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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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雲瀟恒將茶碗用力的摔在地上，茶水四濺。
“混賬東西，竟然把我送紅梅的玉佩給了那個草包。”
來回話的人低著頭不敢看他。
雲瀟恒來到花園中，站在一棵花樹前，久久凝望著那樹的枝幹，因時節還沒到，所以還沒開花。
人啊，年少時意氣風發，一心只想建功立業。上了年紀，就開始變得老謀深算起來，只想著掌握權力。
他這一生，只有和紅梅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是最輕松愜意的。
紅梅姑娘的樣貌早以淡出了他的腦海，可他不想再忘記她的名字。在多次尋找未果後，他在院子裏種了這棵紅梅樹。
那是在一次討伐胡人的戰爭中，雲瀟恒在敵人的軍營中三進三出，使敵人的氣勢受到重創，他也因此身受重傷。騎著馬沖出敵人的陣營時，他幾乎失去了意識，只知道馬帶著他跑了很遠。當他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個農戶家，傷口也已經被處理過。
屋外走進一位姑娘，端著藥湯來到他的床前，雲瀟恒掙紮著坐了起來，警戒的看著她，“你是誰？這是哪裏？”
“公子，你不必恐慌。你現在受了很重的傷。”
後來雲瀟恒才知曉，姑娘叫紅梅，家裏是行醫的。他的家人在這次的戰亂中走散了，只剩下她一個人。她痛恨那些胡人，才冒著生命危險將他救下。
在紅梅姑娘的悉心照料下，雲瀟恒的傷很快好了。在這期間兩人也漸漸產生了微妙的感情。
在雲瀟恒回軍營前的那夜，兩人春風一度，私定了終身。雲瀟恒留了雙魚玉佩，作為定情信物，發誓戰爭結束後就來找她。
雲瀟恒臨行前，紅梅姑娘略帶羞澀地說：“阿雲，如果我... ...”
雲瀟恒當然明白她的意思，想了想說:“如果是兒子便叫他礎屹，如若是女兒... ...”他想了想，還真沒想出什麽好聽的名字，他握住紅梅姑娘的手說：“仗不會打太久的，我應該能在孩子出生前就來接你。”
雲瀟恒也沒失言，戰爭結束後他再次去尋紅梅姑娘時，那裏早已人去樓空，變得荒無人煙。
回京後，由於他戰功赫赫，皇上賜婚，將丞相的之女沈曦悅嫁給了他。
後來他也曾多次派人尋找過紅梅姑娘，均是音信全無。再後來他又娶楊氏，還為他生了兒子，沒幾年沈曦悅又給他生個女兒。對此事也就慢慢淡忘了。
多年後，一個曾經幫他尋找過紅梅姑娘的男人，將一個乞丐模樣的男孩帶到自己面前，那男孩身上帶著雙魚玉佩。
他仔細辨別過那塊玉佩，的確是她送給紅梅那一塊。只是玉佩的一面被人用利器劃了“楚義”兩個字。
當時紅梅問過他的名字，他不想暴露身份，只說了自己叫阿雲，也許他為孩子取名為“礎屹”時，紅梅誤以為自己姓楚。
玉佩是真，但兒子就沒法辨認了。那男人完全可以為了得到一筆錢，隨便領來個男孩來認親。所以任由他被小兒子欺辱，自己也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反正養著他就好，也算對自己心虧欠的彌補。
直到沈曦悅把他認做兒子，養在自己名下。一切都發生了變化，表面平靜的文遠侯府，實則波濤暗湧。
“侯爺，首輔大人來了。”
“呵，他倒是會挑時候。請他去前廳。”
雲瀟恒來到前廳時，丫環已經為他上了茶水。
“這是什麽風把首輔大人吹來了？”雲瀟恒面帶笑容的走進去。
兩人寒暄了一陣，才進入主題。
“前段時間侯爺壽辰，司家少爺為世子出頭的事，被小女知道了。”王沐川放下茶盞，“這丫頭也是沈不住氣，暗地裏約見了那紈絝。他不但言語上不相讓，昨日還囂張的和世子一同去了城外的溫泉。”
他嘆了口氣，看向雲瀟恒。
“小女一氣之下就病倒了。在下想來想去，也只有一個辦法能平息此事--讓他們快些完婚。不知侯爺意下如何？”
雲瀟恒聞言，將送到嘴邊的茶杯頓了頓，然後輕啜了口。
若是從前，王沐川是為了攀上自己這個高枝。但近些年，聽說他與後宮走動頻繁。
如今卻還急著將女兒家過來？
“礎屹的事我也是剛剛聽說，待我把他叫來問上一問。”
“管家，派人把皇上賜我的那顆靈芝，送到首輔大人府上，給萱兒那丫頭補一補。”
“多謝侯爺還惦記著她。”王沐川起身拱手致謝。
雲瀟恒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
王沐川抿了口茶，似是不經意地提起：“世子一直推脫成親之事。下官揣測，世子怕是覺得自己繼承了爵位，卻還沒有拿得出手的政績，心裏過不去這道坎。”
侯爺沒接話，只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王沐川繼續道：“剛好清水鎮那邊，有個賑災款貪汙的案子，正愁沒人去查。不如……讓世子走一趟？既是替朝廷分憂，也能攢些資歷。等回來再議婚事，世子想必也沒什麽可推脫的了。”
雲瀟恒沈默片刻。
他心裏清楚，王沐川這提議，明著是為世子好，暗裏未必沒有別的盤算。但……能讓礎屹暫時離開京城，和司家那小子分開一段日子，倒也不是壞事。
“主意不錯。”他點點頭，“待我思量思量。”
王沐川起身告辭。
雲瀟恒站在廳前，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緒難平。
“管家，近日雪歡那丫頭都在做什麽，我都沒怎麽看到過她。”
“回侯爺，小姐這幾日總是徘徊在李府附近，她身邊帶著蘭香，也有護衛暗中保護。”
“李府？”
“對，李宗樹家？”
“那個糧商？”
“正是。”
雲瀟恒深吸了口氣，雪歡這孩真是被他寵的無法無天。
*** ***
李南星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從家裏溜出來。
自從上次和司少禹約著去溫泉到現在十天有餘。也不知道那天哪個該死的下人將雲錦送自己回家的事告訴給了他爹。然後他就被圈在家裏了。司少禹被世子劫去，也不知道是個什麽後果，他陷害過司少禹，這次也不知道會怎麽對付他。
還有，司伯伯和他爹一樣，痛恨自己家的孩子和侯府扯上關系。如果知道了那日溫泉的事會不會懲罰他。
作為好朋友的他，必須得去瞧瞧。
出了李府，他向司記布莊走去。
走到大街時，看到路邊圍了一群人，他好奇的湊近，恍惚間看到一個酷似王謙的人，攔住了兩個過往的女孩，看裝束應該是主仆二人。
本就冤家路窄，躲還來不及呢。他可不想多管閑事，剛要轉身離開，才發現被攔住的女孩正是他那日在慕雲園見到的人。
眼看著“王謙”伸手去勾那女孩的下巴，李南星快步上前，擋在了女孩的前面，大聲斥責道，“王謙，你怎麽敢光天化日之下，調戲良家婦女。”
被喝住的人當即楞一下，輕蔑一笑，“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李南星，李少爺啊。”
他又向李南星的身後看了看說:“今天你的保鏢怎麽沒跟來。”
“就你也敢來個英雄救美。”“王謙”嗤之以鼻。
湊近了李南星才驚奇地發現，眼前的人雖酷似“王謙”，卻比王謙多了幾分陰柔。
“你是誰？”
“小爺的名字豈是你想知道就能知道的。”
說著一揮手，身後的打手便將李南星摁倒在地，一頓拳打腳踢。
見李南星臉上掛了彩，雲雪歡情急之下給“王謙”使了個眼神。
“王謙”叫停了手下。
看了眼被打到在地的李南星， “本少爺開心，今個就放了你。”
雲雪歡看了眼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李南星，趕忙將他扶了起來。
“上次你救了尺玉，還沒來得及道謝。今天又連累了你受傷。”
李南星搖搖頭說:“無妨、無妨，沒想到姑娘還記得我，在下很是榮幸。今天的事，不管誰遇到，都會挺身而出的。”
“在下李南星，還不知道姑娘芳名。”
雲雪歡再三思量。
“雪歡。”
“你姓雪？”李南星以為自己聽錯了。
雲雪歡點點頭。
蘭香拉了拉她的衣袖說：“小姐，你為什麽要隱藏自己的身份呢？”
“傻瓜。放眼京城，除了文遠侯府姓雲，哪還有姓雲的。”
“讓他知道了我的身份，還有機會再見了嗎？豈不是浪費了我這麽多天的布局。”
“雪歡，你到底是喜歡他哪裏？”
身後傳了熟悉的聲音。
“萱兒姐姐，真是難為你了，要你女扮男裝。”
“舉手之勞而已，你又何須掛齒。”
“只是他和司少禹那個蠢貨一樣，出入風月場所，且男女通吃。到底哪裏吸引了你。”
“那日在慕雲園，他在不知道我的身份時，幫我救下了尺玉。看著我衣著華貴也沒向我討要賞錢。”
“萱兒姐姐，我爹雖然疼愛我。但我的命運和你一樣，終是逃不過與世家聯姻。”
“我大哥很好，但我看得出，你並不喜歡他。所以我要在聯姻前，找個自己喜歡的人，度過一段美好的日子。以後不管嫁給了誰，起碼還有個念想陪我度過那漫長的歲月。”
南星看著鏡中的自己，臉腫得像豬頭。看來又得等上一段時間才能去找司少禹了。
可一想到今天又遇到了那女孩，自是開心到不行，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相見了。
她叫什麽名字了？
雪歡，這名字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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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賬東西，竟然把我送紅梅的玉佩給了那個草包。”
來回話的人低著頭不敢看他。
雲瀟恒來到花園中，站在一棵花樹前，久久凝望著那樹的枝幹，因時節還沒到，所以還沒開花。
人啊，年少時意氣風發，一心只想建功立業。上了年紀，就開始變得老謀深算起來，只想著掌握權力。
他這一生，只有和紅梅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是最輕松愜意的。
紅梅姑娘的樣貌早以淡出了他的腦海，可他不想再忘記她的名字。在多次尋找未果後，他在院子裏種了這棵紅梅樹。
那是在一次討伐胡人的戰爭中，雲瀟恒在敵人的軍營中三進三出，使敵人的氣勢受到重創，他也因此身受重傷。騎著馬沖出敵人的陣營時，他幾乎失去了意識，只知道馬帶著他跑了很遠。當他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個農戶家，傷口也已經被處理過。
屋外走進一位姑娘，端著藥湯來到他的床前，雲瀟恒掙紮著坐了起來，警戒的看著她，“你是誰？這是哪裏？”
“公子，你不必恐慌。你現在受了很重的傷。”
後來雲瀟恒才知曉，姑娘叫紅梅，家裏是行醫的。他的家人在這次的戰亂中走散了，只剩下她一個人。她痛恨那些胡人，才冒著生命危險將他救下。
在紅梅姑娘的悉心照料下，雲瀟恒的傷很快好了。在這期間兩人也漸漸產生了微妙的感情。
在雲瀟恒回軍營前的那夜，兩人春風一度，私定了終身。雲瀟恒留了雙魚玉佩，作為定情信物，發誓戰爭結束後就來找她。
雲瀟恒臨行前，紅梅姑娘略帶羞澀地說：“阿雲，如果我... ...”
雲瀟恒當然明白她的意思，想了想說:“如果是兒子便叫他礎屹，如若是女兒... ...”他想了想，還真沒想出什麽好聽的名字，他握住紅梅姑娘的手說：“仗不會打太久的，我應該能在孩子出生前就來接你。”
雲瀟恒也沒失言，戰爭結束後他再次去尋紅梅姑娘時，那裏早已人去樓空，變得荒無人煙。
回京後，由於他戰功赫赫，皇上賜婚，將丞相的之女沈曦悅嫁給了他。
後來他也曾多次派人尋找過紅梅姑娘，均是音信全無。再後來他又娶楊氏，還為他生了兒子，沒幾年沈曦悅又給他生個女兒。對此事也就慢慢淡忘了。
多年後，一個曾經幫他尋找過紅梅姑娘的男人，將一個乞丐模樣的男孩帶到自己面前，那男孩身上帶著雙魚玉佩。
他仔細辨別過那塊玉佩，的確是她送給紅梅那一塊。只是玉佩的一面被人用利器劃了“楚義”兩個字。
當時紅梅問過他的名字，他不想暴露身份，只說了自己叫阿雲，也許他為孩子取名為“礎屹”時，紅梅誤以為自己姓楚。
玉佩是真，但兒子就沒法辨認了。那男人完全可以為了得到一筆錢，隨便領來個男孩來認親。所以任由他被小兒子欺辱，自己也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反正養著他就好，也算對自己心虧欠的彌補。
直到沈曦悅把他認做兒子，養在自己名下。一切都發生了變化，表面平靜的文遠侯府，實則波濤暗湧。
“侯爺，首輔大人來了。”
“呵，他倒是會挑時候。請他去前廳。”
雲瀟恒來到前廳時，丫環已經為他上了茶水。
“這是什麽風把首輔大人吹來了？”雲瀟恒面帶笑容的走進去。
兩人寒暄了一陣，才進入主題。
“前段時間侯爺壽辰，司家少爺為世子出頭的事，被小女知道了。”王沐川放下茶盞，“這丫頭也是沈不住氣，暗地裏約見了那紈絝。他不但言語上不相讓，昨日還囂張的和世子一同去了城外的溫泉。”
他嘆了口氣，看向雲瀟恒。
“小女一氣之下就病倒了。在下想來想去，也只有一個辦法能平息此事--讓他們快些完婚。不知侯爺意下如何？”
雲瀟恒聞言，將送到嘴邊的茶杯頓了頓，然後輕啜了口。
若是從前，王沐川是為了攀上自己這個高枝。但近些年，聽說他與後宮走動頻繁。
如今卻還急著將女兒家過來？
“礎屹的事我也是剛剛聽說，待我把他叫來問上一問。”
“管家，派人把皇上賜我的那顆靈芝，送到首輔大人府上，給萱兒那丫頭補一補。”
“多謝侯爺還惦記著她。”王沐川起身拱手致謝。
雲瀟恒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
王沐川抿了口茶，似是不經意地提起：“世子一直推脫成親之事。下官揣測，世子怕是覺得自己繼承了爵位，卻還沒有拿得出手的政績，心裏過不去這道坎。”
侯爺沒接話，只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王沐川繼續道：“剛好清水鎮那邊，有個賑災款貪汙的案子，正愁沒人去查。不如……讓世子走一趟？既是替朝廷分憂，也能攢些資歷。等回來再議婚事，世子想必也沒什麽可推脫的了。”
雲瀟恒沈默片刻。
他心裏清楚，王沐川這提議，明著是為世子好，暗裏未必沒有別的盤算。但……能讓礎屹暫時離開京城，和司家那小子分開一段日子，倒也不是壞事。
“主意不錯。”他點點頭，“待我思量思量。”
王沐川起身告辭。
雲瀟恒站在廳前，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緒難平。
“管家，近日雪歡那丫頭都在做什麽，我都沒怎麽看到過她。”
“回侯爺，小姐這幾日總是徘徊在李府附近，她身邊帶著蘭香，也有護衛暗中保護。”
“李府？”
“對，李宗樹家？”
“那個糧商？”
“正是。”
雲瀟恒深吸了口氣，雪歡這孩真是被他寵的無法無天。
*** ***
李南星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從家裏溜出來。
自從上次和司少禹約著去溫泉到現在十天有餘。也不知道那天哪個該死的下人將雲錦送自己回家的事告訴給了他爹。然後他就被圈在家裏了。司少禹被世子劫去，也不知道是個什麽後果，他陷害過司少禹，這次也不知道會怎麽對付他。
還有，司伯伯和他爹一樣，痛恨自己家的孩子和侯府扯上關系。如果知道了那日溫泉的事會不會懲罰他。
作為好朋友的他，必須得去瞧瞧。
出了李府，他向司記布莊走去。
走到大街時，看到路邊圍了一群人，他好奇的湊近，恍惚間看到一個酷似王謙的人，攔住了兩個過往的女孩，看裝束應該是主仆二人。
本就冤家路窄，躲還來不及呢。他可不想多管閑事，剛要轉身離開，才發現被攔住的女孩正是他那日在慕雲園見到的人。
眼看著“王謙”伸手去勾那女孩的下巴，李南星快步上前，擋在了女孩的前面，大聲斥責道，“王謙，你怎麽敢光天化日之下，調戲良家婦女。”
被喝住的人當即楞一下，輕蔑一笑，“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李南星，李少爺啊。”
他又向李南星的身後看了看說:“今天你的保鏢怎麽沒跟來。”
“就你也敢來個英雄救美。”“王謙”嗤之以鼻。
湊近了李南星才驚奇地發現，眼前的人雖酷似“王謙”，卻比王謙多了幾分陰柔。
“你是誰？”
“小爺的名字豈是你想知道就能知道的。”
說著一揮手，身後的打手便將李南星摁倒在地，一頓拳打腳踢。
見李南星臉上掛了彩，雲雪歡情急之下給“王謙”使了個眼神。
“王謙”叫停了手下。
看了眼被打到在地的李南星， “本少爺開心，今個就放了你。”
雲雪歡看了眼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李南星，趕忙將他扶了起來。
“上次你救了尺玉，還沒來得及道謝。今天又連累了你受傷。”
李南星搖搖頭說:“無妨、無妨，沒想到姑娘還記得我，在下很是榮幸。今天的事，不管誰遇到，都會挺身而出的。”
“在下李南星，還不知道姑娘芳名。”
雲雪歡再三思量。
“雪歡。”
“你姓雪？”李南星以為自己聽錯了。
雲雪歡點點頭。
蘭香拉了拉她的衣袖說：“小姐，你為什麽要隱藏自己的身份呢？”
“傻瓜。放眼京城，除了文遠侯府姓雲，哪還有姓雲的。”
“讓他知道了我的身份，還有機會再見了嗎？豈不是浪費了我這麽多天的布局。”
“雪歡，你到底是喜歡他哪裏？”
身後傳了熟悉的聲音。
“萱兒姐姐，真是難為你了，要你女扮男裝。”
“舉手之勞而已，你又何須掛齒。”
“只是他和司少禹那個蠢貨一樣，出入風月場所，且男女通吃。到底哪裏吸引了你。”
“那日在慕雲園，他在不知道我的身份時，幫我救下了尺玉。看著我衣著華貴也沒向我討要賞錢。”
“萱兒姐姐，我爹雖然疼愛我。但我的命運和你一樣，終是逃不過與世家聯姻。”
“我大哥很好，但我看得出，你並不喜歡他。所以我要在聯姻前，找個自己喜歡的人，度過一段美好的日子。以後不管嫁給了誰，起碼還有個念想陪我度過那漫長的歲月。”
南星看著鏡中的自己，臉腫得像豬頭。看來又得等上一段時間才能去找司少禹了。
可一想到今天又遇到了那女孩，自是開心到不行，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相見了。
她叫什麽名字了？
雪歡，這名字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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