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殿外譏諷字字誅心 行行煎神步步驚心 ……

殿內的空氣依舊凝滯, 帶著濃郁的死亡和難以言喻的冰冷氣息

“我想許是悲痛過度，一時閉了氣。”皇帝宋長風的聲音平穩低沈，在寂靜的殿中格外清晰。

他接著解釋道：“醫書中有記載, 哀慟攻心，氣厥神迷，狀若身死。她能轉醒, 真是福大命大。”他頓了頓, 轉頭看向胡幽，“時辰不早了，你回宮歇息吧。朕還需去建章殿處理政務。”

她點了點頭, 用幹澀的聲音道：“陛下, 那孩子連同封王的聖旨, 可以等到午後再送去弟弟府上嗎？”

“好。”隨後他語氣添了幾分告誡, “你們莫再去招惹談節。她心神俱損，此刻正是最恍惚之時。

癡情之人，失去至愛，性情大變也是常理。多忍耐些, 好歹……我們夫妻，終究有愧於他們。”

“臣妾明白。”胡幽垂下那滿是覆雜神情的眼眸, 彎腰行禮。

另一邊漫長的宮道上，胡獻跟在她身後, 方才失而覆得的狂喜，在被談節冰冷的話語譏諷後, 就立馬被更龐大更窒息的無措與愧怍取代。他知道自己對不起她，自知理虧的愧疚感像藤蔓纏繞心臟，蔓延至四肢百骸，讓他每一步都沈重不堪。

此時的他低著頭捂著臉上的疤痕, 落魄得如同喪家之犬般。他的目光看著她搖曳的裙擺上。曾經那個縱馬馳騁，目光如炬的少年將軍，如今連把她摟在懷裏的勇氣都少了許多。

談節抱著雙臂走在前面，因為寒冷，牙齒時不時抖得咯咯作響。

她眼尾的餘光瞥見身後那個亦步亦趨的身影。

她終於忍不住了，停下腳步，猛的轉身，她微微偏頭，眼中滿是譏誚，忍不住冷笑道：“你在幹什麽？讓我在你面前擋風嗎？有必要在這種事情上占便宜嗎？”

“對不起……”胡獻喉嚨發緊，這三個字幹澀無比。他幾乎是本能地，迅速解開自己身上厚重的大氅，想把它披在她瑟瑟發抖的肩上。

談節捂著嘴呵呵冷笑道：“口口聲聲說愛我，原來是這麽愛的，一點自覺都沒有。不提醒當沒看見，跟你那個姐姐一樣虛偽！”

“我沒有！”胡獻急聲辯駁，“我只是……我只是……”他語無倫次，巨大的慌亂淹沒了他，但他還是上前，想將那件還帶著他體溫的大氅披在她肩上。

幾乎是一瞬間，談節忙著後退幾步，皺著眉頭，捂著口鼻幹嘔道：“你衣服上一股酒氣好討厭，噦……”

她看著胡獻拿著大氅僵硬在原地的樣子又道：“我實話實說而已，怎麽了？不高興你受著，本小姐誠實，不愛撒謊。”

她現在每一個字，都像鞭子，抽打在胡獻心上。他想開口，喉嚨卻像被堵住，終於吐出一句話的“天冷，你暫且忍一忍。”

“我寧願冷著，真惡心，你有心幹嘛不去問你姐姐重新要一件披風，把你當命根子的姐姐難道不會給你？

我看你就是懶得去。你愛我個鬼，當初我照顧沈曜，從來不會給他穿有味道的衣服，大冬天，井水結了冰碴，我也親手把他的衣服洗得幹幹凈凈，帶著皂角香氣。”

她擡起眼，直視胡獻通紅的眼眶，語氣嘲笑道：“你連我愛他十分之一的用心都沒有。馬奴的愛原來這麽廉價呀。”

胡獻被說得快急出淚水，“好，你在這裏等著，我重新拿一件幹凈新的披風。”

她又喊住他道：“你眼睛瞎了！沒看到我衣服上有我吐的血嗎？看不到我吐的血，就別給我穿艷俗的大紅衣服，你能不能多讀點書提升一下審美，還是你只會欣賞你姐姐喜歡的顏色。”

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你做事情就這麽馬虎嗎？

非得我說一件你才做一件？我衣服臟了！

做你大將軍的女人，穿個臟衣服在外面走，你不嫌丟人嗎？能不能有點修養和臉面。

抱歉，我有點生氣，可能我比較體面，沒辦法誰叫我過了十幾年貴族大小姐的生活。當然了你不給我體面也沒關系，反正我習慣了，我不就是你的洩欲和生育工具嘛……”

“不，不是的……小姐，我馬上就回來。”

“哦，就讓我在這裏站著吹西北風，等你把衣服拿過來，我就在這空地上脫衣服換衣服，哎呀，大將軍有這個不要臉的癖好，本小姐也心善，沒關系的，也陪著大將軍不要臉就是了。”她呵呵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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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被鎖了，不是我沒有更新，鎖了六個小時我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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