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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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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27

第27章

“冉亞秋你瘋了, 你忘記當時他怎麽劈腿,給柳榴榴造黃謠的!”喬欣欣憤憤不平的說道。

冉亞秋嫉妒的看著柳榴榴,“如果不是她勾.引我男朋友, 我男朋友怎麽會背叛我,現在他已經知道柳榴榴是什麽樣的人了, 哼, 你們不要想拆散我們!”

宋凱是誰, 柳榴榴沒有印象了。

可如果說是冉亞秋的男朋友,那她可就有印象了。

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早晨, 柳榴榴回想當初,嘴角微微上揚……那一天的確很是難忘,能夠讓她用拳頭發洩怒氣的人,可不多。

宋凱快速拉住冉亞秋擋在自己的面前, 他驚恐的指著柳榴榴,就是這個笑容。

他不過是想要和柳榴榴搭訕而已,就被柳榴榴狠狠的打了一頓!

看到宋凱驚恐的模樣, 喬欣欣才想起來,該害怕的應該是宋凱和冉亞秋才對。

她松了一口氣, 朝著宋凱揚起拳頭,“你們快點離開, 不然我師父可不是好說話的。”

冉亞秋回過頭狠狠瞪著宋凱,“你還是不是男人啊,你來這裏幹嘛的!”

當然是來找回場子的!

宋凱從冉亞秋的身後走了出來,尷尬的清了清嗓子,伸手將自己的頭發從前到後梳通,擡起下巴,露出並不清晰的下顎線, 他沒有刮幹凈的下巴還帶著幾根長長的黑色胡須,上面似乎沾著油膩的油花。

“我現在可是今時不同往日了,柳榴榴,我告訴你,如果你跪在我面前求饒的話,我可以放你一馬!”

“就是說,宋凱可是學會了仙術,跟你在網上搞的那種虛假的東西可不一樣。”冉亞秋得意的推開喬欣欣,“我勸你還是瞪大了眼睛,跟著這種人混,是沒有未來的。”

喬欣欣被冉亞秋戳了幾下,戳的胳膊肉都疼了,她踉蹌後退幾步,又重新站在柳榴榴的前面,“冉亞秋,我發現你是不是短劇看多了,你特別像短劇裏面的惡毒女配你知道麽!”

冉亞秋得意的甩了甩頭發,“那又怎麽樣,至少說明我長的好看,比你這頭死肥豬可是要好很多呢!”

柳榴榴拉住喬欣欣。

在冉亞秋的審美中,好像只有瘦成骷髏頭才算是好看的,喬欣欣身高一米六多一點,體重才一百一十斤。她看起來健康又活潑,臉上帶著氣血的紅色。

在冉亞秋的口中,就變成了死肥豬。

以前在宿舍裏的時候,冉亞秋也會明裏暗裏的說喬欣欣胖,但還是第一次,用死肥豬形容喬欣欣。

喬欣欣的臉瞬間紅了——氣的。

柳榴榴的手指帶著溫柔的安撫。

她正要反擊,擡起手嚇得冉亞秋連忙擡起手阻擋。

柳榴榴的手擡起在半空中,卻遲遲不能落下,“怎麽……會!”

周末才到她的生日,血煞陣怎麽會忽然反撲。

柳榴榴想要教訓冉亞秋和宋凱的動作停止,她靠在喬欣欣的身上,“快帶我離開這裏。”

她本想在周五請假,找個深山老林度過生日的,偏偏怎麽提前了三天。

喬欣欣註意到柳榴榴的狀態,她顧不得和宋凱、冉亞秋吵鬧,“你沒事吧,我們去醫院。”

她緊張的拿起手機,想要撥打120的電話,手機卻被冉亞秋一下子搶了過去。

冉亞秋將手機放在宋凱手上,得意的說道:“哦,你們現在說不過我們了,所以想要逃走了?”

喬欣欣想要去搶手機,“你沒看到柳榴榴臉色不對麽,你有病吧,你自己想要撿垃圾,你就撿垃圾好了,幹嘛非得要纏著柳榴榴!”

冉亞秋擋住了喬欣欣的動作:“什麽叫我纏著她,明明是她一直勾.引我男朋友!”

“冉亞秋,我看你真的是腦子不好,學校都已經下處分了,宋凱都被退學了,你還在說是柳榴榴的錯誤?你要點臉呢!”

“那又怎麽樣,不就是因為柳榴榴有點背景麽!不就是家裏人有人,不就是學習成就好一點,不就是長的好看了一點,有什麽好傲氣的!”

喬欣欣感覺到柳榴榴的身體越發的軟了,呼吸也越發粗重,好像隨時要昏迷。

“冉亞秋,我沒有興趣再來維護你可憐的自尊心,你快點讓開,柳榴榴很不舒服。”

“裝什麽啊,剛剛她不還是好好的,現在就不舒服了?切,騙誰呢!”說著,冉亞秋就要伸手扒拉柳榴榴的頭發,她的手腕忽然被柳榴榴的手抓住。

柳榴榴的手心很熱,灼燒著她的手腕,“騙誰呢”三個字剛剛說出口,她便看到了柳榴榴那雙通紅的雙眼。

不是那種帶著美瞳的紅色,而是真的像是血液在瞳孔中流動的模樣,血色翻湧,白色眼球上都是紅色的血絲,差一點就要變成眼淚流出來。

冉亞秋嚇得大叫了一聲,驚恐的聲音引得本來就對這邊多有關註的同學看了過來。

“怪物……”

她的聲音卡殼的梗在脖子上方,一眨眼的時間,柳榴榴抓著冉亞秋,冉亞秋拽著宋凱,他們尖叫一聲,瞬間消失。

喬欣欣踉蹌的差點摔倒,她剛剛還維持扶著柳榴榴的動作,柳榴榴一消失,她瞬間失去了支撐。

她看向左右,發覺柳榴榴和冉亞秋、宋凱都不見了蹤影,就連她的手機,也不見了。

“師父……冉亞秋!宋凱?”她大聲的左右張望,周圍的人疑惑的看了過來,似乎是在疑惑喬欣欣怎麽忽然叫了起來。

她慌張的問其他人,“你們看到了麽,剛剛……”

她正準備要說話,面前忽然出現了一個高瘦的身影。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中山裝,左胸位置繡著一只祥雲,他看起來有三十多歲,“你好,你是師妹的朋友吧!”

喬欣欣呆滯的點了點頭。

另外一邊,柳榴榴察覺血煞陣翻湧,她的口腔中瞬間被血腥味充斥,她靠在喬欣欣身邊,感受到心底被壓抑的殺意,一陣一陣的湧上心頭。

她抓著喬欣欣的衣服,感覺手指掐入了手心。

當血液沾滿了手心,她第一時間感受到的不是疼痛,而是聞到血腥味的快樂。

血煞陣的可怕之處,就是會吸收周圍的氣血,用來滋養陣法,當血煞陣吸收足夠多的血液之後,才會停止。

越是靠近柳榴榴的二十二歲,血煞陣的陣法也就越發的強大。

她從到雲岫山開始,學會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如何壓制血煞陣。

可是如今,她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思維被血煞陣完全控制,靠在喬欣欣的脖子處,她可以感受到喬欣欣血管下的鼓動,只要輕輕一咬,就可以吸收香甜的血液。

她張開口,又狠狠的咬著牙,血色的瞳孔不斷反應,當她感受到冉亞秋的而已,沸騰的血煞陣更是歡喜。

比起善來說,血煞陣喜歡的更多是惡。

只需要稍微引導,這些惡意都會成為血煞陣的養料。

她果然還是大意了,師父早就說過,靠她自己,是沒辦法化解血煞陣的,可她偏偏不相信。

趁著她還有理智,她使用縮地成寸,朝著早就已經看好的雲岫山山腳下前進。

她下意識的松開喬欣欣,手中抓著什麽,反而忘記了另外一只手。

冉亞秋和宋凱兩個,便被帶著,從白城大學的食堂,進入了密林中央。

高.聳的樹梢插入雲層,他們倆呆滯的擡頭望不見天空,只覺得周圍的水汽快速襲來,彌漫的霧氣讓他們才剛剛看清楚的周圍,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他們驚恐的看向柳榴榴。

柳榴榴已經不是人類的形態。

不,她還是人類的形態,只是眼睛更紅了,一片血紅色充斥她的眼球,她的嘴角是上揚的,像是笑起來的弧度,牙齦的位置在滲血……

很快,冉亞秋發現,那不是滲血,而是她咬了什麽,導致她口腔中全都是留下的血塊。

冉亞秋大聲尖叫起來,她狠狠抓著宋凱,“怪物啊。”

二人攙扶著抱在一起,孤立無援,十分可憐。

冉亞秋一邊哀嚎,一邊耳朵中似乎還聽到了咀嚼的聲音,她下意識的看過去,卻只能看到一片霧茫茫的白。

比起看到的恐懼,未知的反而更上一層樓的讓人膽戰心寒。

她兩眼一翻,輕飄飄的倒在了地上。

宋凱抓著冉亞秋,再一看,冉亞秋已經不見了蹤影,只有柳榴榴站在他的對面,那雙血紅色的眼睛,直楞楞的看著他,目光從上到下。

朝三暮四、沾花惹草,是花心男人的標配,畢竟柳榴榴長的那麽好看,那麽可愛,一看過去,就是容易拿捏的類型。

即便柳榴榴的武力值非常的高,甚至是毫不留情的,將他從白城大學中勸退了。

可是宋凱依舊賊心不死。

他好不容易學來了可以操控人的手段,已經拿卓瑞練習過了,只要找一個稍微安靜的地方,他就可以完全控制柳榴榴。

他恐懼的情緒被小頭控制,灼熱的目光看向柳榴榴。

如今不就是一個很安靜的地方麽?

柳榴榴雖然有些功夫,但畢竟是一個女人,在這裏,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地方,兩人就算真的發生了什麽,柳榴榴現在看起來已經癡傻的狀態,又能對他如何呢?

他試探的喊著柳榴榴的名字,“你沒事吧,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

他一邊說著,一邊靠近,他脫去外套,露出白嫩的皮膚,紅色的血管在皮膚的下面汩汩流動。

他的食指和中指並攏,靠近的時候,手指卻忽然松開了動作,他的眼神逐漸渙散,臉上的笑容緩慢的開始呆滯。

柳榴榴歪著,她的大腦無法思考,逃到這裏,已經是她最後的理智。

不能傷害人。

這一想法深深地嵌入她的思維裏,可是那血肉太過於香甜了。

霧氣的白色逐漸染上了血紅,如同血色潮水一般席卷周圍,柳榴榴的身上的頃刻顯露出一條條的紋路,紅黑色的線條,像是畫出的墨鬥線。

從衛強身上拿到的功德,和從直播間獲取的少許功德,互相纏繞在一起,似乎是和血煞陣形成對峙,在柳榴榴的體內互相沖撞。

她身體內仿佛有什麽在洶湧的咆哮。

地面在左右晃動,樹梢的葉子跟著跳躍,飄飄然的落到地上,像是出殯時候,被撒到空中的紙錢。

她身體內被封印的血煞陣咆哮著吸引怨氣,它們四處沖撞,和地底下不知名的古老溝通。

來自地底深處,更多的氣血,更多的人命,更多的哀嚎!

得到,得到,得到,必須得到。

宋凱光著膀子,緩慢的靠近,他發覺柳榴榴的笑容更加明顯了。

她甚至朝他勾著手指,妖嬈的朝他發出信號。

宋凱早就知道,柳榴榴做的一切,都不過是欲擒故縱,女人怎麽可能會拒絕他這樣的男人呢。

他一步一步的靠近,幹渴的舔著嘴唇……

冉亞秋躺在地上,被樹葉完全蓋住,她感覺到身體裏面有無數的蟲子在爬著。

昏迷的她被瘙癢驚醒,她晃動胳膊,從袖口出來好幾條蜈蚣以及認不出名字的蟲子。

它們恣意的在她的皮膚表面躲藏,一落到樹葉上面,便慌亂的逃走。

冉亞秋擡起頭,看到宋凱正在脫去衣服,一點一點的靠近柳榴榴。

柳榴榴看起來是笑著的,可是那笑容如此的猙獰,滿是血色的口腔,朝著宋凱垂涎的流出口水。

冉亞秋即便再嫉妒柳榴榴,再維護自己的男朋友,此刻也不會覺得柳榴榴是想要勾.引宋凱。

冉亞秋張開口,她以為自己是在朝著宋凱呼喊,實際上,她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她眼球一翻,再次倒在地上。

“榴榴……我會好好對你的!”宋凱搓手,他嘿嘿一笑,長開雙手便要環抱柳榴榴,就在此時,他的身體忽然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被狠狠的踹開,他的肥胖的胸口,瞬間出現了一個紅色腳印。

一個穿著黑色休閑西裝,目光冷峻的男人手中攬著柳榴榴,俯視宋凱。

“你想死。”

冰冷的話語從男人的口中吐出,語氣中壓抑不住怒意,像是南北極從深淵中挖出的冰塊,擲地有聲。

男人好看的眉毛緊緊皺在眉心,他手中的黑色鉆石發出耀眼的光芒。

男人掃過宋凱,一個符咒落下,掉在宋凱周圍。

柳榴榴恍惚的搖動頭顱,她感覺到血管的鼓動,她湊過去,深處舌頭,舔了一下男人的脖子上的動脈,順著動脈,湊到了喉結的地方。

喉結上下滾動,從柳榴榴的下唇蹭到上唇。

男人快速拉開柳榴榴,就在這一瞬間,柳榴榴長開口,狠狠的合上,上牙和下牙齒互相碰撞,發出清脆的擊打聲。

男人毫不懷疑,柳榴榴可以咬破他的血管,吸吮他的血液,就像是她曾經做過的一樣。

來人正是魏銘靖。

他按住柳榴榴的額頭,用指尖血點在她的眉心,拿出戒指,安在柳榴榴的無名指上,那碩大的戒指,空空蕩蕩的掛在柳榴榴的無名指上,看起來隨時都可能掉落,就在魏銘靖彎腰勾起柳榴榴的腿彎,將她公主抱起的時候,她的手耷拉下去,那戒指在快要掉落的瞬間,縮小圈口,扣在柳榴榴的無名指上,像是為了她量身定做。

周圍的血色霧氣瞬間褪.去顏色,又快速消散,陽光從西方涼涼的灑了過來,那紅色的圓,已經的落了一半在地平線下,橙紅色的晚霞像是舞動的輕紗,籠著半個天空。

助理小李顫抖的站在魏銘靖五六米的地方,雙手抓著樹幹,才沒有被眼前的怪異情形嚇得癱倒在地上。

魏銘靖大步跨到助理小李身邊,“裏面有兩個人,你送他們去醫院。”

助理小李呆滯的點了點頭,“好的魏先生。我先送你們離開。”

他踉蹌的跑去開車,才一轉身,就聽到魏銘靖說了一聲不用了,再轉身,魏銘靖已經不見了蹤影。

柳榴榴再次醒來,已經躺在雲岫山的床上,她伸了個懶腰,才註意到自己無名指上帶著一個血紅色的戒指。

“哇!”她感嘆了一聲,卻不是因為戒指,而是因為她的房間。

這是雲岫山上道觀後面的住宿樓,她的房間內部全都是淺綠色,就連床腳,都是淺綠色的麻線一圈一圈繞出來的。

單人床靠窗、也靠墻,墻壁上掛著一張黑白大笑的照片,那照片上的中年男人看起來十分兇悍,滿臉橫肉,看起來像是地府中的抓鬼天師鐘馗。

實際上,那是柳榴榴的師父照片。

如今雖然已經十一月份,山下已經開始降溫,更不說雲岫山上了。

不過柳榴榴的房間卻顯得很是溫暖,空調被調成了適宜的二十六攝氏度,墻角的加濕器正在緩慢的往外面吐著煙霧。

柳榴榴註意到自己已經換上了一身睡衣,是一件黃色的可達鴨的睡袍,將帽子戴上後,就可以將整張臉掩蓋在可達鴨的身軀下面。

誰給她換的衣服?昏迷的時候好像看到大師兄了,難道是大師兄?

不能吧,大師兄竟然給她換衣服,她豈不是需要大師兄負責?

為自己的想法感覺到惡寒,柳榴榴連忙搖頭,擺脫這不切實際的念頭。

她穿上拖鞋,才一開門,就被一雙白眼攻擊到。

莫芙一米七八,一對長腿幾乎要到柳榴榴的胳肢窩,她面部骨骼結構明顯,顴骨高挺,下頜角清晰,明顯是屬於外國人的長相,偏偏一口的雲岫山地方口音,她居高臨下的看著柳榴榴,嘲諷的嘖了一聲。

柳榴榴摸了摸鼻子,十分習慣的越過莫芙。

“你如果要走的話,幹嘛還要回來。”莫芙沒好氣的說道。

柳榴榴哎呀一聲,“這裏竟然還有一個人,我都沒註意到。”

莫芙的目光不小心掃過柳榴榴房間內,墻上師父的畫像,她的表情開始變得難過,然後再次翻了一個白眼,她鼻孔對著柳榴榴,嫌棄的說道:“快點把你墻上掛著的師父黑白畫像摘下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師父死了呢!”

柳榴榴隨意說道:“你覺得不好,摘下來就是。”

莫芙誇張的啊了一聲,臉色通紅的扭到一邊,“你讓我進你的房間?我才不要進你的房間,哈,我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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