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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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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4 章

楊嘉燕覺得,林三願要破這死局的話,就非得經歷一場得不償失的婚姻經歷。

人教人沒用,事教人一次就好。

只是楊嘉燕沒有想到,平時看著唯唯諾諾的一個人,做事那樣狠絕利落,壓根就沒給人結婚的機會。

也算是及時止損吧。

可他媽誰能想得到她居然冷不丁地就談上了?!

她沒等來林三願離婚,自己到先離上了。

靠,有毒吧?

一聲不吭的。

不會是找了一個比劉荊還上不得臺面的,所以不好官宣給她們這些鄉親父老們看。

肯定是這樣。

林三願不知道楊嘉燕豐富的內心戲,她努力平覆了一下心情,瞥瞥嘴含糊地說:“唔……就談了有段時間了。”

“有段時間了?”楊嘉燕腦子有點暈:“你特麽談了有段時間了,過年不帶回家拿去渡劫啊,你上半年訂婚的事黃了,老家關於你的是非可沒少說,你媽估計得急瘋了,這有現成的,你不知道用啊。”

“我……”

楊嘉燕瘋狂腦補:“該不會是碰上渣男了吧?只想談戀愛不想結婚的那種白嫖怪,他是不是不願意跟你回家拜訪你爸媽?這種人你不會還打算留到明年去吧?”

林三願飛眼偷看一眼湯蘅之,看著她抿著唇角,有迎面透過車窗的光落在她的眼底,把瞳孔映成漂亮的琥珀色,是神色輕快的樣子。

對於楊嘉燕的問題,林三願沒有正面應答。

楊嘉燕把這理解為,當著老板面,實在不好過多去把她那上不得臺面的男朋友擺上臺面來細聊。

理解,她剛畢業出社會那年,也有過一段被豬油蒙腦子的時間段,談了個年紀大沒錢摳搜還長得一言難盡的對象,唯一的優點是嘴甜畫的餅又圓又大又自然。

那會兒她也不知道圖啥,理智跟上頭的多巴胺瘋狂打架,一邊舍不得撒手,一邊天性本能的覺得長得實在磕磣,帶給自己的小姐妹們看,有那麽一丟丟掉底子。

她在最上頭的時候,可以給自己洗腦,但她也明白,她也是只能給自己洗腦,洗不了別人的腦子啊。

也不太想聽別人勸之類的。

估計林三願現在就這狀態。

回南鎮的路程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雖然她們提前了兩天出發,但高速路上有的路段已經開始堵車了。

抵達南鎮,已經是晚上七點了。

這個季節,天黑得很快,算不上貧瘠卻可以說有些落後的小鎮,就連路燈都是稀稀拉拉,有一排都是不亮的。

天下了一場小雨,濕漉漉的空氣飄雜著家家戶戶的柴火味,這裏不見城市繁華裏的高樓大廈,被落雨無夜的昏朦霧色籠罩成了暗色的輪廓。

小鎮像是被群山夜雨環繞抱住,入目之下,一片片黛色的屋頂被夜晚的色澤浸得深沈。

許多商鋪也早早地收工關門,有幾家面館還有餃子館還在營業。

楊嘉燕本意是晚上請林三願還有湯蘅之吃飯的,可這蒼蠅小館也忒拿不出手了。

她提議讓林三願開車彎一步路,去城裏找家像樣的飯店。

“真不用,我爸媽知道我今天回來,等我吃飯呢,嘉嘉你要一起嗎?”

“呃……我就不了吧,你媽知道我離婚的事,去你家吃飯,免不了又是一頓八卦,誒?你不吃,那湯老師一起吧?我請湯老師吃個飯。”

湯蘅之嘴唇輕動,正想說話,林三願一邊打哈欠,一邊很自然地接過話題。

“湯老師不用,她要去她婆家吃飯,她婆家人也做了飯在等她呢,對吧湯老師?”

湯蘅之擡起眉梢,眼神不落痕跡在她身上悠了一圈,慢騰騰地“嗯”了一聲。

餘音懶懶的。

楊嘉燕再怎麽有心想要跟湯蘅之結交,也不會這麽不看事,在她戀愛腦最上頭的時候,跟她婆家人爭寵吧。

得,那她也規規矩矩地回家吃飯吧。

把一路上嘰嘰喳喳硬找話題聊的楊嘉燕送回家後,回家的路上,耳朵終於清凈不少。

林三願開車。

在等紅綠燈的時候,她有點幹,想剝一片橘子吃,手剛往身後撈,就被另一只手給控住手腕。

林三願楞了一下,剛轉頭望過去,湯蘅之嘴裏銜著一瓣橘子餵了過來,用似有似無的引誘,封住了她的呼吸,舌尖輕輕抵送,帶著涼意的橘子瓣滑入齒間。

林三願唇齒沒動,因為這個猝不及防橘子吻她有點不及反應。

湯蘅之咬破橘子,甜津的汁水仿佛有著朝露的芬芳,在兩人唇齒間彌散開。

林三願被迫吞咽下去,廝磨抵吻之後,隱有回甘的甜。

湯蘅之松開她,指腹在她豐瑩濕潤的唇畔輕輕擦拭而過。

窗外的紅燈還在夜色朦朧中溫吞地閃動著,小鎮的夜晚起風了,吹得馬路兩旁的銀杏樹婆娑作響,四處都彌散著冬天獨有的潮濕味道。

車內的空調風很安靜,吹得林三願臉頰很燥熱。

她抿了抿濕潤的唇,剛想說話,湯蘅之微微一笑,提醒她:“綠燈了。”

“哦。”被打斷說話的林三願表情有點小叛逆,但應得很乖,油門輕輕踩動,銀灰色的邁巴赫緩慢得行駛越過紅綠燈後,林三願才開始說話。

“你剛剛怎麽知道我想吃橘子啊?”

“不知道。”湯蘅之語氣自然,不疾不徐地說:“剛剛我只是想吻你。”

林三願胸腔輕輕起伏著,學著湯蘅之平時的小動作,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磕動兩下,軟軟地喊了一下她的名字:“湯蘅之,你是不是不太喜歡嘉嘉啊?”

湯蘅之低頭給自己剝了一片橘子,抵在唇邊偏頭看她:“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

“嗯……就是一種感覺吧。”

雖然平時湯蘅之在外面都話挺少的,今天在車上的時候,還跟楊嘉燕打趣開玩笑來著,但林三願能夠感覺到,湯蘅之不怎麽喜歡她。

林三願思索了下,想到了什麽:“是不是因為嘉嘉那會兒給我介紹過對象,你還記著呢?”

湯蘅之笑了一下:“哪會兒?”

笑,還裝。

她明明就記得是哪一次。

“就滑雪場那次,嘉嘉約我滑雪,喬憐也在,那時候不是還挺湊巧,遇上了你和賀聞語,我當時還沒韻過味兒來,你咋老是眼神這樣那樣的偷偷瞥嘉嘉,還覺得你這人挺傲的,誒?等等不對……”

林三願這會兒韻過味兒來了,扭頭看她:“我出發前一晚發了朋友圈,你還給我點讚來著,哪有那麽湊巧的,是你在蹲守我啊?”

湯蘅之揚起脖子輕咳兩聲,偏頭跟她對上視線,眨了眨眼:“開車不要東張西望,看前面。”

“哦。”林三願磨磨牙,嘴上又很乖巧地應了一聲,開始認真開車。

開了一會兒,話題斷了,她又忘記自己該怎麽起頭了。

湯蘅之卻很自然地接話:“不太喜歡談不上,我只是有一點點不喜歡她。”

“一點點?”

林三願琢磨著,這‘不太喜歡’和‘一點點不喜歡’之間的區別到底在哪裏。

“跟她給你介紹對象有一定關系,但定義跟你想的不太一樣。”

“嗯?”

“剛剛在車上的時候,我聽你們說她離婚了。”

“是啊,離了有一段時間了吧?她還瞞著我們。”

湯蘅之吐了一口氣,目光看向窗外飛馳而過的昏朦路燈:“聽她的意思,打算過年在家相親,她是一個需要穩定的婚姻關系來維持生活的人,我記得她身邊的男性朋友很多,但她並沒有打算在其中擇選配偶的意思,她寧可選擇最原始的方法回來相親,嗯……”

她努力組織陳詞,有點糾結。

語言有很多種方式來理解,而當代網絡上,有個最熱門的情感詞匯叫做pua,尤其是站在伴侶的角度上去分析她的朋友。

所以她有些猶豫,某些不好的部分,是不是她能說的。

林三願看她說話頓住,想了想,說:“你不用覺得你說了什麽,從而造成了我與她之間的朋友關系而變質,你忘了?我們之間已經不需要那種為你好而去特意隱瞞什麽的,嗯……在滑雪場的時候是發生了什麽嗎?”

湯蘅之坐在副駕駛上換了一個安定的姿勢,她手肘撐在車門間,托腮看著林三願:“你還記得那個人嗎?”

“誰?”

“曹慎。”

林三願沒什麽印象:“誰?”

湯蘅之提醒她:“她想給你介紹的那位對象。”

“嗯?”林三願晃了晃腦袋,笑:“還說不在意呢?名字都記得那麽清楚。”

“他有小孩。”

“啊?”林三願有些發懵:“什麽時候的事?”

她果然不知道。

“介紹給你之前。”

林三願茫然片刻,但只有片刻,很短暫,眼神就恢覆了清明:“哦,那嘉嘉倒是沒有跟我說過這個。”

湯蘅之用掌根抵住下頷,下搭的眼皮不經意地往上撩:“不生氣。”

林三願輕輕笑一下:“習慣了。”

湯蘅之看著她笑,也跟著輕笑:“也是。”

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更何況,她很聰明。

林三願開車的身體往她這個方向故意歪了歪:“你擔心我會被朋友賣啊?”

湯蘅之:“看來這種情況發生過很多次,你都會熟練的趨利避害來處理朋友之間的關系了。”

太熟練了。

熟練得讓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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