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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到一只流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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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到一只流浪狗

郭朝陽眉頭大皺:“出來玩,講究的是你情我願,大家都是成年人,該為自己的行為買單,你可別多管閑事,小心被人仙人跳。”

他看起來好像很懂,像是真被人仙人跳過的樣子。

林三願醞釀了一下自己暈車的感覺,捂著嘴巴瘋狂擺手,“我暈車想吐,快放我下車,哦yue~~~”

她平時就腸胃不太好,找嘔吐的感覺可別太有經驗。

郭朝陽嚇了一大跳,生怕她吐車裏。

洗車費很貴。

他毫不猶豫的將車靠邊停了,外頭下著大雨,兩人都沒帶傘。

林三願下了車,朝他擺了擺手:“今天晚上麻煩你了,下著雨呢,你就別下來了。”

她知道這個人大概率不會下車。

郭朝陽假意為難了下:“說好了要送你回家的。”

“沒事,我朋友的小區就在附近,我讓她下來給我送傘。”她還給他找了一個體面的借口。

郭朝陽看了她一眼,說:“也行,前頭是學校路段太堵了,這裏不讓停車,我就先走了,你到家後和我說一聲。”

目送那白色電車打了個右轉,消失在了擁堵路段。

林三願快步走到酒吧門口,故意扯大嗓音喊了一聲:“天吶!嬌嬌!你怎麽喝成這個樣子了!”

那幾個小黃毛瞅了她一眼,目光不善,攔在她面前:“你誰啊就在這裏嬌嬌?這我女朋友,你認識?”

林三願腿肚子打著抖,又淋著雨,像是一只濕漉漉的流浪貓,在這幾個不良面前,毫無威懾力。

“你女朋友?我怎麽不知道嬌嬌談對象了,起開!”

那為首的黃毛不良‘喲’了一聲,頂著一口小鋼牙吐著劣質的香煙氣體。

“妹妹還在上學吧,在這亂認什麽朋友呢?不過你要是想一起玩,也不是不可以。”

娘的!出來混社會有好些個年頭了,怎麽還再吃臉嫩的虧。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自己的聲音不那麽顫抖。

“想找我玩?可以啊,那你先給賀也打個電話,看他同不同意我和你一起玩?”

林三願自知本事有限,不會盲目替人出頭。

在華城,混機車圈子裏的,就屬賀也最有名氣。

他有錢,有顏,家世也很有背景,打架更是生猛,葷素不忌,幾乎沒有人不知道他。

盡管在林三願的認知裏,這人就是個奇葩。

那混混一下楞住了:“你認識也哥?”

這人果然認識賀也。

林三願暗自松了口氣,心中也多了幾分底氣。

她繃著臉,有模有樣地掏手機:“需要我現在給他打電話嗎?”

那黃毛老大眉頭皺了又皺。

賀也都快三十歲的人了,雖然玩的花,但從不碰學生。

他雖然心中懷疑,語氣倒是和緩了不少:“就算你是也哥的朋友,也不能管別人談戀愛吧?這我女朋友知道嗎?”

林三願抹了一把眼鏡上的雨水,鏡片後的黑眼睛很明亮:“你說是就是啊?”

小黃毛一副氣笑了的模樣:“就算你和嬌嬌是朋友,她談男朋友就一定要和你說嗎?”

林三願語氣篤定:“她不談男朋友。”

“笑死,妹妹你知道什麽是搞對象嗎?”

天空電光傾瀉,這是要下大暴雨的節奏。

林三願淋了雨,身上開始冒砭骨的冷意,她用力推開那小黃毛,解了外套披女生身上。

她擡眸看了小黃毛一眼,濕漉漉的頭發貼在蒼白的臉頰上。

給那淒風冷雨一襯,小眼神怪陰濕嚇人的:“嬌嬌是我老公,我們在搞對象,你說我知不知道?”

“哇!!!”後面的幾個黃毛小跟班吹起了口哨,像是看到了什麽新鮮小玩意兒。

林三願厭惡這種暴露在他人視線下的感覺。

醉成涼拌死狗的‘嬌嬌’眼睛微睜,如雲似霧的眸子努力撐開朝林三願看了一眼。

小黃毛給那陰颼颼的小眼神給唬住了。

“啊……啊?什麽玩意兒?你倆兒搞對象?”

擱這搞抽象呢?!

這位妹妹怎麽看都和那種圈子不沾邊。

長相太乖了,半點姬佬的氣質都沒有。

在這瞎認什麽老公呢!

他哼嗤嗤地發笑:“按照正常的開局,你這種時候說是賀也的女朋友都比說是她的女朋友要靠譜。”

林三願扶著‘嬌嬌’坐在臺階上,眼皮上撩:“賀也不談女的,你不知道嗎?”

黃毛呆住。

不是?!這學生妹是真認識賀也啊!連他不談女的都知道。

這兩圈子也能湊一塊去?!

幾次三番拉出賀也的名頭,總算是打發了那幾個小混混。

等到人走後,林三願就像是一個洩氣的皮球,腿都軟了,後知後覺的害怕與恐懼在心底泛濫開來。

她抖著手去拍女孩的臉:“餵,你醒一醒!你家住哪裏啊?我送你回去。”

從郭朝陽那省下來的車費全搭她這裏了。

這人醉得不輕,意識都渙散了,冰冷的雨水澆打在身上,明天起來多半是要大病一場的。

這麽淋著雨也不是辦法。

從酒吧前廳掃碼買了一把大黑傘。

死貴。

兩百八十元。

林三願撐開傘替那女孩擋住了風雨,外套給她披著了,自己凍得直哆嗦。

沒有什麽血色的手指在手機屏幕點了點,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的背景音樂響了很久才通,電話裏是個又嗲又媚的夾子音:“誰呀這大晚上的。”

林三願面無表情地吐了一個字:“操!”你死定了!

果斷掛了電話,手機都感覺變臟了。

她點開微信叫車的小程序。

今晚屬實沒辦法了,只能回她爸單位老房子那了。

林三願是有一個弟弟,但情況不是和郭朝陽說的那樣。

她弟弟早在兩年前就已經完成了高考。

而且高考成績超常發揮,上了一所重點大學。

也算得上是寒門裏出了塊讀書的料子。

用老爸的玩笑話說,當初懷他們的時候,基因營養分配的不均衡,所以導致了弟弟集了他們夫妻二人的各項長處。

她則是吸收了所有短板的不良品。

從小頭腦不夠聰明,身體也不夠健康,讀書成績中上游危險徘徊,盡管熬夜用功,怎麽也比不上那些天賦型選手。

林三願曾經一度懷疑,是不是當年懷她的時候,家裏太窮喝不起牛奶,所以把她生得這麽笨。

以至於她的情商、智商、甚至是發育期都比旁人要慢半拍。

老媽將弟弟看得和寶貝珠子似的,生怕他讀書被壞學生帶偏,耗費巨資,在大學附近買了一套小商品房進行陪讀。

住的離這不遠,林三願本來想今晚去那睡的。

老媽子最忌諱的社會‘壞女人’,她要是把人領回去,非得扒了她這層皮不可。

舉著傘,在風雨飄搖電閃雷鳴裏終於等來了司機。

很好,又是一個綠牌牌。

今天非要將她整吐是吧。

開車的司機是一個中年女人,車內裝飾很簡約幹凈。

扶著涼拌流浪狗上車的時候,女司機眼風如刀地掃了她們一眼,業務很熟練地來了一句:“吐車上兩百。”

上車後,林三願強忍著胃裏翻絞的惡心,抽了幾張紙巾給流浪狗擦拭那張慘不忍睹到底臉。

手腕間忽然一涼,搭過來一只纖長白皙的手。

忽略那手上長如雞爪的帶鉆美甲,這只手生長得其實很是齊整。

指如玉竹,骨節分明。

林三願強忍著掏出指甲剪將那雞爪子修剪的欲望,擡起目光正好對上女孩幽幽細碎的眼瞳。

她許是空腹喝的酒,這會兒是餓了,聞著林三願身上的火鍋味兒,只往她頸窩裏蹭,口齒不清的咕噥著:“好香啊……讓我吃一口。”

女司機倒映在後視鏡裏的眼神奇異,但出於禮貌,沒多那眼風掃視她們兩個。

林三願尷尬得腳趾扣地,用力將她推開:“坐好。”

醉酒的人很鬧騰,她像是一只扒人的小狗黏了上來,嗤嗤笑著:“你叫我嬌嬌耶……嬌嬌,從沒有人這麽喊過我,真好聽啊……”

林三願本來就暈車,被這麽一扒拉,惡心感立馬湧了上來。

她耐心漸失:“你再發酒瘋,我給你扔車外去。”

她委屈,吐著一口醉人的酒氣:“這麽兇啊,剛剛喊我老公的時候明明不是這樣的。”

猝不及防被餵了一口大瓜的女司機虎軀一震,油門都踩得猛了些。

林三願一口氣差點閉過去。

來了!來了!在這等著她呢!社死的魔咒她就沒逃掉過!

她忽然後悔坐後排了。

“師傅,麻煩停下車,我坐前頭去。”

想吃瓜的女司機油門踩得更猛,頭也不回地說:“坐什麽前頭啊,這外頭正下著大雨呢,而且姑娘你坐前頭來了她就不鬧你了?開車多危險吶。”

“不是……師傅,我暈車,她一鬧我,我就難受,你讓我……我靠!你你你你撒手!”

正試圖說服女司機的林三願一聲驚呼。

這撿來的流浪狗爪子不安分,居然在掐她的腰。

林三願怕癢怕得要命,尤其是腰,最敏感。

她狗爪子搭得精準,手拿把掐的。

林三願身體不受控制地軟了下去,小流浪狗醉得迷迷糊糊朝林三願爬上來。

爪子還搭在她腰上。

林三願一使勁推她,那細涼的指尖就輕重緩急的往腰上一揉,她跟被抽了蝦線似的抖了抖身體。

小流浪狗吃吃笑了起來,覺得她的反應很好玩似的,一只手壓在林三願的肩膀上。

只要她一動,就掐她腰子,立馬就老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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