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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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八阿哥府邸。
關系親厚的兄弟幾個，總算能在年節裏統一躲開：下屬幕僚匯報、親貴來訪走動、朝中來年關系布置等等一系列麻煩事，坐下來好好喝茶說話，話一話別的家常。但是花廳裏的氣氛，卻不如預料中那般融洽，反而分外凝重。
尤其是十四阿哥胤禵，臉色算是四個人中最不好看的，“八哥，我聽底下人說，汗阿瑪親賞了胤礽一把鳥銃。”
他回京以來最頭疼的就是答應胤礽一把鳥銃，前幾日躲胤礽還跟躲癩皮狗似的，本以為自己堅持不給，就是走對一步棋呢。
沒想到那混賬轉頭就得了汗阿瑪多賞。
汗阿瑪竟就那麽寵信老二嗎？鳥銃那麽危險的東西也是能隨便賞人的？老爺子就不把胤礽擦槍走火傷了人？
而且他前腳答應了卻不給，汗阿瑪大方給了，豈不顯得他跟個失信小人似的？朝臣們該怎麽看他這個大將軍王！胤禵狠狠咬了一口糕點，眼底陰鷙之色掩蓋不住，好像剛才那一口生生咬掉自己二哥的一塊肉。
胤禩同樣抿了一口糕點，臉色卻不如胤禵那樣惡劣，“他這幾日在汗阿瑪跟前伏低做小，弄巧賣乖，汗阿瑪一時心軟而已。跟汗阿瑪往日賞他的東西比起來，不是什麽大事，你切莫一直放在心上，若再因此耽誤了軍中的布置更是不美了。”
經歷前番種種他算是看明白了，只要胤礽不死，他就能一直占著嫡子的名頭。只要他占著嫡子的名頭，汗阿瑪就不可能不心疼他。
而且有了老九老十下毒的緣故在前，汗阿瑪現在看護胤礽看護的緊。他猜測汗阿瑪已經查出幕後下毒有老十的影子在了，賞賜東西，要什麽給什麽，大約也有安撫胤礽的意思在。
胤禩現在不想多動什麽。他怕汗阿瑪會因為胤禟胤鋨懷疑到自己身上，事發與年節前，當時有祭祀宗廟，六部總結等大事做牽絆，汗阿瑪不好立即處置。現在年關馬上過去，汗阿瑪素來喜歡後發制人。還是先旁觀前事的後效再說吧。
他可不要因為一把小小的鳥銃，再被胤礽連累的多動旁的心思。多囑咐胤禵一句，也是怕胤禵沖動犯錯，耽誤軍中主帥之位。
他們兄弟幾個日後能不能站穩，現在還是要靠胤禵好好發力。有了老十四軍功做保，汗阿瑪就是再翻臉無情也會有考量的。
“八哥話雖這麽說，但依照弟弟看，這鳥銃還是太過了。”十阿哥胤鋨直接道：“不若年後開朝時，找幾個言官參胤礽一本。就算汗阿瑪強壓下不提，也叫朝中重臣知道胤礽又有驕橫跋扈的機會不是？”
胤禟看了他一眼，陰惻惻道：“言官參他，也不過是提醒眾臣汗阿瑪有多重視他而已。要我說，不若還是趁著春獵的時候，讓汗阿瑪把他也帶出來。給他個犯錯的機會，才有機會徹底把他踩死啊！”
這話惹得兄弟幾個都是一楞。
胤禵率先就想偏了，“九哥，咱們再怎麽擠兌老二都行，可危及汗阿瑪龍體的事兒，九哥可不能拿來算計！”
胤鋨也馬上也跟上了這個腦回路，“這計可太險了，萬一弄巧成拙，汗阿瑪必要大怒的。九哥，你可別胡思亂想啊。”
現在九哥已經被老二激怒到連汗阿瑪都敢算計了嗎？
胤禟翻了個白眼，“你們幾個想哪兒去了！我是說把老二帶出來，就能趁他分神的時候在那把鳥銃上動點手腳了。他要那東西總不能幹看著不動吧，只要動了，傷著自己也正常吧。即便是要不了命，斷個手腳什麽的也屬正常啊。”
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對汗阿瑪不敬啊。但是胤礽那混賬，被廢了兩次太子之位還不老實，他就是看不順眼。嫡子又如何，他就不信嫡子斷了手腳還能有機會繼承大統！李承謙不就是因為殘廢，才被唐太宗輕視逼迫的嗎？
不能直接阻攔汗阿瑪覆立胤礽，他照貓畫虎給胤礽找不痛快還不行嗎？
胤禩倒是沒想那麽歪，但老九的這一步，他也很不讚同，“汗阿瑪看他看的跟眼珠子似的，你怎麽保證你的人一定能找到機會？前番下毒的首尾都沒清理幹凈，又想一步歪棋，生怕汗阿瑪不厭棄你？”
被最愛的八哥批評了，胤禟兀自憤憤不平，“那八哥你說，咱們到底怎麽辦？總不能什麽都不做，眼睜睜看他再回去吧？”
他可想再被胤礽從鼻孔打量了！這次說什麽，也不能讓汗阿瑪覆立胤礽！
胤禩端了茶盞，悠悠吹了一下，才道：“再怎麽著，也得等老十四帶兵回去之後再說。汗阿瑪也不定是就要做什麽，咱們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還是那句話，多做多錯。
而且也不一定就他們兄弟幾個急，老四他們難道就不急嗎？老三呢，他也是心心念念盼著胤礽再被立為太子，自己博一個從龍之功的，為什麽一定要從胤礽本身下手？兄弟幾個裏棋子不多的是嗎？
胤禟完全理解不了自家八哥為什麽這麽淡定，“就算什麽都不做，也得找人看著點胤礽把吧！”
“九哥總是這麽急。”胤鋨失笑搖頭。
胤禟瞪他，“你倒是不用急，無論如何不用受他的氣，只管高坐就是。咱們哥幾個誰有你那好運道啊！”
“九哥你！”胤鋨也想翻臉了。
胤禵馬上打圓場，“我覺得九哥說的對，就算什麽都不做，也不能不找人看著胤礽。而且馬上過了十五了，老爺子到底準備留他在外頭多久，咱們也得聽個準信才行啊。八哥，不如還是找個言官提醒一下汗阿瑪吧，別的不提，總該讓汗阿瑪想起過了年節，把老二那一家子都關回去吧。”
他就沒見過誰家被廢的太子，日子過得比老二一家子還悠哉的。反正他看不下去那一家子一直這麽悠哉下去。八哥若不找人辦此事，他就回去找幕僚想辦法了。
胤禩終於露出個笑來，“十四弟你想的周到，這事你交代人辦就是。胤礽在外頭晃蕩的太久了，也該是被圈禁回去的時候了。汗阿瑪若要提骨肉團圓，把同樣被圈禁的大哥放出來，才是一家子大團圓呢。”
他的話還沒落地，胤禟挑了下眉，心底突然冒出個主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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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阿哥府邸。
關系親厚的兄弟幾個，總算能在年節裏統一躲開：下屬幕僚匯報、親貴來訪走動、朝中來年關系布置等等一系列麻煩事，坐下來好好喝茶說話，話一話別的家常。但是花廳裏的氣氛，卻不如預料中那般融洽，反而分外凝重。
尤其是十四阿哥胤禵，臉色算是四個人中最不好看的，“八哥，我聽底下人說，汗阿瑪親賞了胤礽一把鳥銃。”
他回京以來最頭疼的就是答應胤礽一把鳥銃，前幾日躲胤礽還跟躲癩皮狗似的，本以為自己堅持不給，就是走對一步棋呢。
沒想到那混賬轉頭就得了汗阿瑪多賞。
汗阿瑪竟就那麽寵信老二嗎？鳥銃那麽危險的東西也是能隨便賞人的？老爺子就不把胤礽擦槍走火傷了人？
而且他前腳答應了卻不給，汗阿瑪大方給了，豈不顯得他跟個失信小人似的？朝臣們該怎麽看他這個大將軍王！胤禵狠狠咬了一口糕點，眼底陰鷙之色掩蓋不住，好像剛才那一口生生咬掉自己二哥的一塊肉。
胤禩同樣抿了一口糕點，臉色卻不如胤禵那樣惡劣，“他這幾日在汗阿瑪跟前伏低做小，弄巧賣乖，汗阿瑪一時心軟而已。跟汗阿瑪往日賞他的東西比起來，不是什麽大事，你切莫一直放在心上，若再因此耽誤了軍中的布置更是不美了。”
經歷前番種種他算是看明白了，只要胤礽不死，他就能一直占著嫡子的名頭。只要他占著嫡子的名頭，汗阿瑪就不可能不心疼他。
而且有了老九老十下毒的緣故在前，汗阿瑪現在看護胤礽看護的緊。他猜測汗阿瑪已經查出幕後下毒有老十的影子在了，賞賜東西，要什麽給什麽，大約也有安撫胤礽的意思在。
胤禩現在不想多動什麽。他怕汗阿瑪會因為胤禟胤鋨懷疑到自己身上，事發與年節前，當時有祭祀宗廟，六部總結等大事做牽絆，汗阿瑪不好立即處置。現在年關馬上過去，汗阿瑪素來喜歡後發制人。還是先旁觀前事的後效再說吧。
他可不要因為一把小小的鳥銃，再被胤礽連累的多動旁的心思。多囑咐胤禵一句，也是怕胤禵沖動犯錯，耽誤軍中主帥之位。
他們兄弟幾個日後能不能站穩，現在還是要靠胤禵好好發力。有了老十四軍功做保，汗阿瑪就是再翻臉無情也會有考量的。
“八哥話雖這麽說，但依照弟弟看，這鳥銃還是太過了。”十阿哥胤鋨直接道：“不若年後開朝時，找幾個言官參胤礽一本。就算汗阿瑪強壓下不提，也叫朝中重臣知道胤礽又有驕橫跋扈的機會不是？”
胤禟看了他一眼，陰惻惻道：“言官參他，也不過是提醒眾臣汗阿瑪有多重視他而已。要我說，不若還是趁著春獵的時候，讓汗阿瑪把他也帶出來。給他個犯錯的機會，才有機會徹底把他踩死啊！”
這話惹得兄弟幾個都是一楞。
胤禵率先就想偏了，“九哥，咱們再怎麽擠兌老二都行，可危及汗阿瑪龍體的事兒，九哥可不能拿來算計！”
胤鋨也馬上也跟上了這個腦回路，“這計可太險了，萬一弄巧成拙，汗阿瑪必要大怒的。九哥，你可別胡思亂想啊。”
現在九哥已經被老二激怒到連汗阿瑪都敢算計了嗎？
胤禟翻了個白眼，“你們幾個想哪兒去了！我是說把老二帶出來，就能趁他分神的時候在那把鳥銃上動點手腳了。他要那東西總不能幹看著不動吧，只要動了，傷著自己也正常吧。即便是要不了命，斷個手腳什麽的也屬正常啊。”
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對汗阿瑪不敬啊。但是胤礽那混賬，被廢了兩次太子之位還不老實，他就是看不順眼。嫡子又如何，他就不信嫡子斷了手腳還能有機會繼承大統！李承謙不就是因為殘廢，才被唐太宗輕視逼迫的嗎？
不能直接阻攔汗阿瑪覆立胤礽，他照貓畫虎給胤礽找不痛快還不行嗎？
胤禩倒是沒想那麽歪，但老九的這一步，他也很不讚同，“汗阿瑪看他看的跟眼珠子似的，你怎麽保證你的人一定能找到機會？前番下毒的首尾都沒清理幹凈，又想一步歪棋，生怕汗阿瑪不厭棄你？”
被最愛的八哥批評了，胤禟兀自憤憤不平，“那八哥你說，咱們到底怎麽辦？總不能什麽都不做，眼睜睜看他再回去吧？”
他可想再被胤礽從鼻孔打量了！這次說什麽，也不能讓汗阿瑪覆立胤礽！
胤禩端了茶盞，悠悠吹了一下，才道：“再怎麽著，也得等老十四帶兵回去之後再說。汗阿瑪也不定是就要做什麽，咱們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還是那句話，多做多錯。
而且也不一定就他們兄弟幾個急，老四他們難道就不急嗎？老三呢，他也是心心念念盼著胤礽再被立為太子，自己博一個從龍之功的，為什麽一定要從胤礽本身下手？兄弟幾個裏棋子不多的是嗎？
胤禟完全理解不了自家八哥為什麽這麽淡定，“就算什麽都不做，也得找人看著點胤礽把吧！”
“九哥總是這麽急。”胤鋨失笑搖頭。
胤禟瞪他，“你倒是不用急，無論如何不用受他的氣，只管高坐就是。咱們哥幾個誰有你那好運道啊！”
“九哥你！”胤鋨也想翻臉了。
胤禵馬上打圓場，“我覺得九哥說的對，就算什麽都不做，也不能不找人看著胤礽。而且馬上過了十五了，老爺子到底準備留他在外頭多久，咱們也得聽個準信才行啊。八哥，不如還是找個言官提醒一下汗阿瑪吧，別的不提，總該讓汗阿瑪想起過了年節，把老二那一家子都關回去吧。”
他就沒見過誰家被廢的太子，日子過得比老二一家子還悠哉的。反正他看不下去那一家子一直這麽悠哉下去。八哥若不找人辦此事，他就回去找幕僚想辦法了。
胤禩終於露出個笑來，“十四弟你想的周到，這事你交代人辦就是。胤礽在外頭晃蕩的太久了，也該是被圈禁回去的時候了。汗阿瑪若要提骨肉團圓，把同樣被圈禁的大哥放出來，才是一家子大團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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