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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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篇(3)
林溫瑜眨了眨眼，無辜的回望過去：“嗯？怎麽了？”
“沒事......” 只是沒想到這家夥沒有看起來那麽老實啊，果然看一個人不能只看外表。
“餵餵餵，你們在打什麽啞迷？” 李曉山不滿了，伸出一只手企圖插入兩人中間。
成功隔絕掉林溫瑜的視線後，她開心的掏出了兩張票 “我有兩張星夢樂園的票，周末一起去玩吧？”
星夢樂園...落小小有點印象。這是個老牌游樂園了，在幾年前曾經風靡全城。只不過隨著時代的發展，逐漸跟不上節奏也沒落下去了，據她所知已經閉園三年了。
“據說新接手的這個老板剛上任就加入了好多新穎的設計與玩法，自從一個月前重新開業後就一直很火爆呢。”
竟然又開業了嗎？落小小仍記得小時候的自已就非常想要爸爸媽媽帶自已星夢樂園玩兒，只可惜這個願望始終沒能達成。
反正這周末自己也沒什麽安排，就是宅家而已—要不去去看？
落小小能聽到自己的回答 “...好啊，到時候聯系。”
——
上課鈴打響，李曉山不情不願的回到了自已座位上去。老師也已經走上講臺掏出備課本講了起來，然而這一切都與沒能吸引住落小小的註意力。
此刻她正托著腮，一臉認真的研究她的‘好同桌’。
不，更準確的說應該是她的‘哥哥’。
雖說她還沒來得及上手段查出最開始發布曝光帖子的人的IP，但是能想象這個學校裏會主動與王成文那家夥作對的人應該不多，再用排除法去掉那些壓根不認識的……
只能是這家夥了吧——雖然最後支撐她鎖定目標的並不是她一直信賴有加的‘數據’而是‘直覺’。
......
一天的課程結束，落小小如往常一般背著一書包不會用到的東西回家。卻是在樓底下碰見了一個‘意外的客人’。
“...許姨？” 落小小揉了揉自已的眼睛，心裏已經開始思索起了自己出現幻覺的可能性。不然那麽久沒見了的許姨怎麽會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呢。
本來在樓下憂心忡忡著踱步的中年女人看見她走來頓時一掃面上陰霾，滿是皺紋的臉上一笑起來更加明顯。
她快步迎了過來，落小小就怔怔的站在原地。直到女人走到了她面前才反應過來——許姨...以前有這麽矮的嗎？記憶中高大結實的女人，如今看起來也只不過是個幹癟瘦小的女人，甚至還沒有她高。
落小小不明白這是發生了什麽，雖說許姨可以說是從小看著她長大，但終歸是落宇寰的人，照顧著自已的同時也在‘監視’著自己。所以她對許姨的感情可以說得上覆雜，既有對長輩的敬重也有別扭的厭惡之情...
以前的她無所謂，可以不去在乎那些監視。但是現在不行了，所以她搬出來住的時候誰都沒告訴，目前除了林溫瑜應該沒有知道她的新住址才對......
沒有發覺女孩變得警惕的目光，許姨無知無覺的說著話 “ 哎呀...小姐都好久沒見了，您都瘦了……”
並沒有吧，她前兩天還是有稱過體重的.....心中腹誹沒有說出口。她選擇先問自己目前最好奇的事。
“許姨，你怎麽會在這裏？”
她的話像是把女人從一些冗雜的回憶中拽出，她垂在身側的手不安的搓了搓自已的衣角，勉強揚起個笑臉來：“我...是來跟小姐你告別的”
是被辭退了嗎？落小小面上毫無表情，冷眼看著這個幾乎貫穿了自已一整個童年時期的女人，感覺自已的內心也無比的平靜：是落宇寰終於意識到這是一顆無用的棋子，準備舍棄了嗎。
也好。
出於人道主義，她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準備給許姨轉去一大筆安置費。失去了這個穩定的工作，長期脫離社會的女人可能無法立刻找到下一份足以果腹的工作。
承了對方的照顧，自己理應付出這一筆開支。
手機上表示特別關心的消息提示響起，許姨掏出手機一看卻是怔住。
頓了頓，她只是把手機重新放回了肩上的布包裏，沒有收下那筆轉賬 “...小小啊，我是主動辭職的。想我一個鄉下女人，為了討生活一個人孤身來到這座大城市。在遇到你們之前什麽活兒沒幹過呀？什麽苦沒吃過呀？當初應聘的時候我都沒想到我會在這個家裏幹這麽久......其實我本來也沒對這份工作多做奢望，畢竟工資那麽高呢！不僅可以給鄉下的家人們每個月打回一筆錢，我自己也能過的很好...一開始我確實是為了這筆豐厚的工資留了下來，雇主對我只有兩個要求...”
女人的聲音逐漸矮了下去，蒼老渾濁的眼中似有淚光閃過。但仔細一看又似乎只是她的錯覺罷了，許姨繼續娓娓道來“第一次見到您的時候，我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保住這份工作，我非常努力的踐行著雇主交給我的兩個要求...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一直未婚未育的我意識到自已對那個可憐的孩子產生了感情，我開始會感到心疼、憐惜...。”
“表面上一切照舊，但是我心中的那一桿秤早就不知不覺的偏向了她——至今想起您小時候的可愛模樣，我仍舊感到十分惋惜。現在，我想我時候休息了，您也早就不需要我了。”
“...許姨？” 落小小心中一片茫然，為什麽面前人說的每一個字單獨拆開她都聽得懂，但是組合在一起她就聽不懂了？
“人老了，最近老是不受控制的回憶起幼時家鄉的模樣。背井離鄉幾十年，我想我是時候回去休息休息了。小小...今天我是來跟你告別的，要是感到累了，乏了空氣清晰的鄉下是個很時候休息的地方哦—— ” 女人掏出一張被折疊的工整的紙。
“這上面是我家的地址，那......我先走了。”
女人說完這一大通話後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麽重擔似得，本來佝僂著的腰都筆挺了幾分，笑著跟少女揮手告別。
落小小接過紙條，恍恍惚惚的跟人告別，恍恍惚惚的回到了自已的房子，又恍恍惚惚的換上睡衣躺倒在床上——又猛地坐起，或許她是個天生感情淡薄的人吧？所以才會在爸爸媽媽離開自己投奔新的家庭時也不流一滴淚。
或許是她天生就不會輕易讓任何人在自已的心中有個一席之位吧，不然怎麽會在照顧了自已十幾年的乳母離開後也不曾紅了眼眶？
天邊的太陽一點一點的落山，少女獨自一人靜靜地靠坐在床頭，註視著眼前一點一點暗下去的房間。
纖細蒼白的手輕輕的按壓住心臟的位置，那裏正泛著輕微的刺痛感，眼眶也脹脹的。
或許也不是如此，不然現在自己的這種反應又作何解釋？
那張清晰寫著地址的紙條被妥帖的重新折好，正安然的躺在床頭櫃的第一層抽屜裏，靜靜地等待著被再次打開的未來。
*
夜晚，輾轉反側睡不著的落小小一個猛子坐起身。摸著自已餓的咕咕叫的肚子，冷著臉沈思：......靠，一打岔搞得自已忘記吃晚飯了。
光著腳下地，她摸去廚房。
很好，冰箱裏只有幾瓶礦泉水和一袋子過了期的方便面。
在思考著吃掉這袋方便面無事發生和食物中毒進醫院的這兩種概率出現的可能後，她回憶起自己過去無數次的經驗後果斷還是選擇出門覓食。
就去那個便利店隨便買點吃的吧，順便買點零食把冰箱填滿。
話說回來，上次填的滿滿一冰箱零食自己又是什麽時候吃完的來著？
懶得回憶了，蹬上共享單車落小小直接半夜突襲便利店————“歡迎光臨...” 少年溫潤懶散的聲音戛然而止，而落小小也剛巧擡起頭來。
頓時，兩個‘老熟人’面面相覷。
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啊，落小小沒想到自己可以的去找，找不到人。如今只是肚子餓了，心血來潮出門填飽肚子卻讓她給遇上了。
原來他沒有辭掉這份兼職啊......這邊她還算是平靜，另一頭卻早就炸了。
畢旭堯快步繞過櫃臺，來到她面前激動的道：“你還活著啊！”
啊？？？什麽叫她還活著啊，難不成她什麽時候死了？
伸手拍下少年因激動而不禮貌指向她的手指，落小小有點不滿 “...別用手指著我，我好著呢。”
繞過少年，她走向後面的貨架，開始挑選零食。
畢旭堯似乎已經忘了自己作為店員的身份，亦步亦趨的跟在女孩身後，執著的發問 “好吧，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我只是...只是有點擔心你......” 他很想她，很好奇她。
只不過他既不與她住的近，也不與她同班。
除了手機上那個永遠發十條回一條的賬號，他沒有別的方法可以獲得有關她的消息。這個獨來獨往的姑娘，身邊走的近的人一只手都可以數的過來。
那些人更不可能透露她的行蹤消息，或許...或許是他們也不知道呢。
他只能這麽抱著僥幸的想法，這段友誼從來都是他單方面的一頭熱...所以他也很害怕這稀薄的聯系在不知道的時候斷裂。
一份工作是必要的，他需要一份工資來維持日常開支，但這份工作卻並不是必要的......這種錄用條件低的發指的工作到處都是。
但他還是想再堅持看看，那日覆一日的高壓生活中唯一發現的樂趣...他不願輕易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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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溫瑜眨了眨眼，無辜的回望過去：“嗯？怎麽了？”
“沒事......” 只是沒想到這家夥沒有看起來那麽老實啊，果然看一個人不能只看外表。
“餵餵餵，你們在打什麽啞迷？” 李曉山不滿了，伸出一只手企圖插入兩人中間。
成功隔絕掉林溫瑜的視線後，她開心的掏出了兩張票 “我有兩張星夢樂園的票，周末一起去玩吧？”
星夢樂園...落小小有點印象。這是個老牌游樂園了，在幾年前曾經風靡全城。只不過隨著時代的發展，逐漸跟不上節奏也沒落下去了，據她所知已經閉園三年了。
“據說新接手的這個老板剛上任就加入了好多新穎的設計與玩法，自從一個月前重新開業後就一直很火爆呢。”
竟然又開業了嗎？落小小仍記得小時候的自已就非常想要爸爸媽媽帶自已星夢樂園玩兒，只可惜這個願望始終沒能達成。
反正這周末自己也沒什麽安排，就是宅家而已—要不去去看？
落小小能聽到自己的回答 “...好啊，到時候聯系。”
——
上課鈴打響，李曉山不情不願的回到了自已座位上去。老師也已經走上講臺掏出備課本講了起來，然而這一切都與沒能吸引住落小小的註意力。
此刻她正托著腮，一臉認真的研究她的‘好同桌’。
不，更準確的說應該是她的‘哥哥’。
雖說她還沒來得及上手段查出最開始發布曝光帖子的人的IP，但是能想象這個學校裏會主動與王成文那家夥作對的人應該不多，再用排除法去掉那些壓根不認識的……
只能是這家夥了吧——雖然最後支撐她鎖定目標的並不是她一直信賴有加的‘數據’而是‘直覺’。
......
一天的課程結束，落小小如往常一般背著一書包不會用到的東西回家。卻是在樓底下碰見了一個‘意外的客人’。
“...許姨？” 落小小揉了揉自已的眼睛，心裏已經開始思索起了自己出現幻覺的可能性。不然那麽久沒見了的許姨怎麽會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呢。
本來在樓下憂心忡忡著踱步的中年女人看見她走來頓時一掃面上陰霾，滿是皺紋的臉上一笑起來更加明顯。
她快步迎了過來，落小小就怔怔的站在原地。直到女人走到了她面前才反應過來——許姨...以前有這麽矮的嗎？記憶中高大結實的女人，如今看起來也只不過是個幹癟瘦小的女人，甚至還沒有她高。
落小小不明白這是發生了什麽，雖說許姨可以說是從小看著她長大，但終歸是落宇寰的人，照顧著自已的同時也在‘監視’著自己。所以她對許姨的感情可以說得上覆雜，既有對長輩的敬重也有別扭的厭惡之情...
以前的她無所謂，可以不去在乎那些監視。但是現在不行了，所以她搬出來住的時候誰都沒告訴，目前除了林溫瑜應該沒有知道她的新住址才對......
沒有發覺女孩變得警惕的目光，許姨無知無覺的說著話 “ 哎呀...小姐都好久沒見了，您都瘦了……”
並沒有吧，她前兩天還是有稱過體重的.....心中腹誹沒有說出口。她選擇先問自己目前最好奇的事。
“許姨，你怎麽會在這裏？”
她的話像是把女人從一些冗雜的回憶中拽出，她垂在身側的手不安的搓了搓自已的衣角，勉強揚起個笑臉來：“我...是來跟小姐你告別的”
是被辭退了嗎？落小小面上毫無表情，冷眼看著這個幾乎貫穿了自已一整個童年時期的女人，感覺自已的內心也無比的平靜：是落宇寰終於意識到這是一顆無用的棋子，準備舍棄了嗎。
也好。
出於人道主義，她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準備給許姨轉去一大筆安置費。失去了這個穩定的工作，長期脫離社會的女人可能無法立刻找到下一份足以果腹的工作。
承了對方的照顧，自己理應付出這一筆開支。
手機上表示特別關心的消息提示響起，許姨掏出手機一看卻是怔住。
頓了頓，她只是把手機重新放回了肩上的布包裏，沒有收下那筆轉賬 “...小小啊，我是主動辭職的。想我一個鄉下女人，為了討生活一個人孤身來到這座大城市。在遇到你們之前什麽活兒沒幹過呀？什麽苦沒吃過呀？當初應聘的時候我都沒想到我會在這個家裏幹這麽久......其實我本來也沒對這份工作多做奢望，畢竟工資那麽高呢！不僅可以給鄉下的家人們每個月打回一筆錢，我自己也能過的很好...一開始我確實是為了這筆豐厚的工資留了下來，雇主對我只有兩個要求...”
女人的聲音逐漸矮了下去，蒼老渾濁的眼中似有淚光閃過。但仔細一看又似乎只是她的錯覺罷了，許姨繼續娓娓道來“第一次見到您的時候，我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保住這份工作，我非常努力的踐行著雇主交給我的兩個要求...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一直未婚未育的我意識到自已對那個可憐的孩子產生了感情，我開始會感到心疼、憐惜...。”
“表面上一切照舊，但是我心中的那一桿秤早就不知不覺的偏向了她——至今想起您小時候的可愛模樣，我仍舊感到十分惋惜。現在，我想我時候休息了，您也早就不需要我了。”
“...許姨？” 落小小心中一片茫然，為什麽面前人說的每一個字單獨拆開她都聽得懂，但是組合在一起她就聽不懂了？
“人老了，最近老是不受控制的回憶起幼時家鄉的模樣。背井離鄉幾十年，我想我是時候回去休息休息了。小小...今天我是來跟你告別的，要是感到累了，乏了空氣清晰的鄉下是個很時候休息的地方哦—— ” 女人掏出一張被折疊的工整的紙。
“這上面是我家的地址，那......我先走了。”
女人說完這一大通話後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麽重擔似得，本來佝僂著的腰都筆挺了幾分，笑著跟少女揮手告別。
落小小接過紙條，恍恍惚惚的跟人告別，恍恍惚惚的回到了自已的房子，又恍恍惚惚的換上睡衣躺倒在床上——又猛地坐起，或許她是個天生感情淡薄的人吧？所以才會在爸爸媽媽離開自己投奔新的家庭時也不流一滴淚。
或許是她天生就不會輕易讓任何人在自已的心中有個一席之位吧，不然怎麽會在照顧了自已十幾年的乳母離開後也不曾紅了眼眶？
天邊的太陽一點一點的落山，少女獨自一人靜靜地靠坐在床頭，註視著眼前一點一點暗下去的房間。
纖細蒼白的手輕輕的按壓住心臟的位置，那裏正泛著輕微的刺痛感，眼眶也脹脹的。
或許也不是如此，不然現在自己的這種反應又作何解釋？
那張清晰寫著地址的紙條被妥帖的重新折好，正安然的躺在床頭櫃的第一層抽屜裏，靜靜地等待著被再次打開的未來。
*
夜晚，輾轉反側睡不著的落小小一個猛子坐起身。摸著自已餓的咕咕叫的肚子，冷著臉沈思：......靠，一打岔搞得自已忘記吃晚飯了。
光著腳下地，她摸去廚房。
很好，冰箱裏只有幾瓶礦泉水和一袋子過了期的方便面。
在思考著吃掉這袋方便面無事發生和食物中毒進醫院的這兩種概率出現的可能後，她回憶起自己過去無數次的經驗後果斷還是選擇出門覓食。
就去那個便利店隨便買點吃的吧，順便買點零食把冰箱填滿。
話說回來，上次填的滿滿一冰箱零食自己又是什麽時候吃完的來著？
懶得回憶了，蹬上共享單車落小小直接半夜突襲便利店————“歡迎光臨...” 少年溫潤懶散的聲音戛然而止，而落小小也剛巧擡起頭來。
頓時，兩個‘老熟人’面面相覷。
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啊，落小小沒想到自己可以的去找，找不到人。如今只是肚子餓了，心血來潮出門填飽肚子卻讓她給遇上了。
原來他沒有辭掉這份兼職啊......這邊她還算是平靜，另一頭卻早就炸了。
畢旭堯快步繞過櫃臺，來到她面前激動的道：“你還活著啊！”
啊？？？什麽叫她還活著啊，難不成她什麽時候死了？
伸手拍下少年因激動而不禮貌指向她的手指，落小小有點不滿 “...別用手指著我，我好著呢。”
繞過少年，她走向後面的貨架，開始挑選零食。
畢旭堯似乎已經忘了自己作為店員的身份，亦步亦趨的跟在女孩身後，執著的發問 “好吧，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我只是...只是有點擔心你......” 他很想她，很好奇她。
只不過他既不與她住的近，也不與她同班。
除了手機上那個永遠發十條回一條的賬號，他沒有別的方法可以獲得有關她的消息。這個獨來獨往的姑娘，身邊走的近的人一只手都可以數的過來。
那些人更不可能透露她的行蹤消息，或許...或許是他們也不知道呢。
他只能這麽抱著僥幸的想法，這段友誼從來都是他單方面的一頭熱...所以他也很害怕這稀薄的聯系在不知道的時候斷裂。
一份工作是必要的，他需要一份工資來維持日常開支，但這份工作卻並不是必要的......這種錄用條件低的發指的工作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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