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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玉盤相照劃頰贖罪 淚眼跌階澆身醒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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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玉盤相照劃頰贖罪 淚眼跌階澆身醒癡 ……

談節正與胡獻對弈, 棋局令她頭疼不已,早年背熟的棋譜早已忘得一幹二凈。此時聽聞胡幽傳來的消息,她心中頓時一松, 暗想難得胡幽肯放過自己,總算做了件稱心的事。

“回去稟告皇後,我會赴約。”胡獻捏緊指間的黑子, 語氣透出明顯的不耐。待宮人離去, 他長嘆一聲:“我輸了。小姐終究是小姐,知書達禮、才情出眾,我自愧不如。”說罷輕笑, 看向談節的眼中竟浮起幾分仰慕。

接著他有些意味深長道:“當初, 小姐要是跟我姐姐爭, 怎麽可能輪到我姐姐當皇後。”

他觀察著談節的神情, 她一臉漠然,只是默默將棋枰上的黑白棋子收拾幹凈。

“小姐,你就沒有什麽想說的嗎?”他期待道。談節實在無話可說,關鍵她也說不了話, 擡起眼眸,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胡獻不死心的繼續道:“小姐, 你可以和我用手語,我可以學。”他上前將殘局黑白子收拾幹凈, 接著他拿來筆與紙擺在談節面前,渴望對方有所表態。

“也許他成親了, 就不會煩我,我也自由了.......我總感覺活不了多久,反正沈曜也不在了,一直呆在深宅大院死去也憋屈。我想在死前, 出去曬曬自由的陽光,吹吹從田地吹來的風。坐一坐船,看看山。”她在內心想到。

談節提筆寫道:“你不配學,這是我和我夫君之間的事情。”接著她又寫道:“我想出門去看看。”

胡獻見此,臉上一陣青紅皂白,他嗤笑一聲,“呵呵,我不配?”他臉上神情有些扭曲,他道:“小姐,你知道嗎?我突然有些後悔跟我姐姐鬧僵關系了,至少姐姐永遠不會丟下我。好呀,想出門看看就看看,我陪你去,你想去,我還不能陪你嗎?”胡獻雖然有些領悟懂得怎麽去照顧人,但是他的耐心似乎不行,就像他的棋藝一樣,不是談節的棋藝有多高超,而是他只顧著拼殺,留下的破綻太多。

此時對於他們姐弟時常的陰陽怪氣,談節已經麻木了。她接著寫道:“謝謝,你陪我出去。”依舊禮貌和貼心,這讓胡獻感覺自己的拳頭砸向了棉花,發洩不了,越來越憋屈,心想自己這些日子的付出實在可笑,他可能永遠也捂不熱一個石頭。

胡獻不知道,談節的愛本來就不是轟轟烈烈的,她的愛總是細水長流,潤物無聲。他懊惱得一手撐著腦袋,手肘撐在床上的小木桌上,將臉埋在臂彎處。

胡幽對自己老胡家唯一活下來的男丁,實在是極盡寵愛和寶貝,搞得胡獻一把年紀了,還有這種小孩子的姿態和小動作。

他的動作讓桌上沾著墨的毛筆從筆架上滑落,滾了一圈,筆尖朝向他,如果他再動一點,墨水就要粘在他的墨青色的袖子上。談節完全可以不管,但還是貼心的將筆拿起,免得臟了他的袖子。

等到胡獻擡頭時,他看向談節手裏還依舊執筆,問道:“你想幹什麽?還有什麽要寫的嗎?”談節搖了搖頭。

這天下午胡獻走了之後,就一直沒有再來,屋子裏也沒有丫鬟在。

談節不清楚他會不會帶自己出去,但還是選擇相信他,“他這幾天照顧我這麽用心,應該會的吧。”她心裏如此思慮道。

因為想著有可能出去游玩,談節還是不免有些按耐不住的欣喜和激動,她下床披了身衣服,坐到梳妝鏡前,看著鏡子裏這張臉,開始哀怨。

“我長得太像爹爹娘親了,出門一定會被認出來,百姓們恨不得生吃了我爹娘,他們還編排我爹娘下地獄的戲劇,我出門說不定會被認出來的。”

曾經談節是很怕害怕出宮,害怕到她甚至不覺皇宮是囚籠,她覺得皇宮才是保護她的家,外面的百姓更可怕。

沒有一個老百姓會喜歡一個奸臣和妖女的女兒。畢竟至少談節還活著不是嗎?甚至活到二十六歲了,雖然她受了些傷,吃了些苦,可那些可憐人家的女兒早不知道死哪裏去了。他們恨死作威作福的談氏一家了!沒辦法談節出生就是原罪。誰叫她之前活到那麽滋潤,全是她父母刮老百姓的油脂油膏把她養大的。雖然她也很可憐……對於這件事,談節很有自知之明。

談節長得很美,有的人美則美矣,但是時間久了,有些人腦子裏還是會模糊美人的相貌,但是談節不一樣,她長得極有辨識度,或者說奇人異象。

談節還有著獨一無二的氣質,高位者向下憐憫時,難免有些傲慢,談節從未給人感覺。低位者向高位者噓寒問暖時,難免也有些諂媚,談節也沒有。那種氣質像高山上的天池雪水,是高貴純潔,晶瑩剔透的,當天池雪水選擇當一條涓涓細流,流向人間,是無關人間骯臟與好壞的。

如今談節撫摸著這張臉,想起去年元宵夜游時的噩夢,她在心裏喃喃自語道:“嘴裏好疼,快要疼死了,死前好想出去玩玩,可我這張臉出去,要是被人認出來可就不好了。我不想戴面具,面具不舒服不自在。胡獻帶我出去玩,我也不想給他惹不必要的麻煩。”

談節從首飾盒裏挑出一個金簪子,沒有絲毫遲疑,攥緊了簪子,用力插在皮肉裏面,開始對著鏡子劃臉,從眼角到鼻梁上再到嘴角,劃出一道血淋淋的傷口。接著是另一邊,她在她臉上畫了一個大大的“X”

“現在臉毀了變醜了,別人也認不出了吧,出門在外也不需要遮遮掩掩了。我沒有做壞事,我想坦坦蕩蕩出去玩,但是我的身份不允許……我只能這麽做了,哎……”談節心裏滿是無奈的嘆息。

胡獻回來見到談節臉上那可怖的傷痕時,勃然大怒,將閨房中的瓶罐碗碟盡數砸碎。他如同瘋了一般搖晃談節的肩膀,厲聲質問:“好!好!是不是對你太好了,現在我對你才稍有不快,你便這樣報覆我,是不是?!”

談節看著胡獻撒潑打滾和淚流滿面的樣子,開始確實有一股報覆的快意,當他開始把她抱在懷裏,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的時候,她那種快意很快就消散,更多的是一種無奈。

“我討厭你!我討厭你!我要去宮裏找姐姐!”他極其幼稚的哭訴道。胡獻被談節的舉動快折磨瘋了!變得有些瘋瘋癲癲。小孩子發現自己最寶貴的玩具壞了,第一時間就是向大人哭訴。

宮內,胡幽看著跪在地上的涕淚橫流弟弟,氣得渾身發抖,命人打了兩桶涼水澆在胡獻身上,接著拖著他的衣領,毫不留情的一個巴掌接著一個巴掌拍在他臉上,她嘶吼道:“你這個廢物!廢物!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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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因為昨天要上新書千字榜,這個榜單按照千字收益排,我字數太多了,為了榜單排名好看點,所以沒有更新。抱歉也忘記請假了,最近寒潮降溫,下雪之後天氣更冷了,我受不了冷天,沒力氣更新,本來打算零點更新的,拖到下午才更新。周末爭取多更一點。

我目前為止這本文,我只刪過自己的評論,還誤刪了一個好心幫我推文的讀者評論。(jj不讓說外站)除此之外,刪了四條評論!!這四條,全是重慶IP類似於三無小號評論像人機的,同行你好,我真是受不了這樣了。你也別給我訂閱抽獎兩章了。(前一個賬號我能實錘是你,第二個賬號我不清楚,但我相信我的第六感。我無所謂其他讀者不看我文,花四個jj幣留爪抽獎,但是我當初把你加我聯系方式刪了,就是覺得你已經冒犯我了,本來我就對你花錢給自己文買評論的事情感到很無語那時候就覺得道不同不相為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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