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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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陸仁嘉得到消息比較晚，彼時他正在找弘珠，並且找的十分上火。
看到魏珠過來，還以為自己能找到救星，“您快幫我找找，弘珠昨天就沒看著影兒，今兒又不知道去哪兒瘋了。這孩子一天都沒吃飯了，不知道會不會餓壞了。”
“您別忙了”魏珠趕緊把要傳的話一股腦兒說了，“弘珠現在在禦書房裏，在萬歲爺腳邊呢。萬歲說了，您得帶著誠意過去，才能把它接出來。”
陸仁嘉沒聽懂，“怎麽叫誠意？”
就是弘珠跑出去了而已，他不方便進禦書房，叫人帶出來還不行嗎？怎麽還說上誠意的問題了。
“我的好阿哥，您怎麽還不開竅呢？”魏珠咋舌道，“您想想，這幾天您給別人都送了，但就是不給萬歲爺送的東西，是什麽？”
“糕點？”
“可不是嘛，萬歲爺是跟小東西吃醋了，又不好直接說，這才叫奴才來傳話的。”魏珠沖陸仁嘉擠擠眼。
陸仁嘉想了，對魏珠頷首，“我懂了，謝公公替我傳話。”
“嗐，奴才就是傳個話，當不得阿哥一句謝。”見陸仁嘉開竅，魏珠很是欣慰，“那奴才就先回萬歲身邊伺候了，阿哥也快著點準備吧。”
魏珠含笑要退下，但很快又被陸仁嘉攔住。他不明所以，“二阿哥還有事？”
“眼下都有誰在禦書房裏？”陸仁嘉直接道。
“六部裏，除了刑部和工步之位的幾位都在，大學士們也在，還有四阿哥。”魏珠言簡意賅答了，緊接著又疑惑，“阿哥問這個做什麽？”
難道是怕被萬歲當眾責罵，所以才提前問問？
魏珠眼珠子一轉，又笑道：“阿哥放心，萬歲叫您過去，不過是想吃口糕點罷了，絕無責罰您的意思。”
“嗯，我知道了。您回去伺候吧。”陸仁嘉還是沒什麽表情，跟魏珠說完了話，就轉身去了小廚房。
魏珠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總覺得哪裏不對。但是一時又說不上來。
左思右想想不通，他索性放棄了，自己加快腳步回了禦書房。
陸仁嘉忙碌了一上午，趕著午膳的時辰，做出來一籠糕點，自己帶著去了禦書房。
魏珠遠遠看著他，含笑過來迎，“萬歲爺與他們說的差不多了，奴才進去幫您通傳一聲？”
“不必。”陸仁嘉自己動也不動，挎著食盒站的筆直，看著不像是要送吃的，倒像是要尋誰的晦氣。
“這...”魏珠張嘴結舌，“您這是...”。
陸仁嘉也不四處看，就一心盯著禦書房的大門，“忙你的去吧，我在這兒等等人。”
魏珠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什麽也沒看到，只是腦子裏閃過一個猜測，“我的爺，您該不會是盼著那孩子自己跑出來吧？”
魏珠一拍大腿，“哎呦，您可快別想了，如今它在萬歲爺腳邊老實趴著呢，誰趕都趕不走的。”
“是嗎？”陸仁嘉表情不變，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繼續站樁一樣站著。
見他始終不為所動，魏珠也不勸了，唉聲嘆氣的往書房而去。看來二阿哥還是沒想明白，父子兩個，還有的鬧呢。
另一頭，康熙也看見了魏珠去而覆返，但手裏空空。他打斷了長篇大論的趙申喬，“今兒就到這兒吧，午膳了，於膳房今兒沒備什麽吃食，朕就不留你們了。”
眾人對視一眼，齊齊行禮，“兒臣告退。”“臣告退。”
等人都走了，康熙叫了魏珠過來。
另一頭，大家前後腳出了禦書房，看著陸仁嘉，都是一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態度各異的問候：“二哥。”“二阿哥好。”
“你們好。”陸仁嘉敷衍的點點頭，視線逡巡一圈，最後定在了胤禛身上。
“四弟。”他叫的很親熱，“你餓了吧，二哥這裏準備了點吃的。”
胤禛神情一僵，擡頭去看時有點不可置信，“二哥？”他什麽時候跟胤礽親密無間過？胤礽中毒之後把腦子搞壞了嗎？
對老三的討好沒有半點反應，卻惦記著給他送糕點？事出反常必有妖，得小心一點。
胤禛客套道：“多謝二哥美意，但是家裏福晉都備好了，上下都等著我呢。”
“四弟是怕我下毒？”陸仁嘉不滿皺眉，“那我先吃一塊給四弟試試。”
他一邊說，一邊打開食盒，拿出來一塊兒咬了一小口。
這功夫，幾個朝臣竟然都沒走，一齊站著看他吃東西。主要是他們也好奇，二阿哥在萬歲爺眼皮子底下，正當院裏“行賄”四阿哥，到底是想幹什麽。
陸仁嘉兩口吃幹凈了一塊白玉糕，咽下去之後還跟胤禛展示，“瞧，沒毒的。”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他怎麽可能在自己中毒之後，還這麽損人不利己啊。
但人家防範心重點也正常，他總不能因為人家防心重就怪人吧？更何況他現在還有求於人的。
胤礽很尷尬，“我不是這意思，二哥。”
雖然有，但是大庭廣眾之下被揭穿，還是挺窘迫的。他以前怎麽不知道，這胤礽這麽耿直來著。
陸仁嘉厚著臉皮湊的更近，“那沒事，你的想法哥哥知道就行。我今兒過來，就是想求你件事。”
“什麽事？”
胤礽心底松了口氣。能直說就行，胤礽這拐彎抹角的，真叫人不適用啊。
“二阿哥”陸仁嘉正要開口，卻又被人打斷，他打眼看過去，是個胡須花白的老臣。陸仁嘉不認識，看他的時候眼裏透著疑惑，“老大人有事？”
打斷的人是蕭永藻。他註意到陸仁嘉看著自己，笑呵呵作揖道：“臣眼下是真有點餓了，二哥的糕點，能不能賞給臣一塊？”
陸仁嘉一楞。然後很快反應過來，對啊，這麽多人看著呢，不能只想著一個啊。
他很大方的打開食盒，利落遞給蕭永藻一塊，“老大人，這個要慢慢的來，不然消化不好的。”
既然給了一個，那其他的也得問問了，“您幾位也來一塊？”
其他幾人對視一眼，最後一齊拱手，“謝阿哥賞賜。”別說，這說了一上午的話，他們還真是餓了。再加上年紀多大了，這一餓吧，心就慌的厲害。
剛才看陸仁嘉吃的時候，大家下意識都撇開眼，不是因為別的，就是怕自己盯著看，肚子會忍不住叫起來。
陸仁嘉一人遞了一塊，再低頭看，就剩一塊了。他誠懇的看著胤禛，“四弟，你真不吃嗎？不吃可就沒了啊。”
本來都是給他四弟準備的，現在被瓜分完了。
胤禛的臉色黑了一瞬，然後咬牙道：“多謝二哥，給我吧。”他也早就餓了，幾位大臣都不吃的話，他還能挺得住。可眼下都在吃，他幹看著確實也有點忍不住了。
陸仁嘉笑著遞過去，“給你。”
胤禛接過，放在嘴裏咬了一小，默默咀嚼不出聲。陸仁嘉就這麽等著他吃完。
蕭永藻最先拿到，最先吃完，也顧不上擦嘴，又笑瞇瞇問陸仁嘉，“二阿哥，臣多嘴問一句，您今日找四阿哥所為何事？”
他敢吃這口糕點，就是篤定了二阿哥所求絕對不是什麽大事，不然，也不會表現的就這麽憨直。
事實上，對於陸仁嘉的目的，蕭永藻心底早有猜測，如今不過是求證而已。
這話一出，連帶胤禛在內的幾人，視線不約而同都聚焦到了陸仁嘉身上。
他們也好奇，二阿哥到底要幹什麽呢。
陸仁嘉看著眾人目光，幹笑著扣了扣鼻尖，“我想請四弟幫我把弘珠捉出來。我聽說，它在禦書房撒潑，犯了大錯。但是我也是戴罪之身，不好到汗阿瑪跟前求什麽恩典，才想讓四弟幫我求求情的。”
“哦”蕭永藻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後又興致勃勃道：“阿哥不覺得，若您自己提了糕點進去，萬歲會更加寬宥嗎？”
“應該不會吧”陸仁嘉神情為難，“汗阿瑪生我的氣呢，若我去了，豈不是讓他老人家氣上加氣嗎？”
前幾天他置氣的態度也夠生硬了。要是在聯邦，父帥能把他吊起來打的。
他病還沒好全，可不想被吊起來打。
蕭永藻眼珠子轉了一圈，故意壓低聲音道：“我聽說，阿哥一貫是把這小貍奴當兒子養的？”
“是。”陸仁嘉老實道。
蕭永藻笑了笑，神情中露出老頑童特有的浮誇來，“那二阿哥難道不知道‘子不教父之過’嗎？您這頓責罰，可是受定了，跑不了的。”
“這樣嗎？”陸仁嘉眼底滑過驚惶之色，“您的意思，四弟也救不了我？那可怎麽辦？”
陸仁嘉有些著急。但是旁觀半天的李光地，卻聽的很想笑。蕭永藻這個老頭，是看二阿哥如今像驚弓之鳥似的，故意狹私報覆呢吧。
否則這樣的話，以前再借他幾個膽子他也不敢說。
萬歲的意思明明只是讓二阿哥進禦書房裏請罪就行了，怎麽到他蕭老頭嘴裏，成了數罪並罰了？
想到這裏，李光地的腦中忽然閃過一個不好的念頭。萬歲特意加重了“誠意”兩個字，這“誠意”指的該不會就是他們方才吃完的糕點吧。
完了完了，他們把二阿哥要孝敬的糕點吃完了，萬歲接下來得有好幾日，不會給他們好臉色了。
想明白了這層，李光地趕忙咽下最後一口糕點，對眾人拱手道：“諸位同僚，李某家中還有要事，先走一步了。”
他又對陸仁嘉作揖，“謝阿哥賞賜，但是這塊糕點您就當臣沒吃過吧。”
說完不等眾人反應，頭也不回的往外而去。
眾人一頭霧水，但蕭永藻把想說的都說完了，也很快跟上了李光地的腦回路，於是也跟著告辭。
他們兩個走了，餘下的更沒什麽好說的。於是不大會兒，眾人都散了幹凈，只剩胤禛跟陸仁嘉兩個。
陸仁嘉眨巴著眼，看著胤禛的眼神帶著哀求，“真的不行嗎，四弟？”
不是說“吃人的嘴短”嗎？他們都吃了他準備好的糕點，就不能幫他說兩句好話嗎？
胤禛表情嚴肅，“做錯事要自己去道歉才夠誠懇，二哥，臣弟愛莫能助。”
他也得趕快跑了，汗阿瑪不好意思跟大臣們撒氣，但很好意思對他發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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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仁嘉得到消息比較晚，彼時他正在找弘珠，並且找的十分上火。
看到魏珠過來，還以為自己能找到救星，“您快幫我找找，弘珠昨天就沒看著影兒，今兒又不知道去哪兒瘋了。這孩子一天都沒吃飯了，不知道會不會餓壞了。”
“您別忙了”魏珠趕緊把要傳的話一股腦兒說了，“弘珠現在在禦書房裏，在萬歲爺腳邊呢。萬歲說了，您得帶著誠意過去，才能把它接出來。”
陸仁嘉沒聽懂，“怎麽叫誠意？”
就是弘珠跑出去了而已，他不方便進禦書房，叫人帶出來還不行嗎？怎麽還說上誠意的問題了。
“我的好阿哥，您怎麽還不開竅呢？”魏珠咋舌道，“您想想，這幾天您給別人都送了，但就是不給萬歲爺送的東西，是什麽？”
“糕點？”
“可不是嘛，萬歲爺是跟小東西吃醋了，又不好直接說，這才叫奴才來傳話的。”魏珠沖陸仁嘉擠擠眼。
陸仁嘉想了，對魏珠頷首，“我懂了，謝公公替我傳話。”
“嗐，奴才就是傳個話，當不得阿哥一句謝。”見陸仁嘉開竅，魏珠很是欣慰，“那奴才就先回萬歲身邊伺候了，阿哥也快著點準備吧。”
魏珠含笑要退下，但很快又被陸仁嘉攔住。他不明所以，“二阿哥還有事？”
“眼下都有誰在禦書房裏？”陸仁嘉直接道。
“六部裏，除了刑部和工步之位的幾位都在，大學士們也在，還有四阿哥。”魏珠言簡意賅答了，緊接著又疑惑，“阿哥問這個做什麽？”
難道是怕被萬歲當眾責罵，所以才提前問問？
魏珠眼珠子一轉，又笑道：“阿哥放心，萬歲叫您過去，不過是想吃口糕點罷了，絕無責罰您的意思。”
“嗯，我知道了。您回去伺候吧。”陸仁嘉還是沒什麽表情，跟魏珠說完了話，就轉身去了小廚房。
魏珠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總覺得哪裏不對。但是一時又說不上來。
左思右想想不通，他索性放棄了，自己加快腳步回了禦書房。
陸仁嘉忙碌了一上午，趕著午膳的時辰，做出來一籠糕點，自己帶著去了禦書房。
魏珠遠遠看著他，含笑過來迎，“萬歲爺與他們說的差不多了，奴才進去幫您通傳一聲？”
“不必。”陸仁嘉自己動也不動，挎著食盒站的筆直，看著不像是要送吃的，倒像是要尋誰的晦氣。
“這...”魏珠張嘴結舌，“您這是...”。
陸仁嘉也不四處看，就一心盯著禦書房的大門，“忙你的去吧，我在這兒等等人。”
魏珠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什麽也沒看到，只是腦子裏閃過一個猜測，“我的爺，您該不會是盼著那孩子自己跑出來吧？”
魏珠一拍大腿，“哎呦，您可快別想了，如今它在萬歲爺腳邊老實趴著呢，誰趕都趕不走的。”
“是嗎？”陸仁嘉表情不變，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繼續站樁一樣站著。
見他始終不為所動，魏珠也不勸了，唉聲嘆氣的往書房而去。看來二阿哥還是沒想明白，父子兩個，還有的鬧呢。
另一頭，康熙也看見了魏珠去而覆返，但手裏空空。他打斷了長篇大論的趙申喬，“今兒就到這兒吧，午膳了，於膳房今兒沒備什麽吃食，朕就不留你們了。”
眾人對視一眼，齊齊行禮，“兒臣告退。”“臣告退。”
等人都走了，康熙叫了魏珠過來。
另一頭，大家前後腳出了禦書房，看著陸仁嘉，都是一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態度各異的問候：“二哥。”“二阿哥好。”
“你們好。”陸仁嘉敷衍的點點頭，視線逡巡一圈，最後定在了胤禛身上。
“四弟。”他叫的很親熱，“你餓了吧，二哥這裏準備了點吃的。”
胤禛神情一僵，擡頭去看時有點不可置信，“二哥？”他什麽時候跟胤礽親密無間過？胤礽中毒之後把腦子搞壞了嗎？
對老三的討好沒有半點反應，卻惦記著給他送糕點？事出反常必有妖，得小心一點。
胤禛客套道：“多謝二哥美意，但是家裏福晉都備好了，上下都等著我呢。”
“四弟是怕我下毒？”陸仁嘉不滿皺眉，“那我先吃一塊給四弟試試。”
他一邊說，一邊打開食盒，拿出來一塊兒咬了一小口。
這功夫，幾個朝臣竟然都沒走，一齊站著看他吃東西。主要是他們也好奇，二阿哥在萬歲爺眼皮子底下，正當院裏“行賄”四阿哥，到底是想幹什麽。
陸仁嘉兩口吃幹凈了一塊白玉糕，咽下去之後還跟胤禛展示，“瞧，沒毒的。”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他怎麽可能在自己中毒之後，還這麽損人不利己啊。
但人家防範心重點也正常，他總不能因為人家防心重就怪人吧？更何況他現在還有求於人的。
胤礽很尷尬，“我不是這意思，二哥。”
雖然有，但是大庭廣眾之下被揭穿，還是挺窘迫的。他以前怎麽不知道，這胤礽這麽耿直來著。
陸仁嘉厚著臉皮湊的更近，“那沒事，你的想法哥哥知道就行。我今兒過來，就是想求你件事。”
“什麽事？”
胤礽心底松了口氣。能直說就行，胤礽這拐彎抹角的，真叫人不適用啊。
“二阿哥”陸仁嘉正要開口，卻又被人打斷，他打眼看過去，是個胡須花白的老臣。陸仁嘉不認識，看他的時候眼裏透著疑惑，“老大人有事？”
打斷的人是蕭永藻。他註意到陸仁嘉看著自己，笑呵呵作揖道：“臣眼下是真有點餓了，二哥的糕點，能不能賞給臣一塊？”
陸仁嘉一楞。然後很快反應過來，對啊，這麽多人看著呢，不能只想著一個啊。
他很大方的打開食盒，利落遞給蕭永藻一塊，“老大人，這個要慢慢的來，不然消化不好的。”
既然給了一個，那其他的也得問問了，“您幾位也來一塊？”
其他幾人對視一眼，最後一齊拱手，“謝阿哥賞賜。”別說，這說了一上午的話，他們還真是餓了。再加上年紀多大了，這一餓吧，心就慌的厲害。
剛才看陸仁嘉吃的時候，大家下意識都撇開眼，不是因為別的，就是怕自己盯著看，肚子會忍不住叫起來。
陸仁嘉一人遞了一塊，再低頭看，就剩一塊了。他誠懇的看著胤禛，“四弟，你真不吃嗎？不吃可就沒了啊。”
本來都是給他四弟準備的，現在被瓜分完了。
胤禛的臉色黑了一瞬，然後咬牙道：“多謝二哥，給我吧。”他也早就餓了，幾位大臣都不吃的話，他還能挺得住。可眼下都在吃，他幹看著確實也有點忍不住了。
陸仁嘉笑著遞過去，“給你。”
胤禛接過，放在嘴裏咬了一小，默默咀嚼不出聲。陸仁嘉就這麽等著他吃完。
蕭永藻最先拿到，最先吃完，也顧不上擦嘴，又笑瞇瞇問陸仁嘉，“二阿哥，臣多嘴問一句，您今日找四阿哥所為何事？”
他敢吃這口糕點，就是篤定了二阿哥所求絕對不是什麽大事，不然，也不會表現的就這麽憨直。
事實上，對於陸仁嘉的目的，蕭永藻心底早有猜測，如今不過是求證而已。
這話一出，連帶胤禛在內的幾人，視線不約而同都聚焦到了陸仁嘉身上。
他們也好奇，二阿哥到底要幹什麽呢。
陸仁嘉看著眾人目光，幹笑著扣了扣鼻尖，“我想請四弟幫我把弘珠捉出來。我聽說，它在禦書房撒潑，犯了大錯。但是我也是戴罪之身，不好到汗阿瑪跟前求什麽恩典，才想讓四弟幫我求求情的。”
“哦”蕭永藻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後又興致勃勃道：“阿哥不覺得，若您自己提了糕點進去，萬歲會更加寬宥嗎？”
“應該不會吧”陸仁嘉神情為難，“汗阿瑪生我的氣呢，若我去了，豈不是讓他老人家氣上加氣嗎？”
前幾天他置氣的態度也夠生硬了。要是在聯邦，父帥能把他吊起來打的。
他病還沒好全，可不想被吊起來打。
蕭永藻眼珠子轉了一圈，故意壓低聲音道：“我聽說，阿哥一貫是把這小貍奴當兒子養的？”
“是。”陸仁嘉老實道。
蕭永藻笑了笑，神情中露出老頑童特有的浮誇來，“那二阿哥難道不知道‘子不教父之過’嗎？您這頓責罰，可是受定了，跑不了的。”
“這樣嗎？”陸仁嘉眼底滑過驚惶之色，“您的意思，四弟也救不了我？那可怎麽辦？”
陸仁嘉有些著急。但是旁觀半天的李光地，卻聽的很想笑。蕭永藻這個老頭，是看二阿哥如今像驚弓之鳥似的，故意狹私報覆呢吧。
否則這樣的話，以前再借他幾個膽子他也不敢說。
萬歲的意思明明只是讓二阿哥進禦書房裏請罪就行了，怎麽到他蕭老頭嘴裏，成了數罪並罰了？
想到這裏，李光地的腦中忽然閃過一個不好的念頭。萬歲特意加重了“誠意”兩個字，這“誠意”指的該不會就是他們方才吃完的糕點吧。
完了完了，他們把二阿哥要孝敬的糕點吃完了，萬歲接下來得有好幾日，不會給他們好臉色了。
想明白了這層，李光地趕忙咽下最後一口糕點，對眾人拱手道：“諸位同僚，李某家中還有要事，先走一步了。”
他又對陸仁嘉作揖，“謝阿哥賞賜，但是這塊糕點您就當臣沒吃過吧。”
說完不等眾人反應，頭也不回的往外而去。
眾人一頭霧水，但蕭永藻把想說的都說完了，也很快跟上了李光地的腦回路，於是也跟著告辭。
他們兩個走了，餘下的更沒什麽好說的。於是不大會兒，眾人都散了幹凈，只剩胤禛跟陸仁嘉兩個。
陸仁嘉眨巴著眼，看著胤禛的眼神帶著哀求，“真的不行嗎，四弟？”
不是說“吃人的嘴短”嗎？他們都吃了他準備好的糕點，就不能幫他說兩句好話嗎？
胤禛表情嚴肅，“做錯事要自己去道歉才夠誠懇，二哥，臣弟愛莫能助。”
他也得趕快跑了，汗阿瑪不好意思跟大臣們撒氣，但很好意思對他發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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