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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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翌日一早，鹹安宮緊鎖的宮門大開，小太監們流水一般往裏面擡東西。
陸仁嘉一臉頹廢的被幾個小太監擡出來屋子，聽內務府總管丁皂宣讀賞賜。
丁皂的語氣不疾不徐，拉拉雜雜念了有一刻鐘，才把所有的賞賜都念完。
陸仁嘉越聽越生無可戀。
胤礽昨天揍完他還不讓他睡覺，啰哩啰嗦又說了一大堆規矩，耳提命面反覆強調，以後見了他汗阿瑪一定要守規矩，不然還揍他。
陸仁嘉被折磨的直到天亮才睡過去。
好不容易睡著了，不到一個小時又被叫醒。實在太難受了啊。
但他又動不了，只能強迫自己的耳朵受罪。
陸仁嘉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餘光瞥見跪在一旁的瓜爾佳氏，哈欠忽然頓住。
他有點愧疚。
瓜爾佳氏眼下一片烏青，看來要是沒睡好。昨晚他隔著窗戶聽見康熙訓斥她了，康熙走後，她是不是自己又傷心了很久？
她心裏會不會，埋怨他連累她被罵？
親近她，對胤礽不友好。不親近，又連累她被罵。怎麽都不是了。陸仁嘉一個頭兩個大。
於是索性收回視線，悶頭裝鴕鳥。
那頭，丁皂終於念完了，低頭彎腰湊過來，一臉諂媚的對陸仁嘉笑道：“萬歲特地交代了，二阿哥行動不便，就不必謝恩了。賞賜單子都在這裏，您過目即可。”
陸仁嘉眼神往瓜爾佳氏的方向撇了撇，“交給福晉即可。”
丁皂識趣的把賞賜的單子遞給瓜爾佳氏，“福晉收好。”
瓜爾佳氏恭敬舉過頭頂，然後行了個大禮，“多謝汗阿瑪賞賜。”
“福晉自己點點，有什麽缺的少的，叫他們傳話來，奴才親自給您送過來。”丁皂依舊帶著笑模樣，往後退了幾步，示意跟著自己的八個小太監，“你們幾個，從今往後就在鹹安宮這裏伺候了。二阿哥的所有事，務必萬萬分的用心才行。”
八個小太監一起下跪問安，“是！謹遵阿哥與福晉吩咐。”
然而他們一跪下，背後被抱著的兩只京巴狗鶴一只波斯貓，就露出了真面目。
那兩只京巴通體學霸，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趴著不能動彈的陸仁嘉一齊搖頭。至於那只貓，則十分傲嬌的誰也不看，自顧自梳理自己溜光的毛毛。
陸仁嘉眼前一亮。
貓？狗？爸媽，他出息了！有生之年，竟然還見到畫冊上才有的動物！
以前在聯邦的時候，父親為了把他培養成一個嚴酷冷厲、喜怒不形於色的繼承者，從來不讓他養寵物。不止他，家裏的幾個兄弟也不能養。
他只是偶爾在畫冊上看過這些可愛的小生靈，現實裏從未見到呢。今天一看，它們比畫冊上還要可愛一萬倍啊！
陸仁嘉看的眼睛冒光，迫不及待朝小太監伸出手，“它們也是汗阿瑪賞給我的？”
丁皂見他喜歡，更是樂呵呵的湊趣道：“萬歲吩咐，這些是給二阿哥您留著解悶的。本來還有一只鸚鵡，但是底下人還被調教好，得過幾日才能給您送來了。”
陸仁嘉喜不自勝，“快抱過來讓我摸摸！”
嘿嘿，小貓咪，小狗狗！這下可以擼個痛快了！
弘晳弘晉兄弟幾個都低著頭憋著笑。
不行不行，阿瑪這個樣子，說句大不敬的話，怎麽看怎麽有點...蠢啊。
只有幾個格格們，也顧不上看別的賞賜，盯著圍著胤礽轉的兩只京巴，看的眼睛眨也不眨了。激動的神情跟陸仁嘉如出一轍。
瓜爾佳氏無奈，只得出來主持場面，“嬤嬤，你帶他們下去，把汗阿瑪給的賞賜都入庫。弘晳，你帶著阿哥和格格們，去書房讀書。額娘知道書房地方小，但這裏亂七八糟的，你們暫且擠一擠，午後再出來吧。”
她轉過身，面對妾室時又換了嫡福晉該有的威嚴臉色，“我看過來賞賜之後，照著你們該有的分例賞你們。今兒要進學的也先等等，等院子空下來你們再出來。眼下，都先各自回去吧。”
眼看著妾室們退下，孩子們都去讀書，小太監也被嬤嬤帶著搬東西，她終於有時間搭理自娛自樂上癮的陸仁嘉，“爺，您是要在這兒曬太陽，還是回屋裏逗弄它們？”
陸仁嘉擼狗擼的正開心，抽空快速回了一句，“我就在這兒，你忙你的。”
屋子裏悶悶的，不如這兒敞亮。陸仁嘉拽著一只京巴，絲毫不管人家能不能做到，強迫人家兩只腳站著，跟他的動作一起轉圈。
瓜爾佳氏強忍住翻白眼的沖動轉過頭，對旁觀半晌的丁皂溫和道：“辛苦公公跑這一趟，跟阿月下去用盞茶水再忙別的吧。”
阿月就是現在留在她身邊的丫鬟。
瓜爾佳氏手裏並不寬裕，想賞人也沒什麽可賞的，只能讓阿月領丁皂吃些茶水。
丁皂知道鹹安宮這裏是個什麽情形，也不想多留，作揖之後連說告退。瓜爾佳氏也沒什麽心思客套，送了他走，就又去找嬤嬤了。
很快，滿院子裏只剩下傻笑的陸仁嘉，以及兩只狗一只貓了。
“小狗小狗，轉悠轉悠。嘿嘿...”
陸仁嘉玩的很快樂。
一陣冷風刮過，他打了個噴嚏，即使如此也沒停下來。
...
丁皂出了鹹安宮，立即就去了乾清宮回稟。
早朝還沒散，他縮著手等了半個時辰，才等到康熙回來。
見了他，康熙直接問道：“東西都送去了？二阿哥喜歡嗎？”
“阿哥叫奴才替他向萬歲謝恩”丁皂笑的眼都瞇起來，還特意打了千兒，“阿哥說，您賞賜都他都喜歡。尤其那對京巴，奴才走之前，阿哥還跟兩個玩的不亦樂乎呢。”
“喜歡就好。”康熙滿意頷首，又道：“以後有什麽進貢上來的東西，鹹安宮那裏的也要分出來。”
“嗻。”
...
太和殿廣場上，朝臣們三兩結對，往午門外走。
戶部尚書富察馬齊、理藩院尚書鈕祜祿阿靈阿兩個，照舊湊在一處嘀嘀咕咕。
馬齊邊卷袖口，邊慢條斯理道：“聽說主子昨天去鹹安宮見了二阿哥？你估摸著，主子這是什麽意思？”
阿靈阿撇了撇嘴，“能怎麽著，二阿哥病了，主子心疼他，去看一看能怎麽著？”
“可今兒一早，主子還給了許多賞賜啊。”馬齊一臉擔憂。
這些賞賜分例，要是送到四阿哥八阿哥府上，甚至九阿哥十阿哥，他都覺得沒什麽。但是，二阿哥不是被廢了嘛，這賞賜，主子爺給的未免就太多了吧。
“你就是腦子想太多”阿靈阿依舊不屑一顧，“給就給了唄，只要主子爺沒松口把他放出來，我就不信他還能翻出什麽天來。”
馬齊頓了一下，嘆氣道：“就盼著是我想多了吧。”
這位主兒最後關在裏頭一輩子，否則他再出來的話，他們幾個都沒什麽好果子吃。
這兩位把太和殿廣場當自己大院，談起話來絲毫不顧及。殊不知，在他們身後，慢悠悠踱步的三阿哥胤祉聽得兩眼放光。
汗阿瑪去看了二哥！他說不定還有機會放出來？好好好，只要二哥再被立為太子，他照舊還有從龍之功啊！
再往後，盯著胤祉看的胤禟滿臉嘲諷，“瞧老三那個傻子樣，汗阿瑪就去了一趟，送了點東西，怎麽就讓他對老二出來抱那麽大希望呢？”
他順手捅了下身側的胤，“你說他是不是缺心眼，自己沒能耐就算了，還沒眼光。指著個被汗阿瑪廢了兩次都老二出來幫他立威，真是蠢到家了。”
胤從他手裏解救自己的袖子，“九哥，你小點聲，別讓三哥聽見了。”
“聽見就聽見”胤禟不當回事，又笑著湊到胤禩跟前，“八哥你說，老三是不是咱們兄弟裏最蠢的一個？”
胤禩本來在想胤礽的事兒，被他一捅咕，腦子亂了，語氣也跟著不善起來，“有能耐笑話他，不如壓一壓聲音。被汗阿瑪知道你這麽笑，明兒一早你就成滿京城的小笑話了。”
胤禟被罵的縮了縮脖子，底氣不足，“我怎麽就成笑話了。我看老二那被廢的傻子，才是最大的笑話。”
聽他這話，胤禩一個眼風淩厲的立刻掃過來。
封在鹹安宮裏還能讓汗阿瑪一直惦記的人，是笑話？信這屁話的人，腦子真是缺根筋。
再往後，剛出太和殿的十三阿哥胤祥與四阿哥胤禛並肩而立。
“汗阿瑪就去了趟鹹安宮，咱們兄弟就多了這麽多樂子看。”胤祥搓了搓腦門，“四哥，你說改明兒汗阿瑪真把二哥接出來了，咱們得多看八哥他們多少樂子啊？”
他本以為自己來了句玩笑，他家四哥多少會給面子附和兩句。畢竟昨天，還是四哥勸他不要過度關註此事，表現得更穩住些呢。
結果胤祥說完半天沒等到回覆。
他側頭去看，只見他家四哥面色極沈，眼眸中似有寒光飛快閃過。
胤祥嚇了一跳，“四哥？”
胤禛回過神，一本正經道：“等真接出來，恐怕我們就都笑不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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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仁嘉一臉頹廢的被幾個小太監擡出來屋子，聽內務府總管丁皂宣讀賞賜。
丁皂的語氣不疾不徐，拉拉雜雜念了有一刻鐘，才把所有的賞賜都念完。
陸仁嘉越聽越生無可戀。
胤礽昨天揍完他還不讓他睡覺，啰哩啰嗦又說了一大堆規矩，耳提命面反覆強調，以後見了他汗阿瑪一定要守規矩，不然還揍他。
陸仁嘉被折磨的直到天亮才睡過去。
好不容易睡著了，不到一個小時又被叫醒。實在太難受了啊。
但他又動不了，只能強迫自己的耳朵受罪。
陸仁嘉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餘光瞥見跪在一旁的瓜爾佳氏，哈欠忽然頓住。
他有點愧疚。
瓜爾佳氏眼下一片烏青，看來要是沒睡好。昨晚他隔著窗戶聽見康熙訓斥她了，康熙走後，她是不是自己又傷心了很久？
她心裏會不會，埋怨他連累她被罵？
親近她，對胤礽不友好。不親近，又連累她被罵。怎麽都不是了。陸仁嘉一個頭兩個大。
於是索性收回視線，悶頭裝鴕鳥。
那頭，丁皂終於念完了，低頭彎腰湊過來，一臉諂媚的對陸仁嘉笑道：“萬歲特地交代了，二阿哥行動不便，就不必謝恩了。賞賜單子都在這裏，您過目即可。”
陸仁嘉眼神往瓜爾佳氏的方向撇了撇，“交給福晉即可。”
丁皂識趣的把賞賜的單子遞給瓜爾佳氏，“福晉收好。”
瓜爾佳氏恭敬舉過頭頂，然後行了個大禮，“多謝汗阿瑪賞賜。”
“福晉自己點點，有什麽缺的少的，叫他們傳話來，奴才親自給您送過來。”丁皂依舊帶著笑模樣，往後退了幾步，示意跟著自己的八個小太監，“你們幾個，從今往後就在鹹安宮這裏伺候了。二阿哥的所有事，務必萬萬分的用心才行。”
八個小太監一起下跪問安，“是！謹遵阿哥與福晉吩咐。”
然而他們一跪下，背後被抱著的兩只京巴狗鶴一只波斯貓，就露出了真面目。
那兩只京巴通體學霸，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趴著不能動彈的陸仁嘉一齊搖頭。至於那只貓，則十分傲嬌的誰也不看，自顧自梳理自己溜光的毛毛。
陸仁嘉眼前一亮。
貓？狗？爸媽，他出息了！有生之年，竟然還見到畫冊上才有的動物！
以前在聯邦的時候，父親為了把他培養成一個嚴酷冷厲、喜怒不形於色的繼承者，從來不讓他養寵物。不止他，家裏的幾個兄弟也不能養。
他只是偶爾在畫冊上看過這些可愛的小生靈，現實裏從未見到呢。今天一看，它們比畫冊上還要可愛一萬倍啊！
陸仁嘉看的眼睛冒光，迫不及待朝小太監伸出手，“它們也是汗阿瑪賞給我的？”
丁皂見他喜歡，更是樂呵呵的湊趣道：“萬歲吩咐，這些是給二阿哥您留著解悶的。本來還有一只鸚鵡，但是底下人還被調教好，得過幾日才能給您送來了。”
陸仁嘉喜不自勝，“快抱過來讓我摸摸！”
嘿嘿，小貓咪，小狗狗！這下可以擼個痛快了！
弘晳弘晉兄弟幾個都低著頭憋著笑。
不行不行，阿瑪這個樣子，說句大不敬的話，怎麽看怎麽有點...蠢啊。
只有幾個格格們，也顧不上看別的賞賜，盯著圍著胤礽轉的兩只京巴，看的眼睛眨也不眨了。激動的神情跟陸仁嘉如出一轍。
瓜爾佳氏無奈，只得出來主持場面，“嬤嬤，你帶他們下去，把汗阿瑪給的賞賜都入庫。弘晳，你帶著阿哥和格格們，去書房讀書。額娘知道書房地方小，但這裏亂七八糟的，你們暫且擠一擠，午後再出來吧。”
她轉過身，面對妾室時又換了嫡福晉該有的威嚴臉色，“我看過來賞賜之後，照著你們該有的分例賞你們。今兒要進學的也先等等，等院子空下來你們再出來。眼下，都先各自回去吧。”
眼看著妾室們退下，孩子們都去讀書，小太監也被嬤嬤帶著搬東西，她終於有時間搭理自娛自樂上癮的陸仁嘉，“爺，您是要在這兒曬太陽，還是回屋裏逗弄它們？”
陸仁嘉擼狗擼的正開心，抽空快速回了一句，“我就在這兒，你忙你的。”
屋子裏悶悶的，不如這兒敞亮。陸仁嘉拽著一只京巴，絲毫不管人家能不能做到，強迫人家兩只腳站著，跟他的動作一起轉圈。
瓜爾佳氏強忍住翻白眼的沖動轉過頭，對旁觀半晌的丁皂溫和道：“辛苦公公跑這一趟，跟阿月下去用盞茶水再忙別的吧。”
阿月就是現在留在她身邊的丫鬟。
瓜爾佳氏手裏並不寬裕，想賞人也沒什麽可賞的，只能讓阿月領丁皂吃些茶水。
丁皂知道鹹安宮這裏是個什麽情形，也不想多留，作揖之後連說告退。瓜爾佳氏也沒什麽心思客套，送了他走，就又去找嬤嬤了。
很快，滿院子裏只剩下傻笑的陸仁嘉，以及兩只狗一只貓了。
“小狗小狗，轉悠轉悠。嘿嘿...”
陸仁嘉玩的很快樂。
一陣冷風刮過，他打了個噴嚏，即使如此也沒停下來。
...
丁皂出了鹹安宮，立即就去了乾清宮回稟。
早朝還沒散，他縮著手等了半個時辰，才等到康熙回來。
見了他，康熙直接問道：“東西都送去了？二阿哥喜歡嗎？”
“阿哥叫奴才替他向萬歲謝恩”丁皂笑的眼都瞇起來，還特意打了千兒，“阿哥說，您賞賜都他都喜歡。尤其那對京巴，奴才走之前，阿哥還跟兩個玩的不亦樂乎呢。”
“喜歡就好。”康熙滿意頷首，又道：“以後有什麽進貢上來的東西，鹹安宮那裏的也要分出來。”
“嗻。”
...
太和殿廣場上，朝臣們三兩結對，往午門外走。
戶部尚書富察馬齊、理藩院尚書鈕祜祿阿靈阿兩個，照舊湊在一處嘀嘀咕咕。
馬齊邊卷袖口，邊慢條斯理道：“聽說主子昨天去鹹安宮見了二阿哥？你估摸著，主子這是什麽意思？”
阿靈阿撇了撇嘴，“能怎麽著，二阿哥病了，主子心疼他，去看一看能怎麽著？”
“可今兒一早，主子還給了許多賞賜啊。”馬齊一臉擔憂。
這些賞賜分例，要是送到四阿哥八阿哥府上，甚至九阿哥十阿哥，他都覺得沒什麽。但是，二阿哥不是被廢了嘛，這賞賜，主子爺給的未免就太多了吧。
“你就是腦子想太多”阿靈阿依舊不屑一顧，“給就給了唄，只要主子爺沒松口把他放出來，我就不信他還能翻出什麽天來。”
馬齊頓了一下，嘆氣道：“就盼著是我想多了吧。”
這位主兒最後關在裏頭一輩子，否則他再出來的話，他們幾個都沒什麽好果子吃。
這兩位把太和殿廣場當自己大院，談起話來絲毫不顧及。殊不知，在他們身後，慢悠悠踱步的三阿哥胤祉聽得兩眼放光。
汗阿瑪去看了二哥！他說不定還有機會放出來？好好好，只要二哥再被立為太子，他照舊還有從龍之功啊！
再往後，盯著胤祉看的胤禟滿臉嘲諷，“瞧老三那個傻子樣，汗阿瑪就去了一趟，送了點東西，怎麽就讓他對老二出來抱那麽大希望呢？”
他順手捅了下身側的胤，“你說他是不是缺心眼，自己沒能耐就算了，還沒眼光。指著個被汗阿瑪廢了兩次都老二出來幫他立威，真是蠢到家了。”
胤從他手裏解救自己的袖子，“九哥，你小點聲，別讓三哥聽見了。”
“聽見就聽見”胤禟不當回事，又笑著湊到胤禩跟前，“八哥你說，老三是不是咱們兄弟裏最蠢的一個？”
胤禩本來在想胤礽的事兒，被他一捅咕，腦子亂了，語氣也跟著不善起來，“有能耐笑話他，不如壓一壓聲音。被汗阿瑪知道你這麽笑，明兒一早你就成滿京城的小笑話了。”
胤禟被罵的縮了縮脖子，底氣不足，“我怎麽就成笑話了。我看老二那被廢的傻子，才是最大的笑話。”
聽他這話，胤禩一個眼風淩厲的立刻掃過來。
封在鹹安宮裏還能讓汗阿瑪一直惦記的人，是笑話？信這屁話的人，腦子真是缺根筋。
再往後，剛出太和殿的十三阿哥胤祥與四阿哥胤禛並肩而立。
“汗阿瑪就去了趟鹹安宮，咱們兄弟就多了這麽多樂子看。”胤祥搓了搓腦門，“四哥，你說改明兒汗阿瑪真把二哥接出來了，咱們得多看八哥他們多少樂子啊？”
他本以為自己來了句玩笑，他家四哥多少會給面子附和兩句。畢竟昨天，還是四哥勸他不要過度關註此事，表現得更穩住些呢。
結果胤祥說完半天沒等到回覆。
他側頭去看，只見他家四哥面色極沈，眼眸中似有寒光飛快閃過。
胤祥嚇了一跳，“四哥？”
胤禛回過神，一本正經道：“等真接出來，恐怕我們就都笑不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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