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鳳權癲狂情似母女 空庭寂寂談血猶溫 ……

關燈
第60章 鳳權癲狂情似母女 空庭寂寂談血猶溫 ……

胡幽依舊倔強地站在原地, 紋絲不動。談節曾為皇後,更曾被身為皇帝的沈曜長久冷落,所以她天然害怕皇帝的天子之怒。

此刻, 眼見宋長風臉上怒意洶湧,滿臉橫肉,圓睜的雙目裏翻騰著駭人的暴戾之氣, 她心底那根弦緊緊繃緊。她可不想兩個人在她面前吵架。

氣氛僵冷之際, 她趕緊隨便披上一件衣服伺候他穿好衣物,又跪在他腳邊給他系玉腰帶,跟當初胡獻第一次要她一樣, 也是結束後她為他更衣。

“我跟太監廝混, 胡幽都氣得要死, 把我趕出去, 如今跟皇上在一起,等皇上一走,她不知道要怎麽打罵我呢。不過惡心她也算可以了。被打就被打。打死了我也解脫了。”她跪在地上,一邊給陛下穿最後的鞋襪, 一邊想到。

宋長風忽然彎下腰,粗糙的手指撫上她的臉頰。他臉上帶著一種近乎饜足的欣慰的笑意。他忍不住嘆道:“妹妹真是……天下難尋的賢惠女子。真聽話。”

他瞥向一旁僵立的胡幽, 聲音突然轉冷:“妹妹要是不想嫁給胡獻,那便留在宮裏, 好歹妹妹也是前帝的遺孀,宮裏供養一個女人還是養得起的。”

“陛下, 您也不嫌晦氣,連這樣愚蠢瘋癲的女人也碰。”她慌張地、下意識反駁道。

“晦氣?”宋長風冷笑一聲,“至少她比你這身子幹凈。爬得高了,便忘了自己當初是什麽東西?一個妓女罷了。若非朕, 你真當自己能成鳳凰?”

他擡手,指尖虛虛點了點跪在地上的談節:“真鳳凰落魄了,也在這兒呢。若再讓朕知曉你私下勾結朝臣……你這皇後之位,朕可未必保得住。不過是命好,還真把自己當作與朕共患難的妻了?”最後他忍不住譏諷道。

宋長風曾有過兩位亡妻,在他心中,那才是真正與他風雨同舟的女子。畢竟那兩位亡妻真的跟他走南闖北,風雨同舟,只可惜紅顏薄命,一個戰場負傷而死,一個在撤兵之時,摔馬滑胎而亡。宋長風連死兩個妻子之後,自覺自己是克妻之命,不願再娶好人家的女兒為妻。

此時她這番毫不留情的譏諷,如冷水澆頭,徹底碾碎了胡幽心底最後一絲僥幸與虛妄的依仗。

他收回目光,轉而摸了摸談節低垂的發頂,動作帶著年長者的溫和。隨即,他便欲拂袖而去。

“臣妾知道了,陛下。”她彎腰行禮,顫抖著聲音,最後那聲“陛下”叫得極輕,“今晚還沒有過去,天亮之前,我把談妹妹送回去。臣妾之後便待在後宮哪裏也不去。”她妥協道。

她終究是“假裝”妥協了,字字句句,皆是屈膝。

“嗯。”宋長風淡淡應了一聲,轉身離去,再未回頭。

談節跪在原地,渾身冰冷,她現在也清楚了,自己此刻不過是宋長風用來威懾和敲打胡幽的一枚棋子。

不過對宋長風來說,方才那場短暫而激烈的雲雨,混雜著報覆的快意,似乎讓這位帝王對棋子本身,也生出了幾分新鮮的、帶著貪欲的“喜歡”,再加上對於談節那份純愛的迷戀,他不介意把她收入自己後宮。

他走了,此時談節擡起頭,雙目呆滯,臉上方才那癲狂的笑早已褪盡,只剩下滿臉的疲倦。她知道,皇帝走了,接下來估計是更可怕的場景。沒有人會幫她,皇上也好,胡獻也好,自己只是一個玩物棋子罷了。

“把她擡下去,洗幹凈……”胡幽依舊呆滯在原地,此時臉上毫無表情地吩咐道。

之後幾個人把談節摁在熱湯木桶裏,那些力氣大的嬤嬤沒有用葛布,而是用粗糙的絲瓜絡狠狠在她身上搓洗,再加上滾燙的水。

洗完之後,談節仿佛變成了“紅種”人一樣,滿身通紅。渾身皮膚燙得讓她在寒風裏吹得都不會冷。不過對談節這種畏寒的人來說,倒也挺舒服的。

她換上一件水粉色的絨襖裙,穿上鑲白狐裘的比甲,褐色的小羊皮靴。頭發也只用一根碧玉色的玉釵挽起。

收拾停當,談節被帶至長樂宮外的馬車前。她沒想到胡幽竟也在車裏,腳步不由得一滯,心底生出幾分遲疑。但是身後的人卻不容她猶豫,一把將她推入車廂。她踉蹌了腳步,極不情願地挨著胡幽坐下。

馬車慢慢在冬夜的寒風裏走,街邊屋檐下的各色燈籠把夜裏照得亮如白晝,遠方的天邊,時不時還綻放出五彩的煙花。

“別忘了給我避子湯,免得將來給胡家添個野種。”馬車內談節望著窗外,輕聲提醒道。

談節側身靠著廂壁,簾隙透入的暖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沒有等到回應,卻聽見了壓抑的抽泣。起先極低,幾乎散在風裏,可隨著馬車離宮城越遠,那哭聲竟越來越清晰,從嗚咽逐漸變成了慟哭。

談節從未見過胡幽哭,甚至從未想象過她會哭。她自己也從不曾將人惹哭。此刻聽著耳邊不止的哭聲,她心中不安地湧起一陣惶恐,還夾雜著說不清的愧疚。

胡幽今日指上戴了四枚波斯寶石戒指,此刻她以手掩面,淚水從指縫不斷滲出,沾濕了掌心。偶爾一點光掠過戒面,便迸出刺目而孤寂的碎芒。

“是我先勾引皇上的,”談節透過微弱的光,望著她濕透的指節,語氣平淡,“你要怪,就怪我罷了。”

如果隨便是哪個宮女,胡幽完全可以用這個借口打殺宮女,但是她心裏其實很清楚。

什麽勾不勾引,只有皇帝願不願意!

宋長風與談節媾和,完全是觸及了胡幽的逆鱗。

談節馬上就要入胡家的門,她家裏的女人被外人欺辱,她沒有能保護好,這是她的失責,是她的無能。在她這個大家長眼裏,她可以隨便欺辱打殺家族裏的一切,但絕對不允許別人欺負她家的任何一個人,哪怕一條狗……而她的那位丈夫,臨幸其他女子也就罷了,明明知道她是弟弟的女人,還做出這樣的事情。這一晚,她的權利和尊嚴都被一個男人無情的踐踏。

“沈曜背叛我,宋長風背叛我,誰都可以背叛我…誰都瞧不起我!!”她哭喊著,破碎的話語從朱唇之中吐出。

胡幽透過眼淚看到一旁安安靜靜不說話的談節,她覺得自己好悲哀,好可笑,她想哭,卻只能,也只敢對著自己這個曾經的仇敵,傾訴自己的滿腔委屈。

更讓她崩潰的是,若是以前,胡幽不說哭了,只要稍微跺跺腳,撇撇嘴,翻個白眼,談節就會觍著臉上前噓寒問暖,而今她都哭了如此淒慘了,談節卻連上前安慰都沒有,反而不斷刺激她道:“你哭什麽?哭陛下背叛了你,是我勾引他的?還是哭我沒了貞潔,身子不幹凈了?那你嫌棄就不要讓我嫁給胡獻。有什麽好哭的?”

胡幽第一次在談節這裏尋不到那種像母愛一樣無私的包容與快慰後,她很快停止了哭泣,擦去了淚水,渾身戰栗地喃喃自語道:“不要把這件事告訴胡獻。”

談節還是有些心軟的,她道:“哦。好的。”

“不必喝避子湯,你要是能生下龍子,倒也不錯。呵呵……哈哈哈哈。”她突然握住談節的手發出一陣陰森詭異的笑聲,然後扭曲道:“沈曜會死,宋長風我也要讓他死,只有權力不會背叛我,不會詆毀我,不會看不起我……他與你形體相差這麽大,弄得你一定很疼吧。哈哈哈,姐姐我以後一定會親手殺了他為你報仇。”

談節冷靜分析道:“沈曜沒有背叛你,我沒有詆毀過你,沈曜和我都沒有看不起你。你手上的鮮血夠多了,想殺人滿足你嗜血的癖好也不要帶著我的名義,臟了我的名聲。”

胡幽聽到這話,特別是聽到“臟”字,暴跳起來,瞬間大叫。駕馬的侍衛聽到聲音,趕緊拉馬停車,朝裏面車廂內喊話道:“娘娘,怎麽了?”

“你嫌我臟!你也嫌我臟!”她不能接受從前可以無條件對她百依百順的談節也對她說出這樣的話,於是她掐著談節的脖子,死命晃著她的腦袋,似乎想要把她剛剛說的謬言收回去,吞下去。

談節見到胡幽一陣瘋癲的樣子,心裏卻只想發笑,因為窒息,她只能艱難地從喉嚨裏發出鳥死哀鳴一樣的聲音:“對,你就是臟。別人說我臟,我一點都不生氣,因為我知道我比誰都幹凈坦蕩,我對誰都問心無愧。說句實話就戳你心窩,像你這樣小肚雞腸的人,是當不了賢後的。”

胡幽松開了談節的脖子,談節跌倒在車廂裏,正當她張大嘴巴喘息之際,四把三角小尖刀捅進她嘴巴裏,在她嘴裏一陣亂攪。原來那波斯送來的戒指是有機關的,轉動上面的寶石,會轉出大拇指指甲蓋長的尖銳刀片。談節力氣拼不過胡幽的。

“談節,你瘋了,魂丟了,跟以前不一樣了,老是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姐姐我這是為你好。乖,咱們就暫且不說話了,省得你禍從口出,惹了天子天後的怒。”

她的口腔壁被捅出幾個洞,牙齦被刮爛了,舌頭更不用說血肉模糊,整個一個爛嘴巴。當溫熱的血滴在她手背上時,胡幽才徹底清醒過來,她對著車外高喊道:“趕緊回王府,快!”

“遵命。”馬車開始疾馳,華貴的車廂裏也有了顛簸的動靜,談節一瞬間疼暈了過去,胡幽把她抱在懷裏,她沒了意識渾身軟綿綿的,馬車一顛簸,她身子就東倒西歪,張著嘴,口水和血加上嘔吐反酸出來的胃液,黏黏糊糊的液體從嘴巴裏流出。

“沒事兒的,沒事兒的,你福大命大,肯定死不了。”她渾身顫抖,緊緊把她抱在懷裏,小聲輕柔地道,明知道談節暈過去聽不見,但還是一直在說,“過幾年我讓胡獻帶你去江南玩好不好?你外婆家那邊的舊宅子還在那裏呢。這幾年修好了,等回來,你就去那裏住個一年半載。”

胡府裏今夜比往常安靜許多。元宵佳節,府中大半下人都被胡獻放了假,允許他們去街上賞燈鬧節。他自己卻哪兒也沒去,只一個人抱著幾束爆竹煙花,在王府大門前的空地上點燃。

劈啪聲在冬夜裏炸開,火星四濺,照亮他孤零零的身影。爆竹放了一半,他忽然停了手,把剩下那些整整齊齊擺在門口石獅子旁,心想等談節回來,若她還有興致,便陪她一起放完。

他自己孤零零地坐在門口臺階上,懷裏還抱著曾經送給談節的百獸皮毯子,等她回來正好給她披上,現在就自己與門口兩個石獅子和兩個點著的寶塔香作伴。

胡獻遠遠見到宮裏來的馬車,一陣欣喜,趕緊起身,摩擦著在寒風中吹得有些冰冷的雙手,又把雙手貼在自己脖頸處捂熱了,心想等會兒牽著大小姐的手,就不會把她凍著了。

馬車剛停穩,簾子一掀,下來的卻是胡幽。

“姐姐?”胡獻一怔,眼底的光黯了黯,臉上沒有欣喜,頗為失望道:“怎麽是你?我還以為她……”

胡幽的聲音有些飄,眼神也看向別處盡力躲閃著,她道:“談節受了點傷,你抱她下來,趕緊回屋。”

胡獻見她神情異樣,心頭一緊,也不多問,大步上前掀開車簾。只見談節癱倒在車廂地板上,他上了馬車,昏暗裏,伸手去碰她的臉,想喊她起來問她怎麽了,就摸到一片濕漉。

“怎麽回事?!!”他吼出聲,那聲音因為受驚害怕,失去了原來的音色,變了調。

車外一瞬間,胡幽閉上眼,擡手捂住了耳朵,不想再聽這樣的聲音。

此時談節還有些模糊的意識。她記得自己被胡獻打橫抱起,一路奔跑。她能感覺到他的胸膛起伏得特別厲害,腳步聲急促慌亂。他在她耳邊反覆喊著什麽,可她疼得腦子嗡嗡作響,一個字也聽不清。

她還記得剛躺在床上蓋上被子,張開的嘴巴裏就被倒上了一堆藥粉。

王府裏的止血粉沒有備多少,現在去買也來不及,胡獻跑去家裏的供桌香爐裏抓了一把香灰就往談節嘴巴裏倒。

談節嗓子裏被糊了一堆東西,忍不住將半邊身子挪到床邊,頭朝著地咳嗽,一頓猛咳。

以前嗓子壞了,啞巴了,但是嘴巴沒壞,那時候談節喜歡把說話的嘴唇動作做得特別誇張,希望別人能“看懂”。現在好了,談節以後連嘴巴都懶得動了。

談節咳嗽得很用力,眼角流出生理性眼淚。

“小姐,你是不是想喝水?”胡獻的聲音在發顫。他擰了熱帕子,極輕地擦拭她唇邊汙漬,手指卻抖得幾乎握不住布巾。

談節點了點頭,胡獻哭著哽咽道:“你現在嘴巴裏有傷不能直接喝水,我已經叫人先去弄些蘆葦桿,到時候把水滴到你嗓子裏。還有我叫人去弄一根細金管子來,這幾天喝水吃粥就暫時用這個……”他一邊哭一邊輕撫著她頭上那些散亂的碎發。

談節伏在他膝上,半睜著眼,又點了下頭。直到血漸漸止住,咳嗽也平覆,他才小心翼翼將她放回枕上,蓋好被子,每一個動作都輕得像對待易碎的瓷器。

待她呼吸漸穩,胡獻緩緩轉過身。

他看向一直靜立門邊的胡幽,眼神幾乎不像在看自己的姐姐,那目光像在審視一個仇敵。

胡幽又挺直了背脊,面上仍是一派鎮定。她不能在弟弟面前露出半分軟弱。於是她輕輕一笑,語氣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她又說錯話,做錯事了。我教訓了一下而已,總歸死不了。”

話音落下,屋裏靜得只剩燭火偶爾劈啪的輕響。胡獻沒接話,只是那樣看著她。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可是你姐姐!”她厲聲警告,聲音裏卻藏著害怕與心虛。

有時人憤怒到極致,反而不是暴跳如雷,而是被一股沈重的、冰涼的失望浸透。胡獻低著頭,聲音很輕,像夢游之人的囈語,斷斷續續,卻字字清晰道:“她前兩天……就跟我說要進宮看孩子。其實我知道,她不止想看孩子……還想去那個舊院子。那幾天,她一直在翻沈曜的遺物。我說,皇後元宵不在,讓她元宵再去。我都讓她挑著日子,躲著你了……你說,你今晚回宮做什麽?”

他絮絮叨叨地重覆著,胡幽狠狠皺起眉,更濃的不安湧上心頭。

胡獻忽然站起身,朝外走去。他沒走遠,只是進了隔壁那間堆放雜物的小室,再回來時,手裏多了一把細竹條紮成的小掃帚。

他們到底是親姐弟。也只有弟弟,才知道怎樣精準地踩中姐姐心裏那根忍耐的底線。

他拿著掃帚,什麽也沒說,只是彎下腰,開始掃地。從談節的床邊掃起。地磚明明很幹凈,幾乎不見灰塵,他一下、一下,掃得極其認真,竹條刮過磚面,發出細碎而持續的沙沙聲。

掃到門口,掃到門口胡幽腳邊,掃到了她那身雲錦蜀繡金絲鳳紋的裙裾上。

胡幽不動,胡獻也不停。他就那樣,用掃帚一遍遍掠過她的華美的裙擺,掃過她綴著珍珠的精貴繡鞋。

胡幽睜大的眼睛,努力讓眼淚不要從眼眶落下,她憋著一口氣,一動不動,她不動,胡獻就繼續,他也什麽都不說。兩個人就這樣僵持了許久。

胡幽受不了,她往後退了兩步,擡腳退過門檻,退到門外,胡獻拿著掃帚已經不滿足於掃掠她的裙擺,他大力揮動掃帚,開始拍她的小腿。

“你一定要這麽樣嗎?”胡幽心中緊繃的那根線終於斷了,她的眼淚也像斷了線的珠子,開始不停往下掉。

她辛苦半輩子維持的家,拼死拼活養大的弟弟,現在開始拿著掃帚掃地,要把她“掃地出門”了,這番羞辱比皇帝宋長風當著她的面□□談節還要厲害十倍!!!

胡獻輕輕道:“姐姐,你已經嫁人生子了,這是我的家,你的家在皇宮,早點回去吧。”這句話無疑像一把刀紮在她心裏,不僅紮了還在攪動,她一身冷汗,接著不甘心的質問道:“你一定要為了一個外人,這麽對我嗎?我們可是血親呀!”

“姐姐今年二十九了,我今年二十三,親兄弟這個年紀都分家了,何況姐弟。時間不早了,姐姐趕緊回吧。你現在是宋家的人,不是我胡家的人。”他毫無留情道。

她不可置信,上前抓著胡獻的衣領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胡獻,你看著我的眼睛說…你說是誰養你這麽大的,是誰?!什麽叫我不是胡家的人?”

胡獻毫不留情的推開她的手,臉別在一旁毫無感情的冷漠道:“請姐姐自重,你我姐弟之間也要註意舉止分寸,免得落人口舌。姐姐養我十八歲,往後十八年,我肯定會努力在宮外給姐姐掙一股勢力,畢竟就你我姐弟二人的身份,姐姐你當上皇後,也只是運氣好罷。我想沒有我的軍功,姐姐的鳳位也是坐不穩的。”

胡幽被說得啞口無言,她往後走了幾步,一時腿軟跌在地上,最後無奈大放聲笑。

她徹底崩潰了,原來在她弟弟眼裏,她現在已經成了累贅!!她拼死拼活養大的弟弟也不要她了,全都是因為談節,沒有談節,她弟弟不會這樣的。

她摸去眼淚,像是找到解毒之法一樣,再也顧不上什麽情面,也不怕家醜不外揚,指著弟弟癲狂道:“哎呀,翅膀硬了,不得了了,哈哈哈哈哈……你知道姐姐我為什麽要這樣對談節嗎?

因為她那個賤人可是背叛了你,你知道姐姐回來看見什麽了,你那心上人跟我夫君躺在一張床上雲雨。而且她自己說她勾引了皇上!

你姐姐我可是改變主意了,我就算死,也不能讓你娶一個破鞋回家!畢竟你姐夫是天子想要睡你的王妃,不就一句話的事情。

哈哈哈哈哈哈,你執意要娶這個破鞋,胡獻你以後就是當綠毛王八的命。自己女人被別人睡,再懷上別人野種!”

胡獻什麽都沒回應,臉上甚至有一種詭異的平靜,嘴裏又在開始不停嘀咕,語氣倒是很自責,“她前幾天想回去,我特地讓她元宵進宮看看,因為我以為皇後不在……早知道就不該讓她進宮……”他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拿著掃帚,將院子裏的灰塵和殘雪往胡獻身上掃。

胡幽爬起來,她擦幹眼淚,最後被自己弟弟拿著掃帚趕出了王府大門,這種境地,跟被娘家趕出去,被夫家嫌棄的女人一樣,胡幽以為自己已經很強悍了,但不過如此,她只要還是個嫁了人的女人,就擺脫不了,有一天會被兩頭嫌棄的境地。

胡幽回了宮,這晚過後,她這樣的健康、有活力的女強人也病了,整夜整日咳嗽不止,她也總算因為自己咳嗽怕把暖暖傳染了,才命人把孩子送回王府。

她自己的太子出生後,她都沒有抱幾下,嫌那孩子長得不討喜,談節生的女兒倒像她親生的,漂亮可愛得很,她每天都是抱一會兒逗那孩子玩一會兒。

——————————————

白繼聽此,實在忍不住感慨道:“難得看到這女人還有點良心,生病還把孩子送走。”

沈曜冷笑一聲道:“什麽有良心,因為她的目光更長遠,不想把孩子弄死,以後沒人給她捉弄了。”

“那你當初怎麽愛上她的。”

“我眼瞎了……”

白繼繼續道:“她為什麽要一直對談節這樣……我想方設法的感同身受,但是還是不理解為什麽要用這樣暴力殘忍的手段,我感覺她很聰明,不應該這樣。”

“她是很聰明,不然也當不了把持朝政的太後,在位幾十年政績斐然。你感同身受不了,是因為你覺得談節是胡幽的情敵,敵人,嫉妒羨慕對象,但是你換一個角度想想,談節是個母愛泛濫的女孩,胡幽把她當媽,是不是一切都解釋通了,可以對媽媽發脾氣,無理取鬧,毫無條件的傷害媽媽,因為最後不管怎麽樣,媽媽還是也會原諒你,還是會毫無條件的保護你,愛你。”

“噫!!!真惡心,我受不了了。”白繼渾身泛起雞皮疙瘩。

“這可是我和談節兩個人討論出來的看法,談節覺得跟胡幽待在一起,有一種當媽的心累…………當然了,也許還有別的更合理的理由來解釋這覆雜扭曲的感情。但是我們只能想到這些。

畢竟我們雖然看胡幽瘋瘋癲癲的,但是其他地方她可一點都沒有瘋,還精明的可怕。好啦,要是受不了,不想聽咱們就吃吃喝喝嘛。”沈曜最後拍了拍白繼的肩膀寬慰道。

“哈哈,沈兄,謝謝你的款待,這個故事實在精妙,我還是很樂意聽下去的。”

“嗐,我知道你吃飽犯困了,睡個午覺,洗個澡,接下來我們繼續……”

————————————

談節醒來的時候,嘴裏塞著白紗布,旁邊還有之前給她治啞病的那位老太太。她看著唐大夫在,下意識想咧開嘴角笑一下,雖然她治病很疼,但還是把她病治好了,她很感激唐大夫,但是嘴角被割壞了,一笑她就疼得流淚。

她還看到胡獻在她旁邊,他雙目猩紅,下巴下面還冒出胡渣,臉色極其憔悴難看,她心想,“我是不是昏迷太久了,胡獻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我好像還記得他們兩個姐弟似乎吵架了,胡幽還在外面喊我破鞋呢~~沒想到胡獻竟然還請這位老神醫來給我這個“破鞋”看病了。”

唐大夫也不廢話,像個溫柔慈祥的長輩,握著她的拍了拍她的手背道:“該縫的已經縫好了,就是以後只能吃些軟爛之物,也不能喝冰水酒水,辛辣刺激之物也不能吃,嗐…然後就好好養病。要是養好了,以後可能會有機會說話的。”

談節心想是不是自己以後是不是不能啃梨子和硬桃了……不過又瞄到一旁的胡獻,想到以後說不定也不用和他接吻了,不由有些高興。

-----------------------

作者有話說:入V了,估計一收費再加上斷更兩天,估計沒啥人看了,不過能友情給我個收藏,讓我有機會入VIP也很好可了。哈哈這是我第九本小說,沒想到我竟然沒有天賦到這種程度,寫了九本還是撲街到這個數據。

這本的目標是能掙夠70塊錢我就滿足了,就是我買封面的錢晚上我開個抽獎,開獎時間定到周四。

下一本我打算寫這本的番外(背景現代),依舊炸裂現實向。(沒古言這本重口,主角很甜,虐配角,大概20w左右,雖然我字數少,但我保證肯定幹貨滿滿,我喜歡快節奏)總之求個收藏

晚上還有一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