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反算了卿卿性命（二） 反算了卿卿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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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反算了卿卿性命（二） 反算了卿卿性命……
病了一場, 暖暖整個人都瘦了一圈。這天午後，她終於能起身走動了，便坐在窗邊, 看著外面出神。胡幽進來時，見她面色雖還有些蒼白，精神倒是好了許多, 便在一旁的榻上坐下, 拿起書卷看起來，也算是陪陪女兒。
暖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問道：“母後, 我舅舅……您把他埋在哪裏了？”
胡幽的目光始終停在書頁上, 她淡淡道：“京城北郊。”
“那……我以後能出去給他掃墓嗎？”
“不能。”
她聲音裏帶了些許顫意道：“為什麽？我連給親人祭拜都不行嗎？”
胡幽翻過一頁書, 語氣依舊平靜無波道：“外面危險。”
“那哥哥為什麽能出宮？他不是比我更危險嗎？”暖暖的聲音高了些, 眼眶微微泛紅。
“儲君是儲君，你是你。他們是男人，你是女人。”
“那您也是女人，您不想出去嗎？”
“我不出去, 也知天下事。你，沒有這個本事。”她頓了頓, 等著，等著暖暖能說出那句“我願意學”。可是暖暖什麽都沒有說。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裏, 像一株被風雨打蔫了的花。
從小到大，這樣的打壓她經歷得太多了。母後總有辦法讓她看清自己的無能。她已經累了, 累得連爭辯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也認清了自己的無能，畢竟無能連出宮都做不到，無能到沒有自己的宮殿，每天不是活在母後的眼皮底下, 就是住在東宮。
胡幽等了許久，終究只等來一片沈默。她失望地擺了擺手道：“沒什麽事，你就退下吧。”
“是。”暖暖行了一禮，轉身往外走。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胡幽看見了，她那條綠紗裙的後面，有一小塊暗紅的血跡。
“站住。”
胡幽皺起眉問道：“暖暖，你最近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暖暖回過頭，疲憊讓她眼神空空，她道：“沒什麽舒服不舒服的。”
胡幽嘆了口氣，吩咐宮人道：“帶公主去換件衣服。”
換衣裳的時候，暖暖才看見自己的小衣和褻褲上沾了血跡。她楞了一下，卻沒有驚慌。她知道自己是來月事了，女子來了月事，就是長大了。
“公主不知道自己來月事了嗎？”替她更衣的宮女小聲問道。
暖暖搖搖頭道：“不知道……我還以為是在流汗，我夏天一向愛出汗的……”
宮女沒有再問，手腳麻利地替她換上一件鵝黃色的衣裙。那裙子顏色鮮亮，襯得她的臉龐也多了幾分生氣。
重新回到殿內，胡幽卻像換了個人似的，滿臉喜色地朝她招手道：“過來，讓母後好好看看。”
暖暖心裏一嘆，卻也只能順從地走過去。胡幽把她摟在懷裏，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笑呵呵地道：“我的小公主也長大成人了。憑你這性情相貌，不知道有多少男子會喜歡呢？”
“是嗎？我不覺得……”暖暖低下頭，眼前浮起衛雲的身影。
她記得那天，她親手做了一盤桃花酥，想謝謝他開導自己和解惑學問，可他只是看了一眼，便搖頭拒絕了。後來她再去找他，他連話都不太願意多說，遠遠見了便繞開。她難過了很久，但後來也想通了，他們都是天之驕子，是要做大事的人，不喜歡她這樣愚笨的，也很正常。
胡幽看著女兒又是這副神游天外的模樣，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那些男人，就喜歡你這樣天真好騙的。為娘告訴你，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不可信的。”
暖暖擡起頭，眼神裏有了些許疑惑道：“難道連哥哥都不可信嗎？”
“不能。你只能相信你自己。”
暖暖看著她，無力笑道：“那按母後這樣說，手足血親都不可信，只能信自己。那麽您呢？我也可以不信您嗎？”
胡幽的臉上掠過一絲慌亂，隨即又堆起笑來道：“傻孩子，我可是你親娘，我這麽疼你愛你，怎麽可能會害你？為娘這是在教你，教你在這個世道活下去的本事。”
暖暖聽著這些話，只覺得心裏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滋味，覺得母後的話真是諷刺，但她什麽也沒說，只是垂下眼，靜靜聽著。這麽多年，她再笨也學了一個道理，頂嘴太多次只會換來更多的責罵，不如選擇沈默。
胡幽的手從她的肩膀慢慢摸到胸前，暖暖皺起眉，往後退了些：“母後，您做什麽？”
胡幽看著她的身軀，連連讚嘆道：“真美，真美，等你這顆果子熟透了，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趨之若鶩呢。為娘當年不過是個奴隸，若是沒有這副容貌，也走不到今天這個位置。暖暖，你要記住，你的美貌，是你手裏的一張王牌。”
見暖暖依舊沈默著，胡幽道：“既然你已經長大了，有些話，我也該跟你說明白了。”
男人呢，你將來的丈夫，你哥哥，都是賤種。什麽一見鐘情，不過都是見色起意。最後呢，還不是奔到床上去的。床榻間的承諾，永遠別當真。沒拿到足夠的籌碼之前，千萬別松口。男人可笑得很，一邊要我們女人端莊，一邊又盼著我們浪蕩。可我們女人也不會白吃虧，尤其是在床榻之間……”說著，她湊到暖暖耳邊，低低地說了幾句話。
暖暖聽著，臉先是紅了，又慢慢白了。胡幽看著女兒的神色，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她是真的愛暖暖，真的把這個孩子當成了自己的骨肉來養。所以她教她的時候，毫無顧忌，連自己的親生兒子也不留情面。在她心裏，暖暖雖然是當兒媳婦的，卻更是她女兒，而她的女兒不必像世俗賢婦一樣乖順。想把暖暖培養成和她一樣的權力掌握者，這無疑是不利於自己兒子的，如果暖暖是男孩，她灌輸的思想，就是讓兩個孩子進行政治鬥爭……這一切實在是很矛盾的。
但是暖暖只覺得“好惡心”，這個高貴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後娘娘，竟在她耳邊說些粗言穢語不堪入目的內容，說什麽房中術，還說什麽她可以帶著嬤嬤親自教導她魅惑男人的手段。她又想起小時候，在貞妃宮裏玩，不小心睡著了，醒來之後看到貞妃與父皇顛鸞倒鳳的場景。
貞妃就像父皇□□的一只馬一樣，毫無尊嚴可言，而且她知道貞妃從前也是母後身邊的人。
“原來奴隸出身的母親，熱衷於這般下賤的套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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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天吶，本小撲街竟然收到一個小天使的新年祝福，謝謝(＾ω＾)“攬月”
昨天一邊看春晚一邊聽外面鞭炮聲，實在是更新不下去就先睡了，後半夜起來更新。
春晚看了兩個小時，歌舞還挺好看的。好賽博朋克 好多機器人，哈哈今年還是我本命年，祝大家馬年快樂，馬到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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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了一場, 暖暖整個人都瘦了一圈。這天午後，她終於能起身走動了，便坐在窗邊, 看著外面出神。胡幽進來時，見她面色雖還有些蒼白，精神倒是好了許多, 便在一旁的榻上坐下, 拿起書卷看起來，也算是陪陪女兒。
暖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問道：“母後, 我舅舅……您把他埋在哪裏了？”
胡幽的目光始終停在書頁上, 她淡淡道：“京城北郊。”
“那……我以後能出去給他掃墓嗎？”
“不能。”
她聲音裏帶了些許顫意道：“為什麽？我連給親人祭拜都不行嗎？”
胡幽翻過一頁書, 語氣依舊平靜無波道：“外面危險。”
“那哥哥為什麽能出宮？他不是比我更危險嗎？”暖暖的聲音高了些, 眼眶微微泛紅。
“儲君是儲君，你是你。他們是男人，你是女人。”
“那您也是女人，您不想出去嗎？”
“我不出去, 也知天下事。你，沒有這個本事。”她頓了頓, 等著，等著暖暖能說出那句“我願意學”。可是暖暖什麽都沒有說。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裏, 像一株被風雨打蔫了的花。
從小到大，這樣的打壓她經歷得太多了。母後總有辦法讓她看清自己的無能。她已經累了, 累得連爭辯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也認清了自己的無能，畢竟無能連出宮都做不到，無能到沒有自己的宮殿，每天不是活在母後的眼皮底下, 就是住在東宮。
胡幽等了許久，終究只等來一片沈默。她失望地擺了擺手道：“沒什麽事，你就退下吧。”
“是。”暖暖行了一禮，轉身往外走。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胡幽看見了，她那條綠紗裙的後面，有一小塊暗紅的血跡。
“站住。”
胡幽皺起眉問道：“暖暖，你最近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暖暖回過頭，疲憊讓她眼神空空，她道：“沒什麽舒服不舒服的。”
胡幽嘆了口氣，吩咐宮人道：“帶公主去換件衣服。”
換衣裳的時候，暖暖才看見自己的小衣和褻褲上沾了血跡。她楞了一下，卻沒有驚慌。她知道自己是來月事了，女子來了月事，就是長大了。
“公主不知道自己來月事了嗎？”替她更衣的宮女小聲問道。
暖暖搖搖頭道：“不知道……我還以為是在流汗，我夏天一向愛出汗的……”
宮女沒有再問，手腳麻利地替她換上一件鵝黃色的衣裙。那裙子顏色鮮亮，襯得她的臉龐也多了幾分生氣。
重新回到殿內，胡幽卻像換了個人似的，滿臉喜色地朝她招手道：“過來，讓母後好好看看。”
暖暖心裏一嘆，卻也只能順從地走過去。胡幽把她摟在懷裏，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笑呵呵地道：“我的小公主也長大成人了。憑你這性情相貌，不知道有多少男子會喜歡呢？”
“是嗎？我不覺得……”暖暖低下頭，眼前浮起衛雲的身影。
她記得那天，她親手做了一盤桃花酥，想謝謝他開導自己和解惑學問，可他只是看了一眼，便搖頭拒絕了。後來她再去找他，他連話都不太願意多說，遠遠見了便繞開。她難過了很久，但後來也想通了，他們都是天之驕子，是要做大事的人，不喜歡她這樣愚笨的，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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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擡起頭，眼神裏有了些許疑惑道：“難道連哥哥都不可信嗎？”
“不能。你只能相信你自己。”
暖暖看著她，無力笑道：“那按母後這樣說，手足血親都不可信，只能信自己。那麽您呢？我也可以不信您嗎？”
胡幽的臉上掠過一絲慌亂，隨即又堆起笑來道：“傻孩子，我可是你親娘，我這麽疼你愛你，怎麽可能會害你？為娘這是在教你，教你在這個世道活下去的本事。”
暖暖聽著這些話，只覺得心裏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滋味，覺得母後的話真是諷刺，但她什麽也沒說，只是垂下眼，靜靜聽著。這麽多年，她再笨也學了一個道理，頂嘴太多次只會換來更多的責罵，不如選擇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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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幽看著她的身軀，連連讚嘆道：“真美，真美，等你這顆果子熟透了，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趨之若鶩呢。為娘當年不過是個奴隸，若是沒有這副容貌，也走不到今天這個位置。暖暖，你要記住，你的美貌，是你手裏的一張王牌。”
見暖暖依舊沈默著，胡幽道：“既然你已經長大了，有些話，我也該跟你說明白了。”
男人呢，你將來的丈夫，你哥哥，都是賤種。什麽一見鐘情，不過都是見色起意。最後呢，還不是奔到床上去的。床榻間的承諾，永遠別當真。沒拿到足夠的籌碼之前，千萬別松口。男人可笑得很，一邊要我們女人端莊，一邊又盼著我們浪蕩。可我們女人也不會白吃虧，尤其是在床榻之間……”說著，她湊到暖暖耳邊，低低地說了幾句話。
暖暖聽著，臉先是紅了，又慢慢白了。胡幽看著女兒的神色，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她是真的愛暖暖，真的把這個孩子當成了自己的骨肉來養。所以她教她的時候，毫無顧忌，連自己的親生兒子也不留情面。在她心裏，暖暖雖然是當兒媳婦的，卻更是她女兒，而她的女兒不必像世俗賢婦一樣乖順。想把暖暖培養成和她一樣的權力掌握者，這無疑是不利於自己兒子的，如果暖暖是男孩，她灌輸的思想，就是讓兩個孩子進行政治鬥爭……這一切實在是很矛盾的。
但是暖暖只覺得“好惡心”，這個高貴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後娘娘，竟在她耳邊說些粗言穢語不堪入目的內容，說什麽房中術，還說什麽她可以帶著嬤嬤親自教導她魅惑男人的手段。她又想起小時候，在貞妃宮裏玩，不小心睡著了，醒來之後看到貞妃與父皇顛鸞倒鳳的場景。
貞妃就像父皇□□的一只馬一樣，毫無尊嚴可言，而且她知道貞妃從前也是母後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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