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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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晉江首發
“唉, ”趙梓微微嘆氣，心想，不管還沒還, 欠條在人家手裏，這個是沒法作假的, 要怪就只能怪老倆口不小心上了這趙有德的當。
但是他心生疑惑, 怎麽這趙有德早不來晚不來, 怎麽今天他剛還大隊的錢，趙有德就來了？
趙有德心裏篤定, 趙梓他們還了大隊裏頭的錢，手裏應該沒有錢了，所以他這才打頭上前，以備自己的計劃展開。
“有德叔, 你那個欠條也別收回去了，給我吧，這錢我還了。”
趙梓一邊說一邊假裝掏自己的口袋, 實則是從系統空間中拿錢出來。
一見趙梓真的打算還錢，趙有德臉上樂開了花, 把塞回口袋的欠條又拿了出來，給趙梓遞了過去。
只是遞到半截, 趙有德又把手收了回去，手心向上，對著趙梓遞了過去，其目的不言而喻，就是先給錢後給欠條。
趙梓則是笑呵呵的把手裏的錢展開，正好是兩塊，目光銳利的看向趙有德, “有德叔，憨娃既然餓的厲害，咱們就一手交錢一手交欠條，咱們誰都不吃虧，你說呢？”
趙梓在吃虧二字上特意加重，趙有德哈哈大笑，“大侄子說得對，但是你這錢數量不對！”
說著趙有德把欠條打開，只見上面寫著：超過還債日子，每月多給五毛錢。
“一個月五毛，一年就是六塊錢，大侄子，你這數目不對啊，你這欠條，俺不能給你！”
趙老爺子在旁邊氣得臉色通紅，“趙有德你缺不缺德？跟俺們家玩這陰招？當時欠你兩塊錢不到一個月就還了，這會你給俺們耍陰招，缺不缺德？！”
“大哥，你這話兄弟就不愛聽了，俺趙有德出了名的有德行，事情是怎麽樣那就是怎麽樣，你家要是再拖兩天，到時候就要還十塊錢！就是到公社找人評理，那理也在俺這邊，你總不會想著大侄子的工作不保吧？”
趙有德口中的話威脅之意不言而喻，如果趙梓他們今天不還錢，那麽他就要去鎮上攪黃趙梓的工作。
有這個威脅在，趙老爺子和趙老太怎麽都得給還上，這也是趙有德的底氣。
趙老太這個時候也顧不得生氣了，對著趙有德說道：“還還還，俺們還，就當被野狗咬了一口！”
說完，趙老太就倒騰著小腳跑回了屋，沒過一會兒就跑了出來，從手裏給趙有德遞了八塊錢過去。
“給你都給你，借條給俺！”
趙有德接過錢數了數，然後笑呵呵的把借條遞給了趙老太。
趙有德的樣子看起來似乎就是為了訛這八塊錢，而趙老太和趙老爺子接過欠條，看清楚上面的字跡後，同時松了口氣。
趙老太拿出火柴，將借條點燃，一直到整張借條全部燃盡，她和趙老爺子的心才落回了肚子裏。
看著趙老太他們的動作，趙有德優哉游哉，似乎是在看耍猴一樣，讓旁邊的趙梓覺得哪裏不對勁。
趙老爺子起身想要送客，“趙有德沒事你就回家吧。”
不想趙有德悠哉的擺擺手，“不急不急大哥，咱們老哥倆拉拉呱。”
“俺和你有什麽好聊的？！”趙老爺子只覺得被趙有德擺了一道，想要殺了他的心都有。
這個時候的八塊錢可不是個小數目，八塊錢，娶個媳婦也夠了。
“有聊有聊，大哥，你看有山的，有水的，有地的，有天的......”只見趙有德從褲兜裏又拿出來一沓紙條，一張張數給趙老爺子看。
“俺艹你奶奶，趙有德你個缺德玩意，你不要告訴俺這都是你們那一房的？！開春的時候俺可是挨家挨戶都給了！”
趙有德兩手一攤，“大哥，你年紀大了，記錯了，錢都可都在這兒呢。”
“你說你還了，誰看見了，誰能作證？有山有水他們可說了，你一毛都沒還！”
趙有德說完，施施然的在石桌邊的凳子上坐了下來，還翹起了二郎腿，像極了地主老財收租的樣子。
此時，趙老爺子的臉不但漲紅，鼻子還往外冒著粗氣，脖子上的血管也青筋直冒，“趙趙趙有德，你個卑鄙......”
趙老太則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雙手拍著膝蓋，“你這個挨千刀的畜生啊，你們這是合起夥來欺負俺們家啊，俺們就說你們當初怎麽那麽好心借俺們錢呢！”
“老天爺啊，你睜開眼看看吧，怎麽不一道雷劈死這些個畜生啊！”
相對於趙老爺子的暴怒、趙老太的崩潰，趙梓顯得十分平靜，他就說這趙缺德怎麽可能不找自家茬。
“有德叔，你就直說吧，你到底想幹嘛？”
“大哥，你是不是想揍俺？”趙有德沒有回覆趙梓的話，反而看向趙老爺子，十分有優越感。
“曾經啊，俺聽俺娘說過，你奶奶是大房，俺奶是小妾，所以分給俺們的房子都是凹地，俺們這一房人就是因為這凹地，每家都出幾個身子骨不好的！”
“打仗的時候就不說了，每家都死了不少，這現在，你大侄子身體一直都不好，你說這是誰造的孽？”
趙老爺子氣得已經說不出來話了。
趙老太抓著地上的土就對著趙有德扔了過去，“你自己的兒子當然是你造的孽！你趙有德缺德，所以你兒子才身體不好！”
這句話似乎戳痛了趙有德，他瞬間暴怒，“都是你們！怪趙大福！明明後面都把俺們奶奶擡為正房了，憑什麽把祖宅留給你們，讓俺們為你們擋風擋雨？！”
“他趙大福牛逼，之前享福，到核定成分的時候，敗家敗得一幹二凈，又弄了貧農，憑什麽俺們家就是富農，憑什麽俺們就不受待見，老天開眼，讓趙梓這小子跟他爺爺一樣，都是敗家玩意兒！”
“他趙梓怎麽可能當工人，憑什麽當工人！”
趙老爺子這時候已經反應過來了，回頭看看自家這幾間土屋，慘然一笑，“原來你們是沖著俺們家的宅子來的！”
“雖然說分了大房偏房，但是咱們都是土屋，大小都差不多，你們怎麽就覺得是俺們占了便宜？”
說到這裏，趙老爺子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你之前說想讓憨娃當俺孫子，如今看來就是為了俺家的宅子吧？”
此時就連坐在地上的趙老太都有些呆滯了，這趙有德算計的可真夠深的！
“畜生啊畜生，你們之前說的幫俺們，原來是想把俺們家趕盡殺絕啊！”趙老太想到了很多，想到了兒子突然賭博，想到了兒媳婦難產而死，總覺得渾身都發冷，她的周圍住著的都是一圈毒蛇！
此時，院門外，和趙有德同輩的趙有山趙有水等人都出現在門口，看那樣子，似乎都是來找茬的。
趙老爺子慘然的看著他們，“你們到底想怎麽？！”
“怎麽？不怎麽！”有自家兄弟撐腰後，趙有德更加囂張，“俺們就是覺得當初祖上這宅基地分的不公平！俺們這一房都有兒子，你家趙梓生的都是賠錢貨，是個絕戶，哪有你們住祖屋的道理？！”
趙老爺子只覺得胸口一悶，喘不上起來，“你們真是畜生，說來說去，從你爺到你爹到你，一直都盯著俺家的這塊地！”
趙梓眼看趙老爺子身體不適，臉色發紫，趕緊跑到趙老爺子跟前，嘀哩咕嚕起來，那樣子像極了以前怯懦的趙梓，不敢和趙有德他們硬杠。
趙老爺子聽了兒子的話，臉色瞬間好了些，“你說的是真的？”
趙梓連連點頭，“爹，你放心，我說的都是真的。”
趙有德眼看著父子兩人竊竊私語，不由得冷哼出生，“你們父子倆就別擱那嘀嘀咕咕了，俺就告訴你們，這祖宅你們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
“要不然你們今天就把這些賬平了！當然，俺這大侄要是想把工作給俺兒也行。”趙有德那樣子就像是吃定了趙梓他們一家似的。
此時趙老太左邊被趙老爺子拽著，旁邊三個小丫頭扶著她，這才讓她沒有被趙有德氣暈過去。
“老頭子，兒啊，咱們千萬千萬不能把宅子給他們啊！這祖宅，俺要留給俺孫子啊！”
所謂離家人賤，落葉歸根，對於水蒙山區一帶的人來說，宅基地就是他們的根，有了根才有主幹，才有枝葉。
而趙有德他們的做法無疑就是想要拔掉他們家的根，這讓一直受傳統影響的趙老太怎麽也不能接受。
趙梓在旁邊安撫著趙老太，“娘，你信我。”
趙梓的聲音不大，但是冷靜而又堅定，讓慌亂了神的趙老太回過神來，“你是俺兒，俺不信你信誰？”
這個時候，趙梓無疑就是趙老太心中最有力的支柱。
“信我就交給我處理。”趙梓上前一步，直面趙有德。
“喊聲客氣的，我叫你一聲有德叔，作為叔，你要了我們的祖宅，我們住哪裏？”
趙有德哈哈一笑，拍拍趙梓的肩膀，“還是俺侄子識大體啊！後山腳下那一大片宅基地都是咱們趙家的，俺，你有山叔有水叔在那裏都有一塊地，俺們把那一塊跟你們家這塊交換，怎麽樣？你有德叔做人沒毛病吧？而且還把你們打下的欠條都給你們。”
本來已經被壓下火的趙老爺子瞬間覺得怒發沖冠，“趙有德你他娘的放屁，那塊宅基地是趙家的，但是都是給旁支住的，那片都荒了，能住人嗎？！”
趙有德似乎料到了趙老爺子會這麽說，“那不是給你們免了那些賬麽？有這些錢，你們再建房子不也行麽？咱們就是拿著這些借條上公社說理去，俺這麽安排也沒毛病！”
“誰家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俺這麽安排，沒毛病！所謂樹大分枝人大分家，俺家三小子媳婦眼瞅著就要有了，到時候可能又是一個孫子，擠到那裏怎麽擠得下？反正你家也沒孫子，上哪住不是住？”
趙老爺子緊緊攥著自己的拳頭，恨不得對著趙有德的臉，給他一拳頭！
“族裏不會同意的！再說你們家現在住的房子就是從俺們家的宅子分出去的！”趙老爺子恨恨的說道。
想到趙有德父親做出的事，趙老爺子恨得牙癢癢。
趙有德聽了趙老爺子的話，呸的一聲，“趙老蔫你也好意思說，要不是俺爹收了你們的宅子，現在是富農成分就是你們，不是俺們！”
“就是族裏進了祠堂，俺們家爺們多，大家表決，你覺得你們家有勝算嗎？”
趙老爺子把目光看向了趙有山他們，眼中希冀的光芒突然暗淡下來，像極了他爹幾十年前的樣子。
他家一房的產業就是這麽一點點被蠶食，如今也就落了個貧農的好身份。
什麽是貧農？赤貧無田，飽受剝削！
“爹。”趙梓給趙老爺子使了個眼色，“放心，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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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趙梓微微嘆氣，心想，不管還沒還, 欠條在人家手裏，這個是沒法作假的, 要怪就只能怪老倆口不小心上了這趙有德的當。
但是他心生疑惑, 怎麽這趙有德早不來晚不來, 怎麽今天他剛還大隊的錢，趙有德就來了？
趙有德心裏篤定, 趙梓他們還了大隊裏頭的錢，手裏應該沒有錢了，所以他這才打頭上前，以備自己的計劃展開。
“有德叔, 你那個欠條也別收回去了，給我吧，這錢我還了。”
趙梓一邊說一邊假裝掏自己的口袋, 實則是從系統空間中拿錢出來。
一見趙梓真的打算還錢，趙有德臉上樂開了花, 把塞回口袋的欠條又拿了出來，給趙梓遞了過去。
只是遞到半截, 趙有德又把手收了回去，手心向上，對著趙梓遞了過去，其目的不言而喻，就是先給錢後給欠條。
趙梓則是笑呵呵的把手裏的錢展開，正好是兩塊，目光銳利的看向趙有德, “有德叔，憨娃既然餓的厲害，咱們就一手交錢一手交欠條，咱們誰都不吃虧，你說呢？”
趙梓在吃虧二字上特意加重，趙有德哈哈大笑，“大侄子說得對，但是你這錢數量不對！”
說著趙有德把欠條打開，只見上面寫著：超過還債日子，每月多給五毛錢。
“一個月五毛，一年就是六塊錢，大侄子，你這數目不對啊，你這欠條，俺不能給你！”
趙老爺子在旁邊氣得臉色通紅，“趙有德你缺不缺德？跟俺們家玩這陰招？當時欠你兩塊錢不到一個月就還了，這會你給俺們耍陰招，缺不缺德？！”
“大哥，你這話兄弟就不愛聽了，俺趙有德出了名的有德行，事情是怎麽樣那就是怎麽樣，你家要是再拖兩天，到時候就要還十塊錢！就是到公社找人評理，那理也在俺這邊，你總不會想著大侄子的工作不保吧？”
趙有德口中的話威脅之意不言而喻，如果趙梓他們今天不還錢，那麽他就要去鎮上攪黃趙梓的工作。
有這個威脅在，趙老爺子和趙老太怎麽都得給還上，這也是趙有德的底氣。
趙老太這個時候也顧不得生氣了，對著趙有德說道：“還還還，俺們還，就當被野狗咬了一口！”
說完，趙老太就倒騰著小腳跑回了屋，沒過一會兒就跑了出來，從手裏給趙有德遞了八塊錢過去。
“給你都給你，借條給俺！”
趙有德接過錢數了數，然後笑呵呵的把借條遞給了趙老太。
趙有德的樣子看起來似乎就是為了訛這八塊錢，而趙老太和趙老爺子接過欠條，看清楚上面的字跡後，同時松了口氣。
趙老太拿出火柴，將借條點燃，一直到整張借條全部燃盡，她和趙老爺子的心才落回了肚子裏。
看著趙老太他們的動作，趙有德優哉游哉，似乎是在看耍猴一樣，讓旁邊的趙梓覺得哪裏不對勁。
趙老爺子起身想要送客，“趙有德沒事你就回家吧。”
不想趙有德悠哉的擺擺手，“不急不急大哥，咱們老哥倆拉拉呱。”
“俺和你有什麽好聊的？！”趙老爺子只覺得被趙有德擺了一道，想要殺了他的心都有。
這個時候的八塊錢可不是個小數目，八塊錢，娶個媳婦也夠了。
“有聊有聊，大哥，你看有山的，有水的，有地的，有天的......”只見趙有德從褲兜裏又拿出來一沓紙條，一張張數給趙老爺子看。
“俺艹你奶奶，趙有德你個缺德玩意，你不要告訴俺這都是你們那一房的？！開春的時候俺可是挨家挨戶都給了！”
趙有德兩手一攤，“大哥，你年紀大了，記錯了，錢都可都在這兒呢。”
“你說你還了，誰看見了，誰能作證？有山有水他們可說了，你一毛都沒還！”
趙有德說完，施施然的在石桌邊的凳子上坐了下來，還翹起了二郎腿，像極了地主老財收租的樣子。
此時，趙老爺子的臉不但漲紅，鼻子還往外冒著粗氣，脖子上的血管也青筋直冒，“趙趙趙有德，你個卑鄙......”
趙老太則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雙手拍著膝蓋，“你這個挨千刀的畜生啊，你們這是合起夥來欺負俺們家啊，俺們就說你們當初怎麽那麽好心借俺們錢呢！”
“老天爺啊，你睜開眼看看吧，怎麽不一道雷劈死這些個畜生啊！”
相對於趙老爺子的暴怒、趙老太的崩潰，趙梓顯得十分平靜，他就說這趙缺德怎麽可能不找自家茬。
“有德叔，你就直說吧，你到底想幹嘛？”
“大哥，你是不是想揍俺？”趙有德沒有回覆趙梓的話，反而看向趙老爺子，十分有優越感。
“曾經啊，俺聽俺娘說過，你奶奶是大房，俺奶是小妾，所以分給俺們的房子都是凹地，俺們這一房人就是因為這凹地，每家都出幾個身子骨不好的！”
“打仗的時候就不說了，每家都死了不少，這現在，你大侄子身體一直都不好，你說這是誰造的孽？”
趙老爺子氣得已經說不出來話了。
趙老太抓著地上的土就對著趙有德扔了過去，“你自己的兒子當然是你造的孽！你趙有德缺德，所以你兒子才身體不好！”
這句話似乎戳痛了趙有德，他瞬間暴怒，“都是你們！怪趙大福！明明後面都把俺們奶奶擡為正房了，憑什麽把祖宅留給你們，讓俺們為你們擋風擋雨？！”
“他趙大福牛逼，之前享福，到核定成分的時候，敗家敗得一幹二凈，又弄了貧農，憑什麽俺們家就是富農，憑什麽俺們就不受待見，老天開眼，讓趙梓這小子跟他爺爺一樣，都是敗家玩意兒！”
“他趙梓怎麽可能當工人，憑什麽當工人！”
趙老爺子這時候已經反應過來了，回頭看看自家這幾間土屋，慘然一笑，“原來你們是沖著俺們家的宅子來的！”
“雖然說分了大房偏房，但是咱們都是土屋，大小都差不多，你們怎麽就覺得是俺們占了便宜？”
說到這裏，趙老爺子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你之前說想讓憨娃當俺孫子，如今看來就是為了俺家的宅子吧？”
此時就連坐在地上的趙老太都有些呆滯了，這趙有德算計的可真夠深的！
“畜生啊畜生，你們之前說的幫俺們，原來是想把俺們家趕盡殺絕啊！”趙老太想到了很多，想到了兒子突然賭博，想到了兒媳婦難產而死，總覺得渾身都發冷，她的周圍住著的都是一圈毒蛇！
此時，院門外，和趙有德同輩的趙有山趙有水等人都出現在門口，看那樣子，似乎都是來找茬的。
趙老爺子慘然的看著他們，“你們到底想怎麽？！”
“怎麽？不怎麽！”有自家兄弟撐腰後，趙有德更加囂張，“俺們就是覺得當初祖上這宅基地分的不公平！俺們這一房都有兒子，你家趙梓生的都是賠錢貨，是個絕戶，哪有你們住祖屋的道理？！”
趙老爺子只覺得胸口一悶，喘不上起來，“你們真是畜生，說來說去，從你爺到你爹到你，一直都盯著俺家的這塊地！”
趙梓眼看趙老爺子身體不適，臉色發紫，趕緊跑到趙老爺子跟前，嘀哩咕嚕起來，那樣子像極了以前怯懦的趙梓，不敢和趙有德他們硬杠。
趙老爺子聽了兒子的話，臉色瞬間好了些，“你說的是真的？”
趙梓連連點頭，“爹，你放心，我說的都是真的。”
趙有德眼看著父子兩人竊竊私語，不由得冷哼出生，“你們父子倆就別擱那嘀嘀咕咕了，俺就告訴你們，這祖宅你們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
“要不然你們今天就把這些賬平了！當然，俺這大侄要是想把工作給俺兒也行。”趙有德那樣子就像是吃定了趙梓他們一家似的。
此時趙老太左邊被趙老爺子拽著，旁邊三個小丫頭扶著她，這才讓她沒有被趙有德氣暈過去。
“老頭子，兒啊，咱們千萬千萬不能把宅子給他們啊！這祖宅，俺要留給俺孫子啊！”
所謂離家人賤，落葉歸根，對於水蒙山區一帶的人來說，宅基地就是他們的根，有了根才有主幹，才有枝葉。
而趙有德他們的做法無疑就是想要拔掉他們家的根，這讓一直受傳統影響的趙老太怎麽也不能接受。
趙梓在旁邊安撫著趙老太，“娘，你信我。”
趙梓的聲音不大，但是冷靜而又堅定，讓慌亂了神的趙老太回過神來，“你是俺兒，俺不信你信誰？”
這個時候，趙梓無疑就是趙老太心中最有力的支柱。
“信我就交給我處理。”趙梓上前一步，直面趙有德。
“喊聲客氣的，我叫你一聲有德叔，作為叔，你要了我們的祖宅，我們住哪裏？”
趙有德哈哈一笑，拍拍趙梓的肩膀，“還是俺侄子識大體啊！後山腳下那一大片宅基地都是咱們趙家的，俺，你有山叔有水叔在那裏都有一塊地，俺們把那一塊跟你們家這塊交換，怎麽樣？你有德叔做人沒毛病吧？而且還把你們打下的欠條都給你們。”
本來已經被壓下火的趙老爺子瞬間覺得怒發沖冠，“趙有德你他娘的放屁，那塊宅基地是趙家的，但是都是給旁支住的，那片都荒了，能住人嗎？！”
趙有德似乎料到了趙老爺子會這麽說，“那不是給你們免了那些賬麽？有這些錢，你們再建房子不也行麽？咱們就是拿著這些借條上公社說理去，俺這麽安排也沒毛病！”
“誰家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俺這麽安排，沒毛病！所謂樹大分枝人大分家，俺家三小子媳婦眼瞅著就要有了，到時候可能又是一個孫子，擠到那裏怎麽擠得下？反正你家也沒孫子，上哪住不是住？”
趙老爺子緊緊攥著自己的拳頭，恨不得對著趙有德的臉，給他一拳頭！
“族裏不會同意的！再說你們家現在住的房子就是從俺們家的宅子分出去的！”趙老爺子恨恨的說道。
想到趙有德父親做出的事，趙老爺子恨得牙癢癢。
趙有德聽了趙老爺子的話，呸的一聲，“趙老蔫你也好意思說，要不是俺爹收了你們的宅子，現在是富農成分就是你們，不是俺們！”
“就是族裏進了祠堂，俺們家爺們多，大家表決，你覺得你們家有勝算嗎？”
趙老爺子把目光看向了趙有山他們，眼中希冀的光芒突然暗淡下來，像極了他爹幾十年前的樣子。
他家一房的產業就是這麽一點點被蠶食，如今也就落了個貧農的好身份。
什麽是貧農？赤貧無田，飽受剝削！
“爹。”趙梓給趙老爺子使了個眼色，“放心，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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