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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第八次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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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第八次直播

“主……主播, 這……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畢冠林小心翼翼的繞過頭發絲,走到柳榴榴身邊,像是做賊一樣問道。

柳榴榴陷入深思, 被畢冠林的聲音嚇了一跳。

“你是怎麽招惹的這些東西?”

畢冠林此時才有時間,將前因後果說了。

“我們都玩過百達路上巷子末尾的密室逃脫。”他咬牙切齒的說道, “我們見鬼的人加了一個群, 一共十個人, 現在只剩下三個了,如果不是主播你今天過來, 我今天也得死在這裏。”

“密室?”

密室逃脫情景體驗類互動游戲,主要在有限的場地,進行合作在有限的時間裏面,尋找線索逃脫密室。

這種玩法原型是國外的電子游戲, 廣受現在的年輕人喜歡。

柳榴榴也曾經見過許多密室逃脫的店,但是她沒有去玩過。

畢竟密室逃脫大部分追求的是恐怖刺激,對於柳榴榴來說, 身邊多的是恐怖刺激的事情。

柳榴榴問道:“你們現在群裏面的人,都能聯系上麽?”

她轉頭看了一眼手機, 手機上的時間,已經來到了十一點半。

距離直播的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半小時。

她這個時候, 竟然還能夠想到直播的事情,她不得不誇讚自己是一個好的主播。

忽略掉自己遲到了一個半小時的事情,柳榴榴打開手機,進入直播間。

果然,一進入直播間,依舊還等待的粉絲們立刻鬼哭狼嚎起來。

【主播,你是人麽, 你怎麽能鴿人這麽久!】

【唉,至少開播了啊,主播頭一次約定好時間,還能夠“準時”直播,主播也是很棒棒的好吧。】

【是的呢,真的很棒棒,學生黨,明天還要上學,為了看主播的直播,熬夜到十一點半,這時候開播,要什麽時候下播啊。】

粉絲們各種哀嚎,就是沒有說不看就走的話。

畢竟他們好不容易才蹲到柳榴榴的直播,怎麽可能願意現在就離開。

何況他們清楚,柳榴榴的直播效果可是比其他直播間的都要真實,就算是沒有恐怖的直播效果,還有很多讓人震碎三觀的八卦可以看,他們說什麽也不願意退出直播間。

門外此起彼伏的傳來有犬吠聲音,仿佛剛剛壓抑的狗叫聲音,都在此時冒了出來。

兇狠的叫聲,仿佛直接沖擊到人的心臟,直到讓人吐出令人痛苦跳動的心臟才願意停下。

柳榴榴說道:“不能再繼續等了,叫上那兩個人,我們去你說的那個密室。”

畢冠林看向外面黑黢黢的天空,這段時間他已經好久沒有白天出去了。

即便是晚上,他也不怎麽出門。對於別人萬籟俱寂的夜晚,在他看來,卻是人潮洶湧。

“密室距離這裏有點遠,要是騎電動車的話,得一個小時。”

柳榴榴默默看著畢冠林,“騎車?”

畢冠林連忙擺手,“我才剛剛考了駕照,而且我們家沒有車,我爸媽都在外面打工,我們家只有一輛電動車。”

柳榴榴咬著牙,“行吧。”

兩人快步走到院子裏,畢冠林走到墻角的雜物房間裏面,將電動車扶著推了出來,兩人鎖上門,正要上路,車子卻忽然停了下來。

“又怎麽了?”

畢冠林委屈的回過頭,“主播,我這段時間……沒給電動車充電。”

【好樣的,這也是直播效果麽?】

剛剛直播間還在詢問前因後果,因為沒有人回答他們的問題,他們就當是主播的夜生活來看了。

知道他們要騎電動車一個小時,他們已經很想要笑了,結果兩個人出了門,電動車直接沒有電。

這可是將直播間的觀眾們笑的要死。

【沒想到咱們直播間都是看八卦或者直播效果,今天竟然還有惡搞可以看。】

【直播間是要轉風格麽?不要啊,我還是喜歡看八卦,順便看點鬼故事!】

【你也是沒放過主播。】

柳榴榴沈著臉站在一邊,雖然柳榴榴的那張臉總是沒什麽表情,但是畢冠林也能夠看得出來,此時柳榴榴是有些焦急的。

畢冠林小心翼翼的說道:“我剛剛給群裏面兩個人發消息,他們回消息了,還有一個大哥問,需不需要過來接我們。”

柳榴榴看著畢冠林,“需要麽?”

畢冠林:“那我說不需要,我們……”

“不需要的話,我們怎麽過去?”柳榴榴咬牙切齒,畢冠林是不是沒有情商啊。

在鄉下又打不到車,不讓人來接,電動車又沒有電量,難道是要兩個人直接走過去麽?

柳榴榴扶著腦袋,一副快要暈厥的模樣。

等他們走到密室的時候,畢冠林就已經被諸懷吃個幹凈,她也不必為了這一點點小小的功德,受那麽多的累。

大學軍訓的時候都沒要求走二十公裏。

柳榴榴的沈默讓畢冠林醒悟過來,他的大腦仿佛還是新鮮沒有開發的狀態,連忙拿起手機,告訴對方自己需要車。

不到二十分鐘,一輛小汽車開了過來。

汽車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整個車子都透露出一股腐朽的味道。

從主駕駛走出一個眼睛青黑的中年男人,從遠處,似乎就可以聞到他身上的汗臭味。

張宇一邊從口袋裏面掏出煙來,一邊往柳榴榴這邊走過來。

他和畢冠林加入群聊的時間都不久,時間久的群友都已經死了。

張宇不是年輕人,對於現實看的更清楚,特別是看著群裏面的人一個一個死去,他知道自己的日子也不多了。

知道自己會死是一回事,可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去死,又是另外一回事。

即便作為老大哥,他想要表現的雲淡風輕,但依舊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更是被不斷出現的怪物,嚇得渾身顫抖。

知道畢冠林找了個大師,說是能夠解決他們的問題,張宇想也不想的開車過來了。

他拿著煙靠近,這才發現畢冠林身邊站著的,是個看起來比畢冠林年紀還小的大學生,她一臉的稚氣未脫,一臉冰寒的看了過來,那雙眼睛仿佛是能夠看透他所有心裏面的骯臟,他都不禁開始自慚形愧起來。

【什麽時候來,什麽時候來。】

【我都快要困死了,我們什麽時候能換個場景啊。】

【你們是把主播當成游戲主播了吧,還換場景。】

【不要這麽說,游戲可不會延遲更新,也不會加載這麽久。】

等待的時間,柳榴榴就看直播公屏解悶,她一般不和公屏對話。

看到張宇走了過來,柳榴榴立刻將攝像頭對準了,肚子巨大,卻顯得很是消瘦的張宇。

張宇伸出的手尷尬的收了回去,狐疑的目光看向畢冠林,眼神示意他,意思是詢問大師在哪裏。

畢冠林連忙介紹,“宇哥,這就是我找的大師,剛剛不是她的話,我現在已經死掉了。”

張宇露出明顯不相信的表情,嘖了一聲,“她?”

【我擦,這什麽意思,看不起我們主播?】

【瘋了吧他,竟然敢嘖我們六六,關門,讓六六給他一點顏色看看。】

【我這個暴脾氣,把地址給我,我現在就過去讓他知道知道社會的險惡。】

畢冠林小心翼翼的看了柳榴榴一眼,看她目光鎖定在直播間裏面,似乎沒有註意到眼前的情況,連忙過去拉著張宇的手,“宇哥,主播很厲害的,你千萬不要小看了她,咱們先過去吧。”

張宇依舊不相信。

張宇遇到這些大師,沒有十次,也已經見過八次了,還是頭一次看到這樣一個學生妹來做大師的。

他打從心底裏面不相信,不禁生出來輕視的想法,“小妹妹,這種事情不是你能解決的,我以前找過很多大師都沒有用,我勸你,還是趕緊回家去吧,不要為了個男人,把命給搭進來。”

柳榴榴擡起頭,看向張宇,認真的問道:“你找過那麽多大師,他們解決你的問題了?”

張宇一時語塞。

如果那些大師解決了他的問題,那麽他就不會出現在這裏了。

柳榴榴路過張宇,朝著汽車走過去,她拉開後座,朝著張宇和畢冠林說道:“還去不去了,再不去,你就可以幫畢冠林收屍了。”

張宇臉上顯過一絲惱怒,“你這個人,說話怎麽這麽……”

畢冠林連忙拉著張宇。

剛剛柳榴榴已經對他開始不那耐煩了,如果柳榴榴真的走了,他才是真的死定了。

他是真的見過柳榴榴的本事。

兩人上了車,畢冠林坐在副駕駛上,張宇不情不願的開車。

他表現的比畢冠林正常的多,但是實際上他也沒好到哪裏去,這一路上的安靜,在他的眼中,到處都是人。

但即便這樣,他開車的速度也沒有降低,反而更加的風馳電掣,看著視野範圍內的人影或者鬼影被撞的消散,他心裏面有一種扭曲的平靜感覺。

再一次揉了揉眼睛,他用力的踩著油門。

【我靠,怎麽不減速,前面是個人啊。】

【要命了,要命了,要命了!】

夜晚的視線受到限制,直播間的人都能夠看到車子前面不遠處的行人,更不說張宇。

可張宇早就已經分不清大路上的是人,還是鬼了。

他踩著油門,朝著人影撞了過去,忽然,他感覺到左邊胳膊一酸,下意識的扭動方向盤,車子打了個滑,右邊扭了過去,卻在下一刻,胳膊恢覆正常,車子又繼續直線行駛。

而導致他左邊胳膊酸疼的原因,他卻怎麽也找不到。

【極限超人啊。】

【厲害了,差一點就從直播節目變成法治節目了。】

【這個對主播不耐煩的人是不是有病啊,看到有人還撞過去。】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以為那不是人……】

【握草,嚇死了,大半夜的,不要開這種玩笑啊。】

【在這種情況下只有主播和九叔能夠讓我感覺到安心】

本來二十多分鐘的路程,在張宇的極限技術下,車子十三分鐘就到了目的地。

群裏面還有一個人,因為距離比較遠,並不能過來。

車子停在巷子口,巷子兩邊都停著各種車輛,汽車開不進來。

兩人又走了兩百多米,才到達目的地。

密室的上方掛著帶著血色的海報,【鬼新娘】三個字,血淋淋的掛在上面,一個穿著紅色喜服的女人陰沈著臉畫在海報上,陰沈著臉看著面前的三人。

柏林門左右也貼滿了海報,都是紅色或者黑色,百達密室的名字牌匾掛在的大門的左邊。

大門是玻璃的,中間門把手的位置,用一條鎖鏈鎖上。

門打開的時候,人的半個身子可以進去。

張宇一臉的嫌棄,“已經來到這裏了,你能有什麽辦法?我真的是瘋了,怎麽會相信一個小姑娘,還大半夜的跑來這裏,就像是要偷東西一樣。”

他撓了撓頭發,拿出一根煙,放在手中磕巴了兩下,用嘴巴叼住。

打火機卡巴一聲,那火焰還沒有觸碰到煙草尾端,他忽然聽到柳榴榴說道:“砸了進去。”

【真的是法治節目了,主播,你不要鬧啊,直播間會被封的。】

【要不然把鏡頭放一邊去,等門開了,你們再進去?】

【你在胡說什麽,你怎麽能讓主播做這種事情呢。】

【說的好像我說了主播就會聽我的,你們說了主播就會聽你們的一樣。】

直播間網警開始警告,讓柳榴榴不要做違法犯罪的事情。

但柳榴榴根本不聽。

她看向張宇,“砸了。”

張宇失措的手一松,打火機掉落到地上,他連忙蹲下身子,將打火機撿起來。

口中還叼著煙,含糊不清的說道:“你瘋了!”

畢冠林小心翼翼的走了過來,聲音壓低了說道:“主播,這裏有攝像頭。”

他擡手指著上方還亮著紅光的鏡頭,“這是犯法的。”

柳榴榴允許他們拒絕,語氣平淡的說道:“也可以等白天,我自己進去。”

“也行!”畢冠林點點頭,覺得柳榴榴這個選項非常的合適。

張宇的眉毛一挑,“什麽意思,你是說我們活不到早上。”

他想說一聲不可能,可是肚子忽然無緣無故的疼了起來,他皺著眉伸手想要去扶著墻角,忽然看到一個衣衫襤褸的,幹癟的老頭朝著他露出笑容來。

那笑容顯得太過於猥瑣了,張宇連忙將手收了回來。

柳榴榴終於回過神來一樣詢問道:“你們在夢裏面有沒有跟人拜過堂。”

張宇冷笑一聲,“你不要說別的,你剛剛那話是什麽意思,不要以為你陰陽怪氣,我聽不懂。”

真的聽不懂的畢冠林回答了柳榴榴的詢問,“沒有啊,拜堂?我們難道是被女鬼給纏上了?”

張宇嘲諷說道:“女鬼,我大街上看到的都是男鬼,哪裏看到過女鬼。”

柳榴榴瞇著眼睛,一言難盡的看著張宇,“誰說你拜堂,你就是新郎了?”

“我不是新郎,難不成還是新娘。”柳榴榴看相張宇的肚子,搖了搖頭。

【哈哈哈哈,你不是新娘誰是新娘,看看你的肚子,哈哈哈,說不定裏面就住著小寶寶。】

【你是怎麽能把這麽恐怖的事情說的這麽好笑。】

【主播開口,那肯定是真的!】

畢冠林的小心翼翼的指著上面的【鬼新娘】三個字,“我們當時玩的副本,就是鬼新娘,我在裏面演的就是新娘……”

畢冠林的話讓張宇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仿佛也才想起來似的,“我……當時,也是新娘。”

【鬼新娘】副本要求的參與者至少是五個人,五個人之中,有三個都是新娘,其他幾個人的身份是新娘的親友。

這三個新娘需要完成剪頭發、剪指甲、配八字、拜堂、喝合巹酒等環節。

然後再在最後一個環節,選到最終的新娘,只有在獻祭新娘之後,他們才能夠從密室離開。

張宇之所以不記得,是因為當時他並不是被選中獻祭的新娘,而是三個新娘之一,而且當時他所有的環節做的都很是敷衍。

如果不是因為群裏面的人都玩過這個游戲,他絕對不會認為,他後面遇到的那些怪異情況,會和一個密室游戲有關。

張宇摸著自己的肚子,“你什麽意思,難道是說我們跟鬼新娘一樣,被鬼選中了?”

柳榴榴搖搖頭,她還沒有看到裏面的祭壇,但是也有了幾分的猜測。

畢冠林畢冠林肚子裏面的頭發,張宇碩大的肚子,那些鬼怪對他們兩個的垂涎、密室上方血淋淋的鬼新娘三個字……

這一件件事情,讓柳榴榴想了許久,和終於和記憶中的一個民俗對上了。

在漠南,家中男子去世之後,有錢的人家,會挑選一些適齡的未婚女子,做出類似冥婚的舉動,待到婚禮結束之後,將新娘和新郎一同封印在棺材裏面。

三天後,新郎覆活。

這些新娘會游走在偏向死亡卻活著的邊緣,一般很難活過三天。

這種惡俗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柳榴榴知道這個,也是從師父溫涼的故事中聽來的。

柳榴榴看著密室的大門,詢問道:“你們砸開,還是不砸開。”

不過這些暫時還都是猜想,除非看到祭祀用的物品,不然柳榴榴沒有辦法肯定這個猜測。

她沒有回頭,沒有語調起伏的話,不像是詢問,更像是下最後的通牒。

“我來。”畢冠林狠了狠心,說道。

就在剛剛,他又開始冷了起來。

他的命是柳榴榴救的,張宇不相信柳榴榴,他不能不相信。

他是聽不懂什麽畫外音,但他不想死。

說完,畢冠林拿著旁邊的石頭,砸向密室的大門。

張宇伸手阻止畢冠林,“你瘋了,為了個女人,你不要你的前途了,你以後還得上學呢,你砸了這個有了案底,你以後怎麽工作。”

張宇譴責的看向柳榴榴,“你這個小姑娘,怎麽能教唆犯罪呢,你這樣的人,早晚都得進局子。”

柳榴榴白了張宇一眼,“我不一定能進局子,但你進棺材的時間應該不遠。”

【這個人是不是腦子有病啊,他們請主播過來救命,現在對主播這個態度,主播,咱們走,咱們不給他們幫忙。】

【就是說,他們死就死了,我們主播憑什麽倒貼他們?】

柳榴榴點頭。

要不是為了那些微弱的功德,她才不願意在這裏吹冷風受氣呢。

畢冠林將石頭重重的砸向玻璃門:“宇哥,我相信主播。”

“咚!”

沈悶的聲音讓玻璃門晃動了一下,一片白色出現在玻璃門上的海報上,可是玻璃門紋絲未動。

張宇看向柳榴榴,想要讓柳榴榴阻止這樣違法的行為,但柳榴榴表情淡然,仿佛眼前的這一切都和她沒有關系,甚至不如她手上的手機讓她沈迷。

張宇嘆了一口氣,說道:“行,我也來幫你,我可不是相信那個小姑娘,我是覺得,我們之所以出事,都和這個密室有關系,我們既然都要死了,幹脆也別讓密室老板過的好。”

說完,張宇拿著石頭也砸了起來,他砸的不是門,而是門的角落。

也砸鎖。

不一會兒,門沒有砸開,但是鎖眼被砸開了。

張宇沒好氣的回過頭說道:“門砸開了,你想幹什麽,你說吧。”

【主播,咱們硬氣一點,咱們轉身就走!】

【就是說,主播不受這個窩囊氣!】

【什麽態度啊!】

因為柳榴榴遲了一個半小時,加上出門的時候又耽誤了許久,此時直播間的在線人數不過是三百二十四個人。

但也足夠將張宇罵的狗血淋頭了。

如果沒有直播間的觀眾,柳榴榴說不定真的就走了,但是有這些人站在柳榴榴這邊批鬥張宇。

柳榴榴倒是不那麽生氣了。

她畢竟是人美心善的小仙女,怎麽可能跟這種油膩男一般計較呢。

柳榴榴拿著手機,往裏面走。

進門是一片空曠的會客廳,這家密室店並不小,甚至可以說的上是一家非常大的密室逃脫店。

畢冠林是這裏的老客人,他帶著柳榴榴往左轉,走向【鬼新娘】的副本。

副本的門沒有鎖掉,但是裏面的場景布置已經換了樣子,即便是這樣,他們進入的時候,依舊感受到了一股陰冷的感覺。

張宇縮了縮脖子,說道:“我們之前來的不是這裏吧,那時候沒有這個拔步床,還有那幾個假人也沒有。”

畢冠林說道:“密室的場景一段時間都會改變,鬼新娘的副本應該是比較好賣的,我有很多同學都來過,大概是最近又更新了吧。”

柳榴榴問道:“你同學都來過,你同學也都跟你一樣,有異常情況麽?”

畢冠林又是慶幸又是可惜的說道:“他們都沒事,別說這個了,就是我和一起來的那個女同學,她也沒事情。”

柳榴榴低頭嗯了一聲。

【鬼新娘】的副本一共有七個場景,他們進入的是第一個場景。

即便場景裏面的布置有些區別,但是基本步驟也是一樣的。

“你們在這裏做了什麽?”

畢冠林聽到柳榴榴的疑問,連忙說道:“這是第一場,我們要在這裏提供自己的生辰八字。”

“你們提供的是真的?”

張宇說道:“怎麽可能,我們又不是瘋了,而且我們在這裏的身份是女人,難道拿自己的身份證上的生辰八字放上去?”

畢冠林赧然說道:“我……那個我寫的是我真實的生日。”

張宇怒斥,“你瘋了,一個游戲,你還寫上自己的生日?”

【笑死,如果真的是生辰八字的問題,這男的不也在這裏了,他要是提供的是假的,他也不會在這裏吧。】

【這男的真讓人討厭,油膩的中年男人。】

【明明是暴躁的中年男人好不好。】

柳榴榴沒搭理張宇的暴躁,她目光打量四周,這裏的裝修都是很新的,看起來明顯是做舊的場景,就連墻角的蜘蛛網,也是白色的明顯幹凈的材料。

一張床占據了三分之一房間的位置,讓三人站在這裏,都顯得有些逼仄。

因為沒有NPC,而且沒有開燈,所以房間裏面的布置只能算是陰暗,但並不算恐怖。

第一個場景到第二個場景的門是松散沒有關閉的狀態,第二個場景中有悠悠的綠光投出來,看起來要比第一個場景恐怖一點。

柳榴榴推開門走了進去,一進去,差點沒有被門後掛著的,瞬間打下來的手給嚇到。

她默默的將手給舉起來,然後站在房間中央。

第二個場景塑造的和第一個場景類似,只是沒有了占據三分之一的床,到處都掛著紅色的綢布,正面擺放著一個神龕,神龕裏面供奉著一個四不像的鬼怪,底下是一張桌子,桌子上擺著許多道具,有指甲刀,有剪刀,還有酒杯之類。

“啊!”

張宇嚇得捂著肚子尖叫一聲,他沒想到開門的時候,竟然被一只手摸到了臉,那手感覺起來,竟然軟綿綿,冰涼涼,像是一只死去人的手一樣。

張宇嚇得靠墻。

比張宇還要早些進來的畢冠林回過頭,也被門口掛著的假人給嚇了一跳,這也應當是最近新加上去的布景。

兩人驚魂未定,轉頭卻看到柳榴榴一臉淡然的站在神龕前面。

“你們之前也做了這些操作?”

畢冠林繞過門口的假人,和一臉不好意思的張宇一起走到神龕前面。

畢冠林點了點頭,“我沒有剪頭發,就扔進去幾根掉的碎頭發。”

張宇說道:“當時正好指甲有點長,就用他們的指甲刀剪了指甲。”

【我發現這些男的一點都不講衛生啊,這裏的指甲刀也敢用,也不怕有什麽傳染病。】

【如果是他的話,我能夠理解了,畢竟這樣的老男人,能做出來這樣的事情。】

【小時候我奶奶就給我講過,有老鼠吃掉人的指甲,然後變成人的樣子的事情,我以後再也不亂扔指甲了。】

柳榴榴沒有對他們的行為進行評判,繼續往第三個場景走。

第三個場景的門卻是關閉的狀態。

“門在這裏啊。”畢冠林走到門的位置拍了拍,無措的說道,“主播,現在怎麽辦。”

【清澈愚蠢的大學生,我真的是服了,什麽都問主播。】

【就是說,那個男的說主播,他都不維護,不配做我們直播間的粉絲。】

【拉出去都殺了!】

柳榴榴沒有看到直播間對畢冠林的批鬥,她默默退後,指了指門後面掛著的斧頭。

張宇沒好氣的,在畢冠林一臉疑惑的表情中說道:“你總不能讓我用這個塑料斧頭劈開門吧。”

畢冠林恍然大悟,他上前拿起斧頭,掂量掂量說道:“宇哥,這不是假的,這是真的斧頭唉!”

張宇覺得奇怪,狐疑的接過斧頭,果然是一把真的。

他看向柳榴榴的目光逐漸開始警惕。

這可是密室,怎麽可能會有一個真的斧頭,這不合理。

柳榴榴伸手,示意他們劈開門。

張宇有些不想做,但已經走到這裏了,總不能半途而廢,何況他們都砸了大門了,也不差砸開這個門。

張宇拿著斧頭,唾了兩口,狠狠的砸向門鎖。

這門並不結實,三合板制作的門,即便是沒有斧頭,用腳踹也能夠踹開。

張宇將門打開之後,首先進入到第三個場景中。

第三個場景和之前看到的沒有多少區別,就是一個普通的,畫著詭異圖案的房間,房間內一共有七個位置,每個位置上可以坐一個人,有兩個或者三個位置,會根據參與者的數量進行空餘。

張宇自然的走到中央,朝著第四個場景的方向指著,“是不是還要砸第四個門。”

【你們玩密室的人都這麽拼的麽,這個場景看著就詭異啊。】

【還要提供生辰八字,還要提供指甲和頭發,瘋了吧,我進去我就跑了好不好。】

【真的挺嚇人的,還是看直播好,有主播保護我。】

【天呢天呢天呢!剛剛閃過去的,是不是鬼啊!】

柳榴榴眼角的餘光掃過直播間,視線時間看向遠處,什麽都沒有。

她疑惑的閉上眼睛,也沒有感覺到什麽奇怪的地方。

說到奇怪,大概只有這個房間裏面的冷氣太足了,讓人覺得有些冷。

張宇縮了縮脖子,“你們有沒有覺得,這裏變得很冷。”

畢冠林抽了抽鼻子,傻笑的活躍一下氛圍,“我一直覺得很冷。”

柳榴榴問道:“這裏應該有一個棺材,在第幾個場景?”

畢冠林詫異的說道:“主播,你這個都知道,這個在第七個場景。”

張宇點頭,“第七個場景是獻祭,我們要獻祭出一個人,才能夠離開密室,我也記得第七個場景有一口棺材。”

不過場景裏面有什麽,在網上都能夠查看的到,並不算什麽一定不知道的秘密。

張宇還是很警惕柳榴榴的,他總覺得柳榴榴有什麽陰謀。

“去第七個場景。”柳榴榴說道。

張宇端著斧頭走在前面,他徑直的打開第三個門,第四個門……一直走到第七個場景。

【不是吧,這大叔真的好搞笑啊,剛剛還那麽懷疑主播,現在就直接當開路人了。】

【總感覺大叔非常有警惕心。】

【但是不多。】

三人走入到第七個場景,場景的中間,擺放著一個棺材。

這棺材通體漆黑,空氣中彌漫著棺材身上的香味。

柳榴榴伸手摸了一下,感覺到棺材身上古樸的歲月感,這並不是簡單的道具,而是一個真正的棺材。

“你們是不是都躺過棺材?”

畢冠林說道:“我躺過,當時我是被獻祭的那一個。”

張宇臉色變得通紅,對上柳榴榴的目光,不情不願的說道:“棺材棺材,升官發財,我當時也躺了一下。”

他並不是被獻祭的那一個,但是當時想著有個好彩頭,便躺了進去。

柳榴榴沈吟了片刻,說道:“基本情況我已經了解了,你們大概是被人借了命,導致你們現在雖然還活著,但已經沒了生氣。”

畢冠林緊張的問道:“那我們現在怎麽辦,你一定有辦法救我們的對麽?”

張宇嗤笑一聲,他覺得柳榴榴終於要露出真面目了,“你剛剛還說我們是拜堂,然後被當成女的,現在又說我們被借命,真搞笑,你現在是不是準備問我們要錢了,我覺得你肯定是找錯人了,我們倆可沒有錢。”

畢冠林說道:“宇哥,主播真的能救我們的命,你千萬別亂說。”

張宇惱怒的說道:“你沒看出來麽,她根本沒有什麽真本事,從頭到尾,就知道拿著手機拍來拍去,什麽話都不說,一會閉眼睛一會裝模作樣的,根本就是拿咱們倆尋開心呢,還讓咱們倆砸門,我看她就是開什麽整蠱直播,讓咱們倆出醜呢。”

【什麽意思啊,這男的有病吧他,誰是整蠱主播呢,我們主播可是真正的大師!】

【我不允許你這樣說我們主播!】

【殺了,都殺了!】

柳榴榴沒搭理張宇,而是看向畢冠林,“現在有兩個辦法可以救你,你要選哪個?”

她低下頭,踱著步子說:“第一個,你要將這口棺材還回去,並且將本來在這口棺材中的屍體風光大葬。”

她勾起嘴角,那惡劣的笑容,甚至比這個房間裏面的溫度還要恐怖,她看向張宇。

“第二個,你重新回到這口棺材裏面,睡上三天,這三天,你必須每天念誦《太上道君說解冤拔度妙經》。”

張宇嚇得後退,不知道為什麽,柳榴榴看他的這個目光,讓他後背發涼。

他色厲內荏的說道:“你這算是什麽法子,你不要以為你這樣嚇我,我就會害怕,怎麽說,我也是一個大男人。”

“男人?你真的是個男人麽?”柳榴榴目光鎖在張宇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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