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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稻妻之事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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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稻妻之事 01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長盛只知道他連哭的力氣都快沒了,要不是身後的人是阿貝多,他早就一鞭子把他打死了。

不過這會他也氣的快夠嗆,“我,我不要了……嗯……好疼……你混蛋……”

身後的人充耳不聞,更是一口咬在了他的耳骨之上,刺痛頓時傳來,一股植物的清新味道飄出,長盛瞪圓了眼睛,完全不想知道阿貝多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氣,居然把他的耳朵都咬出血了嗎?

“阿貝多,阿貝多……”總覺得繼續下去,他今晚一定要死在床上,也不知道阿貝多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今晚一點也不溫柔,完全不像他,“我錯了,你饒,啊,你饒了我吧。”

“安靜。”阿貝多扣住長盛的手腕,強勢的鎮壓了毫無威脅的反抗,“我說了,今晚,你不準逃。”

長盛害怕了,“你到底怎麽了?還是,還是我做錯了什麽?”

難道塔利雅這個時候已經和阿貝多見過面了,那家夥被自己打成那樣居然沒去躺著養傷,還有心情去戳自己的短?

“是不是塔裏啊——嗯——”長盛口中的的舌頭被兩根纖細的手指夾住,阿貝多的手指雖然經常做一些精細的工作,但因為一直帶著手套的原因,完全沒有一絲老繭。

“現在這時候,你口中說出別的男人的名字,仙兒,是我做的還不夠好嗎?”阿貝多暗自用力了幾分,長盛頓時有些承受不住。

看樣子今晚他是廢定了,該死的,別讓他知道是誰說了他的壞話,不然絕對弄死他,但要真的是自己的那件事,惹得阿貝多生氣了,他似乎也沒什麽可抱怨的理由。

徹底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個念頭,長盛想的是,究竟該如何對阿貝多解釋。

他不是不愛他,也不是不想活著,而正是因為他愛他,所以才想他好好的活下去啊。

察覺到懷裏的人突然停止了反抗,整個人軟了下來,阿貝多這才從混亂的意識中清醒了一點。

看著長盛左耳的咬痕,他不由得舔了一下唇,口中清醒的味道瞬間讓他想起了當初為了處理自己體內長盛血肉造成的反噬,自己醒來後口中的味道。

那時候他雖然知道是長盛救了自己,卻一直不知道他是用了什麽,原來,是他的血麽。

血脈連接之術,倒也算術如其名。

單手撈起長盛,讓他的腦袋仰靠在自己的肩上,快速解決了一下後,阿貝多解開了他手腕上的領帶。

因為剛才自己的失控,眼下那裏留下了兩道刺目的勒痕,阿貝多嘆了口氣,將他抱起去了浴室。

收拾好一切後,二人重新躺在了阿貝多房間的床上。

長盛依舊在昏睡,阿貝多卻完全沒有睡意。

他雖然加快了實驗的進度,但其中的細節一個都沒有遺漏,再來一次他也不會覺得自己可以做到更好。

失敗便是失敗了。

眼下剩下的辦法似乎只剩下了兩個,但其實,是一個。

由他容納汙濁,然後自己被殺死,最後,讓長盛離開。

靠坐在床頭,低頭看著懷裏睡得甜美而不自知的家夥,阿貝多苦笑一聲,徹底認命。

第二日清晨一大早,門口就傳來了敲門聲,不重但卻有些急促。

長盛因為敏銳的聽力立刻就被打擾了,但過於疲憊的身軀讓他完全不想起來,嘴裏邊嘟噥著邊把自己的腦袋更深的埋進了身側人的懷裏。

“我出去看看。”阿貝多卻不能任由外面的人繼續敲下去,畢竟這敲門聲怎麽聽短時間內都是不會放棄的那種。

長盛迷迷糊糊中有些不願,但還是松開了摟著阿貝多的手臂。

隨即側臉傳來的一個溫熱的吻令他睡得更沈了,“乖乖睡吧,我一會就回來。”

阿貝多起身穿上了外衣,然後開了門,門外站著的人卻有些出乎意料,“琴?發生什麽事了。”

“這話應該是我們問你才是咯,”更意外的來了,一個高大的人影單手撐在了門框上,饒有興趣的看著阿貝多震驚的表情,“好久不見啊,阿貝多。”

“法爾伽大團長,”阿貝多驚訝了一瞬後就恢覆了往常,“確實好久不見,所以,二位是有什麽急事麽?”

“不請我們進去坐坐?”法爾伽看了看屋內,意有所指,“還是——不方便?”

“確實不方便。”阿貝多嘆了口氣,即使他們是在門口說話,恐怕屋內的長盛也會覺得吵鬧,“算了,去騎士團說吧。”

他換上了靴子,直接出門關上了門,跟著二人走了。

三人來到了騎士團的團長辦公室,居然已經有一人等在了這裏,砂糖有些魂不守舍的扭著自己的衣角,見到來人更是下意識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神情忐忑的看著阿貝多。

法爾伽進屋後就直接坐在了辦公桌後,琴給阿貝多挪了張椅子過來後,自己也坐下了。

“說吧,到底是什麽事,讓你們一大早,或者說是讓大團長您一回到蒙德就要找我來的。”阿貝多一反常態的靠坐在椅子背後,翹起了一條腿,顯得很是不耐煩。

琴和法爾伽互相對視了一眼,愈發覺得他們猜測的可能性大了幾分,而內心的不安也重了幾分。

就在阿貝多即將失去耐心之前,琴開了口,“昨晚蒙德城內的異變,是否與你有關。”

“是。”阿貝多沒有隱瞞的必要,“但我想,應該沒有造成損失才是。”

蒙德城內確實沒有任何人員建築的傷亡,只是有幾個人被嚇了一跳而已,主要是實驗工坊周圍的幾戶居民。

阿貝多承認就好,琴嘆了口氣,“我們一早,進了你的工坊。”

阿貝多微微睜大了雙眼,神情之中帶上了不愉,“我記得,我離開前鎖上了工坊的大門,更是掛上了非請勿入的標志。”

“是我們讓砂糖開的。”琴解釋道。

“對不起!阿貝多老師!!我……”一旁的砂糖一個激靈站了起來,不停的鞠躬道歉,“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砂糖左右為難,那座工坊雖說是阿貝多一直在用,但本質是屬於騎士團的所有物,琴團長讓她開門,她沒有拒絕的理由。

阿貝多嘆了口氣捂住了額頭,“所以你們看到了。”

“血肉模糊的東西麽。”法爾伽點了點面前的辦公桌,“說實話吧,阿貝多,你昨晚,究竟做了什麽?”

阿貝多捂著額頭的手遮住了一只眼,也遮住了那其中藏著的殺意,露在眾人眼前的海藍色眸子平靜無比,“首先我需要確認,那裏的東西,你們沒有輕易觸碰。”

“這點我可以保證!”砂糖急著想要將功贖罪,立馬發誓道,“我沒有讓任何人觸碰工坊內的任何東西。”

“那就好。”阿貝多輕笑一聲,帶著漫不經心,“不然的話,因為你們的亂動,導致了人員傷亡,撞我頭上可就真令我感到冤屈了。”

“阿貝多……”從未見過阿貝多這般模樣的琴,只覺得眼前之人令她感到陌生。

“阿貝多老師……”砂糖吶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至於實驗,”阿貝多冷笑一聲,“顯而易見,我失敗了。”

遠征剛回來的法爾伽,雖然沒有離開多久,但此刻總覺得阿貝多變了很多,所以,是那個世界外的來者,帶來的影響麽。

“你的實驗,究竟是什麽?”法爾伽雙手十指交叉,面色暗沈,很是嚴肅的問他,“實驗之中,你是否用到了人體。”

那堆殘骸之中,遺留的骨頭,分明是人體才有的結構。

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他絕對沒有看錯。

“人體實驗是不對的,阿貝多老師……”砂糖想要說些什麽,但到頭來才發現,她根本就沒有什麽資格。

“我確實做了人體實驗,”阿貝多的話讓在場的人臉色都是一變,但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的心忽上忽下的,“但或許,和你們想象中的有所不同。”

他攤手道,“實驗已經失敗了,所以告訴你們也無妨,我妄圖——造神。”

“阿貝多老師!!”砂糖震驚。

“阿貝多——”“阿貝多你——”法爾伽和琴更是目瞪口呆。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許久,法爾伽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知道阿貝多的身份,也知道他註定帶上了萊茵多特的瘋狂,但沒想到,他居然如此的瘋狂。

“我知道。”阿貝多點頭,“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很清醒。”

“這件事艾莉絲阿姨和老師都知曉,雖然她們預言了我的失敗,但都沒有真的阻止我去嘗試。”阿貝多苦笑一聲,“我本以為自己會成功,但很可惜,我高估了我自己。”

“真正的神明,不容僭越。”

法爾伽嘆了口氣甩了甩手,“算了算了,既然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那就盡快那堆東西處理了就行。”

“事實上我並沒有邀請幾位進去看。”阿貝多反過來指責道,“有時候,好奇心,會害死貓。”

確實是他們的問題,他們完全可以在進去前先詢問一下阿貝多的。

自知理虧的琴和法爾伽啞口無言。

“不過大團長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遠征結束了?”阿貝多反問道。

說到這個法爾伽就頭疼的捂住額頭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是該謝謝那個所謂的汙濁,還是該憎惡它了,因為這東西的出現,深淵之力被大量削減,北方的狂獵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不少,挪德卡萊方面靠他們本土的勢力就可以應對,我便帶著大家回來了。”

“哦,是麽。”不是因為別的什麽,特意趕回的蒙德就行。

既然將事情解釋清楚了,阿貝多也就沒有了留下的必要,不過在離開之前,“啊對了,你們可有收到艾莉絲阿姨的信件?”

“早上剛到的包裹,還未來得及打開。”琴說道。

阿貝多點頭,“那就快些打開看看吧,畢竟——時間不多了。”

隨後他也不管法爾伽的挽留,砂糖和琴的欲言又止,直接推開門走了。

回程的一路上都有人在討論昨夜天空的異象,阿貝多對此並無太多的感想,唯有想要快點回家。

只不過半路上就遇到了一個悠然的靠在路邊墻上,卻明顯就是在等他的人,“好久不見,溫迪。”

他主動招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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