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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心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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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心不忘

舒潯眨眨眼,先是有點茫然,第一反應是“靳圖海動作真快,陰魂不散啊”,但看見長條形盒子前端“Rose only”的標志,忽然有些驚喜和羞澀地看了看左擎蒼,最後紅著臉簽了,捧著盒子還有點不知所措。

Rose only,號稱“一生只送一人”的高端定制花店,最便宜的玫瑰也得399元一支。聽說購買時要用真實姓名和身份證號註冊,填寫愛人的名字,第二次購物時如果所送的愛人姓名等其他信息不一樣,花店就拒絕受理。這就意味著,如果更換女友,就不能再買Rose only的花當作禮物了。

雖然也是送花,但這回似乎有點玩大了。

“這是什麽,嗯?”左擎蒼壓低嗓音,尾音上揚,磁性而性感。

舒潯憋著不回答他,小心地打開盒子,裏面十八支進口厄瓜多爾玫瑰整齊排列著,血紅的色彩,嬌嫩的花瓣,它們的名字叫“經典初心”,當初設計出這款花束的設計師是這麽解釋它的含義的。

“在這種愛裏,沒有金錢牽絆,沒有利益糾葛。我只看到你,用全心付出,毫無保留。此花獻給世界上歷盡誘惑荒涼,仍留存初心的愛人。”

左擎蒼靜靜望著她,眸中化不開的深黑,透著些許溫暖。他埋在心裏的話,從不直接向她說明,然而他在與她分手之後,固執地鎖著自己的心,從不讓別人進去。他們一度斷了聯系,他甚至都不能確定她是否會留在國外,是否會移情他人。他毫無指望地戴著一把鑰匙,在密不透風的墻上尋找一扇可以通往她內心的門。

所幸,他找著了。

歲月縱然殘酷,你依舊是我心頭的一粒朱砂,不敢說來世,只道此生,絕不負你。

舒潯的眼底微微有些暖酸,她以前不能理解為什麽有的姑娘會被一個向她大膽示愛的人感動得流淚,但現在,幾滴夾雜著甜蜜和哀愁的熱淚忽然湧出眼底,鼻間也是一陣酸澀。她一直沒有告訴他,分手之後,她幾乎天天夢見他,她在國外的所有用功和努力,骨子裏都是為了優雅漂亮地和他相逢!

“謝謝你。”舒潯帶著點鼻音,低聲說。

“是我送的嗎?”左擎蒼拒不承認,見她抹了抹眼底的淚,停頓了一下,知道她被感動哭了,一點不心疼,還是逗她似的,“會不會是哪個暗戀你的男學生特地給你一個驚喜?”

舒潯止住了眼淚,嗔怪地瞧著他:“哪個男生居然知道我九點半會出現在私房菜館,他的推理能力可以當我的老師。”

“古人說,弟子未必不如師。”

“左擎蒼!”舒潯氣惱地叫他的名字。

“喜歡嗎?”

“浪費錢!”舒潯寶貝地捧著花盒,嘴上倔強地說。

“值得。”左擎蒼瀟灑道,舉起白瓷杯,以茶代酒,一飲而盡,“感情都浪費在你身上了,還在乎幾個錢?”

左擎蒼圍上圍巾,把大衣搭在手臂上,先去停車場把車開過來,舒潯捧著花盒站在門口等,路過的男女但凡有人識貨,都對她投來欣羨的目光。

而在這個光怪陸離的城市裏,有人幸福,有人痛苦。

一處地下通道裏,靳圖海抽完最後一根煙,目無焦距地望著前方。從北燕來到袤華已經快半個月了,暫時沒有收入的他住不起旅館,袤華的物價那麽高,他窩在地下通道,和流浪歌手、乞丐為伍,免費的地鋪節省出每天的夥食費。

他一直在等人來找他,警察也好,城管也好,他懷抱最後一絲希望,等待那個人的回覆。

冷眼、嘲笑、毆打、唾罵——這幾年非人的經歷讓靳圖海變得詭譎暴戾,世界在他眼裏已經是黑白的了。妻兒都已亡故,他覺得生無可戀,癩皮狗一般活著罷了。

煙癮又上來了,他的思緒被打斷,他在地下通道裏找了一會兒,撿到了一根還剩一大半的煙頭,一看,居然是根中華!他的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顫巍巍重新點燃,深吸一口。

他走回自己的鋪蓋,從懷裏小心地掏出一份泛黃的報紙,嘴裏叼著煙,撫摸過報紙頭版彩色的照片。發了一會兒呆,他撕下了那一頁,將煙狠狠抽完,咬破手指,以最傳統的方式,在頭版背面寫下一個大大的“冤”字。

舒潯剛進門,就被左擎蒼抵在了門上。不得不說,一盒頂級玫瑰效用不小,某人難得配合,任他索吻。午夜跨年的鐘聲敲響時,歡愉方盡。

元旦假期過後,大家就都等著過春節假期了。學校保安替左擎蒼代收了一個快遞,下課後交給了他。左擎蒼看到這個小小的包裝盒時並不意外,他的無動於衷終於讓靳圖海按捺不住,這裏面恐怕就是真實意圖。

紙盒裏不再有動物屍體,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報紙,從紙質上看,並不是最近印刷的,折得如此整齊,可見靳圖海對報紙的珍視。

將報紙展平,背面,一個又大又醜的“冤”字顯得非常猙獰駭人,正面是幾年前法制報的頭版新聞——

《喪心病狂:連續劫殺兩名女子的疑兇終落法網》。

報紙用一個版面介紹了案情和偵破經過、幹警采訪,還刊登出靳亞吉被抓獲時的照片。

果然如此。靳亞吉已經被處決了,如果這個案子真是個冤案,那就說明真兇還逍遙法外。然而,靳圖海作為他的父親,固執地認為兒子沒有罪,也是人之常情。

他要調看那案子的卷宗並不難,難的是將這起兇手已然伏法的案子申請重新調查偵破。壓力不光來自程序問題,還來自可能引發的社會輿論。不過假如真的是冤案,那就意味著多名責任人要被追究刑責和紀律處分。

這是不是個“閑事”,又該不該管?

報紙背面刺眼的血字紮著左擎蒼的眼睛,他將報紙帶給了舒潯,舒潯顯得很是吃驚,來回看了好幾遍,也陷入了沈思。最後,她還是重覆問了一個之前問了他好幾遍的問題:“你要去見他嗎?”

左擎蒼不置可否,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出去:“是我。我想知道靳圖海入獄的詳細經過和在監獄的表現。”

在等待回覆過程中,舒潯上網看了一下當年關於那兩個案件的報道,大致和左擎蒼跟她說的一樣。第一個死者小麗,十二歲,父母都去上班,照例留她一個人在家寫作業。某天下班回家,進門就看見小麗慘死在水缸裏,流的血跡都沾到腳跟了,沒有被水融去,死因:溺死。第二個死者童馨喪命於北燕第一毛紡廠附近的一個公廁,兇手采取捂嘴、扼頸等手段,將她按在便坑的隔墻上,掐死了她。警方經過對童馨指縫汙垢采樣,進行理化檢驗和嚴格的科學鑒定,發現內含皮屑的遺傳信息和靳亞吉的DNA完全一致。靳亞吉就是那個毛紡廠的工人,他的工友舉報他在案發當日舉止奇怪,回來的時候身上有傷,警察問他時,他狡辯自己是因為偷竊和童馨產生了扭打。

正看著,那邊來了回覆。

“左教授,靳圖海和他老婆因為兒子入獄到公安局鬧過幾次,一直宣稱警察毆打了靳亞吉。靳亞吉被處決後,他開始了瘋狂的申冤,有一次還拿著鞭炮冒充炸彈,丟到了法院的信訪室。他被抓是因為沖進公安局毆打警察,三個警察掛彩,兩個警察輕傷,他被判了兩年。在牢裏表現也十分糟糕,一點悔過之心都沒有,所以沒能獲得減刑。曾經為他做過精神鑒定,結果是他十分正常,腦子沒出問題,就是人有點偏執。他兒子那個案子證據確鑿啊,沒人冤枉他,最後靳亞吉自己也認罪了。靳亞吉是有案底的,不然北燕警方也沒那麽容易破案?他是那條街著名的小混混兒,什麽打架、鬥毆、偷東西,被派出所抓過好幾次了。上梁不正下梁歪,那邊人說靳圖海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以前也好個偷雞摸狗的,還偷過鄰居家的自行車。”

左擎蒼聽完,把手機放在一邊。

報紙後巨大的“冤”還是那樣刺眼紮人。

“你說,靳圖海此人,我該不該見?”左擎蒼問。

舒潯沈吟了一下,點頭道:“該。”

“理由?”

“我們對那起案件的了解僅僅通過案卷和新聞,卻從沒有從靳圖海那兒了解一下為什麽他如此堅持兒子是冤枉的。他好像把希望都寄托在了你身上,既然如此,你的話他至少能聽進去一些。你這麽多年堅持的原則就是真相至上,讓罪犯受到應有的懲罰,如果事實證明靳亞吉確實殺了人,那麽他已經伏法,靳圖海那邊你可以不再理會,但如果靳亞吉真是冤死的,難道你願意看見真兇為自己的僥幸感到高興、一時得意繼續殺人?”

左擎蒼點了一下頭,又拿起手機:“給我靳圖海的聯系方式。”

一會兒,一個手機號顯示在短信息裏。

偌大的城市,各色人物都有,窮困潦倒的不在少數,蝸居在地下室,做著一夜暴富或者一炮而紅的夢。靳圖海吃了兩個雞蛋灌餅,打了一個飽嗝,繼續游蕩在袤華繁華的街道上。

臨近中午的時候,他的手機猛然響了起來。手機一直由親戚保存,每個月充點錢進去,也好維持著號碼不被取消。他出獄後就去要了回來,一直帶在身上,因為怕聽不見,鈴聲伴隨震動,音量調到最大。

屏幕上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並非來自他認識的人,他的內心隱隱有種狂喜,趕緊接了,大聲“餵”了一聲。

“您好,我是六合彩……”

靳圖海失望地掛了電話,冷笑兩聲。不一會兒,有人再次來電,是另外一個陌生的號碼。他有些煩躁地接起,用北燕腔調很濃的口吻說:“餵!哪位?”

“靳圖海。”電話裏響起一個很好聽的男人的聲音,毫不客氣地直呼他的全名,停了一下,對方又說,“我是左擎蒼。”

靳圖海站定,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在那一刻都好似安靜了下來,耳邊“我是左擎蒼”幾個字不斷回響著。他猝不及防,徹底呆了,下一秒趕緊叫道:“左、左擎蒼!”

然後,就聽他用絕望而悲慘的嗓音嘶吼著幾句他經常向別人強調的話:“我兒子是冤枉的!他是被人打到承認的!他沒有殺人!沒有殺人!”

“靳圖海,你兒子殺沒殺人並非你說了算。你在什麽地方,我們見個面。”

“我在……”靳圖海很激動,環顧了一圈,忽然好似嗚咽了一下,“我在……袤華廣場。”

“我現在出發。”

靳圖海把手機塞進口袋裏,眼中盈滿了淚水,忽然他大叫了一聲,跪在地上放聲大哭,把周圍的路人和旅客都嚇了一大跳。他狼狽不堪,精神幾乎崩潰,他緊握手機,在祈禱,在哀求,一定要為自己冤死的兒子討一個公道!

因為放聲痛哭,靳圖海被圍觀了,看客們圍成一圈指指點點,有的拿出手機拍照,有人說他這是行為藝術,甚至有人懷疑他精神出了問題。

黑色英菲尼迪隨著車流駛來,兩人下車後,瞬間被這盛況搞得無語地對視了一陣。將人帶上車後,靳圖海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於是三人來到了附近的一家粵菜餐館,他好一番大快朵頤。

“你說靳亞吉是冤枉的,有證據嗎?”本想動筷子的舒潯放下筷子,問道。

靳圖海吞下一個蝦餃,又咬了一口鵝腿,才說:“我和孩子他媽去看過,還沒說幾句話就被掐著脖子拖走了!他從頭到尾都是一句話:沒殺人!”

舒潯提醒他:“這不能算作證據。”

“你一娘兒們懂個屁!”

“靳圖海,我警告你,放尊重點。”左擎蒼臉一黑,不等他回應,接著說,“這十幾天裏你一共寄給我六個包裹,全都是動物的屍體,還寄了一只死狗給我的愛人,使她受到了驚嚇。往小了說你在惡作劇,往大了說你在恐嚇我,你不相信我可以再次把你送進牢裏?”

靳圖海沈默下來,臉色鐵青。

“向我的愛人道歉,馬上!否則,我拒絕聽取關於你兒子的任何情況。”

這下靳圖海坐不住了,沒有任何猶豫地站起來,大聲說:“對不起!是我不對!你大人不計小人過,饒我這一回!我已經走投無路了!不得不想出這種餿主意!這些年我鬧也鬧了,求也求了,根本沒人理我!”

舒潯瞥了他一眼,悶聲地說:“好了,你坐下。”

“我兒子不是殺人犯!”靳圖海邊坐下邊強調。

“你知不知道女性死者指甲汙垢檢測時提取到的DNA和靳亞吉一致,如果靳亞吉沒有接觸過死者,那她身體上為何會留下他的部分身體組織?很明顯,靳亞吉殺害她的時候遭到了反抗,這就是女性習慣用指甲撓人造成的。再者,死者皮包上的指紋也跟靳亞吉比對上了,並且他沒有不在場證據。”左擎蒼說。

為了阻止他繼續絮絮叨叨地重覆無用的話,舒潯接過話:“如果你拿不出證據,我們也無能為力。況且你是直系親屬,你的證詞能不能被采納,還需要一輪驗證。”

聽他們這樣說,靳圖海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喃喃道:“那個小女娃死的時候我兒子在家看電視,我跟他們說了,他們不信。他們說亞吉借口討水喝,淹死了小女娃……亞吉不會到別人家去討水的!一塊錢的礦泉水他買不起?就算沒帶錢,賒一瓶不行?亞吉一直就沒承認殺人,他只說自己偷了死在廁所的那個女人的錢,當時被她發現了,兩個人打扯了幾下,他們也不信!他媽殺個鴨子殺個雞,亞吉都不敢看,還殺人?!”

舒潯思忖了一下,忽然找出了一絲不對勁:“對了擎蒼,兩起案件為什麽被並案偵查?”

“我猜想是因為在同一個轄區,兩起案件相隔不到一個月,並且殺人伴隨謀財,留下指紋。”

“靳亞吉因為偷竊被派出所抓過,有案底的人更要註意不能留下指紋才對。”

這時,靳圖海插嘴道:“我兒子拿東西時又不是沒被當場逮住過,因為這樣就要把人殺掉,他萬萬幹不出來!”

這話厚顏無恥,然而左擎蒼和舒潯一時沈默了,各有所思。

靳圖海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神秘地說:“我在牢裏還聽說過更加不得了的事!我兒子被他們害死之後,我們北燕又發生了好幾個女的被殺掉的事!兇手一直沒抓到!外頭地方誰知道?他們嫌我兒子死得太早,不然是不是要全部推他身上才好?”

左擎蒼蹙眉,抓住了重點:“又發生好幾起?”

靳圖海篤定地點頭如搗蒜。如果他所言為真,那麽北燕警方,甚至G省廳都沒有向上請求技術支援,沒有公開懸賞征集破案線索,跟別提讓記者報道此事了。雖說全國的公安系統是聯網的,但如果不是有心去做案件串聯,根本不會發現某個城市有多少起相似案件。

要證實靳圖海的話,還要查一查系統。

桌上的飯菜被靳圖海一掃而光,如果不是忌憚著左擎蒼,他可能還會叫一瓶白酒。這一頓飯下來,雖沒有直接證據,但經他這麽一嘮叨,案子疑點其實很大。

結賬時,左擎蒼對靳圖海說:“我給你安排一個賓館,你……”

靳圖海打斷他的話:“不必了,謝謝你請我吃了頓大餐,你們袤華的物價太貴,賓館肯定也不便宜,不勞你破費。我沒剩多少錢了,不得不回北燕。你查你的案子,而我,還得賺錢活著。但我求你一定一定要給我兒子討個公道!他真的沒有殺人!”

你查你的案子,而我,還得賺錢活著。

靳圖海這樣的人,一定沒有看過餘華的小說《活著》,男主福貴的父母、妻子、兒女、女婿都因為各種原因死了,獨留他一人牽著牛孤獨地活著。有的人的一生就是這樣,背負著責任、悲傷,能做到的,僅僅是活著。

兩人把靳圖海送走後,舒潯輕聲問:“下一步怎麽走?”

“我必須要確認他說的是實話。”

刑事偵查總局。

左擎蒼極少來這個地方,僅有的幾次也是作為專家組成員到這兒開過會。局長郝希誠是他父親左博的老同學,對他的到來顯得意外又困惑。聽完來意後,郝希誠沈默地抽了一根煙,半晌才說話:“小左啊,你也搞了好幾年刑偵了,翻案這種事,在沒有找到真兇或者被害人又重新出現之前很難很難。尤其不能憑借一個人的話,就大張旗鼓地重新調查。你可以私下看一看案卷,查一查當年上報的材料,重新調查一事,郝叔是幫不了你了。”

來之前,左擎蒼就已經想過是這個結果了,所以他並不覺得訝異。

又過了一會兒,郝希誠好像想起了什麽:“你說北燕相繼又發生案子的事,可能是個契機。這樣吧,你以專家的身份到北燕那邊走訪一下,如果情況屬實,我這邊發文件成立專家組,名義上是幫助北燕調查後面幾個案子。靳亞吉的案子你只能私下調查,暫時不要並案。無論如何,我希望調查的結果是,警方並沒有冤枉他。”

“我也希望。”左擎蒼面前的茶杯上升騰起裊裊水汽。

在全國聯網的系統裏,左擎蒼果真找到了靳圖海說的幾個新案子。用關鍵詞搜出了北燕近五年內發生的二十三起案件,加入“殺人”一項,搜出十一起,其中九起既遂,兩起殺人未遂。九起既遂的搶劫殺人案中,兩起的兇手被確定為靳亞吉,還有七起沒有結果。

七起懸案!他註意到,七個案件被並案偵查,因為從被害人身上和周邊提取到的指紋、DNA都來自同一個男人。被害人都被兇手按住,然後被利器捅死或者割喉,可見兇手極度殘忍,毫無人性。

從犯罪手法上看,並案偵查的這九起更加殘暴,兇手攜帶了匕首作為武器,殺戮的目的十分明顯。而兇手被確定為靳亞吉的那兩起像是臨時起意、準備不足。七個死者年齡全部在二十歲以下,其中三個未滿十六歲。她們基本都是學生,只有一個是打工妹,其中還有兩個是大學生。兇手專門挑這個年齡段的女性下手,可以說是個非常顯著的特點。這些女子都十分年輕,好控制,是大多數暴力罪犯喜歡下手的對象。

左擎蒼通宵地坐在電腦前,在法醫報告簡述裏發現,這些女子被殺時都是單獨出行或居住,而靳亞吉名下的兩個死者,死時也都沒有其他目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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