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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 劇院魅影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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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 劇院魅影 08

“王手。”鬼族的少女跪坐在棋盤之前,從棋牌上擡起了將軍的一手,“你的心不在,這已經是你輸的第三盤了。”

雷電影跪坐在其對面,對此並不反駁。

“這很無趣,還是說,你想換種玩法?”少女幽幽的問道,“嗯,或許告知你想知道的,你是不是就會靜下心來,與我好好的對弈?”

雷電影幽幽一嘆,“或許吧。”

少女微微一笑單手扶著腿上的長刀,單手撐著下頜緩緩道來。

“你肯定想知道「破幽」去了何處,”少女輕笑,“他去了楓丹,本是派他去做實驗的,可惜實驗失敗了,他自己倒是因為過於貪圖玩樂而送了命。”

“還有,你也一定想知道「苦難」去了何處。”少女皺眉,微微嘆息,“那家夥表面正經,裏子比誰都瘋,居然直接去了星海之外挑了那裏的世界支柱,導致自己也受了重傷,如今——”

她擡眸,看向對面的雷電影,“如今應該是在不知道的地方獨自養傷吧。”

雷電影卻沒有露出她想看到的表情,只是緩緩的擡起頭回望著她,“我只是有些好奇,你們的最終目的。”

“目的麽?”鬼族少女微微瞇起了眼,“其實我們巫靈這種種族,個個都是厭世的家夥,除了滅世這項樂趣外,只有不斷地找樂子,才能夠稍稍緩解內心的空虛感。”

“「計謀」喜歡別人誇她聰明,「破幽」喜歡突如其來變故的戲碼,「苦難」倒是沒有特定的愛好,只是最近喜歡上了那個「智慧」的眷屬,當然我說的喜歡是喜歡逗他,那個小眷屬單純的很。”少女輕聲低笑,“至於我,我的話——”她沈默了許久,半響才開口,“我也忘了。”

“「情感」,你一直讓我用這個代號稱呼你,但我一直覺得這不是一個名字,”雷電影突然出聲,“我有些好奇,你有過名字嗎?”

「情感」,也就是鬼族少女微微一楞,隨即笑道,“名字嗎?”她深吸了一口氣輕聲開了口,“我上一個附身的人族名為賽提雅-奇蘭,如果非要稱呼我的名諱的話,叫奇蘭吧。”

“那麽奇蘭,你留在這裏,準備做什麽?”雷電影開口詢問。

奇蘭掩嘴輕笑出聲,“這是在趕我走了麽?好狠的心啊,我明明那麽護著你。”

雷電影沈默。

“別催別催,等「苦難」回來此處,我也要出發了。”奇蘭幽幽道,“只是到時候,你會想念我麽?”

雷電影看著她的模樣,心中想到的卻是那位早已故去的友人。

奇蘭似乎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眨了眨眼眸,“想要知道虎千代為何會發瘋麽?”

雷電影紫色的眸子一緊,奇蘭卻笑出了聲,“很可惜,我不會告訴你。”她扶著棋盤站了起來,“罷了,我已經沒有了繼續下棋的心思。”

她起身朝著屋外走去,“不等他回來了,這無趣的世界,果真還是早點毀滅的好。”

“你去哪裏?”雷電影看著她的背影下意識的問道。

“去須彌,那裏——有個還算不錯的舞臺。”奇蘭深吸了一口氣,“我要去解決一個麻煩,也算是——替「他」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雷電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奇蘭搖了搖頭,最後囑咐道,“「苦難」不比我,不要惹他生氣,在徹底愚弄那個小眷屬之前,他應該不會殺了你的。”

“奇蘭……”

“再見了,雷電影。”奇蘭轉身回眸。

夕陽下,雷電影似乎又一次看到那個鬼族的少女離自己遠去,面上沒有忍住露出了錯愕與痛苦。

而奇蘭看著她這幅模樣,陡然大笑出聲,隨即轉身離開。

---

蒙德,郊外的一處高地。

長盛單手握劍,另一只手負在背後,和使用西風劍術的阿貝多打的有來有回。

阿貝多不得不承認,自己比之長盛差了很多,一不小走神了一下,手中的西風劍就被打掉了。

“你不用心,不打了不打了。”長盛收起了劍,撿起了阿貝多的劍遞給了他,“休息一下,我們就回家。”

“抱歉,確實有些累了。”阿貝多也不推脫,確實是他失神了。

“不怪你,”長盛尋了處幹凈的地方直接坐了下來,“楓丹剛剛風裏來雨裏去的,這時候出來練劍本就有點自虐。”

他吐了吐舌頭,拍了拍身側的位子,“快坐下歇歇。”

阿貝多眼中含笑也坐了下來。

不遠處可以看到蒙德城的大門,還有波光粼粼的果酒湖,夕陽西下,灑在湖面,滿是醉色。

他常年不是在實驗工坊,就是在雪山,似乎很久沒有見到這樣的景色了,難免有些驚艷,便隨手掏出了素描本,畫了起來。

長盛好奇的湊過腦袋看著阿貝多畫畫,不得不說,阿貝多的畫真的很好看。

不知不覺間阿貝多畫的入了迷,長盛看的也入了迷,只不過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阿貝多仍舊在畫,他卻有些無聊起來。

長盛拖著腮看著遠處的景色,幽幽的問出了一個問題。

“阿貝多啊,如果,我是說如果,”長盛眨了眨翠色的眸子像是毫不在意的問出了口中的問題,“如果你知道自己只有一個多月的生命了,你會去做什麽?”

阿貝多手中的筆一頓,隨後重新落下,“為何生命只有一個多月?是生病了麽?”

長盛撇嘴,“就算是生病好了,你會做什麽?”

“我會試著自己煉制藥物,治好自己,就算最後確實治不好,也算是經過了努力。”

沒想到阿貝多會這樣回答的長盛有些喪氣,撓了撓頭又道,“那如果不是生病,而是會被殺死呢?”

阿貝多輕笑一聲,在素描本上的筆沒有停,“那我會去找朋友來幫忙,一個人打不過的敵人,人多了,那就不一定了。”

“啊啊啊,你好會轉移話題啊。”長盛氣呼呼的鼓起了嘴,“那我就說是那種絕對逃避不了的死亡,絕對絕對會死的那種,那這剩下的一個月,你會去做什麽?”

為了防止阿貝多再度曲解他的問題,他直接雙手捧住了他的臉,將他的腦袋轉了過來。

阿貝多無奈的放下了手中的畫筆,眼中含著笑意,擡手緊緊握住自己臉上長盛的手,“好吧好吧,如果真如你所說——”

“那麽我會為我的愛人,將前路鋪滿月光與蒲公英,在每一個岔路口種下永不雕零的剎那之花。當繁星綴滿你的肩頭時,我會在「閾值」之外為你祈禱——

你要在稻妻春日的櫻雨裏愜意悠閑的垂釣,在蒙德夏夜的流螢中品嘗新釀的蒲公英酒,用璃月天衡秋山的落葉吹奏婉轉的曲調,在至冬冬爐的火光裏和友人肆意的談笑。

我的死亡不會成為你酒杯中的雜質,而是吹動你衣角的輕風。你要帶著我未完成的「黃金」,去擁抱這璀璨的人間。

而我的「黃金」,便是——你能永遠快樂。”

誰說阿貝多不會寫情詩的,這不就是最完美的麽?

長盛通紅了臉頰,任由對方的臉越靠越近,隨後唇上傳來對方炙熱的溫度。

“太狡猾了。”長盛低聲吶吶,隨後後面的話語全數被吞沒。

阿貝多輕笑一聲,揉了揉長盛後腦的發絲,“先回家……如何?”

“嗯。”長盛還能說什麽呢,好在他在家裏留有了坐標點,直接被半摟著就傳送回到了家中。

一到家中,長盛就被壓在了門板上,張著口被動的接受著某人的欺負。

喘不過氣來的時候長盛氣呼呼的輕咬了對方一口,“先,洗澡。”他想要推開阿貝多,卻被扯著手一同進入了浴室,“我不介意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浴室中傳來了長盛壓抑中帶著歡愉的抽泣聲,“你別動了,唔,停,停下——我,我要開花了!”

水汽的滋潤使得仙人球的生長在此刻達到了巔峰,曾經被流浪者判斷為除了自身覆制外不會再有其他變化的本體,此時卻在頭頂冒出了一顆小小的冰色的花苞。

阿貝多捏起長盛的下頜,迫使他仰起了頭顱,“仙兒乖,說我是誰?”

長盛努力的睜開眼試圖看清鏡子裏的另一個人,卻只看到了自己羞恥至極的模樣,“阿貝多,求你,別——唔——”

“呵,”阿貝多低笑一聲,在他的耳畔誇讚,“花,很好看。”

但這個時候的長盛已經徹底失了神,只能用著最後一絲的理智和氣力扶著鏡面站穩不倒下。

細若無物的花開聲,伴隨著極致悅耳的呼喊聲,在他的頭頂開出了一朵冰色的不屬於此世的

——花。

授粉完成之後,阿貝多退了出來,伸手撈住了軟著就要倒下的長盛,將他放進了一池熱水之中,同時自己也坐了進去。

讓長盛靠坐在自己的懷裏,阿貝多伸手輕輕撥弄著他頭頂的花朵,眼裏滿是探究和好奇。

人類的頭頂會開花嗎?

不,不對,長盛本身就不是人類,而是一顆仙人球。

不過等一下,仙人球——會結果嗎?

“才不會,你想太多了。”長盛軟軟的聲音響起,阿貝多這才發現自己將心中的問題問出了口,“都說了讓你停下了,你還動,嗯,好累——好困——”

長盛靠在阿貝多的心口,語調軟糯,帶著倦懶。

“睡吧,仙兒,不必擔心後面的事。”阿貝多低頭輕吻那朵小花,像是吻在了長盛的心尖。

長盛渾身輕顫了一下,嘟噥了幾聲後呼吸平穩的就這麽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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