你們倆請了你們的爸爸參加婚禮,你們的母親絕對不會生氣的。”

柳榴榴拿起銅錢為他們倆的母親占蔔了一下。

雖然過程曲折,但是結果還行,即便中年失子,但並不影響以後的事業和健康。

柳榴榴點點頭說道:“你們就放心的去死吧,畢竟你們母親還能夠收養孩子。”

【等一下,我聽到了什麽?】

【放心……去死吧?】

【舉報了,就算你不喜歡別人,也不能詛咒曦曦和老公去死吧。】

【你們誤會了,我們主播從來不詛咒別人。】

【畢竟六六說的,就是真理!就是真理!!!】

【也就是說,這兩個人會死?】

“不,是我說的不夠具體,是這樣的。” 柳榴榴清了清嗓子,說道:“我只是說男的會死,女的不會死。”

不過是半身不遂,導致一輩子睡在病床上而已。

柳榴榴惡劣的笑,“所以,我非常鼓勵你們叫你們爸爸來參加婚禮。”

柏榮歡剛剛升騰起的憤怒,因為看到柳榴榴的笑容而消失了。

丁曦拉著柏榮歡,更覺得進入柳榴榴的直播間是個錯誤的決定。

“其實這些事情都是很虛無縹緲的,我們還是掛了連麥吧。”她聽著覺得心裏面發毛。

柏榮歡鐵青著臉,說道:“主播,你什麽意思,難道你的意思是說,我爸爸會在我的婚禮上殺死我麽?”

如果柳榴榴點頭說是的話,他一定會第一時間的掛斷連麥。

那可是他的親生父親,即便這麽多年沒有聯系,但那也是他的父親,何況他邀請爸爸來參加婚禮的時候,對方很是開心的答應了,怎麽可能會在婚禮上殺死自己。

柳榴榴明顯虛偽的說道:“怎麽可能呢,那可是你們的親親好父親,怎麽會在婚禮上對你們做什麽,相信我,去請吧,你們的媽媽,也不會生氣的。”

畢竟人都死了,哪裏還有時間生氣呢。

【聽主播這樣說,我好像更加擔心了。】

【擔心什麽,擔心這兩個白眼狼會不會出事情麽?】

【我舉報你們直播間了,故意挑起對立,宣傳封建迷信。】

【舉報吧舉報吧,反正都已經被封了一次了,我就不信還能被封第二次。】

【六六可以安心的開第二個號了,記得到時候一定要在主頁上放上新的ID,其他的我都無所謂了。】

【六六已經掛科了,現在也是已經放飛自我了,真可憐。】

柏榮歡不是傻子,聽得出柳榴榴話語中的嘲諷,他立刻伸手,要掛斷連麥。

他肯定是瘋了,怎麽會想來直播間尋求些許的安慰。

他一般是不相信這些東西,只是今天不知道怎麽了,忽然就覺得想要讓柳榴榴看一下,破解一下父母之間的隔閡。

他的手伸出去,卻被直播間公屏上的一段話吸引住,關閉連麥的動作頓時停下。

丁曦拉著他的胳膊,輕輕撫過他的後背,“不要生氣,我早就說過,這些都不準的,我們只……”

丁曦註意到柏榮歡的不對勁,不禁問道:“怎麽了?”

【真的是白眼狼,當年大佬好不容易才護住他,結果他現在要去找家暴男,真離譜。】

【這個事情當年鬧得挺大的,怎麽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

【當然是因為大佬不想讓兒子知道自己的親爹是那樣的人,故意將消息壓下去了。果然渣男的基因不能留下,渣男的孩子還是渣男,哦,白眼狼。】

柏榮歡說道:“你們不要胡說,你們這樣,我可以告你們的。”

【有些人的粉絲真不要臉,為了證明自己是真的,竟然胡亂編造別人的事情,真惡心。】

【說的好像是真的一樣,真服了這群沙幣粉絲。】

【你們不信可以到網上去查啊,當年的事情鬧得還很大大,柏這個姓氏不多的吧,柏俊華知道吧,有本事你們就去查,要是我說的有一個是假的,我就從樓上跳下去摔死。】

【不值當的不值當的啊,跟他們廢什麽話,他們不信就算了,反正明天婚禮上出事的人不是咱們。】

直到現在,柏榮歡才有了些許的相信,因為他的父親真的就叫柏俊華。

柏榮歡看向柳榴榴,態度誠懇了不少,“主播,我是真心想要讓我父母重歸於好,絕對沒有別的想法。”

柳榴榴說道:“我也是真心不想給你算了。”

【不算的話退錢啊,收了錢不辦事,真惡心。】

丁曦勸說柏榮歡,“不要再跟她說了,這些錢就當是扔了就是。”

她不明白,為什麽柏榮歡那麽需要柳榴榴說一個肯定的答案。

柳榴榴冷哼一聲,勾起的唇角帶著別樣的冷,“你想要找你那個忘恩負義的父親,又不想承擔找到父親之後母親的怒火,便想要通過一個玄學的借口,我沒見過你這樣白眼狼的人。”

丁曦憤怒說道:“你這個人,怎麽能這樣說話!”

“你以為你又好到哪裏去,你母親含辛茹苦將你養大,要不是你母親當初和你父親離婚,現在你還不知道有幾個弟弟妹妹呢。”

柳榴榴更是看不上丁曦。

柏榮歡是個男的,無法理解母親的難處,但是丁曦是個女孩子,依舊無法看到母親的付出。

最重要的是。

柏榮歡都要死了,柳榴榴不願意多跟死人說話。

“你的母親性格果決,拿得起放得下,她絕對不會為了所謂的面子,給你營造一個父親慈愛的形象,別人不清楚你父親是什麽貨色,你就不知道麽?”

丁曦的母親的確告訴丁曦,她的父親是個重男輕女的混蛋,當初差點就殺死她。

“可這些都是那時候了,當時的時代就是這樣的,這些年爸爸經常關心我,給我發各種消息,他已經不是以前那樣的人了。”丁曦肯定的說道,“何況我媽媽這些年也沒有再提起當年的事情,她對我爸爸也是有愛情的。”

“呵,你母親不提,有可能是不想搭理你,畢竟她的性格決定她絕對不會過多規勸別人,你這樣執迷不悟,小心你媽不要你了。”

【你麻麻不要你嘍。】

【不要招惹掛科的女人。】

【看出來了,六六真的很不開心,六六不生氣,咱們不跟這些人一般計較。】

【你們不計較,我也計較呢,真的是有什麽樣的正主就有什麽樣的粉絲。】

【說是舉報你們舉報去啊,不會是舉報不成功吧,真笑死!】

柳榴榴掛掉和柏榮歡的連麥。

她一個眼神都不想要給這二人。

不過這樣發洩了一通,心情的確好了許多。

柏榮歡和丁曦被掛掉連線,兩人面子上都有些掛不住,特別是丁曦,她可是個大網紅,沒想到被人這樣不待見。

“她說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我們還是……”丁曦說道。

柏榮歡拿著手機,查找柏俊華這個名字,很快,就在一個陳年帖子裏面看到了網友說的新聞。

丁曦看到後,“也許只是湊巧名字一樣呢。”

“如果我們請他們的話,我們真的會出事麽?”

丁曦是不相信的,可是看到柏榮歡緊張的神情,她說道:“要不然我們多請幾個保鏢。”

總之,他們從頭到尾都沒有放棄想要請他們父親的意思。

他們心裏依舊想念著自己的父親,他們也沒有告訴自己的母親,在婚禮的現場請了自己的父親來。

第二天婚禮。

在婚禮進行曲的背景下,柏榮歡和丁曦走上了T臺。

丁曦的身邊,站著的正是她的父親。

丁曦的母親本來十分的感動,雖然因為女兒不需要她帶著入場有些難過,但孩子已經長大了,她也希望女兒可以展示高飛。

但是沒想到,大門打開,站在女兒身邊的,是那個重男輕女,在她生下孩子之後,想要將她的女兒淹死的前任丈夫。

她騰的一下站起來,憤怒的看著自己這個如珠如寶的女兒。

震驚,失望,無奈,恨鐵不成鋼,最終化作了堅定。

能做出結婚沒出月子,就帶著孩子離婚行為的女人,怎麽可能會忍氣吞聲。

她大步流星的朝著T臺走過去,正要質問,卻聽到後面一陣兵荒馬亂的吵鬧聲音。

她回過頭,看到柏榮歡躺在血泊裏面,柏榮歡的母親沖了上去,大聲的哭嚎起來。

這一對兒女都是單親家庭,他們的結合,讓兩個女人看到了自己辛苦養育的成果終於成熟。

他們一個是科技公司的老總,一個是服裝企業的老板,二人都是在商場上摸爬滾打爬上來的,只有她們心中清楚,這些年帶著一個孩子,還想要闖出一番事業有多麽的困難。

所以,這二人不僅僅是親家,也是一對惺惺相惜的好朋友。

雖然她們是因為兒女認識,但是她們的友情,早就不需要兒女的支撐。

看到好朋友哭的撕心裂肺,她顧不得自己女兒做出來的事情,快步朝著柏榮歡的方向走過去。

原來是柏俊華,那個曾經對妻子家暴,最終因為情節嚴重,被送到監獄中的男人。

他剛剛出獄不久,看到柏榮歡和母親過的這樣好,新仇舊恨,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一把老式土槍,射殺了柏榮歡之後,也自殺了。

丁曦的母親心中唏噓,回過頭,看到自己那個虛偽的前夫,正護著那個白眼狼女兒。

她知道自己的這個女兒心裏是有這個父親的,她看向柏榮歡,不知道這個孩子,死的時候,有沒有後悔請自己的父親參加婚禮。

她上前拍了拍安靜。

安靜,也就是柏榮歡母親的名字,以後她再也不是誰的母親了。

丁雲蘭心中嘆息,她目光掃過丁曦,眼神裏面的失望,燙的丁曦在痛苦中,也忍不住顫動。

她呆滯的看著柏榮歡血泊中的身影,柳榴榴的測算,忽然就出現在了耳邊。

她慌張的推開父親的維護。

柳榴榴說過,柏榮歡會死,但是她不會死。

可是看到柏榮歡的下場,她相信自己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裏去。

她走到丁雲蘭的身邊,想要去扯丁雲蘭的胳膊,卻被丁雲蘭快速甩開。

在商場是叱咤風雲,但是在丁曦的面前,總是溫和的柔情的丁雲蘭,此刻卻眼神銳利的看向丁曦。

“既然你喜歡你的爸爸,你現在也成年了,以後你就去和你的爸爸一起生活吧。”

丁曦一時間,不知道該去傷心柏榮歡的事情,還是恐懼母親的拋棄。

丁雲蘭揉了揉眉心,她難受的時候,下意識就會做這樣的動作,這也表示她已經完全不耐煩了,“現在榮歡出了事情,我不想跟你吵鬧,你安靜阿姨心情不好,我需要陪她,等我回家之後,希望你已經搬出去了。”

丁雲蘭走向安靜,拍了一下安靜的肩膀,安靜看到是她,立刻轉過身靠在她的懷裏。

她抱住安靜,輕輕拍打安靜的後背。

柏榮歡被一槍打中了腦袋,土槍的威力,讓他的大腦頓時血花四濺,死的不能再死了。

丁曦想要上前,卻被丁雲蘭的一個眼神嚇到:“媽媽……阿姨……我……”

丁雲蘭毫不猶豫撕開丁曦臉上的痛苦假面,“柏榮歡不知道他父親是什麽樣子,是因為你安靜阿姨希望在他心目中留下一個好印象,可是你父親是什麽樣子的,從小到大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你們願意找你們的父親,那就找就好了,何必再需要我們這些母親。”

丁雲蘭眼神中完全都是冰冷,“既然你們這樣做,那就要承擔這樣做的後果。”她看向躺在地上的柏榮歡,“榮歡已經選擇了自己的路,你也不用在我們面前哭,路是你們兩個商量著決定的,那以後,你們也慢慢的走吧。”

丁雲蘭拉著安靜站起來,安靜已經哭的雙腿發軟,客人們驚呼之後,有的人打了搶救電話,有的人打了報警電話,大多數人都站在不遠處圍觀。

丁雲蘭掃過眾人,朝著眾人道歉,“對不起讓大家受驚了,今天的婚禮進行不下去了,一會我讓人給大家準備壓驚紅包。”

說完,她由保安護送著,帶著安靜離開,再也沒有給丁曦一個眼神。

丁曦的父親眼神憤怒的看著丁雲蘭,但在丁雲蘭靠近的時候,又快速低下頭,做出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

丁雲蘭更是不曾看她這個前夫一眼。

當年離婚,二人已經將一切的臉面都撕開了,如今再見面,她沒有讓保鏢將這個重男輕女的老混蛋揍一頓,已經算是客氣的了。

丁曦看著母親的背影,想要去喊,卻被父親拉著了胳膊。

“女兒啊,就算她不要你,爸爸要你,你可是爸爸的貼心小棉襖。”

丁曦一直和父親是在電話上聯系,即便是見面,也都是匆匆見面,匆匆分別。

她第一次這樣仔細的看著父親油膩的臉龐,“女兒啊,走,你不是要搬家麽,我幫你搬家去。”

丁曦就這樣渾渾噩噩的被拉著到了家裏。

她的父親將她房間裏面的東西,還有別墅裏面的東西,幾乎是洗劫一空,帶著她到了新家。

等過了幾天,父親將那些東西賣了之後,又去賭博,這時候她才知道,自己錯的多離譜。

這些都是後話。

丁曦和柏榮歡一下線,直播間裏面的人數就更多了,不過不是來看直播的,而是來對柳榴榴進行的批鬥的。

畢竟丁曦可是個大網紅,她被欺負的事情很快就有人發到了小群裏面。

小群裏面的人,一看到這樣的事情,立刻就上線過來對柳榴榴進行了批鬥。

犟勁直播的後臺維護人員疑惑的看著柳榴榴直播間的熱度逐漸飆升,十分的疑惑。

她上面直播間上面還掛著降權兩個字,但是此時她的熱度卻高的嚇人。

他們還以為是不是系統出了差錯,連忙各種排查,也沒排查出來個所以然來。

柳榴榴在連麥申請中,選擇了第二個連麥人員。

【有請第二個倒黴蛋!】

【不對,怎麽能說是倒黴蛋呢,明明是幸運觀眾。】

【今天我就在直播間裏面蹲著,我一定要揭穿你的假面,讓大家知道你是一個大騙子。】

【好了,預言一波,這上面的,又是一個鐵粉。】

【呵呵,鐵粉?你們這樣誣陷我們曦曦寶寶,我會讓你們知道,恨比愛長久。】

第二個賬號一上線,直播間的人都嚇了一跳。

因為打開攝像頭,出現的不是某一個人,或者是兩個人,而是兩大家子。

這兩家人,家庭成員分別是。

爸爸媽媽兒子。

爸爸媽媽女兒。

這樣的組合看起來,而且還不會有人看錯父母,因為這女兒(兒子)和他們的父母長的實在是太相似。

【啊這……】

【我這個人向來說話難聽,下一個來吧。】

【這個女的長的……是個女的,這個男的長的……是個男的。】

【有鼻子有眼睛的,跟爸媽多像啊。】

看公屏上的文字,就可以知道這兩家人——三家人,長的得有多醜了。

有一位作家說過。

對醜人多看一眼是對那醜人的殘酷。

如今這個場景,只能說……這位偉大的作家,說了一句偉大的話。

【我這個手殘黨,玩捏臉游戲的時候,每次捏出來的臉,也就是這樣了。】

【這仿佛是我剛剛進入3D建模行業的時候,捏出來的模樣。】

【我一直以為,女媧造我的時候,可能是走了神,如今看來,當時造我的時候,還是能夠集中註意力的。】

【你們也太過分了,我覺得我們對殘疾人不能這樣。】

【你沒發現你的嘴巴更毒麽?】

雖然觀眾們說話有些不好聽,但是這六個人,三家人,的確長的讓人不忍直視。

周洋洋的聲音很是好聽,看到直播間裏面的形容,她也不覺得生氣。

她的長相也不是第一天這樣了,從小到大受到過很多歧視,她只能花費更多的時間去學習,如今年紀輕輕,已經是一名大學教授。

她也有想過要去整容,只是看了幾次之後,還是依舊選擇了保持現在的模樣。

容貌不過是紅顏枯骨,如果她自己都不能接受自己的長相,即便是整容了,愛上她的人,她也會疑神疑鬼,覺得對方愛意不純粹。

溫章也是這樣想的。

溫章比周洋洋的硬件更差,他不只是長的不好看,身高也不行,只有一米七,不算矮小,但也不算高。

就算是整容了,有了一張帥氣的臉,以後如果別人嫌棄他個子矮了,總不能把腿給打斷,然後重新再拉長吧。

周洋洋和溫章是在大學裏面認識的,兩人都是有名的教授,相差不多的年紀,同樣的容貌焦慮,又差不多的家庭,讓兩人生出來,和對方結婚也不錯的想法。

特別是兩家人見面之後。

他們兩家人長的都不大好看,而且是真的醜在一起,令人安心。

他們快速的訂婚結婚。

只是相處的時間久了,二人雖然相處的很舒服,但這種舒服,沒有任何愛情的火花,只是兩個同病相憐,又同樣有文化的人,作為朋友的相處而已。

結婚之後,兩方父母都在催促他們快點要個孩子,趁著他們還年輕,還能幫助他們帶一帶孩子。

到了這個時候,二人不得不認識到,他們兩個對對方根本沒有那方面的想法。

躺在一張床上,除了想笑,面對面想要親嘴的時候,更是覺得對方醜到自己。

兩人互相罵了對方一夜,第二天商量著要去離婚。

這下兩方父母都不幹了。

“你說說,他們兩個多般配,這要是離婚了,怎麽可能再找這麽合適的對象。”周洋洋母親說道。

溫章母親快速點頭,生怕自己慢了一些,就錯過了投票,“沒錯沒錯,我看他們合適的很,兩個人過日子不就這樣麽,平平淡淡的才是真。”

“你說說,這兩個人從來不吵架,結婚之後,自己過的也舒服,平時的時候,也能夠互相說說話,結婚不就是這麽一回事麽,就算是離婚了,再找一個,還不是這樣。”溫章的父親迫不及待的說道。

“我就說,實在是不想睡在一張床上,他們倆去做試管嬰兒也行的啊,現在科技發達了,又不是以前,想要生孩子非得睡覺,現在不睡覺,也是能生孩子的啊。”周洋洋父親非常的開明,甚至提出了解決辦法。

四個老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吵開了,話語中的意思,左不過讓他們兩個繼續這樣維持婚姻下去,想要生孩子,可以吃藥、可以試管,如果還是不行的話,領養也行。

周洋洋無奈的說道:“主播,我們連線,主要是想要問一下,我們離婚之後,還能找到對象麽。”

周洋洋其實覺得,就算是單身一輩子也挺好的,只是後來遇到溫章,讓她看到了生命中的另外一個可能。

溫章和她一樣。

可惜兩人雖然三觀切合,但是只能做朋友。

他們商量想要離婚,也不過是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這樣才是對他們人生的真正負責。

溫章說道:“他們不想讓我們離婚,就是覺得我們長的太醜了,以後怕是找不到對象。”

【這話……話糙理不糙啊。】

【我真的覺得,他們父母的擔心還是對的。】

【啊不是,我竟然無法反駁,第一次這麽無奈的站在父母這一邊。】

【我站小夫妻……主要是父母那邊站的太多了,實在是站不下了。】

對面安靜了下來,溫章的話扯開了最後一層遮羞布,讓眾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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