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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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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耳朵

“真怕麻煩人以後就不要去酒吧了,你快高考了吧,還是學業為重,喝成那樣像話嗎?酒吧裏的壞人很多,真出了什麽事兒,你以後可就讀不了大學了。”

喬憐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林三願虎著臉:“你笑什麽?”

喬憐抱著膝蓋蹲在沙發前,唇角微微彎起:“你絮絮叨叨的樣子,好像我媽啊……”

林三願好沒氣的翻白眼:“我要是你媽?看到你這樣子,一定拿衣架抽死你。”

喬憐塌著肩膀笑了笑,“真能這樣管管我的話,倒也不錯。”

她又伸手去揉林三願的腦袋,笑得怪寵溺的:“學妹是哪一屆的?今天耽誤你上課了,我可以幫你補課。”

她說她快要高考了,那也就是說知道她今年高三。

她在學校也算是‘小有名氣’,認識她的人也不少。

只是這學妹有點怪癖,喜歡裝老成。

林三願揮開她的手掌,氣得翻出身份證:“誰你學妹啊,我今年二十四了!標標準準的社會人士!你這個小朋友放尊重點。”

“二十四?”喬憐掃了一眼,看到身份證的那個名字。

林三願……

又確認了一眼上頭的出生年月日。

嗯,是二十四歲不假。

她失笑搖頭。

林三願受到了極大的冒犯,氣鼓鼓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蹲在地上的她:“你肚子不痛了嗎?”

毫不設防地正中一擊,喬憐耳尖泛紅。

她的衛生巾,是眼前這個人給她換的。

“行了,別蹲地上了,去沙發吧,我做了早餐,一起吃。

身體的高熱讓她暈頭轉向的生著氣,林三願嘴巴還是很碎的一邊絮叨,一邊彎腰把插板插上。

沙發前的茶幾下頭藏著一個小暖爐。

其實還沒有到要插電爐的季節,只是來生理期的女孩子總是脆弱怕冷的。

更別說昨晚她還那麽作死,喝成那德行。

喬憐坐在沙發上翹了翹腳,腳上套著一雙毛線織成的大厚襪子,不用問也知道是誰給她穿的。

她喝了很多冰酒,按照以往的經驗,她晚上不疼個死去活來,脫水三斤都對不起她那一晚上的折騰。

可是昨晚一夜好眠,到了早上她打被子吹了涼風才開始肚子疼的。

兩只腳靠在暖爐上烤了烤,喬憐歪著腦袋朝廚房裏看去。

林三願穿著綿質的家居睡衣,套著松松垮垮的長褲站在廚房裏切蔥花,打著哈欠一副很困很懶散的樣子。

她忽然曲起一只腳,用腳背去勾另一邊的小腿肚子。

蹭一蹭。

松垂柔軟的長褲被蹭上去了一點,裸露出來一截細骨伶仃的足踝,又白又凈。

凸起來的踝骨粉粉的。

有點可愛。

喬憐眼神動了動。

沒有穿襪子。

她很會照顧人,對待自己卻很隨意。

“你吃醬菜嗎?”林三願收拾好刀具,問她。

“吃。”喬憐托著腮幫子笑了一下。

醬菜放在上層櫥櫃的糧油存放區裏,林三願拉開櫃門,墊起腳尖伸手去夠裏面的東西。

手臂伸展向上,連帶著睡衣也跟著被拉了上去,松緊的睡褲卡在腰窩上,束著一截柔軟白皙的腰。

她的腰上有一枚小小的胎記,粉粉的,有點像小貓耳朵。

睡衣的下擺微微晃動,留在腰上肌膚上的幾抹紅痕指印影影綽綽,在朦朧的光影下,又透出了幾分暧昧的色彩。

托腮微笑的喬憐忽然就笑不出來了。

她彎腰關了小電爐,起身走進廚房,有點沒話找話的意思:“醬菜,你自己做的嗎?”

“嗯,我自己做的,口味不會太重,適合配早餐。”

林三願拿了個小碟子裝了一點。

“有沒有要我幫忙的?”

林三願忙著盛粥:“不用,我已經吃過了,蒸籠裏有包子花卷,你想吃什麽自己拿,粥我給你端茶幾上去。”

說完她踩著同款小灰雞拖鞋‘噠噠噠’走回茶幾那邊,低頭一看,擰著小眉毛哎了一聲:“你怎麽把電爐關了啊?”

喬憐戳了戳蒸籠裏的包子,自己拿了一個,她本來想說不冷。

可腦子裏忽然閃過那只不穿襪子的腳,她又將話給咽了下去。

“不小心順手關了,重新打開就好了。”

林三願小聲嘀咕:“這也能不小心啊……”

喬憐坐回茶幾上享用自己的早餐,包子皮松軟,鮮肉陷的汁水也很濃郁,應該也是自己包的。

粥是加了紅糖的小米粥。

林三願看她低頭喝粥的模樣很乖,很學生,一點也不像昨天打扮得那麽野了。

反差感屬實有點大。

刻在DNA裏的老媽子基因蠢蠢欲動起來。

“小孩兒,我問你一件事兒啊……”

“嗯?”喬憐送進嘴裏的瓷勺停了下來,她表情玩味地看向頂著這樣一張嫩臉喊她做小孩兒的林三願。

靠!怎麽感覺她什麽都沒說,光是用眼神就能夠輕易冒犯到她啊。

林三願假裝看不懂她那小眼神:“你在學校,是不是被人霸淩了?”

昨天給她洗澡的時候,林三願看到她身上帶著傷,頭發也有被人剪過的痕跡,但她發量很多,又做過卷,所以沒洗頭的時候看不出來。

喬憐放下手裏的半個包子,從茶幾上抽了一張紙巾擦手。

擦拭指尖的動作很淡定,絲毫沒有被人發現不堪秘密的窘迫。

林三願又在心中靠了一聲。

她給一個學生裝到了。

不過看她這性子,也不是什麽願意向陌生人暴露傷疤求助的人。

“是啊,我被人欺負了霸淩了,你能一直將我收留下去嗎?”

喬憐將身前的碗筷往前一推,整個人像是早起伸懶腰的貓兒似的趴在桌子上,露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聲音帶著刻意嬌軟的冷靜。

說話的時候還有意無意伸了伸脖子,露出了後脖子被頭發遮掩的淤青傷痕。

好家夥,直接丟掉了自尊,賣弄起了可憐來!

林三願震驚:“你還想一直賴在我家?!”

這是正常小朋友能夠提出來的問題嗎?

喬憐抿唇,笑得含蓄:“我只是一個學生,不會對你做壞事的。”

林三願脫下眼鏡,捏了捏眉心:“可我對你來說是一個陌生的成年人,你就不怕自己遭遇到危險的事情嗎?”

收回前言,這孩子盡管長得乖,野是真的野。

一般人是真不會提出這種沒邊界感的請求來的。

喬憐眼角上挑:“如果真的要發生危險的話,昨晚是最好的時機。”

而不是將她包得和冬眠的熊一樣。

林三願嚴肅地板起小臉:“你別裝可憐啊,我沒義務與收留一個跟我毫無血緣關系的陌生人,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晚上已經給我添了很——大——的——麻——煩——”

喬憐垂下眼眸,捏了捏有些發紅的耳朵,沒再說話。

林三願這話說得有理有據,一點也不過分。

只是看她低頭的樣子,沒由來又覺得自己把話說得好像有點重。

她猶豫了一下,抓了半個包子塞她手裏,聲音放輕了很多。

“你……不管怎麽樣,先把早餐吃完吧,吃完了我送你去學校。”

雖說同她沒有多大的關系,但是一大早把人趕出家門的事,她也實在做不出來。

喬憐把那半個包子放在手心裏盤了盤:“我不想去學校,校長說了,我可以不用上課了。”

這麽過分?!!

林三願眼睛一睜:“為人師者,哪有勸人不讀書的!你爸媽知道這事嗎?”

喬憐吸了吸鼻子,說:“我爸媽離婚了……”

阿這……

論問題兒童是怎麽形成的。

林三願撓撓頭,不知道說什麽好。

喬憐接著又說:“我判給了我媽,她後面帶著我改嫁了。”

“改……改嫁了,那也是你媽媽啊,總不至於真的不管你了,你在學校被欺負的事可以和你媽媽說,大人出面解決這些問題,總是要方便一些的。”

喬憐沈默少傾,笑了一下,忽然語氣很輕很輕:“管不了的,我媽有抑郁癥,在我初一那年就不在了……”

幾句話的信息量太過巨大,像是晴空霹靂炸在林三願的腦子上。

她嘴巴開開合合好幾回,實在不知道說什麽,只好低頭喝粥來掩飾心情的覆雜。

林三願忽然好後悔自己剛剛說的那些話。

好像有一點過分。

喬憐淡淡地來了一句:“那是我的粥。”

“咳咳咳……”林三願嗆咳著放下粥:“我再去給你盛一碗。”

喬憐按住她起身的動作,唇角上挑:“你真的二十四歲了嗎?怎麽共情心這麽強啊。”

林三願:“為什麽都到了這種時候,還要抨擊我的年齡啊。”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喬憐一眼:“如果你實在要住在我家裏,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得答應我幾個條件。”

喬憐挑了挑眉,像是看某種神獸一樣看著林三願。

居然這麽好說話?

這叫她肚子裏準備好的一系列說辭都毫無用武之地了。

喬憐正襟危坐:“你說。”

社會上的一些規則道理她也是懂的。

就拿她的繼父來說,她媽媽在世的時候,他們的錢財明細都是分帳計算的。

盡管兩人感情很好,也需要變相支付夥食費以及住宿費的。

哪怕後面只剩她一個人了,她親爸也會按時每月支付一定的費用給她繼父。

這個房子很老舊,但不可以是免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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