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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網[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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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網

接下來的一個月,林槐幾乎沒睡過覺。

那些被救的女人,一個一個找到,一個一個做筆錄,一個一個安排住處。蘇晨負責找人,宋天陽負責取證,林槐負責協調。

二十七個女人。二十七個故事。二十七個被毀掉的人生。

每一個,都是一刀。

紮在那些人的心上。

一個月後,證據夠了。

宋天陽提交了申請。

三天後,批下來了。

收網那天,天很冷。

林槐站在警局門口,看著一輛一輛警車開出去。

宋天陽站在她旁邊。

“你不去?”林槐問。

他搖搖頭。

“我不能去。”

林槐看著他。

她知道為什麽。

因為那些人裏,有他父親。

“你怕什麽?”她問。

宋天陽沈默了一會兒。

“怕他求我。”

林槐沒說話。

太陽升起來了。

陽光照在警局的牌子上,照在那些進進出出的人身上。

三個小時後,消息傳來。

抓了十七個人。

其中包括——宋建國。

林槐轉頭看宋天陽。

他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臉上沒有表情。

“你沒事吧?”林槐問。

他沈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沒事。”

但他的眼眶紅了。

那天下午,林槐去見了宋雨陽。

她被安置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有專人照顧。一個月過去,她胖了一點,臉色也好了一點,但還是不會說話。

林槐坐在她旁邊,握著她的手。

“抓到了,”她說,“那些人。你哥抓的。”

宋雨陽看著她。

她的眼睛裏,有什麽東西在動。

林槐知道,那是眼淚。

但沒流下來。

她伸出手,在空中比劃了幾下。

林槐看著她的手勢。

“謝謝。”

林槐搖頭。

“不是我。是你哥。還有——”

她頓了一下。

“還有蘇曉。”

宋雨陽楞了一下。

然後她點頭。

她記得蘇曉。

那個救她的女人。

和她姐姐長得一模一樣。

林槐看著她。

“她死了。”她說,“但她妹妹還活著。你見過她。”

宋雨陽想了想。

然後她點頭。

她見過。

那天晚上,在那個山坡上。

那個站在姐姐旁邊的人。

林槐握住她的手。

“她叫蘇晨,”她說,“也是我妹妹。”

宋雨陽看著她。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林槐的手背。

像在說:我知道了。

像在說:我替你高興。

林槐的眼淚掉下來。

她抱住宋雨陽。

“謝謝你,”她說,“謝謝你還活著。”

宋雨陽靠在她肩膀上,一動不動。

但她的手,一直握著林槐的手。

那天晚上,林槐回到家。

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收網了。人抓了。案子結了。

但她心裏,還有一個問題。

那個問題,從第一次游戲就跟著她,一直跟到現在。

那個偷窺李雨霏的人,是誰?

那個給她發“晚安”的人,是誰?

那個站在她窗邊的黑影,是誰?

她以為是蘇晨。但蘇晨說,她只是看著她,從沒進過她的屋。

那是誰?

她想起第一次游戲裏的那個男人。那個快遞員。那個跟蹤李雨霏兩年的人。

他被抓了嗎?

她查過。沒有。

李雨霏的案子,至今未破。

兇手,還在外面。

林槐坐起來。

她想起一件事。

第一次游戲裏,那個男人站在李雨霏門口,說“對不起”。

他為什麽要說對不起?

因為他殺了她?

還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沒能救她?

林槐拿起手機,想查李雨霏的案子。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

一條新消息。

陌生號碼。

內容只有四個字:

“好久不見。”

林槐的手抖了一下。

她盯著那四個字,盯了很久。

然後她回覆:

“你是誰?”

發送成功。

不是空號。

過了一會兒,回覆來了:

“你猜。”

林槐的背脊發涼。

和第一次游戲裏,那個電話裏說的一模一樣。

她撥過去。

接通了。

沈默。

然後,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你好,林槐。”

林槐的呼吸停了一秒。

“你怎麽知道我名字?”

男人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很多事。”

“比如?”

“比如你去過那三個游戲。比如你找到了宋雨陽。比如你那個妹妹,叫蘇晨。”

林槐的手攥緊。

“你想幹什麽?”

男人沈默了一會兒。

“我想讓你幫我一個忙。”

“什麽忙?”

“幫我找到一個人。”

“誰?”

男人說了三個字。

林槐楞住了。

那個名字,她聽過。

在第一次游戲裏。

在第二次游戲裏。

在第三次游戲裏。

在蘇晨嘴裏。

也在——

宋天陽嘴裏。

“為什麽找我?”

男人沈默了一會兒。

“因為只有你能找到她。”

“她是誰?”

男人沒有回答。

電話掛了。

林槐看著手機屏幕,心跳得很快。

那個人,是誰?

他為什麽知道這麽多?

他要找的人,是誰?

她想了很久。

然後她拿起手機,給蘇晨發了一條消息:

“你在哪?”

很快,回覆來了:

“怎麽了?”

林槐猶豫了一下。

然後她打字:

“有人找我。”

“誰?”

“不知道。但他知道我們的事。”

沈默。

很久的沈默。

然後蘇晨發來一條消息:

“他在看著你。”

林槐的呼吸停住了。

“誰?”

“那個人。從一開始,就在看著你。”

林槐想起第一次游戲裏的那個黑影。

想起窗邊的腳步聲。

想起那句“晚安”。

想起那個空號發的短信。

都是他?

“他是誰?” 她問。

蘇晨回覆:

“你認識他。”

林槐楞住了。

她認識?

誰?

她想了一圈。

同事?朋友?鄰居?前男友?

都不像。

“我怎麽認識他?” 她問。

蘇晨的回覆很長:

“你還記得第一次游戲嗎?那個跟蹤李雨霏的人。他說的那些話,你記得嗎?”

林槐想了想。

記得。

他說:我就是想知道,一個人到底能忍多久。

他說:你越怕,我越想看。

他說:你現在什麽感覺?

林槐的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

那個人——

那個跟蹤李雨霏的人——

他說的那些話,不是在說李雨霏。

是在說她。

在說所有像李雨霏一樣,在夜裏害怕,在白天假裝正常的人。

包括她自己。

“他是誰?” 她又問了一次。

蘇晨回覆:

“你問我,不如問他。”

然後她發來一個地址。

林槐看著那個地址。

在城西。一個老小區。

和她住的地方,隔了半個城市。

她站起來。

她要去看。

不管是誰,她要去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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