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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陷南風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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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陷南風館

司少禹出了那扇門,沒回思華年的房間,而是直奔大街回了家。原來人在極度恐懼之下,下意識的只想回家。

他一頭紮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包裹住。好像這樣,外界的一切就都與他無關了。

可是只要他一閉上眼,那具幹癟的屍體就會出現在眼前。他在床上輾轉難安,頭疼欲裂。那種混著血腥和草藥的味道又鉆進他的口鼻,還有那漸行漸近的腳步聲,一下一下,踩在他心上。

他像昨晚一樣想躲進旁邊的房間裏,可一推開門——那具幹癟的屍體正對著他,嘴角掛著已經幹涸的血跡,空洞的眼眶裏仿佛有東西在蠕動。屍體緩緩擡起手,用沙啞得不像人的聲音對他說:

“不要放我的血……不要放我的血……”

那只手朝他伸過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司少禹大叫著坐起身,窗外已一片漆黑。

他用袖子擦了擦額上的汗,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原來是做夢。

自己竟然睡了一整天。

他起身來到桌前,想喝口水壓壓驚,手卻抖得連茶壺都拿不穩。他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回想昨晚的事。

那些貼在床頭的紙上記載著日期,好像每個房間的日期都差一個月。他想起初九說的每一句話——

“讓這些人半年內不吃不喝,只喝滋補的草藥吊著命。”

“每個月都要吃一盅蒸血糕。”

“太後那個老妖婆。”

“王首輔……”

他腦子裏轟的一聲。

“難道王沐川是在幫太後辦事?”

那雲礎屹進了宮,會有危險嗎?

他越想越怕,不是怕自己,是怕雲礎屹出事。

他憑著記憶把密室畫了下來,又把詳情和猜想寫在紙上,裝進信封裏。想著叫平安跑一趟,他實在是太害怕了,一步都不想踏出這個門。但又怕平安貪玩耽誤了正事,思來想去,還是自己走一趟比較穩妥。

他將信揣進懷裏,因為手抖得厲害,那信根本沒被揣進去,而是滑落下來,掉在房門旁的櫃子底下。

他卻完全沒發現,急匆匆的出了門。

夜風吹過,他總覺得身後有什麽人在跟著,回頭看去,卻只有空蕩蕩的街道。

司少禹來到世子府,得到的回答依舊是——世子進宮,還沒回來。

他的心開始變得忐忑起來。

三天了,他怎麽還沒回來?該不會遇到什麽危險了吧?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轉身向文遠侯府的方向走去。

司少禹緩緩睜開眼睛,只覺得肩頸間一陣酸痛。他環視了一眼房間,很是破舊。

房門被打開,一張俊美的臉出現在他眼前。

“思華年?”

司少禹楞了一下,“這是哪?我怎麽會在這兒?”

思華年輕輕把他扶起來,“喝點水吧司少爺。你已經昏睡很久了。”

司少禹喝了口水,略顯困惑地說:“我昨晚好像是被誰打了一下,怎麽醒來就在這兒了,這是你家嗎?你離開南風館了?”

“你可能還不知道吧,你被人賣了,這裏是南風館的後院。”

司少禹聞言,滿臉驚疑,“什麽?我,我被賣了?”

他難以置信,竟用力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疼得他忍不住驚呼出聲。

“司少爺是沒白疼你啊。”外面傳來魅惑的聲音。

思華年聽後嚇得忙站起身。

“初... ...初先生。”

門外走進一個人,穿著輕薄飄逸,頭發隨意披散著,只帶了一根長發簪,媚眼如絲,若不是身材過於高挑,還真的是有些雌雄難辨。

原來他就是傳說中的初先生。他看上去很是面善,為什麽思華年是如此的怕他。

“念你也是個有情有義的人,我不罰你,回去吧。”

初先生又往前走了幾步,“早聞司少爺大名,奈何沒有機會相識。”

“在我這南風館也不錯。”

司少禹:“... ...”

他華麗地在地上轉了個圈,來到司少禹的床前。

他伸手掐住司少禹的下巴,“司少爺,既來之,則安之。不要想著逃,也不要想著跑,被我抓到會很慘的。”他的手指在逐漸用力,疼的司少禹不自覺的“嘶”了一聲。而他的目光也由溫柔變得狠厲起來。

司少禹被他捏著下巴,不得不與他對視。那眼睛像一潭深不可測的湖水。片刻,他的表情又從狠厲慢慢變回了剛剛的柔情。

“眉眼彎彎的,難怪世子會喜歡。不過,司少爺,你可能要餓兩天肚子嘍”。起身前,在司少禹的臉頰上輕輕刮了一下,哈哈大笑的離開了。

司少禹被他刮的一個激靈,這初先生分明就是一個瘋批。

初九走了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

一夜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司少禹再次打量了這個房間,屋子裏沒有窗戶,也看不出是什麽時辰。起身走向門口,門竟然被上了鎖。

他拍了兩下,試著問,“有人嗎?”很快外面就有了回應,“司少爺你就被白費力氣了,過兩天初先生會放你出去的,新人都有這個過程。”

他坐回到床上,回憶著他醒來後每個人和他說的每一句話。

難道沒人發現他知道了南風館的秘密嗎?初九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和世子的關系,為什麽不放了他?又是誰把自己賣到了這裏,難道還有人不知道自己是京城裏有名的紈絝?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讓他抓不到頭緒。心裏亂糟糟的不知如何是好。

煩悶的情緒無處發洩,他一擡手將一旁的枕頭掀到了床裏。枕頭下的兩個餅和一張紙條瞬間顯露出來。他楞了一下,緊接著假意躺下蓋上被,才敢將那紙條偷偷展開。

“不要喝水。”

如果雲礎的字蒼勁有力,那紙上的字便是挺拔秀美。他將紙條塞進嘴裏吃掉了,如果被發現,思華年會很慘。

果然接下來的幾天,只有水沒有飯。他沒喝水,餓了便躲在被子的嚼兩口思華年留給他的餅。

對於一個成年男子來說三四日不吃飯,兩張餅還真是杯水車薪。

這天門突然被打開,來了個壯漢將他攙扶著,去了一個華麗的房間。司少禹到時,屋裏已經站了幾個跟他年齡相仿的成年男子,他們看上去虛弱的不行。為了不暴露,他也得裝得再虛弱些。

初九從門外走進來,依舊穿著清雅飄逸,儼然一個美人兒。不過,司少禹見識過他瘋批的模樣,不怎麽敢直視他的目光。

初九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們,最後目光停留在司少禹身上。他輕移蓮步走到司少禹面前,捏住他的下巴,端詳了會兒。

“司少爺好像清瘦了不少,比以往更耐看了些。”

然後轉了個身向椅子走去,“唉,你們這些年紀偏大的我最頭疼,學什麽都來不及。”

他伸手撩了撩香爐裏縹緲的煙霧,閉著眼狠狠吸了一下,說:“我最喜歡這檀香的味道了。”

看樣子他很是陶醉。

“你們只需學會阿諛奉承就好,那些文人墨客最喜歡別人奉承他們了。如果這都辦不好,那就只能去餵狗了,我這南風館可不養閑人。”

站在司少禹旁邊的男人突然向初九奔去,“我殺了你這個不男不女的東西。”

可還沒等跑到初九跟前,就被一旁的打手一刀灌入胸膛,倒在血泊中。

初九絲毫沒怕,端起茶杯悠然的喝著茶,好像這樣的事情他早已司空見慣。

可其他人卻被嚇得不輕,不禁相互看了一眼。

“都看到了吧,這就是反抗我的下場。”

初九正訓著話,外面走進一個打手,“初先生,王謙來了,點名要見司少禹。”

初九扶了扶額說:“早知道會這樣,去吧。”然後用憐憫的目光看著司少禹,“司少爺,你可要多保重啊。”

司少禹被帶去梳洗了一番,才去見王謙。

推開房門時,王謙正坐在桌邊喝茶,身邊還站著個打手模樣的人。

他放下茶杯上下打量著司少禹,眼裏寫滿了幸災樂禍。

他起身向司少禹走去。

司少禹驚訝的發現他走起路來,腳有些跛。

“你的腳… … ”

王謙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我的腳… …還不是因為司少爺才被雲礎屹那個混蛋給打斷了,大夫說只能這樣跛著了,你開心嗎?”

王謙的表情變得兇狠起來,同時也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司少禹疼的“嘶”了一聲

“難怪世子會喜歡,這麽仔細看來,司少爺還真是有些貌美。”王謙瞇起眼睛,目光變得有些猥瑣。

他的手滑落在司少禹的肩膀上,用力一抓,將人甩到了床邊。回頭對著身後的人說:“守在門外,不管聽到什麽聲音都不要進來,今晚我要好好“享用”司少爺。”

司少禹知道自己與他結怨已久。現在自己被餓了幾天不說,對方還帶著打手,看來也只能拼命了。

王謙走近他,“以往我是打不過你的,不過你在這館裏餓了好些天,想必已經沒什麽力氣了吧。我本來對男人是無感的。但如果對方是司少爺,那我可就有興致了,沒想到我王謙也能有幸嘗嘗世子的“殘羹剩飯”。說著欺身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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