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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兩年後,登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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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兩年後,登臺

他兩條胳膊死死勒著她,整個人重量幾乎全壓在她身上,好像只要松一點力道,她就會立刻消失不見。

她從沒見過他這樣,痛苦,脆弱,像被抽掉了骨頭。

時微擡起發顫的手,下意識就想去碰他的後頸,“顧南淮,你……”

他滾燙的呼吸噴在她鎖骨上,又熱又癢。

顧南淮眼神迷迷瞪瞪的,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找到浮木,不管不顧地又把臉埋進她頸窩,貪婪地嗅著她的氣息。

下一瞬,他騰出一只手,摸索著就去撩她的裙擺……

時微渾身猛地一僵,指甲瞬間掐進他手臂的皮肉裏,“別。”

這聲帶著哭腔的“別”,像盆冷水,兜頭澆下。

顧南淮動作僵在半空,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似的,一下子清醒了。

他觸電般縮回手,飛快地把被撩起的裙擺放下來,蓋住那片晃眼的雪白皮膚,眼神裏的迷蒙瞬間退得幹幹凈凈,只剩一片慌亂和後怕,緊緊盯著她發紅的眼尾,“……嚇到你了?”

兩人離得太近,呼吸糾纏在一起。

時微垂下眼皮,心跳還在嗓子眼蹦跶,“沒。”

顧南淮直起身,煩躁地抓了把頭發,聲音沙啞,“剛才……吹風機是不是燙著你了?”

“沒有。”時微說著,就要撐著梳妝臺沿往下跳。

顧南淮一把將她抱回椅子裏,目光掃過滿地狼藉。

滾落的瓶瓶罐罐,東倒西歪。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才幹了什麽,太陽穴突突直跳,聲音沈澀,“微微……我喝高了……”

時微想起他方才那狂野失控的樣子,心尖還在發顫,輕聲問:“你剛剛……是在難過七年前出國的事嗎?”

顧南淮心尖像被針狠狠紮了一下,面上卻故作輕松,“嗯,錯過你七年,還被……”季硯深糾纏她七年,害她成這樣。

“我去洗把臉。”他截住話頭,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時微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嗯”了一聲。

空氣裏還殘留著酒氣和令人心悸的躁動。

她指尖輕輕撫了撫快要破皮似的唇瓣……

院子裏,顧南淮狠狠吸了幾口煙,辛辣的煙霧嗆進肺裏,人才完全冷靜下來。

隔了許久,他進屋幫時微收拾了一地狼藉,而後,住進了四合院西廂房。

……

第二天清晨,客廳裏異常安靜。

時微轉動輪椅來到茶幾旁。

精致的紫檀木食盒安靜地立在那裏,旁邊放著兩樣東西:一盒嶄新的咽炎含片,一管噴霧劑,藥盒上的說明清晰可見;還有一瓶枇杷膏,是一個更溫和的進口牌子。

顯然,是顧南淮買的。

他細心地註意到,她咽炎犯了。

在看到那瓶“濟世堂”時,她閉了閉眼,壓下腦海浮現起的一幕幕。

以前,季硯深追時微的時候,對她的一切近乎到偏執的地步,聽說她有慢性咽炎,他就透過時嶼,給她試遍市面上所有咽炎藥品,最終,她只有吃這款老字號的管用。

何蔓特意從江城帶回來,也是這個原因。

“師哥呢?昨晚不是回來的嗎?我躲在房間裏都沒好意思出來打擾。”何蔓趿著拖鞋從屏風後走出,懶洋洋地問。

時微白她一眼,“八字還沒一撇,他出門了,留信息說是律所很多事等他處理。食盒裏的點心,熱了熱,我們當早餐,顧奶奶讓他帶來的。”

何蔓睨了眼她潮紅的耳根,但笑不語,麻利地熱點心去。

隔天,梅奧的專家團抵達京城。

顧南淮親自陪她做了檢查、會診。

最後結論跟國內大夫說的差不太多,想徹底好利索,至少還得熬半年,繼續現在這套康覆治療方案。

至於能不能跳舞,還得看恢覆情況。

時微攥著杜婉冬的手說:“就是不能跳,我也要把左腿練成主力腿,一定可以的。”

杜婉冬感受到她的壓力,額頭抵了抵她的,“以你的實力,可以的,慢慢來。”

……

一個月後,江城,陰雨綿綿。

季硯深故意傷害時微的案子,在江城中級法院開審。

連著審了好幾天,季硯深因故意傷害罪、危險駕駛等數罪並罰,判處有期徒刑一年。

時微這個受害人以“行動不便”為由,從頭到尾都沒露面。

隔了幾天,季硯深方的江律師找到她。

康覆中心,江律師將一份份文件擺在她面前,“時小姐,這些是財產轉讓協議的最終版本,涵蓋了季硯深先生依據離婚協議,承諾轉讓給您的全部婚後財產的具體清單、權屬證明轉移手續以及操作流程。”

“經過我們團隊近一個月的緊急梳理、評估和整合,所有資產的價值、狀態、轉讓路徑都已明確。現在,只需要您的簽字確認,以及後續配合辦理一些過戶手續,這些資產,就將完全、合法地歸屬到您的名下。”

時微握著中性筆,在一份份文件上,幹脆利落地簽上自己的名字。

第二天,據財經新聞爆料,季硯深分給她的婚後一年全部財產,高達百億。

……

日子一天天過去,覆健、訓練成了時微生活的全部。

時間一晃,兩年就過去了。

……

國家大劇院後臺,化妝間裏亮得晃眼。

時微坐在鏡子前,化妝師正給她描眉。

鏡子裏漸漸映出一張她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臉。

白天鵝奧傑塔。

時微暗暗活動一下被足尖鞋緊緊包裹的腳踝。

硬邦邦的鞋殼擠壓著腳掌,帶來一陣熟悉的、帶著點鈍痛的悸動,提醒著她此刻的真實。

就在這時,隔壁化妝區幾個年輕女孩嘰嘰喳喳的閑聊聲。

“哎,快看節目單!排第三段獨舞那個,時微!”

“可不是嘛!都二十八了吧?傷成那樣,還能跳獨舞?”

“誰叫人家有顧家二爺撐腰呢!”

“她能不能嫁進顧家還不一定呢,聽說,顧家可喜歡陸晚師姐了,首席呢,家世又好,和顧家門當戶對。陸晚師姐都沒排上今晚的獨舞呢……”

她們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傳進時微耳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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