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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是他沒有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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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是他沒有福氣

顧南淮早有預料周京辭會攔截季棠,提前布下障眼法,成功晃過了對方。

他遞了一瓶依雲礦泉水給後座的季棠,“季硯深這次救了時微,這個人情,我得還。”

季棠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姿態冷靜得像在談判桌上。

“阿深這麽做,是在贖他自己的罪。”

她透過後窗確認安全,繼續道:“現在,周家應該已經認定,東西在我手裏了。”

顧南淮目光一銳,“所以,你們確實有能反制周家的東西?”

“具體內容我不清楚。”季棠坦言,“阿深的風格你多少知道,他從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東西,現在不在我手上。”

她這趟高調回國,就是為了吸引所有火力,讓那份真正的證據,暗度陳倉。

顧南淮的指尖在膝上輕輕一叩,已然明了。

“季棠姐,既然周家認定了東西在你手上,你在京城期間,安全由我負責。”

這不是商量,是陳述。

也是當下最明智的結盟。

“好。”季棠沒有任何猶豫。

正事談妥,車廂內沈默一瞬。

季棠緊繃的神經松弛下來,靠向椅背,“南淮,時微還好嗎?”

“她很好。”提到時微,顧南淮唇角都柔和下來,“正在專心準備洛桑比賽。”

季棠望向窗外,唇角泛起一絲真切的笑意,“我在國外常刷到她演出、比賽的視頻,已經是現象級的紅人了,養活了不少搬運視頻的主播。”

她是真的為時微高興。

那個曾經被自己弟弟以愛為名禁錮起來的女孩,終於沖破了枷鎖,翺翔於天際。

“她現在這樣真好,找回了自己……”季棠收回目光,看向顧南淮沈穩的背影,脫口而出,“南淮,時微還好沒有錯過你。”

作為女人,她心裏明白,顧南淮這樣家世清貴,內心強大,又懂得尊重和愛護的男人,才是時微的理想伴侶。

而她那個弟弟……

偏執、陰郁,因為內心的極度匱乏與不安,對時微的占有欲、控制欲極強。

他給予不了她健康、平等、自由的愛。

這時,車廂內響起顧南淮篤定有力的嗓音:“嗯,沒錯過她,是我的福氣。”

季棠微微一楞。

又點頭笑了,心中酸楚地念叨:確實,是阿深沒有福氣。

他從小就沒什麽福氣。

機場高速出口,周家布下的卡口警燈無聲閃爍,氣氛肅殺。

當那輛掛著特殊號牌的紅旗轎車緩緩駛近時,上前盤問的黑西裝剛湊近車窗,看清駕駛座上面無表情的男人,瞳孔驟然一縮,所有話都卡在了喉嚨裏。

他幾乎是本能地後退一步,挺直腰板,做出了一個恭敬的放行手勢。

顧南淮的車,在無聲的震懾中,暢通無阻地駛離。

消息很快傳到周京辭那。

他握著手機,指節泛白,瞬間明了,是顧南淮截走了季棠!

顧家的介入,意味那份要命的證據,可能已經易主。

周京辭心頭一沈,沒有耽擱,立刻去向老爺子匯報。

書房內,周靳康聽完,捏著棋子的手頓在半空,遲遲沒落下。

空氣僵滯。

半晌,他沈沈開口:“備車。”

“我親自去見季硯深。”

……

沒有一扇窗戶的房間,四壁都是冰冷的白墻,隔絕了所有光亮與聲音。

只有一盞孤零零的老式吊燈,散發出微弱的光,燈泡周圍,飛蛾撲火。

空氣悶濁,夾雜著絲絲刺鼻的消毒水味兒。

季硯深就坐在燈下的椅子裏,閉目養神。

連日的傷口感染,他持續高燒,額前的黑發已被虛汗浸透,淩亂地貼在蒼白的皮膚上。

雙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嘴唇卻幹裂得毫無血色,那條右胳膊無力地垂落在身側。

周靳康走了進來,揮手屏退了左右。

他站定,審視著這樣的季硯深,如同端詳一件徹底報廢的武器,聲音冷硬。

“找顧家,是步死棋。船沈了,誰都活不了。”

季硯深緩緩掀開眼皮,露出一雙平靜似水的黑眸。

周靳康居高臨下,周身彌漫著上位者的威嚴,“你現在開口,提出你的條件,還來得及。”

季硯深眼底閃過一絲猙獰笑意,“條件?”

“條件?”他啞聲重覆,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仰起臉,迎上那道壓迫的目光。

“周老,能有你們整個周家……給我陪葬。”

他頓了頓,享受般地看著周靳康驟變的臉色,又譏諷道:

“我季硯深這輩子,就算活到頭了,也夠本了。”

“做人,不能太貪。您說,是不是?”

周靳康負在身後的鐵拳驟然握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所有準備好的威逼利誘,全都死死梗在喉間。

只見季硯深那雙燒得通紅的眼裏,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平靜的瘋狂。

周靳康終於徹底明白,季硯深是真的一心求死!

一股寒意猛地竄上脊梁。

是了,這小子從來就是顆不定時炸彈!

兩年前,他為了那個時微跟顧南淮鬧得滿城風雨,他就想棄了他。

可這小子捧出北歐的天然氣項目拴住周家。

三個月前,他愈發偏激,他又一次萌生拋棄的念頭。

結果呢?這小子轉手就又拿出了更龐大的新能源項目……

一次又一次,他用驚天的利益,一次次為自己的瘋狂贖買。

這一次,他卻不要利益,他只要毀滅。

周靳康喉頭滾動,所有話語都失去了意義。

他沒法跟一個連命都不要的瘋子溝通,帶著一身震怒,他甩門而去。

……

顧南淮推開訓練房的門時,時微正對著鏡子,打磨著一個連續的揮鞭轉。

他靠在門框上靜靜地看著,沒有打擾。

不知過去多久,音樂聲結束,偌大的空間,只剩下她急促的喘息。

見她靠在墻邊把桿上休息,顧南淮這才走上前,遞給她保溫杯。

時微早就看見他來了的,那股驚喜猶存,“你怎麽來了?”

顧南淮喉結滑了滑,拿毛巾幫她擦拭額角的汗,嗓音低沈,“回你宿舍說。”

時微擦汗的動作一頓,看向他,心口微微發沈。

大概猜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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