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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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4 章

湯蘅之用掌心控著她的腰,後背靠著浴缸內壁。

她眼底映著流水般的淡淡光暈,溫柔細致的動作間透露著一絲侵略。

但眼神卻出奇地平寧。

她轉動眸光安靜地笑了一下,輕聲說:“你想我怎麽做,嗯?”

林三願簡直要給那“嗯?”的一聲尾音釣成智障。

她氣息漸漸趨向於急促,睫毛凝著水光,眼尾的小痣似沾染了稀薄的洇暈霧意。

埋首在她肩膀上細咬一口。

“湯蘅之,你想不想試一下?”

“試什麽?”

明知故問。

“試我。”氣音淺淺,顫顫然。

下個瞬間,湯蘅之吻了上來,含著她唇角,含混的聲音很溫柔:“註意右手不要在浴池裏打濕了。”

沒給林三願回答的時間,因為她的親吻開始變得不怎麽有耐心。

浴池裏的水載沈載浮。

林三願喉間忍不住擠出靡軟的低哼。

湯蘅之很註意林三願的右手,但她完全不介意自己的右手被打濕。

她試探性地小心觸碰,在親吻的餘光裏觀察對方的反應。

林三願沒有表現出過多的抵觸。

身體因為緊張而微微弓起。

緊密相貼的胸口下,兩人的心跳聲都很快,振動的頻率仿佛都逐漸同調一致。

林三願本能的收緊雙腿。

她一緊張就喜歡胡言亂語,手顫顫地搭在她的肩膀上,聲音跟著一起顫:“你……你沒試過,能找到嗎?要不我教……”

聲音驀然收緊,林三願像是要隨著這一池子水一起融化。

腰一下子軟在她的掌中。

指尖深深嵌入湯蘅之肩頭雪白的肌理,盡管有一瞬間的不適感。

但她動作很溫柔,這種感覺並未持續太久。

脖頸泛起一層潮汗,她趴在湯蘅之的懷裏。

用心描摹她的手指,臉上熱得發燙。

“不可以在這種時候質疑我。”

湯蘅之細吻著她的耳廓。

沒有再繼續,耐心等待著她適應的過程。

同時又在享受她的每一個細微的反應。

“哦。”林三願覺得自己腦子是打結了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湯蘅之讓渡主動權,從來都不是因為她不懂好嗎?

湯蘅之輕笑一下,又問她:“痛?”

林三願小眉毛輕輕蹙著,回答這種問題有點難以啟齒。

但對上她認真的目光,還是咬著嘴唇,蚊子哼音似的回她:“就……有點奇怪……”

湯蘅之沈吟:“嗯?”

她很擔心她會有不好的體驗,沒有了其他動作。

林三願蹙起的眉毛擰緊了些,艱難地在她耳邊說了一句悄悄話。

湯蘅之楞了幾秒鐘,噗嗤笑出聲,眉眼也跟著生動溫柔起來:“因為是第一次。”

林三願求知欲泛了起來,趴在她胸口仰著腦袋問:“那你那時候會有感到不適嗎?”

湯蘅之臉微微泛紅,她在她耳背上啄了一口,“不許問這種問題。”

林三願眼睛睜大。

不是憑什麽啊,偏偏要在這種時候來展示她的雙標性。

湯蘅之禮貌詢問:“可以嗎?”

四年了,她覺得自己可以開始行使冒犯的權利了。

水聲響起,林三願微微支起身體蹭了一下她的胸口,勾著她的脖子,目光直直仿佛要看到她心裏去。

“是你的話,什麽時候都可以,只要你想,就可以。”

所以不用再小心翼翼了,不用再維持體面與溫柔。

林三願單手捧住湯蘅之的臉,耳朵很紅地吻了下去,“湯蘅之,揉亂我。”

湯蘅之深吸一口氣,喉嚨不受控的咽動起來,頸後的絨毛立了起來,身體迅速的麻了一下。

在她時輕時重交錯呼吸聲中,她帶著林三願嘗試一種遲到了四年的旅程。

兩人都像是做了一場冗長的夢。

林三願咬著唇,快要喘不上來氣,她的身體很敏感,很快泛起了清透的粉。

她不知道天才無師自通的學習能力是不是都這麽強。

那只如玉般溫潤的手原來不僅是在執筆的時候才會靈巧有力。

她像風中的殘葉一樣顫動不停,對於這陌生又無法自救的感覺,林三願只能無措地用臉頰蹭著她的脖子,閉眸喘息。

壓抑的聲音很低很低,偶爾會在混亂的時候不受控的露出難以承受的神態。

眉眼間透露出一種孤弱的狼狽感。

適當性撂爪子的小貓收起了所有稚嫩的爪牙,連哼唧聲都微弱得像貓幼崽。

快要睡過去的時候,依稀記得湯蘅之還有力氣幫她洗完頭發收拾狼藉。

她被裹上了浴袍,抱回了臥室。

直到吹風機嗡嗡的聲音響起來的時候,林三願意識才回籠起來,熱風吹蕩起她濕漉漉的長發。

她眨了眨眼,對上湯蘅之溫柔笑意的目光,忽然羞澀起來,垂下腦袋去裝土撥鼠。

湯蘅之一只膝蓋搭跪在床的邊沿,修長的手指輕輕梳攏著她漸漸被吹開的發絲,溫柔的嗓音混雜在吹風機的聲音裏,在夜晚中聽來,有種格外安寧人心的力量。

“現在,我們都僅屬於彼此了,以後可失去了逃走的權利。”

林三願知道她在宣示主權。

湯蘅之真的好幼稚。

她勾起唇角笑:“為什麽要逃走,在這世上,能讓我這麽舒服的,只有你一個啊,我逃走掉的話,要我到哪裏去找第二個湯蘅之呢?”

湯蘅之也跟著笑了起來:“有沒有人跟你說過,其實你很會哄人。”

她在社會上聽過很多對她的誇讚之詞。

但沒有一個,會像林三願一樣哄她。

仔細想想的話,應該是林三願哄她的時候,是用自己最真實的心境反應在回饋她的情感。

吹風機吹到劉海了,林三願瞇起眼睛,懶懶的樣子像是吹風午睡的貓。

“沒有人這麽說過,因為大家都覺得我很悶,只有你這麽說。”

湯蘅之含著笑音哦了一聲:“你只哄我。”

林三願耳朵一酥,在她的笑音裏,耳骨都跟著癢了起來。

這人,反撩的本領有一手的。

頭發吹幹後,湯蘅之想幫她換上睡衣,林三願卻拒絕了。

她拽著湯蘅之的手晃啊晃,也許是身心都交付給彼此的原因,她格外黏人,也很愛撒嬌。

“不穿睡衣好不好,我們今晚裸睡。”

“裸睡?”湯蘅之拎起眉毛。

突然就想起了章綿綿。

林三願擡著下巴跟她解釋說:“你不懂,哪有這種時候做完了兩個人洗幹凈又規規矩矩地穿上衣服啊,這種就有點一夜情的既視感。

我們應該都不要穿衣服,在被窩裏擁抱,你喜歡的話還可以在半夜的時候親親,第二天醒來,聽著蟲鳴鳥叫,空調風把被子吹得涼涼的,被窩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體溫,你不喜歡這種依偎彼此的感覺嗎?”

“喜歡。”湯蘅之輕輕應了一聲:“我好喜歡。”

根據林三願的說法,兩個人的浴袍應該不規則又帶點隨意淩亂扔在地上,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看著就特有感覺。

盡管湯蘅之不太理解那會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兩人躺在床上一起擁著柔軟的被窩,林三願抱著她的腰,在她懷裏拱來拱去,眼睛亮晶晶的。

“湯蘅之,你知道嗎?其實我挺討厭和人睡一張床蓋同一個被子的,我睡覺的時候不喜歡別人的存在感太強,小時候在別人家住的時候,是需要搶被子的。”

湯蘅之一只手從她頸後的穿過,讓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

她記得林三願的體檢報告,頸椎有很大的問題,曲度變直,需要枕特殊的枕頭。

湯蘅之給她買了,不過林三願的睡姿總是不老實,千奇百怪的。

“我不喜歡搶被子,我喜歡跟被子搶林三願。”

“都快睡覺了,你又撩我。”林三願抿著嘴偷笑:“你好土哦,都是土味情話。”

“嫌棄?”

“唔姆,我是土狗,我愛聽,可以多來點。”

林三願像是怎麽拱也拱不夠似的,又往湯蘅之懷裏可勁拱。

這種時候,她格外的依賴人,哪怕現在除了衣服的阻隔,緊緊相貼,她總覺得距離太大,要使勁貼,使勁拱,才能錯覺上的把這微毫的距離擠壓出去。

她恨不得長湯蘅之身上。

她說睡覺的時候不喜歡別人存在感太強,可她現在卻在拼命地釋放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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