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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宮巷深深強施折辱 寒夜冷冷病姝殘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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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宮巷深深強施折辱 寒夜冷冷病姝殘香 ……

胡幽很不客氣道:“你發什麽瘋呢,給那罪人送什麽好酒好菜。那些東西已經分給下人了。”

“嗐……沒什麽,我就是一時興起。隨便姐姐處理。”他不知道怎麽,本能的不想讓姐姐知道自己剛剛幹的齷齪事情。

“姐姐,你讓我把這個罪人帶到我府裏幾天可好?”

胡幽皺著翠眉,凝視著躺在弟弟身後的身影,“不可以。她怎麽了?”

“生病了,我帶回去養幾天。病好了我再送回來。”

“不行。況且罪人不可以私自出宮。這個要有皇帝允許,我沒有這個權利。”

談節躺在冰冷的地上,聽到他們的談話,她心裏的不安已到達極致。“我不能走,我走了誰來照顧夫君?說不定趁我不在,他們還會殺了他。”比起丟臉她更害怕跟沈曜分離。

談節艱難爬起來,身上的披風滑落,頂著黑夜的寒風就想跑,當然了沒跑幾步就被胡獻拉住。

“啪”清脆的聲音在空曠偏僻的深宮夜裏是如此引人註目,珍珠頸鏈從她裙子底下掉下來。上面又有水漬又有血跡

她很快就清楚發生了什麽,她很不喜歡弟弟對女人有這般變態的癖好,不過一想到談節也不是她胡家正經夫妻媳婦,也不想因此事管教弟弟。

“她不聽話,教訓了幾下就受不了。”他話剛說完,談節就咬上了他的手腕,把胡獻這個男人都咬疼了,下意識的推開她。

胡幽見自己的寶貝弟弟,她老胡家唯一活下來的獨苗被這個賤女人”欺負”,上前呵斥道:“你這個賤人,是不是要把牙齒拔了,你有什麽好委屈的?怎麽了,這麽要臉?這麽要臉,你怎麽不去死!”胡幽以為是自己弟弟折辱她,她不甘心不願意。

在這種困境裏,談節的精神身體也許早就被折磨瘋了,面對胡幽的指責,她突然有一種強烈的自毀傾向,她也沒哭也沒鬧,撿起地上的珍珠,倔強的跪在胡幽面前,張著嘴一下又一下砸著自己的牙齦。

“姐姐,算了算了,是我不對,是我突然發脾氣的,您就別怪她了。她也不是故意的。”胡獻被嚇住了,上前一把箍住她的手,讓她動彈不得,然後跟皇後求情道。

胡幽內心有些煩躁,她想到曾經做歌女也是這般,砧板魚肉,任人宰割。曾經的主子大小姐落到這種地步,其實沒有什麽好得意的。畢竟她也不是個壞人。

“隨便誰都可以跟我睡,請不要讓我和我夫君分離,我也可以拔掉牙齒。”談節無聲比劃著手語道。

胡幽其實能看懂唇語,但是自己把她毒啞後,她就沒看到過她動嘴唇開口說什麽。看著弟弟又給她求情的樣子,她心裏有些不安。姐弟連心,她知道自己弟弟對她有不一樣的情愫在身上。

她不想讓自己弟弟贏了這場游戲。

“她這般不聽話,你還想帶回去?她肯定恨極了我們姐弟二人,哪天她趁你睡著,捅你一刀你去哪裏說理去。如今宮門也關了,宮裏也不是容你亂竄的。你回暖閣睡一晚吧。”

“姐姐。讓她跟我回暖閣用了晚膳再走。”

“胡獻!本宮沒有耐心了,給我回去!”

見姐姐發火了,胡獻只能作罷,看著談節一點點挪著腳步跟在姐姐後面,心裏悶悶的。他撿起地上的珍珠項鏈,低聲惋惜道:“該死的沒送出去。下次該送什麽好呢?玉鐲子?戒指?陳家那小子給自己未婚妻送的一對玉鐲當定情信物。既俗氣又普通。我得送點不一樣的。”

談節麻木的跟在胡幽身後,她因為疼痛走得很慢,突然她聞到一股臘梅的花香。自顧自的尋著花香拐了個彎。朦朧之中她看到一棵臘梅樹,她突然笑了,沈曜很喜歡花草,自己帶回去,他一定很高興。

那棵梅樹栽在一處無人的宮殿外,根部還被人拿著青磚圍著。

“娘娘,那個罪人似乎跟丟了。奴婢去找找。”

談節搖搖晃晃踩上去,擡手去摘花之際。侍女青鸞見此上前,假公濟私上去給她一耳光撒氣道:“宮裏的花都是皇後娘娘的,沒有她的允許,你怎麽能隨意采摘。可是不把娘娘放在眼裏。”青鸞本想自己跟著胡幽這麽多年,期盼主子能讓她做胡獻的妾室,可惜他們的註意力都被這個餘孽吸引了,心中不忿。

“打吧,打吧…我無所謂。”談節臉上一邊笑,手裏的動作也一點不停下來。

“娘娘,娘娘,你看這個瘋子在摘你的花!打了她還笑呢!”青鸞氣急敗壞道。

胡幽不知為何,感到有些害怕和心虛,最後道:“隨她去了,青鸞,我們回宮去吧。”青鸞見皇後沒有責罰,只能咽下不甘,攙扶著胡幽走到一處大路上,鳳鸞轎子已經在候著了。

談節不知道這是哪裏,今晚走了,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再來了。她要多摘點回去。兩只手不夠捧,她往自己袖子裏灌,還不夠她就兜起裙子,兩條腳脖子光溜溜的在冷風裏打顫。

胡獻沒有回去,見姐姐走了以後,他還是有點不放心,因為他知道她身上燒得厲害,病得不輕。在暖閣裏呆了一會兒,便自己一個人提著燈籠出來,看她有沒有和姐姐走遠。

他聽到這邊有動靜,尋聲過來,見她在這裏摘花,這棵瘦臘梅樹的花都要被她薅掉了。

他輕聲又小心問道:“你怎麽還在這裏?快點跟我回去。”

“我把花摘給夫君,他會很喜歡的。”她轉頭笑著跟胡獻道。當然她發不出聲音。

“我要把臘梅花放在枕頭邊,這樣睡覺都是花香。還要鋪在桌子上,吃飯聞起來又香又甜。曬成幹花放在水裏,水都香的。”談節完全沈浸在自己的瞎想裏。一邊傻笑一邊走。

“談節,談節,你沒事兒吧!!”

談節病了,她快撐不住了,恍惚之間把胡獻認做了自己夫君,對他笑得特別高興。

“夫君,你看花!臘梅花!”她捧起手上的花伸到胡獻面前。好幾朵殘花落在她腳邊,被風不知道吹向哪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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