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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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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69

第69章

“這些人都是普通人, 甚至腳步虛浮,分明被酒色掏空了身體,何況, 就算是有些力氣的人,你都能夠蠱惑他人, 難道還對付不了他們麽?”

“你什麽意思?”楠哥抓著柳榴榴的手指, 用力的掐著柳榴榴的肩膀。

柳榴榴歪過頭, 嘴角揚起若有似無的笑。

那笑讓臧一飛尖叫起來。

“你不是雲舒,你是柳榴榴!”

她猛地後退了兩步。

即便臧一飛非常厭惡雲舒, 但是也知道雲舒的笑容是那樣的張揚,只有柳榴榴的笑容,會隱晦的勾起嘴角,那笑容揚起的時候, 瞳孔裏會若有似無的閃過紅色光芒。

她應該恨柳榴榴的,因為柳榴榴的一句話,導致她經營了多年的娛樂圈形象毀於一旦。

甚至在她終於傍上景懷的時候, 差一點就從景懷的手中得到金童子,再次在娛樂圈大火的時候, 也是柳榴榴的緣故,導致了景懷徹底倒臺, 讓她陷入現在的地步。

金童子、佛童子或者也可以叫做古曼童。

真正接觸到這個東西之後,她才知道這個陰邪的東西,根本不是她應該接觸的,她的人生,徹底的毀了。

她的身體一天一天的腐爛,她的肚子裏面甚至曾經爬出過一個可怕的怪物。

為了活下去,她不得不成為金童子背後主人的傀儡, 為他們誘騙女人過來,成為繁育的機器,生下一個一個的怪物。

但是她比那些女人要好的多。

那些女人最終會被賣掉,就算是屍體,也會變成一件趁手的玩意兒。

如今,她還活著不是麽?

她看著柳榴榴,逐漸的理直氣壯了起來。

不是雲舒又怎麽樣,柳榴榴難道就不該死麽?

她嘲諷的看著柳榴榴,“你又想要毀掉我的人生。”

柳榴榴搖頭,嘴角那揚起的笑容變得更加明顯,“你的人生,是被你自己毀掉的,也可以說是被這群渣滓毀掉的,你為什麽要怨恨我。”

她是真的不明白,她也不明白臧一飛為什麽怨恨雲舒。

那實質性的,可以流淌出來的恨意,到底是來源於哪裏呢?

“你們在說什麽!”楠哥看看柳榴榴,又看看臧一飛,他的另外一只手去抓柳榴榴另外的肩膀,他想要讓柳榴榴和他面對面。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廠房內回蕩,柳榴榴推開楠哥,活動手腳,她忽然停下來,豎起耳朵聽了一會,“還有時間。”

她說完,手掌朝著楠哥的臉頰迎風而去。

她的手懸在半空,楠哥抓住柳榴榴的手腕,“你這個賤女人,你還想打我。”

“啪!”

柳榴榴的另外一只手揚起來,更重的拍打下去,那聲音比剛剛的還要清脆。

柳榴榴說道:“我真的不明白,你為什麽要聽他們的話。”

“臭標子!”楠哥暴怒,臉上的紅色仿佛是小米辣一樣,那紅潤的,似乎要染紅整個天空。

但他看不到天空。

柳榴榴一只腳擡起,狠狠的踹在楠哥的膝蓋上,他撲通一下,跪在柳榴榴的面前。

單膝跪地。

他的兩只手按在地面上,看起來像是準備起跑的運動選手。

楠哥忍著疼,擡起頭,像是裁判喊了一聲“預備備”,他朝著其他四個人大喊道:“你們瞎了麽,還不趕緊給我弄死這個賤女人。”

他的聲音很是尖銳,比女人的聲音還要尖銳。

其他人這時候才反應過來。

那些花襯衫在半空中飄蕩起來,像是一張張掛在風中的旗幟,迎風飄揚。

柳榴榴雙手快速的和他們的臉頰打了個招呼,又讓他們跟大地親切的問候。

她的雙腳仿佛帶著千斤的力氣,一下一下的踹在他們的肚子上,他們在半空中歡快的飛舞。

因為人數太少,導致不過是三分鐘的時間,他們全部倒在地上哀嚎起來。

臧一飛驚恐的看著柳榴榴,她沒有想到柳榴榴不僅僅會算命,還有這樣可以一個人對付五個成年男人的力氣。

她看到柳榴榴苦惱的拍了一下腦袋,“真的是,我本來想要問出其他女孩子的位置的,看我這個腦子。”

柳榴榴擡起頭,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來,“你肯定知道,那些女孩子被關在哪裏吧。”

她的笑容,才像是一個僵硬的,塑料做成的表情,那嘴角揚起的弧度,蘋果肌僵硬的被硬是擠起一個丘陵。

臧一飛過了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好,我帶你去。”

臧一飛佝僂著身軀,轉過身,朝著一個角落走去。

她垂下眸子,稀疏的睫毛遮擋不住眼神裏面的恨意。

那已經流淌出來的恨,仿佛是世界上最深沈的黑色。

她不明白,為什麽柳榴榴和雲舒都這麽好運。為什麽她費盡千辛萬苦,想要害死的雲舒會變成柳榴榴,偏偏柳榴榴還有這樣的能力。

柳榴榴說她不明白,為什麽她會聽從那幾個男人的話。

她沒有回答。

她的心裏面已經給出了答案。

因為這些男人讓她知道自己是有用的,是比別人有利用價值的。

那些沒有利用價值的女人,只會生下孩子之後,被送到山村,成為新的生育機器。

她的手耷拉到地面,抓起一根鋼管。

這裏是廢舊的建築廠房,到處都是可以反擊的武器。

就算是柳榴榴能掐會算,就算是柳榴榴會武功,那又怎麽樣。

她獰笑著,轉過頭,將鋼管狠狠的插入柳榴榴的身體。

她期待的看著柳榴榴震驚的雙眸,看著柳榴榴口腔中噴灑出熱烈的紅色液體。

忽然,她楞住了……

鋼管沒有如同她預期的那樣插入柳榴榴的肚子,而是被柳榴榴單手抓住。

柳榴榴歪著頭,眼神中的不解更加的濃厚了。

最終,柳榴榴嘆了一口氣,抓著鋼管將臧一飛甩開。

有的人,就是純粹的惡吧。

但她又不是非得讓臧一飛給出一個原因來,她只是好奇臧一飛惡意的來源而已。

“嘭!”

臧一飛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樣,一頭栽到堆疊的鋼管上,嘭的一聲,後背狠狠的撞上去,又滑落到地面上。

她猛烈的咳起來。

“哇!”

她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液,仿佛是黑漆漆的瀝青,就如同她對旁人的恨意一樣。

那黑漆漆的瀝青中,參雜著令人作嘔的腐爛味道。

和邪物為伍的她,已經徹底的變成了一個可以行動的,腐爛的屍體。

柳榴榴目光轉向楠哥他們幾個。

幾個男人躺在地上哀嚎,斷胳膊斷腿的疼痛刺激著他們的神經,以至於他們都沒有註意到這邊發生了什麽。

只聽到嘭的一聲,柳榴榴再次出現在了他們的上方。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被你們騙來的人,在哪裏?”

楠哥的兩只手被砸的稀碎,但是他的胳膊和腿還是完好的。

他血肉模糊的雙手被舉著放在身前,哎喲哎喲的說道:“我帶你去,只要你能放過我們。”

柳榴榴瞪著他,嘴角的笑意已經消失不見,看起來跟剛剛進入廠房那個,有點惶恐的女人有些相似。

楠哥不敢輕視柳榴榴。

能夠以一人之力,輕松的將他們五個撂倒,甚至砸爛了他雙手的女人,絕對不像是看起來那麽無害。

“你在跟我談條件?”柳榴榴忽然想到什麽,輕笑起來,“好啊。”

“真的?”楠哥顫巍巍的問道。柳榴榴答應的太過於順利,反而讓楠哥不敢相信了。

“自然是真的,”柳榴榴點頭,她反手指向臧一飛,她看起來比眼前這五個人還要狼狽的茍延殘喘,柳榴榴曲起手指,“我這個人,向來說話算話。”

楠哥說道:“你發誓!”

“發誓?”柳榴榴搖了搖頭,“你可真難伺候。”

她伸出三根手指,“只要你們帶我去見那些人,我會放過你們,如果我不放過你們的話,就讓我日日承受烈火焚身之苦。”

她笑了起來,“怎麽樣?這個毒誓,夠真吧。”

如果是雲岫山的人看到柳榴榴的這個笑容,怕是早就準備逃走了,但是楠哥這群人,不了解柳榴榴。

楠哥狐疑的站起了身子。

柳榴榴笑著說道:“雲岫山你們知道吧,我是雲岫山的弟子,像是我們這樣的人,對於發誓更是慎重,如果發誓不遵守的話,誓言可是會成真的。”

柳榴榴平攤手指對著臧一飛,“她是最清楚的,她之前還找我算過命呢。”

臧一飛睜不開眼睛,但是她狼狽的模樣,卻讓楠哥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臧一飛肯定活不下去了。

這樣重的傷,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

楠哥咬了咬牙,如今只能相信柳榴榴了,畢竟柳榴榴想要殺死他們,都輕而易舉。

柳榴榴總不能只是為了耍他們,就發一個這樣的毒誓吧。

他一瘸一拐的往左邊走去,不一會兒,便走到一個空地站定,他蹲下身子,想要伸手去拉那鐵片,立刻疼得喊了起來。

他忘記自己的手指已經被柳榴榴砸碎了。

柳榴榴像是一個清澈的大學生一樣,立刻走過來幫忙,她充滿了歉疚的說道:“對不起啊,剛剛下手有點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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