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9 望斷終歸 09

關燈
159 望斷終歸 09

長盛被拉著坐回了原位,因為周圍幾人八卦的眼神,他索性整個人趴在了桌上,把頭埋了下去。

他不敢擡頭去看阿貝多的臉色,也不想在這裏解釋當初的狀況,準備能混一會是一會,他就是逃避了,那又怎?

而其餘幾人見著長盛這般模樣也就沒好意思追問,被剛才一鬧已經有點酒醒了的凱亞哈哈一笑,同時勾過了阿貝多和阿貝的肩膀。

“話說今日不光要慶祝長盛和阿貝多的回來,也要祝賀一下阿貝正式加入蒙德這個大家庭吧。”凱亞一左一右各自給他們倒滿了酒杯。

“慶祝蒙德城再次恢覆平靜,慶祝離家的旅人終歸家鄉,當然啦,也要慶祝咱們又多了一個厲害的煉金術士,這下城裏的好多事都又輕松了呢。”合著凱亞是想偷懶,把一些事丟給阿貝做,“對了琴,阿貝的身份怎麽辦?”

“阿貝,就是阿貝。”琴疑惑,“你是指?”

“我當然是指是不是該給他也在騎士團找個工作啊。”凱亞直言不諱,阿貝卻瞪圓了眼,“我好不容易不用扮演工作狂人阿貝多了,我不要,我要休息。”

“得了吧!”凱亞擺手,“當初你假扮阿貝多的時候,也沒見著你有多不耐煩。”他對著阿貝擠眉弄眼,“是不是還挺喜歡當天才煉金術士的?”

阿貝被凱亞的話弄得無語極了,直接一巴掌將他的腦袋給轉了個方向。

他自己拿著酒杯起身走到了一旁,而這邊,空和可莉正在玩七聖召喚,這個卡牌游戲一經推出就連小孩子也十分喜歡。

“阿貝哥哥,要一起玩嗎?”可莉對著阿貝提出了邀請。

阿貝想了想將酒杯放在了一旁,然後坐了下來。

“沒想到,他們居然還真的接納了你。”空看著眼前的人,幽幽的這麽說了一句。

阿貝擲下了篩子,漫不經心的說道,“他們不就是那樣的人麽。”

蒙德的人,從來都不是什麽拘泥於條條框框的人。

自由,這兩個字,似乎刻在了他們的靈魂之中。

等到這場接風洗塵宴結束的時候,之前酒醒了一半的凱亞徹底醉倒,一直拒絕喝酒的迪盧克更是被溫迪灌了一大瓶蒲公英酒,此刻也有些頭疼的捂住了額頭十分安靜的坐在了一旁。

散場的時候空負責送蒂瑪烏斯回家,凱亞自然是交給了迪盧克,塔利雅則是由溫迪接了手。

阿貝牽著可莉,阿貝多扶著有些打瞌睡的長盛,伴隨著月光,四人一同相攜朝著家中走去。

半路上可莉拉著阿貝的手放慢了腳步,另一只手牽上了阿貝多的手,開心至極,“真好,這樣可莉就有兩個哥哥啦!!”

阿貝與阿貝多二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的目光中卻什麽都看不到。

四人回到了家,阿貝多扶著長盛上了樓,鬧騰了一晚的長盛難免有些疲憊,坐在沙發上就打起了盹。

等到阿貝多洗漱完畢的時候,他腦袋靠在沙發背上,已經睡著了。

若是往日,阿貝多也就將他抱回床上讓他睡了,但今日的阿貝多似乎有些醉了。

他彎下腰伸手捏了捏長盛的鼻子,很快,某人就哼哼唧唧的醒了過來,有些手忙腳亂的拍開了阿貝多做亂的手。

“嗯?什麽時候了?”長盛睡得有點懵。

“沒過多久,我只是洗了個澡。”阿貝多雙手撐在沙發兩側的扶手上,臉與長盛靠的極近。

有些危險的視線令長盛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過來,“那,那個,我可以解釋。”

“解釋?”阿貝多語氣淡淡,“我似乎並沒有說——要讓你解釋什麽。”

這話說的長盛一點都不覺得可以松一口氣,只覺得更危險了好嗎?

所以當初的阿貝多早就知道了他和塔利雅發生的那些事,但卻沒有和他明說,可那些事又不是他的錯。

長盛的眼珠子轉了轉,雙手擡起一把捧住了近在咫尺的阿貝多的臉,隨後心一橫,整個人一仰,就吻了上去。

阿貝多一驚,下意識的就推開了眼前之人,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長盛有些懵,雙臉緋紅的他有些迷茫的看著神情錯愕的阿貝多,霎那間臉色蒼白,“對,對不起。”

他從沙發上一個站起,就要朝著門口跑去,下一刻,阿貝多反應過來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二人因為力的作用雙雙跌坐在地,阿貝多第一時間將長盛護在了懷裏,沒讓他真的摔在地上,而是倒進在他的身上。

長盛掙紮著想要起來,卻被阿貝多死死按住。

“我知道你現在還沒法接受我,”長盛的語氣間已經帶了些許哽咽,“我不該親你,我道歉行了吧。”

“安靜別動。”阿貝多嘆了口氣,將他的腦袋扣在了自己的肩頸處嘆了口氣,“我真的不需要你的解釋。”

長盛渾身一震,就聽得阿貝多繼續說道,“當初的我知道這件事後並沒有來與你對峙,那麽就說明,其中的關鍵我早已知曉。”

“至於其他的——”阿貝多苦笑一聲,“長盛,不得不說,我確實有些吃醋。”

因著掙紮,長盛腦後的白樹樹枝松落,因其而挽起的長發隨之散下。

“所以,除卻我吃醋了這件事外,我確實不需要你的解釋。”阿貝多按著長盛腦袋的手插入他的發絲之間,喟嘆一聲,“因為,過去我的知道。”

“那現在呢。”長盛哽咽,翠眸淚眼凝眶,“現在的你不知道,可我卻不知道,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解釋。”

解釋他那個時候若是要留下,就必須面對死亡,解釋他不想讓阿貝多孤零零的一個人跟著他離開家鄉,所以便想救下這個世界。

解釋即便到了如今,他若留下,還是會死亡嗎?

世界意志已然蘇醒,終有一日,他會被拒絕出這個世界。

那麽阿貝多呢,阿貝多他願不願意與自己一同離開呢?離開這個有他家人的世界。

父親當初跟著爹爹離開,又是下了多大的決心呢?

他有些想要知道。

“那就不需要解釋。”阿貝多再次強調,“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好好的待在我身邊就可以了。”

長盛眼中的淚水滾落,“那你——什麽時候,才願意親我?”

話題突轉,阿貝多感受著懷中之人語氣間的小心翼翼,知道如果自己再逃避的話,便真的會釀下大錯了。

適才被重點照顧,接連被灌酒的他,不是沒有醉,只是裝的很好而已。

他雙手捧著長盛的腦袋,微微退開了一些。

在對方疑惑的眼神之中,垂眸俯身親吻了上去。

他不想否認內心的感覺,對於長盛,最初確實是執念,

可在真的見到他之後,這份執念早已不知不覺的慢慢發生了轉變。

直到如今。

直到此刻。

執念依存,愛火更烈。

由於長盛的身體依舊並未大好,阿貝多最後還是沒有下手,安撫了他的情緒後,便讓他歇下了。

後面的幾日裏,因著風花節即將到來,整座蒙德城都開始了對街道的裝點,長盛適時的提出了想回之前的家看看。

阿貝多想了想便同意了,二人一同前往了那處住宅。

灰塵落滿了房間,二人打掃了一天才打掃幹凈。

對於現在住的地方,長盛還是對於這裏更熟悉些,只不過如今二人若再住回此處的話,就顯得此處空了些,畢竟他們如今只需要一間房間,而不是兩間了。

但一直空著,似乎也太過浪費了些。

二人一合計,就準備把這個房子送給阿貝。

得知這個消息的阿貝一臉的嫌棄,但一直住在阿貝多家裏的客房裏也不是個事,他面具後的臉一臉傲嬌的接過了鑰匙,不鹹不淡的說了聲謝謝。

再後來,風花節終於到來。

遠道而來的客人們也終於到了,有空提到過的柯萊、提納裏和賽諾,還有長盛十分想見到的人。

散兵和國安。

除卻須彌的客人,出乎長盛意料的,來的人還有幾位。

溫迪之前提到的本就說要回來的艾莉絲,稻妻的雷電影和八重神子,鹿野院平藏和楓原萬葉也來了。

他們都是收到了空在凱瑟琳那裏留下的口信。

如果說公子和絲柯克的出現在長盛的預料之中,那麽另一位愚人眾執行官的到來卻令長盛有些意想不到,居然是少女。

他們的命運軌跡,似乎因為長盛的到來,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坐在湖畔的長盛擡頭眺望天空的虛假之月,內心突生感慨。

世界意志歸位,未來所有的一切,都將會繼續註定的結局嗎?他不知道。

不遠處的篝火處,阿貝多在和賽諾他們聊天,派蒙在和散兵拌嘴,國安和空則是在偷吃東西,也不知道這兩人是怎麽湊在一起的。

砂糖和柯萊成了朋友,安柏在一旁笑瞇瞇的聽著二人交談。

公子和絲柯克並不在,一個去蒙德大酒店那邊和愚人眾交接去了,而絲柯克估計是嫌這邊人多,早先和長盛打了個招呼後就不見了人影。

至於少女。

她幽幽的坐在了長盛的身側。

“你在想什麽?”她問長盛。

長盛一楞,並未將心事說出,而是問出了心中更深的疑惑,“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麽?”

他一直不明白,他對於世界的改變,應該並未涉及到三月才是,那為何少女她會主動出現在汙濁事件的中心。

“我並不想得到什麽。”少女搖頭,她擡手指了指天空,“只是那裏——有個聲音。”

長盛擡頭,卻什麽都沒有看到。

“祂說,祂為世界意志。”少女睜開雙眸,聆聽世界之音。

“祂說,你該離開了。”

汙濁傾世的時候,世界意志耗盡本源,最後一抹意識蜷縮在了破碎的月亮之上。

那裏是距離提瓦特最近也是最能夠遠離本土和外界世界風險的地方,而因此,與月亮最為密切的少女,便聽到了祂的聲音。

護下散兵。

以及如今。

“所以,你什麽時候離開這裏呢?長盛。”少女柔聲質問,仿若世界意志親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