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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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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個朋友

賀也對她的無中生友很無語:“你朋友又被相親對象宰吃飯了?這次被吃去多少錢啊?”

林三願:“不是,就我一朋友,她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跟人談了一場戀愛,把人給甩了,但是自己不記得了,遇到這種情況,應該怎麽處理?在線等,挺急的。”

賀也又對她的無中生友表示了深深的懷疑。

林三願就不像是會談戀愛的人,還談上以後把人給甩了……

這是哪家倒黴哥們這麽悲催。

但賀也幫親不幫理:“談戀愛分手很正常吧?分都分了,還需要處理?既然都不記得人家了,那看來也不是什麽值得放在心上的小餅幹,忘就忘了唄,理他作甚?做為一個合格的前任,就應該跟死了一樣,他就不該來找你。”

林三願的情況和一般的不一樣,她急的直拍大腿:“不是啊!問題不是分不分,問題這這戀愛我談得不清白啊!我忘記我跟人給睡了,現在人家找上門來,一副要名分的樣子,這可怎麽辦啊!”

賀也心裏大大一聲臥槽?!下巴都驚掉在手機屏幕上了。

幾乎是在反應過來的第一瞬間,賀也的語音就撥通出去了。

林三願驚得差點把手機丟出去,她生怕被湯蘅之發現自己在請外援,用力摁掉電話,然後打字:“你幹嘛!”

賀也悟了:“臥槽!這麽晚了,你們現在兩個人在一塊呢?!”

林三願忽然反應過來,自己談話內容裏的‘朋友’已經被她抹殺掉了。

她就不適合說謊。

林三願無奈,只能硬著頭皮認了:“嗯。”

賀也:“驚天動地幹大事啊,這種事你都能忘!人才啊!”

林三願:“現在該怎麽辦啊?”

賀也讓自己鎮定下來:“三老師,你沒丟球跑吧?”

林三願:“什麽叫丟球跑?”

賀也:“就是睡完人家,揣了個小的,生出來扔給他不管,幹那種拋夫棄子的喪良心事。”

最近很火的三生三世系列電視劇就是這麽演的,女主也是生完娃失憶,就怕人家奶爸拖家帶口地上門來找說法,那就很難頂了。

渣男渣女都怕這一套。

林三願整個人都燒起來了。

湯老師暫時應該還做不到這種程度。

她抖著手打字,下意識地打了個‘她’。

但暫時不想讓賀也知道她跟他一樣彎,又默默刪除,打字:“他沒那個能力。”

賀也再次震驚:“你可真行,三老師,你是一點也不挑,居然睡了個腎虛仔啊。”

賀也打開淘寶看六味地王丸,分享了一款給她。

吃點好的吧,姐。

湯蘅之腎不腎虛,林三願不清楚,不記得。

但她有點生氣:“他才不腎虛,他很強壯健康。”

手指看著就挺長的,至少。

天吶,前女友回來找算賬就是不一樣,她都開始變汙了。

賀也幾個深呼吸。

不得了,三老師都開始戀愛腦了。

賀也琢磨出味兒來。

三兒這是餘情未了啊。

他繼續打字:“那也不是什麽大事,如果你還喜歡他就覆合,如果不喜歡就讓他滾遠一點,一個大老爺們還想要什麽名分啊,這事兒不是你們女孩子更吃虧嗎?”

林三願也不確定湯蘅之該不該要名分。

賀也這套邏輯在男女戀愛關系上的確行得通。

可問題她們都是女的啊。

不過仔細往深了想。

她是受,湯老師是攻,雖然談不上吃虧不吃虧,但她的確是被睡的那一個。

那麽後頭的問題解決了,再就是前頭那個問題了。

林三願:“我應該怎麽確定,我還喜不喜歡他呢?”

賀也暗戳戳使壞:“簡單,再睡一次就知道了,如果你舒服了,覺得他很棒,那就是喜歡沒差了,身體的欲望是騙不了人的。”

林三願沒回覆他,整個腦子都是那句‘身體的欲望是騙不了人的’。

不用睡了。

光是被咬嘴唇她都覺得很舒服了,湯老師棒極了,哪裏還需要再去睡一次?

過了一會兒,賀也又發消息過來:“記得戴套。”

女人要戴什麽套啊!

啊啊啊啊啊!

她的手機不幹凈了!

飛快摁滅手機,林三願做賊心虛得厲害。

湯蘅之洗完澡出來,林三願在床上裹著被子抱著枕頭已經睡著了。

喝了酒的林三願,熬不了夜。

走到沙發旁把橫倒在地上的酒瓶撿起來放好,湯蘅之又想了想,又來到床邊上,手伸進被窩裏去摸她的腳。

睡得迷迷糊糊地林三願蹬了蹬她的手掌。

睡覺果然沒有脫襪子。

湯蘅之幫她把襪子脫掉,被子掖好。

林三願是洗了澡過來的,剛剛親她的時候,聞到了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幹幹凈凈的小臉陷在被窩裏,睡亂的頭發包裹著她的肩膀,整個人看著溫溫軟軟的。

她總是喜歡穿純棉的白襪子,所以每次沾染一點別的顏色,就會變得格外明顯。

湯蘅之去洗手間幫她襪子上的紅酒漬洗幹凈,晾曬起來。

回來的時候,她聽見了被窩裏細微的哼泣聲。

湯蘅之心臟瞬間被揪起,以為林三願醒了過來,跪在床邊上,著急地去扯被子。

但她發現林三願沒有醒,好像被夢魘住了,皺起的眉毛前端鼓起兩個小小的包,面上神情很不安寧,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發汗的緣故。

秋末的夜晚,她鼻尖額頭沁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她眼睛閉著,睫毛根部泛起了紅暈,冰涼的淚痕劃過白皙的肌膚,身體隨著啜泣而輕輕抖動起來,哭得很安靜,卻又是一塌糊塗。

臉頰都濕透了。

湯蘅之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眼神茫然驚惶。

她睡覺從來不會這樣的。

一年的時間,好像改變了很多東西。

她沒有想過在這夜晚的哭聲裏,能夠聽到自己的名字。

湯蘅之慢慢收回了手,胸腔裏好像被抽空了般,讓她看來如一個夜晚裏沈寂的影子,她自嘲般的笑了起來,聲音輕得好似秋天的雨。

……

林三願是被敲門聲吵醒的,她趴在枕頭上,手伸在被窩裏摸來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早上六點半。

她想起來開門,房間裏響起腳步聲,有人先她一步把門打開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賀聞語在門口唉聲嘆氣,好像很悲催:“蘅兒————我再也不點在旅游景區點海鮮燒烤了,差點沒把我給原地送走,昨天那針打得我全身都腫起來了,真可怕。”

湯蘅之倚在房門口,沒讓路,手裏慢騰騰地扭開保溫杯。

喝了一口溫度剛剛好的熱水,她攏了攏身上的高領風衣,有些懶洋洋地擡了下眼眸,沒說話。

賀聞語覺得她表情有點怪,再看看她身上一絲不茍的穿搭,看這樣子是早就起來了。

“呃……你怎麽起這麽早?”

湯蘅之看了一眼她浮腫的眼皮,唇角勾了一下:“你也知道很早?”

做為朋友,她們雖然一直以來關系都還不錯。

但賀聞語知道自己是彎的,她很有做為拉子的覺悟與品德,畢業出社會後,她就不和湯蘅之睡一張床了。

出來旅游,開房也從來都是兩間,各睡各的。

所以早上六點半來敲人家門,確實很打擾人的睡眠。

但在湯蘅之面前,賀聞語一向缺德且沒素質。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昨天湯蘅之過敏沒去醫院,只吃了藥,不確定她情況到底怎麽樣。

賀聞語斜眼瞅她,問:“你昨天吃了什麽過敏成那樣?沒事了吧?”

湯蘅之低頭喝水:“沒事。”

“真沒事?我怎麽看你脖子現在都還有紅紅的痕跡,一塊一塊的,這藥也不中用啊,癥狀都沒消退下去。”

賀聞語伸手去巴拉她的領口,湯蘅之今天穿的是風衣,領子很高,把脖子大半都遮住了。

但遮不住耳朵後面,賀聞語個子和她差不多高,眼睛一瞥,看得清清楚楚。

湯蘅之用保溫杯隔開她的手,眼皮子輕輕淡淡地撩了一下:“別亂碰。”

“我靠,你這什麽表情?!當我是在調戲你啊。”

“昨晚的小朋友呢?”湯蘅之問她。

“你說喬憐啊,昨天陪我打針到兩點,後面她送我回來,她回自己酒店休息去了,那小姑娘性格挺沈穩,還會給人拔針頭呢。”

湯蘅之點了點頭:“去買早餐。”

賀聞語知道她的意思,喬憐照顧了她一晚上,是得買些早餐過去送給她,酒店的早餐不太好吃。

但賀聞語還是很無語:“這才六點半,買早餐送去不打擾人家睡覺嗎,她昨天兩點多才回去的,小三願呢?她昨天折騰到幾點回去的?”

湯蘅之沒說話,低頭看著保溫杯裏水面的波紋發呆。

賀聞語嘖了一聲:“你倒是讓讓啊,堵門口幾個意思啊,這天多冷啊,咋?金屋藏嬌不讓進啊?”

純純就是一句玩笑話,但當她進屋看到直楞楞坐在床上沒什麽反應的林三願。

賀聞語呆若木雞。

林三願睡覺是不穿外套的,就穿了一件純棉的短袖T恤,頭發睡得亂糟糟的,眼睛下頭烏青的眼圈。

看樣子睡得不怎麽好,眼睛紅紅的,濕濕的,模樣有點可憐,像是被人摧殘過。

她好像還沒睡醒,捏著手機尚在神游,眼鏡也沒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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