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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裂帛焚香佛誤前緣 孽海執舟邪魔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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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裂帛焚香佛誤前緣 孽海執舟邪魔歪道 ……

胡獻回到馬車上, 在她右側坐下。談節立刻別過臉去,目光刻意避開他左頰那道的傷口,那道傷痕其實並不深也不重, 卻像完美瓷器上一道顯眼的裂痕

他將香囊收回懷中,裏面那尊碎裂的佛像硌著手心。他壓下心頭翻湧的怒意,故作輕松道:“行, 往後不敢再送你佛牌玉像了, 省得褻瀆神明,折了你我的壽數。”

談節沈默著,連眼睫都未曾顫動, 仿佛身邊空無一人。這種徹底的漠視比任何激烈的反抗更刺痛他, 一股混雜著挫敗與不甘的燥火在胸腔裏悶燒。

馬車駛抵府邸。談節擡眼, 門楣上“齊王府”三個嶄新金漆大字刺入眼簾。她怔了怔, 心頭恍惚,她的“家”,從丞相府再到如今這囚籠般的王府,不過幾年光景, 竟已幾度更名。

院內一切似乎依舊。她的閨房陳設未變,仿佛時間在此凝滯。胡獻早已命人備好一桌溫補的膳食, 此刻正殷勤地為她布菜,不停的將一勺勺湯羹餵到她唇邊。

“三日後便是元宵, ”他擱下玉箸,語氣裏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到時候還有煙花盛會……我陪你去看看,好不好?”

“你會像上回那樣,將我扔在街上不管麽?”她未看他,聲音平靜無波。

“不會。”他急急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有些失控,“這次我會緊緊抓著你,絕不會松手。”

“與其相信你的承諾,還不如徹底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她用力抽回手,“我不想去。”

午膳用罷,談節有些昏昏欲睡。只當是午後貪眠,她起身欲回房小睡,胡獻緊隨其後。

她腳步虛浮無力,像個醉鬼一樣,踉蹌間只覺一股莫名的燥熱自胸口竄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喉間幹得發痛,心底卻湧起一種陌生的、令她恐慌的渴求。

“小姐……你怎麽了?”胡獻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像是隔著一層春日雨霧在喚她,聲音鉆到她心裏,讓她的心又癢了幾分。

“水……”她無意識地輕哼。身體也違背意志地向他倚靠,他順勢攬住她的腰,她在他懷中戰栗,閉著眼睛用盡氣力擠出呢喃的話語艱難道:“你……給我下藥了……”

“是。”他貼著她滾燙的耳廓,氣息灼熱,聲音裏交織著痛苦、悔恨與一種扭曲的迫切。

“就是當初姐姐用的那種藥……小姐,我後悔,我恨我自己做過那樣的事,可我控制不了……現在你明白了嗎?這藥性之下,沒人能保持清醒。”

他收緊手臂,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

“你不是一直恨我,覺得我卑劣無恥麽?”他的聲音低沈下去,紅著眼眶,又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語氣道:“那你也嘗嘗這滋味吧……嘗嘗身不由己的滋味,我知道我怎麽解釋都沒有用,那不如讓你體驗一下我當時的痛苦……”他將她橫抱起,把她抱進閨房,恨不得將衣服撕碎,但強忍著。

談節她現在不需要和風細雨,可偏偏他耐心得撫摸輕吻,直到受不了的談節第一次主動,主動要他……把他壓在身下。

他們兩個就這樣互相折磨著,又在互相折磨之中產生歡愉,有時候胡獻不禁想,要是談節沒了記憶該多好,這樣他們可以從新再來。從小到大,他根本不屑於看其他女人,他只要家裏的大小姐。

忘記記憶的大小姐跟他在一起,應該每次都如這回一樣快樂吧。

談節到了晚上才清醒,說實話她沒有憤怒,反而體會到一種難得的快樂,就算快樂也不能否認她又被胡獻侵犯了,他們兩個在一起無話可說,只能這樣不停交/合,企圖來感知對方的存在。

沈曜的骨灰和信晚上也送到談節這裏了,談節一一看過去,看完喃喃自語道:“不愛我的人,死前還在關心我。我要把這些東西埋起來。畢竟我是個卑賤福薄之人,連護好這幾張紙的能力都沒有。”

狐貍拿走了談節的“意”,讓她沒有愛人的能力,但是誰對她好,她都記得要報答,這是她的本能反應。所以這世上,像談節這樣的人,狐貍也很少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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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繼感慨道:“真是一段孽緣,我希望談節以後永遠遇不到這對姐弟。”

“胡獻的執念太深,談節身上的紅線一直剪不斷,我們再怎麽避也避免不了,後來她跟我說,與其躲著不如迎上去,總之他們姐弟下輩子也應該會挺慘的,談節會狠狠報覆他們。”

“怎麽報覆?”

“引誘,欺騙,壓榨,冷落,背叛。如此循環往覆……”

白繼不解問道:“那執念豈不是越來越深?”

“沒錯,直到他學會怎麽愛,下輩子緣分自然就淺淡了。最後如同陌路之人,再也不會相遇。就像我一樣,當我看到胡幽拿孩子戲弄談節的時候,我對她癡念的紅線就徹底斷了。”

“那我有紅線嗎?你能看到嗎?”

“有……很多……而且有男有女。”

白繼尷尬笑了兩聲然後道:“那我希望下輩子別成為女人,一但成為女人,下輩子就完了……”

沈曜搖了搖頭苦笑道:“哈哈,是的。總之下面的故事,更令人心碎。”

“怎麽說?”

“你知道密宗嗎?高山平原上的一種信仰,算是一種佛教,喜歡拿人皮人骨做成法器,胡幽之後喜歡這些。”

白繼不可置信道:“不可能,按照你那個時代的敘述,神佛鬼道應該不會大肆宣揚。我現在這個朝代國家,也有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勢,我游歷多地,也就只有在偏遠之地見過這種淫祠,一國皇後怎麽能信這些?”

“你想想,似乎這這片大地上,女人當家,就會相信些東西,比如黃老之術,比如西傳佛教……胡幽當然不會明目張膽的信這些,但是打著這個名號,排除異己倒是趁手。還有一點,談節也信佛,胡幽再信正統佛,你說兩個人一同跪拜觀世音,觀世音幫誰?”

“我明白了,有點意思,一個信正派,一個就去信了與之相反的邪門歪道……實話實說,我當年去找我親爹,見過我親爹在匈奴地盤上弄的築京觀,看到把我嚇得不輕。歡喜佛,人皮唐卡,我曾經在我師父那裏見過,也實在邪門。”

沈曜嘆氣道:“信這種玩意,無疑是開歷史倒車,胡幽後死後的結局不太好。不過也是瀟灑了一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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