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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怕地不怕的落小小第一次感到了後悔(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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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怕地不怕的落小小第一次感到了後悔(二)

“綠茵蔥郁的並盛,不大不小中庸最好~總是一成不變,健康而堅強~一同謳歌吧,並盛中學—— ” 安靜的校園中除了教學樓處隱隱傳來的讀書聲,還夾雜著一抹悠揚的歌聲。

落小小揉了揉耳朵,再去聽時卻是沒了。“... 難道是我幻聽了?”少女行走在無人的校園中,遲疑的低估著。

沒錯,一直蹲守在大門口的她就在方才終於逮到了一個機會翻了進來。現在她打算先趁這個大好機會好好逛一逛,再去綱吉的班級等他下課!

“... 你我大家的並盛,理所當然中庸最好。總是形影不離,健康而堅強。一同前進吧~” 少女止住步子,這次她不再懷疑,這百分百是歌聲啊。

歌聲停下,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在很近的地方停下。落小小急忙轉過頭去——來人肩上披著黑色的校服外套,內裏搭了件白色襯衫。當然,最引人註意的還是那人胳膊上顯眼的風紀委員臂章。

視線一路向上,她對上了一雙漆黑深邃的鳳眼。對方正冷冰冰的打量著她。

“...你不是這裏的學生。” 用的是肯定的語氣。手上微微一動,方才不知道被他藏在哪兒得浮萍拐陡然現身。

“啊...我不是壞人。那個啥我是來找我朋友玩兒的...” 理不直氣也壯,她理所當然的看著對面的少年。

對方聞言只是了挑眉,臉上神色未變。顯然她蒼白的話語並不能使他信服。

雲雀恭彌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眼前的少女—— 瘦小的身形,蒼白的膚色,只有一雙圓溜溜的黑眸顯得整個人精神了不少。反正,初步評估為:毫無危險者。

對於不存在威脅的人,雲雀還沒有閑到一一去驅逐的地步。收起手上的大殺器,最後看了少女一眼後默默的走掉了。

*

落小小獲得紙張×1,黑筆×1。看著手上的東西,又轉頭看了看教室內正在上課的綱吉。此人陰險的笑了起來 “桀桀桀...”

本來正在打盹的綱吉突然一個激靈就清醒了過來,剛好老師點了他 “沢田同學,上黑板答一下這道題—— ”

“ !” 少年這下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了,一邊向獄寺投去求助眼神的同時,一邊以龜速走向講臺。剛才那一陣莫名其妙的不妙預感已經被他拋諸腦後——好不容易答完題,不等老師講解下課鈴聲就響了起來。

小老頭瞪了綱吉一眼後,收起書就走了。

沒了老師的教室瞬間熱鬧起來,同學們三三兩兩的聊起天。綱吉回到座位上,剛伸了個懶腰餘光就瞟到了一個身影直直的朝著他這個方向就走了過來。

發現這一點的不只他一人,證據在於本來喧鬧的班級瞬間靜了不少。

看著來人,綱吉疑惑,隨即無語的抽了抽嘴角——小小那家夥怎麽來了?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啊...事實證明,彭格列十世的第六感還是十分準確的。

今天也是沢田綱吉第一次意識到:落小小這個人,一旦靜悄悄必定在作妖。沒憋好屁!

只見女孩一直低著頭快步走到他面前,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給了他一張信封模樣的東西後就跑走了。

“嘶...手勁兒真大呀。” 揉了揉被對方搗了一掌的小腹,少年疼的齜牙咧嘴。沒意識到周圍愈發的寂靜——所有在教室的人此刻都在向著同一個人行註目禮,廢柴綱吉竟然有妹子給他送情書了??

那白花花的紙上,多麽醒目的一個愛心啊!

“十...十代目。” 獄寺顫抖的聲音響起,提醒了少年。他這才想起來仔細查看一下手上的東西:{愛心}‘中午可以和你們一起吃飯嘛’{愛心}——落小小

綱吉倒是沒想歪,只是有點無奈。沒想到這人明明比自已還要大,卻喜歡玩這麽幼稚的把戲。手上的信紙被人一把奪過,獄寺氣到渾身發抖,拔腿就朝女孩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 竟敢這樣對十代目,你給我站住!”

一直呆在教室最後方睡覺的山本此時也走了過來,攬著自己好兄弟的肩膀笑的爽朗 “ 啊哈哈哈,阿綱好福氣啊—— ”

“不是,不是那樣的啦...... ” 綱吉蒼白無力的解釋著,很顯然,如果少女的目的是捉弄他的話,現在她已經成功了......嘀嘀咕咕的議論聲,不是很明顯卻令人難以忽視,平日裏那些視沢田為無物的同學們或是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或是用羨慕的眼神看著他。

雖然很令人出乎意料...不過剛才的驚鴻一瞥,他們還是看到了少女精致美麗的臉龐。

“沒想到....沢田可能確實有什麽隱藏著的閃光點吧。”

“是我狹隘了,其實仔細一看綱吉長的還是很清秀的。”

“嗯,而且脾氣還很好。聽說還一直在幫忙照顧親戚家的小嬰兒呢。”

“耐心也是男孩子的一大優點。”

*

落小小全然不知自己心血來潮的一個舉動,撥動了無數人的心弦。此時她正開開心心的坐在頂樓和她自認的老大、老大的朋友們一起用午餐。

因為多了一個她的緣故,今天綱吉罕見的鼓起勇氣叫上了京子和黑川花。一大夥人鋪了個墊子圍坐一團,黑川花疑惑的看了眼坐在自已旁邊的少女,暗自思忖:好漂亮的女孩...學校裏什麽時候多出的一號人物?話說回來總感覺好像在哪裏見過......

落小小察覺了她的目光,轉頭笑著坐了自我介紹:“你好~我是落小小。”

“你好,黑川花。” 雖然有點猝不及防,黑川還是禮貌的回應。少女笑著點了點頭就轉過頭去和別人聊了起來,沒有註意到黑川長久停留在她身上的視線。

“那個...落同學你是哪個學校的啊?” 黑川突兀開口,不高不低的聲音卻是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視線。感受到集中在自已這兒的所有目光,她暗自皺了皺眉頭:怎麽回事?

其實只是她的這句話剛好也是眾人也好奇的罷了。

少女出現的突然,除了一句離家出走的哭訴,關於她的一切,眾人一概不知。

“...我,來自中國。在海的另一邊。” 落小小思索了一秒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反正這個世界觀的設定裏是存在中國的不是嗎?沒有必要說謊的地方,還是不要說謊的好。

一個謊言需要另一個謊言填補,補到最後往往失去其最初的模樣。

綱吉怔了怔,正想說話時。旁邊的一小塊地面突然下降,隨後又升起。裏包恩躺在椅子上閃亮登場 “中國...一個古老的國度,你原來和一平來自同一個國家。”

裏包恩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似乎並不覺得驚訝,似乎是早就猜到了。

其餘人都很是驚訝,尤其是兩個女孩。

“天吶...我還以為你是附近女子學校的呢,沒想到甚至都不是日本人。” 黑川花驚訝過後便很輕易的接受了這一事實,畢竟少女的外形確實很符合她對中國人的幻想。

“應該是個很美的國家吧... ” 京子雙掌合攏,滿臉向往。“或許我們畢業旅行可以去那裏 ! ”

“嗯!”

“從那麽遠的地方來...一個人很辛苦吧?” 本來靠著墻壁的山本皺著眉頭,目光越過中間幾人看向少女。

綱吉點頭 “...我們已經是朋友了,如果有人再欺負你,告訴我。” 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少年人掩藏在發絲間的耳朵尖早已紅了起來。就算現在的自己已經不是以前的自己了,也有了保護夥伴的能力。說出這種話,還是有點羞恥啊。

其餘幾人沒有反對,附和著點頭。

一陣陌生的暖流在心頭劃過,落小小呆了半晌這才想起前天自己編的那個半真半假的謊言,立馬感動點頭 “你們太好了!放心,其實我也不是什麽軟柿子。這次出來只是想散散心罷了!”

大家全都笑了,綱吉主動說道 “我們可以給你當導游,這幾天就好好的玩個盡興吧。” 只要別再發瘋說什麽要當他的小弟就行。

自詡十代目左右手的獄寺當即意識到了自己的工作來了 “十代目,我來吧!這種簡單的工作就不用勞煩您了—— ”

“獄寺,你真的熟悉這附近的路嗎?” 山本抱著臂,笑著揶揄。

“閉嘴!”

“哈哈哈—— ”

*

‘樂不思蜀’,原指劉禪樂而忘返,先多用於形容人在新環境中沈迷於安逸享樂,忘記了自已家鄉或根本。這個詞完美的貼合了現在落小小的狀態。

每天也不用上學,只用半天時間打工,幫老板整理一下店裏。空閑的時間都可以去找大家玩兒!一日不務正業,爽。一直不務正業,一直爽。

有時她回去煩一煩綱吉,然後在對方羞惱的瞪視中笑嘻嘻的跑掉:有時她會去向山本請教劍術,然後再三失敗,放棄後轉而研究棒球技術;有時她會去纏著獄寺請求對方給自已兩個炸藥玩一玩,然後手滑把自已和對方都炸成了爆炸頭;有時她會去等放學的小春和京子,買上幾塊她們一致推薦的甜點,聊一聊女孩子的專屬話題;

宛如從指縫間流逝的沙礫,快樂的時光總是無法抓握住。

麻煩事找上門了,離開的時間也緊隨其後。

那是來到並盛町那麽多天後,最為普通尋常的一天。萬裏無雲,清風微拂。是一個出去野餐的好機會,中午找大家吃完飯的落小小向以往一般往打工的地方走,註意到平日裏總是空無一物的校門口罕見的停了幾輛通體漆黑的小轎車。

疑惑的多看了幾眼,沒有絲毫動靜。似乎只是沒有停車位而被迫停在路邊的?也不知道日本警察貼小罰單的速度會不會和中國一樣迅速,她不免惡意的希望交警趕緊過來貼罰單,這小黑車,看著就不順眼!

當然,幾個小時後的落小小才明白。當時那並不是自已看不順眼,而是第六感發作已經預感到後面會發生的破事兒。

傍晚,去沢田家玩兒的她喝了一杯茶、兩杯茶、三杯...跑廁所都跑了兩回的落小小才終於等到了——表情嚴肅,著急的綱吉。

落小小迎了上去,還沒來得及說話問怎麽只有你一個人就被插肩而過——綱吉一鼓作氣沖上樓,不到三秒就拿著死氣丸和手套跑了下來。這時候她要是再猜不到出事兒了,那就是真傻了。

“發生什麽了,綱吉!” 她喊的很大聲。

而對方也如她所願的終於停了下來,垂在身體兩側的手微微顫抖,少年背對著她看不清表情 “...京子被黑手黨抓走了。”

落小小來不及思索,身體條件反射的抓住了人手臂,脫口而出 “我也要去,帶上我。我也要幫忙...我也能幫忙。”

裏包恩突然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打了一下少女緊抓不放的手。見對方沒有多大反應,又拍了拍 “小小,你現在是幫不上忙的。情況緊急,我們得先走了。”

情況緊急...是了,京子雖然也是漫畫主要角色之一,卻是沒有任何戰鬥力的。若是落到兇狠的黑手黨手裏...很危險。

落小小松開了,目送著兩人飛奔著跑遠。

一直到身影化為黑色小點,她才終於擡步跟上:幫不上忙,她遠遠的看著也不行嗎?說不定,會有她派上用場的時候呢。

*

擄走人的家夥,純純是為了彭格列而來。甚至囂張的放下了根據地的位置——一個在明顯不過的陷阱,引蛇入洞,一網打盡。但是他們又不得不去。

在校門口時獄寺、山本和了平當即就追了上去。只有綱吉因為忘了帶武器上學而不得不回去一趟——為了避免被裏包恩發現,這次跟蹤時落小小留了很長一段距離,一路上跟丟了三次,最後跌跌撞撞找到地方的時候早已打了起來。

那是一棟平平無奇的寫字樓,一樓的玻璃門就那樣毫無防備的大敞著,樓上則是隱隱傳來打鬥的悶響和男人的怒吼。

少女盯著樓上片刻,見還沒分出勝負終是忍不住踏上了樓梯——落小小一從樓梯上冒頭就被發現了,不過幸運的是:發現她的是乙方。不幸的是:乙方在更遠一點的地方。

敵人似乎並不很強,這一點可以從地上那些歪七扭八的西裝男身上看出來。如今只餘下了兩個西裝男,一人手持人質,一人端著槍固守在角落——沒錯,就是落小小上來的這個角落。

於是剛和乙方對上眼神的少女,下一秒就和打算從樓梯逃跑的西裝男對上了眼。

俗話說,先發制人往往能占據優勢。僅在0.01秒之後,落小小就作出了反應——矮身給了西裝男A一個肘擊,在對方吃痛松手那短短幾秒,一把拽過京子拋到自已身後,隨即從對方嘎嘰窩下鉆過,撿起地上的小刀毫不猶豫的就捅入了對方的身體。

伴隨著刀刃進入人體的清脆聲響,對方也抓住了她的頭發。頭皮一緊,落小小被硬生生的揪起來,然後又丟了出去——她沒忘了拔出小刀,對方的傷口開始滋滋冒血。

這一切僅僅發生在瞬息之間,只不過幾步遠的綱吉等人也終於趕到跟前,把負隅頑抗的兩人制住。

西裝男畢竟是一個身體強壯的成年男子,又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落小小被丟的還蠻遠的,直到撞到了墻面才停下。

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腿也有點軟。迷糊間,她感覺到似乎有人正在朝她靠近。

是綱吉,早上...對方穿的是這雙鞋。

重重喘了口氣,她支撐著自已起身。勾了勾嘴角,剛想跟對方說:自已是不是幫上忙了——隨著起身而上移的視線對上了一雙情緒覆雜的眸子,裏面好像飽含了很多情緒,混雜在一起...她有點看不懂,但那最為明顯的怒意,她還是判斷出來了。

擡起的手又悻悻的放下,她突然有點手足無措。

是的,她知道的。對方本來就不想讓她跟過來的,她不聽話,偏要跟。此時他要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

是的,她知道的。自已本就弱雞一個,也不知趣。平日裏麻煩大家也就算了,事關人生安危,自已的不聽安排,極有可能使事情的危險程度大大提高。

是的,她知道的。自已本就是死皮賴臉纏著大家的,本就不是彭格列的一員更不是作者筆下創作出來彼此之間有著千絲萬縷聯系的夥伴。自已這樣,是越界了。

眼前忽然變得模糊,天不怕地不怕落小小第一次後悔自已的任性妄為。

面前人的安靜,使她的心頭湧上一種陌生的感受。

自已應該道歉吧,對了,先道歉—— “ 刺啦—— ” 少年扯下自己的袖子,顫著手捂在女孩的後腰處。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慌亂蓋過了其他 “...快,快送她去醫院!”

周圍立馬響起了跑動的聲音,落小小後知後覺的擡起頭來。卻是只能看見少年棕色的、柔軟的發頂。

重新低下頭,先是看到綱吉傷痕累累的手。隨後才註意到了那刺目的紅,即使對方已經很用力的按住那裏,仍舊有絲絲縷縷的紅色順著手掌間的縫隙流下。

呃,還以為自己剛才那一套絲滑小連招一定很帥呢。

沒想到,還是被捅了腰子,真是卑鄙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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