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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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城因為靠海, 常年水汽充足, 因此冬天每每下起雪來,也都十分闊綽,除夕的大雪足足持續了一整夜, 等到第二日初霽, 大家出門來看,發現竟有多半尺的深度,足以沒到腳踝了。

這樣一來,出門走親訪友的百姓們就不太方便了, 齊城主體恤民情,命家丁護院們出門掃雪,清理了城中的主要道路, 再在路上撒上海鹽,這樣處理一番後,很有效的減輕了發生滑倒摔傷事故的幾率,百姓們可以照常出門了。

就因為城主總會如此處處體諒民情, 才愈加受到城中百姓的愛戴。近年來許多近處遠處生活艱難的鄉民, 聽說了墨城的好,也都紛紛攜家帶口遷居過來。墨城靠海, 可以捕魚曬鹽,也有耕地可種,城主還有多處礦產,需要礦工,總之不管你是從何處而來, 到了這裏,只要勤勞踏實,總能安身立命,尋到一片立足之地。

城中的人越來越多,齊城主的實力自然越做越大。

齊萱見爹叫人去做這些事好奇的問齊景天道:“爹,這些事不是該官府來做的嗎?”

齊景天耐心跟她解釋,“墨城是沒有官府的,起先這裏人煙稀少,看上去又貧瘠,朝廷嫌設立閑管轄起來麻煩,便索性出賣給了個人。爹把這裏買下來,實際上這裏就是爹的私產,哪有在個人私產上設官署的道理?”

齊萱明白了,“墨城其實是爹個人所有……那城中出產的東西也都是爹的了?”

齊景天笑著說是,“是爹的,也是你的。你要出嫁了,我得好好備一份嫁妝才是。”

齊萱搖搖頭,羞澀的說,“我什麽也不要,只要爹好好的……”

齊景天也搖頭,“傻閨女,成了婚以後,就是兩個人過日子,長啟有他的,你也得有自己的,嫁妝越厚,以後在婆家腰桿可就越硬!”

話雖有道理,齊萱還是忍不住笑了,跟爹說,“淩伯父跟淩哥哥都那麽好,婆家哪有什麽人會欺負我啊!”

這話說得倒也對,齊景天點頭感嘆,“所以爹才放心把你嫁過去啊!長啟是個好孩子,否則除了他,誰還能配得起我的女兒!”

齊萱偎在爹身邊,想起淩瑧的模樣,心中也是甜蜜滿滿。

年節看似在悠悠閑閑中度過,其實下面為出行所作的準備堪稱緊鑼密鼓,雖然墨城不缺大船,但城主難得出一趟門,事無巨細都要想到,更何況這次其實是送小姐出嫁,大大小小的嫁妝也備了不少,可都不能落下。

新歲開了頭,一天天過得很快,眨眼就到了上元節,上元節的夜裏,城中掛滿了燈籠,城主與民同樂,墨城一片祥和。

而正月十六一到,城主一行就出了門,登上早已備好的大船,走海路向臨安行進。

齊萱已經很久沒坐過船了,還是海上的船,一時免不了不適應,頭暈目眩的厲害。其他人都還好,還能在船上談笑風生,她可就慘了,頭三天只能在床上躺著。

清鶴拿了些柑橘,剝開皮放在她床邊,她聞著味道,終於舒服了一些,淩瑧跟師父要了些防暈船的藥丸,親自伺候著她服下,她撐著他的胳膊坐起來,面色憔悴,淩瑧心疼的厲害,後悔說,“早知道你不適應,我們就不坐船了。”

齊萱搖搖頭,“不是說海路又快又安全嗎?我不要緊,挨幾天就好了,咱們這麽多人出門,安全才是第一。”

說的也是,走陸路的話,他們這一行需要好幾輛馬車,陣仗實在不小,雖說進了江南就無虞了,可到江南之前,難免會引起某些人的註意,這時候,還是先辦喜事要緊,不好浪費時間。

淩瑧在她床邊坐下來,給她輕輕揉著太陽穴,這樣她也能好受許多。他安慰她道:“那就委屈你了,不過現在天氣好,風向也順,應該沒有幾天就能到了。”

有他獨特的手法,倒果真舒服了許多,她閉著眼享受,輕輕點頭說,“那就好,不過我今天也比前兩天好多了,說不定很快就能好了。”她感嘆道,“怎麽覺得離開臨安很久了呢?”

他笑著附和,“快三個月了,的確不短了。”

“還是很想念臨安的,晚彤她們,還有我的賽雪,這麽久沒見,它大概又胖了一圈吧,”她喃喃的說完,忽然睜眼看他,“我們只是離開了三個月不到,淩伯父卻離開了好幾年呢,等回去了大家見到他,會不會嚇一跳啊?”

這種問題,也大概只有她能想得出了,淩瑧笑道,“我爹已經給文叔去過信,文叔辦事妥當,肯定也跟府裏都交代好了,不會叫大家嚇一跳的。”

她點點頭,輕呼一口氣,總結到,“這次出來,雖然驚險了些,但還是很有收獲的,我找到了我爹……”滿足的笑了笑,又回憶說,“剛離開的時候,簡直度日如年,我天天想你,有時候做夢也能夢見你。”

雖然有些羞澀,但她說完,還是擡眼看了看他。

這叫淩少主滿心溫柔,輕聲說,“我何嘗不是呢?”

是啊,否則也不會辛辛苦苦千裏迢迢的追隨她來了。

見她似乎不那麽難受了,他便停了手,問她,“舒服些了嗎?”

跟他說了一會兒話,的確舒服多了,她點頭說,“好多了,你也歇一歇吧。”

說完坐起身來,畢竟老躺著也不像樣子。早起梳好的頭發有些亂了,她將鏡子挪到床前,打算重梳一下,長長的黑發垂在他面前,又散出那種熟悉的馨香,他喉頭微動,一下想起了那一晚。

清鶴早退出去了,幾位長輩也不在近前,他從背後靠近她,將人圈進懷裏,在她耳邊輕聲說,“萱萱,已經好久了……”

“什麽好久了?”她奇怪問他,才微微側過頭,卻忽然感受到了那緊貼著她的屬於他的變化。

左右已經嘗過禁果了,他臉皮厚起來,並不答她的話,只挺起腰身,在她後腰上輕輕蹭蹭,一切盡在不言中。

她臉上的紅雲一下燒到耳根,咬唇嬌嗔,“淩哥哥,你怎麽這樣……”

雖沒有面對面,但這嬌羞模樣早已透過銅鏡傳達給了他,心間火又催旺幾分,他忍不住輕吻她的耳朵,她直覺渾身一片酥麻,簡直要使不出力氣了。

她想偏頭來躲,他卻緊追不放,偏她還被桎梏在他懷中,想起身也起不了,只能由著自己被欺負,開始還想躲來著,然很快就完全淪陷了。

他將她的耳朵細細吻了個遍,再往下轉移,因襖子的小立領礙事,他還自作主張的伸手替她解了上面的盤扣。

又是獨屬於她身上的那股溫熱,從被解開的領間升起,漸漸漫到了他的臉上,他一下就醉了,像個貪戀美酒的酒鬼一樣,只想往那溫柔鄉裏鉆。

她已經被他黏纏的不成樣子了,腦間殘存著一絲清明,還曉得這是在哪兒,而且外面還是大白天……她掙紮著勸他,“不行,現在是白天……”

他恍若未聞,不僅我行我素,還嘗試將手探進去,果然是個聰明人,盡管她的衣裳一層層的繁瑣,但有過一次經驗,此次便很快找到了入口,輕松的溜了進去,貼在了她溫熱滑膩的肌膚上。

那手掌就這樣在心口游移,她簡直一動也不敢動,她從沒發現原來他是個高手,就這樣簡單幾下,她快要忍不住投降了……

可是不行啊,所有人都在這船上,木質的房間,恐怕隔音是不好的,萬一叫人聽見,她簡直不要做人了……

她艱難的想了又想,終於靈機一動,找到一個借口,立刻跟他說,“淩哥哥,你等一下,我,我又不舒服了……”

果然,這句話出,就見淩瑧一楞,住了手趕緊問她,“怎麽了?”

她蹙起眉來,裝作有氣無力的樣子,“我,我有點惡心,你還是先回去吧,叫我好好休息一下……”

“真的?”聽她這樣說,他又有些懷疑。

“嗯。”她點點頭,怕他瞧出端倪,幹脆閉上眼,虛弱道:“當然是真的,早知道我該躺著的,坐起來更難受了……”

到底還是心疼她,見她這樣說,他也顧不上懷疑了,趕緊扶她躺下,囑咐道:“那就不要動了,閉上眼休息一會兒……不行我再去拿些藥丸來?”

她手捂在胸口,一副隨時都會嘔出來的模樣,蹙眉搖頭說,“別跟我提什麽藥丸,我可能真的會嘔出來,哎呀,你快些叫清鶴進來……”

他只好朝門外喚清鶴,清鶴馬上就進來了,他自己則退了出去,邊走還邊在心裏責怪自己,怎麽不分輕重緩急呢?她原本就不太舒服,他還來鬧她!

淩少主一個人擔憂了老半天,回到房間連連自我檢討,想要再去看她,又怕擾了她休息,第二天清早見到清鶴,趕緊問,“萱萱如何了?還難受嗎?”

清鶴如實回話,“奴婢瞧著今天小姐好多了,剛才還去齊城主房中請安去了。”

他這才放下心來,見清鶴手中端了一碟柑橘,問道,“她胃口好嗎?”

清鶴點頭笑道:“小姐胃口還不錯,昨天吃了好幾個橘子,奴婢這不今日趕緊多備了一些。”

吃了好幾個橘子?

淩瑧一楞,好啊,這個小騙子!害他白擔心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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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路原本距離短些,加之天氣好,風向又順,果然行起來比陸路要快,但因為齊萱暈船的關系,眾人都不舍得再叫她難受,商量過後,決定將船停在金陵,再由金陵走陸路回到臨安。左右已到了江南淩家的地盤,已是安全了,而且金陵到臨安,也不過三四日的功夫。

於是一路從墨城出發,歷經不到半月的時間後,一行人終於到了臨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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