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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望斷終歸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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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望斷終歸 06

事實上,長盛問出的問題,琴和砂糖也十分好奇,畢竟阿貝多已經回來了,對著這個假的阿貝多,他們也不能一直稱呼他為阿貝多。

“你們不是已經猜到了麽,”「阿貝多」沒好氣的啐道,“雪山的邪龍,五百年年前差點毀了蒙德的惡龍,還是杜林什麽的,隨便什麽愛怎麽叫怎麽叫。”

“杜林?”長盛卻是一驚。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那個杜林,不是童話故事裏的杜林麽,但如果現在雪山的杜林已經覆活了,那那個杜林要怎麽辦?

“啊,這麽直白的叫也行,”杜林帶著惡意的笑了笑,“只要你們不覺得膈應就行。”

“你不能是杜林。”長盛的臉色卻白了起來,“不然的話,世——”

霎那間,他的聲音被無形之力扼制,那不是尋常的力量可以做到的事,他嘗試繼續說話,卻發現禁錮依舊強大,而窗外也隱約傳來了雷鳴之聲。

那是世界意志的警告。

所以在他徹底的消除了這個世界的汙濁後,世界意志便已經恢覆了力量麽。

那麽他——

“發生了什麽?”阿貝多陡然察覺到氣息的變化,便走出了廚房詢問眾人。

長盛搖了搖頭,“沒什麽。”

“是沒什麽,”杜林冷笑一聲攤手,“只是某些人說我不能是杜林而已。”

阿貝多看了一眼面色蒼白卻顯然是有所隱瞞的長盛,又看向了杜林,“你用我的樣子,結果卻自稱杜林,你不覺得奇怪?”

“那我換個模樣?”杜林聳肩,“我又不是非要用你的樣貌。”

“不行!”長盛卻突然大聲喝道,見眾人都看向了他,他只能解釋道,“我是說,你暫時不能用別的樣貌,就先暫時保持一下阿貝多的樣子。”

他得考慮一下,好好考慮一下接下來的事。

這個世界的故事走向因為「苦難」的作祟和他的介入,早已分崩離析,但世界意志重新降臨歸位,往後的一切,都將被其束縛。

既定的命運,以及失去了作用的他的去向,他必須得好好考慮一下。

看著長盛嚴肅的面容,杜林尚且未說什麽,琴就先替他答應了,“既然長盛覺得此事有待商榷,那就麻煩杜林先生繼續保持一下阿貝多的樣子吧。”

“但為了避免認錯,”砂糖思考了一下,“是不是該給杜林先生帶個面具什麽的,或者換個名字?”

“那個面具,”長盛轉頭看向阿貝多,“阿貝多,可以將那個面具先借給杜林先生,至於名字。”

“叫我阿貝吧。”沒成想,卻是杜林本人決定了下來,“既然你想要讓我帶上那個面具,叫阿貝是最合適的了吧。”

阿貝多將那個面具甩給了坐著的杜林,或者說,以後該稱呼他為阿貝了,“既然是長盛說要給你,那便給你。”

總歸他已經不再需要那個面具了。

阿貝帶上了那個面具,有一瞬間,他覺得自己似乎真的變成了當初那個死在雪山的阿貝。

【要是你不準備對阿貝多喊打喊殺了,以後咱們都是朋友,說實話,我還挺希望看到長盛分辨不清你和阿貝多兩個人的樣子的。】

他的耳畔隱約間傳來當初派蒙的話,朋友麽,他真的——可以有朋友麽?

“晚餐還有些時間,你們可以再聊一會。”阿貝多轉身從廚房裏拿出了一盤水果放在了茶幾上,給長盛的則是一杯溫熱的果茶。

“你的腸胃還未徹底適應,所以吃些溫和的,若是不喜歡就與我說。”阿貝多彎腰看著長盛的眼神溫柔至極,只是或許連他自己都沒發現,倒是把一旁的琴看的一楞一楞的。

砂糖則是面無表情,內心卻在尖叫——她嗑的CP沒有BE!!

事實上,嗑CP這個說法還是安柏教她的,這麽說來安柏說最近她的朋友要來,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樣的人。

“謝謝……”對於阿貝多的照顧,長盛微微紅了臉,也掩蓋了適才的蒼白。

阿貝多眼裏含笑,沒有多說什麽,轉身又進了廚房。

接下來,幾人似乎都避開了關於“杜林”的話題,也沒有提起長盛是怎麽覆活了的事,倒是聊起了阿貝多不在的日子裏,阿貝幫了大家多少忙,無論是騎士團的事務還是城裏大家的麻煩事,阿貝似乎一直都很賣力,也沒有什麽怨言。

“當著我的面說我,是不是太沒有自覺了?”阿貝挑眉,有些不耐煩。

“阿貝哥哥不用不好意思,我們大家都是在誇你哦。”可莉趴在阿貝的膝蓋上,一臉天真的說道。

阿貝又氣又羞,只能煩躁的揉了揉可莉的腦袋,“就你會誇行了吧,我就是太慣著你了。”

“噗。”長盛看著這人和可莉的相處的方式,沒有忍住笑出了聲。

“你有什麽可笑的。”阿貝佯裝生氣,實則在看到長盛笑容的瞬間,靈魂中屬於阿貝的記憶就浮動了一剎,令他內心震動。

“抱歉。”長盛擡手輕掩唇,“只是沒想到你會變成這個樣子。”

長盛的話頓時讓人想到了他的身份,變成了如今的樣子令他發笑,那麽他本來的樣子,或許就不是如此,但他本來,又該是怎麽樣的呢?阿貝他不知道。

幾人後面又聊了聊近在咫尺的風花節,砂糖提到了安柏在須彌的朋友可能會來,琴表示一定要囑咐安柏好好招待那位,言語間似乎十分熟悉安柏的那個朋友。

長盛卻想到了散兵,也不知道他如今在哪裏。

很快,阿貝多端著菜上了桌,招呼幾人用餐。

餐桌上可莉依舊是活躍氣氛的開心寶,童言童語把幾人都逗樂了,就連一直臭著一張臉的阿貝也動了動嘴角。

一餐用罷,砂糖和琴提出了告辭,畢竟時間已晚,不好多做打擾,琴臨走前提到了凱亞組的局,不過看著長盛如今走路依舊需要人抱著的樣子,還是提議了一句,“若是長盛身體不適,我可以和凱亞說推辭幾日。”

阿貝多思忖了一瞬後決定推到三日後,琴同意了,隨後和砂糖一起走了。

阿貝也想走,但他一沒地方去,二是可莉一直纏著他讓他說故事,便失去了第一時間離開的時機。

於是接下來的事情就變成了,他莫名有了個洗碗收拾的活。

阿貝多抱著長盛上樓前囑咐了可莉一句,“他平日裏怎麽住,就怎麽來。”然後就上樓了。

這棟房子一共四個房間,一間給了可莉,一間客臥給了阿貝,另一間房間卻是一直沒有整理出來,剩下一間便是主臥。

夜深人靜,長盛睡了,阿貝多便不可能坐在一旁。

但長盛並不知道這間房子已經沒有空餘的房間了,對於即將到來的夜晚,長盛有些遲疑但還是開口問了一句,“我今晚,睡客房嗎?”

總不能睡阿貝多的床上,畢竟即使他自己無所謂,阿貝多還是對自己有所隔閡的。

阿貝多也確實考慮過和長盛分開住這件事,但隨即他便將這個念頭劃去了,即使他確實忘記了,但在長盛心中二人已經是成了婚的關系,這個時候主動提出分開睡,怕是會傷了他的心。

只是沒想到現如今提出分開睡的人,居然是長盛。

阿貝多將他放在床邊,半蹲下來,盯著他的翠色雙瞳,“你真的是這麽想的?”

長盛臉色一白,有些狼狽的扭過了頭,“是你說的,暫時沒法回到和之前一樣,我不想——讓你為難。”

“這棟房子裏,沒有空房。”阿貝多沒有就長盛的話做解釋,而是說出了眼下的事實。

長盛呼吸一滯,所以今晚,他必須和阿貝多睡一起了麽?為何內心如此的緊張,胸腔之中的心臟跳的就像是要沖出來一般。

“不必緊張,”阿貝多察覺到了他的慌張,輕笑道,“若是你不習慣,我便睡地下。”

“不,不是的。”長盛一把抓住了阿貝多的衣袖,“我沒有緊張,我只是——只是有些怕你為難。”

還是同樣的理由,明明只需要隨他自己的心意就好,他卻處處的在他的角度思考問題,以至於反倒是處處為難了他自己。

阿貝多不明白,過去的長盛,也是如此麽?

就像他一直沒有明白,為什麽長盛要犧牲自己,來救下這個世界。

他明明可以直接離開,直接放棄他們。

或許他曾經知道過理由,但如今的他,全然不記得。

阿貝多伸出雙臂將長盛摟入懷中,“我並不為難,放心,你身體還未好,我不會做什麽的。”

長盛頓時臉色一紅,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阿貝多看著他緋紅的臉頰,心裏卻滿是酸味,過去的自己做了什麽,他全然不敢想象,不過他可以保證,等自己確定好了心意後,定會比過去的自己做的更好。

“早點休息吧,明日我寫封信讓大夫來替你看看。”他在璃月認識了那裏的一個名為白術的大夫,對於人體的五行術數頗有研究,比起研究外科的他或許更能夠看出眼下長盛身體的所需。

長盛此刻已經完全聽不清阿貝多說了什麽了,滿腦子都是阿貝多之前的話。

什麽叫做不會做什麽,他難道還真想做什麽不成?

說到底現在的自己,對於阿貝多來說,究竟是什麽呢?

長盛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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