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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深淵之難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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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深淵之難 02

長盛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又是兩個小時後了。

柴火燃燒的聲音,還有鍋子裏食物咕嘟咕嘟的聲音,雖然嘈雜,但卻令人感到安心。

身上蓋著被子很厚重,帶著一股好聞的味道,像甜食,像風雪,像是——阿貝身上的味道。

就在長盛迷迷糊糊又要睡過去的時候,突然之間昏迷前的記憶一下子沖進了腦海裏,讓他倏地瞪大了眼睛坐了起來。

屬於阿貝多的基地裏此刻除了他空無一人,長盛低頭查看自己的身上,是一件很眼熟的衣服,讓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阿貝多,因為和當初他給自己的那件十分相似。

環顧洞內,火爐上也確實煮著一鍋湯。

“你醒了?”就在長盛準備下床去找人的時候,一個人從洞口走了進來。

聲音很耳熟,但對方身上的穿著有些陌生,臉上沒有面具,不一定是阿貝。

長盛皺起了眉,死死的盯著對方,阿貝多立刻就察覺到這家夥的臉盲癥犯了,不過他可不會輕易戳穿他的小毛病。

“阿貝——他將你放在我的基地後,就走了。”阿貝多輕笑一聲,“如果你想找他的話,可能暫時找不到。”

“阿貝多?”長盛勉強算是從對方的言語中猜出了他的身份。

“起來喝口湯吧。”阿貝多沒有回他的話,而是走到了鍋邊,拿碗盛了一碗。

長盛起身下意識的接過,但是看著手中熱氣騰騰的湯,他卻並沒有感到很開心,“他……我是說阿貝,臨走的時候,有說什麽嗎?”

阿貝多坐在一旁有些出神,好半響他才開口道,“他說這段時間雪山有事,暫時不能回家,等過段時間回家後,他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說,讓你——不要擔心。”

長盛得到答案卻依舊不是很開心,上一次的匆匆一面他也是說有事要說,但最後,卻什麽也沒有說。

“湯,不好喝?”阿貝多見著他久久未動手中的食物,有些疑惑的問他。

長盛搖了搖頭,將手中的湯碗放在了一旁,“沒有胃口,我得——離開了。”

他說著就站起了搖搖晃晃根本就站不穩的身體,阿貝多一個閃身扶住了他,“你要去哪?”

長盛扶著他的手站穩了身體,這才察覺到如今的自己是多麽的虛弱。

那個無垢說得對,為了殺他,他貿然變成本體的行為著實有些魯莽。

明知道他有著古怪的吞噬能力,但還是太著急莽撞的幹了蠢事,以至於他現在居然連個凡人都不如。

長盛苦笑一聲,輕輕推開了扶著他的阿貝多,“謝謝你的湯,也謝謝你的衣服。”他擡手劃開了空間裂縫,好在這一次成功了,“我得離開了,如果你——見到阿貝,替我和他說一聲,我在家裏等他。”

說完這話的長盛也不等阿貝多反應,直接穿過裂縫,進入了深淵。

阿貝多有一瞬間想去追,但最後他還是放棄了。

關於他和長盛之間的事,他其實還沒有全部想清楚。

所以他並沒有用阿貝的身份面對長盛,而是準備先讓彼此緩和一段時間。

“餵!阿貝多!!”就在這時,洞外傳來了凱亞咋咋呼呼的聲音,“他醒了沒?”

人未至聲先到,等凱亞走進山洞的時候,阿貝多已經端著長盛的那碗湯喝了起來,“人已經走了,你找到我的東西了?”

凱亞對著阿貝多素描本上的地圖找到他們所在位置的時候太過激動,結果等把坍塌的地方挖開之後,那本素描本居然不見了。

作為弄丟了東西的凱亞自然接下了找到失物的職責,這會應該是找到回來了。

結果,“啊哈哈,那個啥,沒找到。”凱亞尷尬的撓頭,故意轉移話題,“咦,長盛呢,不是剛才還在睡麽?”

“回蒙德了。”阿貝多已經有了預料,但真的沒找到難免還是有些不愉,他放下了手中的空碗,食之無味的指了指山洞外,“既然沒有找到的話,你也可以走了。”

“這麽無情的就趕人了?”凱亞攤手難以置信。

“那麽你是想在雪山過夜?”阿貝多反問,“鑒於現在的天色已晚。”

凱亞嘖嘖了兩聲,“長盛回去也不知道帶我一程,還有啊,麗莎讓你有空了回騎士團解釋,不過你要解釋啥?”

凱亞沒有跟著進山洞,所以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但阿貝多一想到要解釋麻煩的東西,就感到有些頭疼。

“哦,對了,還有個東西忘記給你了。”凱亞說著就從懷裏掏出了一盆綠油油的植物,“你家種的這家夥是什麽,居然還會寫字,你的新試驗品?”

看著律蒼化作的花盆和長盛球,阿貝多想到了一個好點子。

“律蒼,你在麽?”阿貝多出聲詢問,下一刻,綠色的藤蔓伸出枝丫扭了扭,阿貝多輕笑出聲,“很好,那麽接下來你和凱亞一起回蒙德,替我和琴他們解釋一下無垢的事。”

扭得歡快的律蒼頓時一個僵硬,很是委屈的用藤蔓蹭了蹭阿貝多的手背。

阿貝多安撫的摸了摸他,“聽話,等我解決完雪山的事,還得解決你主人的事,所以,你懂的。”

律蒼焉噠噠的收回了自己,反過來點了點凱亞的胸口,然後又蜷縮回了花盆的形狀。

阿貝多隨即擡頭看向凱亞,“可以了,你帶它回去吧,它會和你們解釋的。”在凱亞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中阿貝多介紹到,“這根藤蔓是長盛的武器分支,名為律蒼,當然這事最好不要讓長盛本人知道,明白?”

“明白——個鬼啊!”凱亞差點直接摔“球”,頭疼不已的捂住了前額,“我算是知道了,我就是個跑腿的是吧?”

“還是那種只有苦力,沒有苦勞的家夥。”凱亞氣的不行,“回頭等你在長盛那裏暴露身份之後,我一定要狠狠的告你的狀。”

“那麽凱亞小哥,要喝碗湯嗎?”阿貝多走到了鍋邊,準備給他盛一碗。

“免了,我可不想在山裏過夜。”凱亞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

長盛穿過深淵回到蒙德的家後,有些踉蹌的扶住了一旁的沙發,隨後三步並作兩步無力的跌坐在了沙發上。

此刻的他急需休眠來進行修覆,但在沈睡前,他還有一些事情沒有做完。

先是翻看了一下系統的提示,很好,第四次的主線確實完成了,那個汙濁已經徹底的被消滅了,雖然最終出手的不是他,而是另一個汙濁。

至於接下來的主線很是貼心的標註了時間,居然是兩年以後,但如今「苦難」和「無垢」的出現,早就讓主線的提示失去了它的意義。

此時此刻的長盛,卻一再的欺騙自己,讓自己不要再去管那些煩心的事。

煩心的事啊——

影奶奶這邊的事,父親去了至冬的事,還有……

還有阿貝的事。

長盛扶著沙發站了起來,跌跌撞撞的朝著自己的臥室走去,再之後,他一頭栽進了被窩中,沈沈的睡了過去。

時間很快又過了一日,又一日。

阿貝多剛從雪山回來,就被凱亞在大門口抓住按著肩膀押到了騎士團。

於是就發生了接下來的一個畫面。

會議的長桌上,正上方坐著琴,她的面前擺放著一盆眼熟的植物,正是阿貝多交給凱亞的長盛球和律蒼。

琴的左手方坐著鐘離溫迪和一位不認識的女子,右手邊坐著空、派蒙、麗莎和凱亞。

而琴的對面自然是阿貝多了。

“所以——這是要商量什麽?”阿貝多剛收拾完腐殖之劍的事情,準備回城裏喘口氣再去找長盛,就被拉來了這麽三方會審。

“商量你。”琴的神情有些覆雜,也不知是驚訝還是惋惜。

阿貝多有些驚訝,“我有什麽好商量的,我應該——沒做什麽壞事吧?”

“你不是讓律蒼和我們解釋,你放過那個叫無垢的汙濁的事麽,”凱亞攤手,“我想你肯定只是知道了一部分,而不是全部,鑒於你讓它來解釋,而不是你自己來這件事。”

更加讓凱亞確信阿貝多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還有另一件事,不過眼下還是看戲最好。

“我確實只知道了一部分,”阿貝多翹著腿,靠在了椅子背上,顯得很是悠閑,“所以呢,律蒼,你瞞了我什麽?”

他輕笑一聲,“關於「無垢」為何能夠存在,並且出現這件事。”

律蒼蜷縮成花盆不敢動,琴嘆了口氣,“首先關於汙濁可以汲取地脈記憶擬態成他人樣子的種族特性我們確實已經了解了,雖暫且不知道「無垢」此次擬態成了何人,但我們都知道,他現在的外貌並非他真實的外貌。”

“這個自然,”鐘離幽幽的喝了口茶,“不過特意把我們從璃月再次喊來,想來應該是對他的身份有了些許確認?”

琴點了點頭,“我們從律蒼的口中知道了「無垢」本為另一個小世界的人,而那個世界的世界線與我們這個世界截然不同,因此造就了很多的差異。”她頓了一下,“比方說一個人的成長經歷和名字在兩個世界可能會有所區別。”

阿貝多還是不明白這事和他有什麽關系,一旁的一位從未見過的女子此刻正用著幽幽的眼神看著阿貝多,直把他看的發毛。

琴還在繼續解釋,“所以我們試圖讓律蒼為我們描繪出「無垢」在另一個小世界的模樣,於是——”琴拿出了放在腳邊的一個畫框,“我們得到了這個。”

眾人將視線投去,而那副畫上畫的人,有著和在場某人近乎七八分相似的面容。

“阿,阿貝多?!”派蒙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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