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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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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蜜蜜的吃完早飯, 兩個人來到了淩濯的院子, 長輩們起得早,這個時候,淩濯與齊景天已經下過兩盤棋了。

小兩口端端正正的向公爹和岳父行完大禮, 淩濯瞧著兩人的樣子, 甚覺欣慰,點頭說,“終於辦好一件大事,如此, 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也能放心了。”說著又取出一只木匣子,鄭重的遞給齊萱,“這是你們母親留下的, 如今我代她轉交,快收著吧。”

齊萱兩手接過來,那木盒是檀木的,散著幽幽的香味, 不知那裏面是何物, 有些好奇,她轉頭看了看淩瑧, 淩瑧笑著鼓勵她,“打開看看。”

她便點頭,小心翼翼的打開來,發現裏面是一支羊脂玉的鐲子。

這成色似曾相識,淩瑧為她解釋, “是跟我的那塊琥佩同一塊原料,當初爹叫人做了兩件玉器,一件是我的琥佩,另一件就是這只鐲子。”

淩濯點頭,接下話說,“你們母親臨去前,將這個親手交給我,叫我一定替長啟收著,將來交給他的妻子……那時以為你們一家已經出了事,她很是惋惜,如今還是回到了你的手上,相信你們母親在天之靈,也會欣慰的。”

齊萱明白了,認真的說,“我一定好好存著。”說著將那玉鐲取出,戴在了自己的腕上。

淩濯交代好了,就輪到了齊景天,江南比墨城暖和許多,他腿上也不必覆蓋厚褥子了,心裏舒服,精神也好,他也拿出來個木匣子,笑著跟小兩口說,“這是給萱萱準備的嫁妝,原本該前幾天給你們,可看你們忙,所以拖到現在了……”

他將盒子遞向女兒,齊萱伸手接了過來,只是有些意外——原以為也會是什麽珠寶首飾,卻沒想到打開來一看,竟是幾張文書,還加蓋了官府的印章。

她不明所以,擡頭看向齊景天,“爹,這是什麽?”

齊景天解釋說,“這是官府當初賣地的文書,主要是墨城那處的金礦,現在是你的了。”

“金礦?”齊萱大吃一驚,“那不是墨城最重要的東西嗎?爹你得自己留著,不能給我……”

齊景天一笑,“傻孩子,爹就你一個女兒,不給你,還要給誰?再說,咱們家豈止這些東西?只是眼下仇還沒報,家產還落在那惡人手裏,等著爹把他們都要回來,將來也都是你們的。”

“爹……”齊萱眼眶微紅,一時說不出話來。

見她傻楞著,齊景天便跟淩瑧交代,“萱萱年紀小,我也沒機會好好培養她,往後你是常伴她左右的人,多教教她吧!”

淩瑧點頭道是,“岳父放心,萱萱很聰明,將來一定能替您打理好的。”

齊景天笑笑,“有你幫著她,我也能放心了!”說著去逗眼眸濕潤的齊萱,“傻丫頭,新嫁娘哪能哭呢?叫外人看見,還以為長啟欺負你了!”

她便又撲哧笑了出來,搖頭說,“他怎麽會欺負我……”

“那就是了。”齊景天拍拍女兒的肩,“等會鹿神醫還要過來,叫人家看見可不好,快把這東西收起來,等神醫來了,咱們再聊。”

齊萱只好先收了下來,小心翼翼的抱回房收好。

等到再回來時,見鹿十七也已經到了,她陪著淩瑧又向鹿十七行了禮,鹿十七難得像常人一樣露出讚許的笑容,又拿出了自己準備的賀禮。

淩瑧接過來看,是一本醫譜,鹿十七解釋說,“這裏面記錄的是為師近三十年來所接收的疑難雜癥,及醫療方法,世上只此一本,絕無外傳。”

淩瑧大喜,連忙向師父道謝。這可真是頂極珍貴的至寶,如鹿十七自己所說,世上絕無僅有的。

眾人都替淩瑧高興,說話的功夫,已經到了中午,園中已經備好了午宴,一行人移步到瀾雅堂,準備用飯。熟料才剛端起酒杯,忽瞧見方進匆忙進來,跟淩濯稟報說,“家主,外面來了幾位羽林衛,說是來給少主和少夫人送賀禮的。”

眾人都是一驚,羽林衛?

羽林衛可是直接聽命於皇帝的人,好端端的,怎麽跑到臨安來了?而且還是來送賀禮的?

聽見人已經臨到門上,淩濯與淩瑧便不敢耽擱,趕緊起身出去迎接。誰知見到了人後,那名羽林衛卻又問,“怎麽不見貴府的少夫人?”

作為一名外男,這話似乎問的有點唐突,那羽林衛見到父子倆一楞,明白了過來,自己解釋道:“兩位有所不知,這禮物是陛下送給少夫人的,所以,恐怕還得由她親自出來比較好。”

送給齊萱的……

雖然依然錯愕,但見這羽林衛已經這樣說,淩瑧便只好命人把齊萱請來,不管怎麽樣,先看看這少帝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吧!

不一會兒,同樣驚訝的齊萱就匆匆趕了過來,羽林衛見到她來,便放了心,將手中黃色綢布包著的錦盒雙手遞了出去,鄭重道:“少夫人昔日救駕有功,這是陛下與太後的謝意,陛下原命我等加急送來,趕在二位大婚之前送到,然不料途中遇大雨,無奈耽擱了兩日,以至於現在才到。還請少夫人原諒。”

齊萱認得這個人,這就是當初在安順王府時陪在少帝身邊的幾名羽林衛之一,聽他這樣說,便覺此事不假了,趕緊搖搖頭說,“大人言重了,辛苦您跑一趟。”說著伸手接過那錦盒來,猶豫了一下,又問道:“不知……陛下現在怎麽樣了?”

那羽林衛笑笑,“陛下龍體康健,少夫人可寬心。”

齊萱還有問題呢,少帝確定趙頤給他下毒了嗎?如果知道了,怎麽還不對安順王府動手啊?但是謹慎起見,還是沒有多問。

見羽林衛把要事交代完畢,身為一家之主的淩濯上前來客氣了幾句,要留下他們招待一番,誰知這幾人不給面子,道是還要回京覆命,立刻告辭出府,騎上馬又走了。

等人走遠,三人回了先前吃飯的瀾雅堂,齊景天和鹿十七一直在那裏等著他們,聽淩瑧簡單描述完方才的情況,都好奇問道:“少帝到底賞了什麽?”

當著眾人的面,齊萱這才終於把那錦盒打開,拿出裏面的物件一看,竟是塊瓦片狀的鐵塊,沈甸甸的,她差點拿不住。

等看清上面的字,眾人都吃了一驚,齊萱倒沒見過這種東西,也不太認識上面的篆字,只得求助於淩瑧。淩瑧看著她,一字一頓的說,“丹書鐵劵。”

“丹書鐵劵?”齊萱嚇了一跳,“這,這就是書上說的‘免罪金書?’”

丹書鐵劵,乃歷代帝王賜給功臣世代享受的免罪憑證,而她手中這個,恐怕是當今的皇帝所發出的第一塊金書了,實在是意義重大。

雖然知道了這是什麽東西,但齊萱還是有點摸不著頭腦,“不是說,只有那些勞苦功高的大臣才有這個嗎?好端端的,他給我做什麽?”

淩濯笑著說,“方才羽林衛都說了,你救駕有功啊,所以當之無愧!”

鹿十七走過來,好奇的接過她手中的鐵瓦看了又看,末了,很是佩服的說,“從前聽說,太.祖皇帝曾經發了三塊,給的均是陪他出生入死打天下的將軍,沒想到啊沒想到,我徒弟媳婦這麽年輕就能拿到這個,了不起!”

鹿十七說出眾人的心裏話,大家都紛紛點頭讚同,只有齊萱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他們說我救駕有功,那麽,皇上肯定相信趙頤下毒了,可為什麽,他還不對趙頤動手呢?”

淩瑧凝眉說,“他雖相信你了,但動手卻不是一夕之間的事,要削去一個藩王,得做充足的準備。”

齊萱為小皇帝著急,嘆了口氣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啊!”

淩瑧輕拍她肩,安慰道,“這是大事,講求天時地利,現在雖然沒到時候,也並不代表就要等很久,這個機緣,說不定很快就會來的。”

鹿十七也罕見參與到討論之中來,出聲道:“徒兒說的不錯,萬事講究機緣,比如你岳父大人的腿,沒準很快就能好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他,齊萱驚喜的問,“神醫此話當真?我爹很快就能好了嗎?”

鹿神醫沒有直接承認,只是說,“仙人藤加甘泉水,我還在試驗藥方,不過估計不遠了!”

鹿十七可從不打誑語,既然這樣說,定然是有把握了,一屋子人立時都歡喜起來,當然最高興的,當屬齊景天父女。

廳內氣氛極好,滿桌的酒菜擺在面前,一屋子人都還沒動過呢,淩濯趕緊發話道,“今日喜事連連,甚好甚好,來,咱們飯還沒吃呢,重新把酒續上吧!”

幾人便都順意坐了下來,有鹿十七的好消息,又有顯眼的丹書鐵劵在旁,這頓飯,一家人都吃的十分開心。

~~

陽春二月,已是春始,園子裏陸續有花開的時候,齊景天的腿也在慢慢好轉。

鹿十七經過反覆試驗,終於將藥調好,齊景天一天天堅持不斷的服用,麻木多年的雙腿漸漸恢覆知覺,變得越來越有力氣,十餘日後,竟真的能站立起來了。

齊萱很是高興,白天幾乎寸步不離的守著爹爹,因神醫叮囑要多多活動,她便時不時的扶著爹在院子裏溜達,從開始的五步,十步,慢慢的,眼看齊景天也能走上幾十步了。

雖然還是要靠別人攙扶或是借助拐杖,但相較從前的幾年,這已是很大的進步了,齊城主自己也備受鼓舞,雖然練習起來很是費力,但他甘之如飴。

度過年假,辦完喜事,淩家的各項產業也重新運轉起來,現在淩家父子倆都在,各自分擔一些,也都能輕松一些。

就在一切井然有序的時候,在臨安做客的齊景天收到了墨城送來的密信,信上說,安順王府發了帖子,道是安順王世子欲造訪墨城,請城主速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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